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你悠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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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床榻上那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少奶奶, 歲杪臉紅之餘實在是忍不住偷笑,眼前竟還閃過薛晏榮那張不茍言笑的面孔,平日看著白凈斯文的姑爺, 私底下居然也是個重/欲之人, 這真是——這都把自家姑娘啃成什麽樣兒了?

知道主子面皮兒薄,把自己包的這麽嚴實兒, 心裏定是羞得厲害, 歲杪也不催,就在旁邊等著, 可等了大半晌兒,還是不見動靜兒, 歲杪便輕輕的碰了碰被角——

“姑——少奶奶,您起嗎?”

“什麽時辰了?”蔣幼清蒙在被子裏,悶悶的問道。

“隅中了。”

都隅中了?

蔣幼清頗為懊惱,怎的一覺睡到這時候了?那是不能再賴床了,可自己這一身的印子, 怎麽起呀?

歲杪也是有心人,聽著被子裏的主子唉聲嘆氣,大概也猜到她擔心什麽, 於是一邊將床幃掛在銀鉤上,一邊說道——

“奴婢記著前段日子新做的衣裳裏有一件是高領交縱的, 顏色偏素, 圖案是花鳥銜草環的, 我去拿來您瞧瞧, 這個天兒穿正合適呢。”

說罷, 就尋衣裳去了。

聽著腳步聲走遠, 蔣幼清才從被子裏鉆了出去, 嫩白的小臉兒紅彤彤的就像個大蘋果,薛晏榮得虧是不在跟前兒,不然準得咬上一口解解饞不可。

枕邊放著幹凈的裏衣,蔣幼清急忙套在身上,她實在是沒那個勇氣再讓歲杪瞧一遍。

少頃,歲杪就拿著衣裳過來了,領子高是高,可再高總也不能高到下巴頦兒呀?

瞧著那側頸處的紅印兒,倒是顯眼的厲害——

“要不撲些粉吧,多撲些,肯定就瞧不出來。”

歲杪剛說完,姚十初便從外頭兒掀了簾子進來,手中的托盤裏端著碗桂圓紅棗粥。

“少奶奶醒了,先用些粥吧,二爺專門吩咐的,說桂圓紅棗粥補氣血,讓您醒了一定得用,還說您愛吃甜,放了不少糖呢。”

蔣幼清不大自然的捂了捂領口,心裏卻又忍不住的暗自咬牙——她倒是細心,還知道補氣血。

姚十初註意自家少奶奶的異樣,放下粥,瞧見床榻上的被褥還亂著,便主動過去收拾,才伸手抖了下被子,身後的人頓時好大的反應——

“十初!”

“啊?”

姚十初猛的一顫——

“怎麽了?”

蔣幼清急的頭上都冒汗了,從梳妝臺前小跑著過來,一把挽過姚十初的胳膊,將她拉到了桌案旁。

姚十初何等眼力勁兒,自然是察覺出來異樣,定睛細瞧去,竟發現自家少奶奶脖頸上有明顯的紅印,在瞧瞧這面色,緋紅羞赧,卻又是藏不住的嫵媚——

這是?

莫不是!

定是沒錯了!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難怪自家二爺專門吩咐那碗紅棗粥呢,可不得好好補補氣血嘛!

“少奶奶您晌午想吃什麽?黨參烏雞湯怎麽樣?再來個烤全羊,您不是喜歡炙羊肉,要不然烏雞燉甲魚,都是大補!”

蔣幼清腦袋都被姚十初說懵了——

“我、我還不餓呢——”

“現在不餓,晌午就餓了。”姚十初一刻都等不急了,拍了拍自家少奶奶的手“我現在就讓廚房去準備。”

“哎——”

她一定是瞧見了,蔣幼清捂著額頭,臉比剛才更紅了。

歲杪頓時也心疼起自家主子來了,這麽個事兒換誰誰都得羞臊死,舉著手裏的粉,又看了眼碗裏的粥——

“少奶奶,咱們先撲粉還是先喝粥?”

粉撲了兩層,粥只喝了兩口,蔣幼清就有些坐不住了,腿間的不適似乎再提醒她昨夜發生了什麽,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攪著碗裏的粥——

“她人呢?”

歲杪楞了下,隨即就反應過來自家姑娘問的應該是二爺,趕忙回道——

“一早就被老太太叫走了,不過二爺可是說了,要去給您做主呢。”

蔣幼清一口粥差點兒沒從嘴裏噴出來,扔下羹勺就要起身,歲杪見狀忙將她摁住——

“二爺說了,您昨夜睡得晚,今兒什麽事都不能驚擾您,況且二爺是一大早去得,這會兒都隅中了,說不定等會兒就回來了。”

蔣幼清咽下嘴裏的粥,忽的眼珠又轉了轉,露出一臉鬼靈精的模樣——

“您要做什麽呀?”

“我——我去接她!”

蔣幼清提著裙擺,才出棲子堂,就碰上了正往回走的薛晏榮,只見那人一面甩著腰間的玉佩,一面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通身上下散著種,說不出來的高興勁兒。

“來接我啊?”

