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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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禮格生病了,讓我到他家去談。

我以為像高禮格這種,大人物,住的應該是千萬望江別墅,泳池噴泉,花圃茶桌之類的豪華府邸,但我錯了,他住的只是一個“平價”的、普通的覆式公寓,住在頂層,走出去勉強算是有個小花園。

雖然這樣的配置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遙遠。

我進來之後一下子被這裏的擺設吸引了,簡單古樸的花瓶,略顯抽象的掛畫,暖色調的沙發電視櫃,簡約的吊燈,冷色調的大地毯,陽臺玻璃門上掛著茁壯成長的花草,陽臺外面放著一張懶人椅,流暢線條的那種,小矮桌上還放著茶壺,茶杯和一本書,應該是剛剛在看書,然後放下來過來開門。

“高、高總,你這裏好好看。”簡直是我夢中的那種小家,也太舒服了吧!我一點也不吝惜地讚美這麽溫馨的擺設。

“嗯。”高禮格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還是有點感冒,握著拳頭壓著嘴巴咳了幾聲。

我趕緊狗腿地湊上去拍了拍他的背,“高總你還好吧?”

高禮格有點發楞,一會兒才淡淡地說,“沒事。”然後去客廳的杯架上取了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問我,“你找我,什麽事。”

我接過杯子捧著嘬了一口,菊花枸杞的味道……

高總,你好養生。

主要是我這樣的,浪費生命的人,喝酒泡吧的人,是真的……不怎麽養生的。我尷尬地擡頭去看高禮格,卻發現高禮格一直盯著我手裏的玻璃杯看。

“高總……你也要喝?”

我更加尷尬地笑著。

高禮格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開,自顧自地走到沙發坐了下來,又問了我一次,

“你找我,什麽事?”

我趕緊跟過去,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彎了彎腰,搓搓手,想著怎麽開口。高禮格也不催,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在一邊,可是!他存在感太強了!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我這樣落井下石的後果有點嚴重……

“那個……”我顫巍巍地開口,“我能不能……就是……工作室……辭職……什麽的……”

我妄想萌混過關,胡言亂語一通,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怕高禮格。操。

高禮格卻是聽懂了,“你不想幹?只是想賣一個破工作室圈點錢?”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我冒出冷汗,雖然他說的是個事實。

高禮格翹起腿,冷臉問我,“誰?”

“?”

“誰讓你這麽說的?”

“……”高總關註點很怪異啊。

“就我自己……”我剛開口就被打斷。

“我給你機會說清楚。”高禮格不怒自威。

“哎,就小河,你知道吧?譚恩悅她弟弟,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想自己開工作室。”我認命地說。

“你們?呵。”高禮格嗤笑一聲,“當初是誰死乞白賴地要來卓越的?”

我怎麽……覺得高禮格在罵我負心漢?這話就難聽了吧?

“你不是也不要嗎?現在不是正好?”我弱弱地反擊道。

高禮格勾著唇笑了起來,皮笑肉不笑,“殷赟,你在這社會也摸打滾爬了不少時間,你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五百萬買個沒用的破東西,我高禮格,是那種人嗎?”

我驚喜道,“原來我值五百萬!”

高禮格:“……”

被狠狠瞪了一眼的我,馬上縮回手舞足蹈的四肢,繼續弱弱地辯解,“不還有其他人嗎?”

高禮格冷眼盯著我看,我就像被凍在冰窖裏的豬肉塊,一邊挨凍,一邊忐忑著自己何時被吃。

過了一會,高禮格才開口,“你要開其他工作室,我管不著,但是這個工作室你該給的貢獻和利潤,一分也不能少,我們簽了合同的,你最好仔細看看,自己看不懂最好1雇個律師,你那個小男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嗎?找個律師不難。”

操,說得好像我被包養了那樣。

“我和小河只是戀愛關系。”

高禮格好像聽到什麽笑話那樣,哼哼地笑了幾下,猥瑣至極,“戀愛關系?你殷赟只會和人有互相玩弄的關系吧?”

“高禮格你放尊重點!”我兇起來,我不兇你當我哈嘍Kitty。

高禮格臉又冷了下來,捂著嘴咳了好幾聲。莫名其妙地,看到他這樣,我突然洩了氣,發不起脾氣。現在仔細一看,高禮格穿得很單薄,現在都入秋了,他也只是穿著一件長袖的睡衣,輕薄貼身,甚至能在露出的地方隱隱看到一些凹凸有致的肌肉塊。看起來體質好,還不是生病了。

“你沒事吧?吃藥了嗎?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衣服還是多穿一點的好。”

高禮格咳得更厲害了,撕心裂肺的感覺。我有點緊張地湊上去摸他的額頭,嚇了一跳,他的額頭燙手得要命,我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拉著他按在沙發上,也虧得高禮格生病的時候變得像病貓,乖巧得很,順從地躺了下來,不然他那個體格我是一點也拉不動。

我四處找衛生間,摸著走進衛生間去開水,然後去拉毛巾,有點奇怪的是,高禮格的衛生間,洗漱用具都有兩份,我大聲喊了一下哪條是他的,他也沒回答,我只好隨意抽了一條看起來有點濕的那條。反正就算拿錯也沒什麽關系,應該另外個應該是高禮格同居人情人之類的用具,聽高於格講過他似乎並不是單身,應該沒什麽關系。

我急急忙忙把毛巾疊好拿出來貼到高禮格額頭上,哪知高禮格翻了我一個白眼,鄙視道,

“你是豬腦子嗎?用熱水?熱毛巾?”

我懵逼,“熱的不是比較舒服嗎?”

高禮格咳著還不忘罵我,“咳咳,降溫用冷水。”

“啊?!哦、哦……”我只好又沖進衛生間弄好毛巾跑出來,又去搜刮他的冰箱,取出冰塊,弄了杯冰水給他。

然後我又收到一個白眼。他也不說話,就把頭扭到一邊,不看我。

我很郁悶,一句謝謝都沒有。

“你怎麽感冒那麽嚴重,昨天還好好的。”

“不是感冒。”他聲音悶悶地說。

“哈?”

“是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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