薛晏榮笑著,就勾起了小姑娘的下巴,倏的拇指在她的嘴角刮了下——

“粥粒都還沾著呢,出來接我,也不用急的連嘴都顧不上擦啊。”

還不等蔣幼清出聲反駁,薛晏榮便將拇指上的粥粒抿入口中,當著小姑娘的面,光明正大的咽進喉嚨。

“哎!”小姑娘的臉霎時就成了鍋裏煮熟的蟹子,羞臊的就要頭頂冒煙了。

“哎什麽?”薛晏榮高挑著眉毛,一副渾不吝模樣,故意湊到蔣幼清的耳邊道:“我昨夜兒吃的還少啊。”

蔣幼清真是開了眼了,怎麽才一個晚上,這人就沒羞沒臊沒個臉皮兒,什麽孟浪的話都敢往外說,頓時氣不過的在這人的胳膊上狠掐了一把——

“我不理你了!”

扭過身就要走,不過薛晏榮豈能讓她輕易逃脫?

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將小姑娘的柔荑攥在了掌心,變戲法似的將方才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

“你瞧,我買了什麽?”

“什麽?”蔣幼清撇了眼,一點不稀奇“不就是糖炒板栗嘛,我又不是沒吃過。”

小饞貓怎麽能不嘴饞呢?

看來剛才的玩笑開過頭了,惹惱小姑娘了,連糖炒板栗都不愛了,那可不行啊。

“我這包跟你以前吃的可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難不成你的更金貴?”

“可不就是我的更金貴——”薛晏榮忽的湊到蔣幼清的耳畔,故意吐著熱氣道:“我親手剝給你吃。”

蔣幼清推了她一把,不甘心卻又很吃她這套,只咬了咬牙,睨了她一眼“誰稀罕。”

“你不稀罕?那我剝給別人去——”

“你敢!”蔣幼清霎時美眸瞪圓,指尖在這人的肩頭兒上戳了戳“你給我老實點兒。”

小姑娘的威脅,在薛晏榮的眼裏既可愛又俏皮,不僅不害怕反倒更歡喜了——

薛晏榮攥著那白嫩的指尖,放在嘴邊啄了啄,嚇得蔣幼清忙不疊的抽回手來——

“有人呢~~~”

“哪有?沒有。”

薛晏榮話音還沒落下,一聲二爺就從背後傳來——

原來是常管家。

饒是薛晏榮再孟浪,遇見年紀大的,面子上也還是有些掛不住,立馬端直身板,收斂起了方才的渾不吝,好在常管家並沒瞧見剛才的那幕。

“什麽事?”

“回二爺的話,梓人已經來了,約莫三日就能把墻砌起來。”

“知道了,剩下的事你就多操心,銀子不是問題,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夠高夠堅實,千萬別回頭兒人家架個梯子就能爬過來,要是那樣的話,我可就惱了!”

“您放心,絕對不能夠。”

“總之,常管家多費心吧。”

“二爺客氣。”

待常管家走後,蔣幼清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好端端的砌什麽墻啊?

還要砌的那麽高?又想到之前歲杪說這人給自己出頭兒,頓時眉頭便揪起來了——

“你可別亂來啊,我沒受委屈,你——”

“都這樣了,你還要瞞我?”

薛晏榮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又將她的手指攥在掌心,要不是怕嚇到這人,依照的自己脾氣早就開罵——

“往後誰再要是敢惹你,敢欺負你,我就叫他好看!”

即便是沒有咬牙切齒,但蔣幼清也能感覺到這人的火氣,急忙晃來晃她的胳膊——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不是要給我剝栗子嗎?走吧,咱們快回屋子吧。”

才吃了沒幾個栗子,晌午飯就做得了,一桌子全是大補的菜肴,蔣幼清一邊吃著一邊臉紅,不知道的人瞧見這一幕,八成還以為誰在坐月子呢——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吃飽了。”

“吃飽了?”

瞧這小姑娘才用了半碗的飯,薛晏榮又盛了碗湯過去。

蔣幼清眼睛都瞪圓“我吃飽了!”

“再喝口湯,不在乎這一點。”

這人怎麽老是逼自己吃東西呀,小姑娘雖然不願意,可還是乖乖的把碗裏的湯喝光了,真是的,自己還想吃板栗呢。

薛晏榮瞧著她眼巴巴的盯著矮幾上的糖炒栗子,心裏就忍不住的發笑,真是個饞貓,成天就惦記這些零嘴。

待飯菜撤下後,薛晏榮拿起板栗就剝了三個——

蔣幼清鼓了鼓嘴,看著薛晏榮,手卻指向油紙袋子,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自己全都要。

還真是貪心不足,不過薛晏榮也樂意,就喜歡她跟自己這麽’得寸進尺’,最好還能再無理取鬧一些,就像她不管不顧跑到薛府來找自己,硬逼著自己娶她那樣。

手指在小姑娘的腦門兒上彈了彈,可眼裏卻滿是寵溺,撣了下袖子就落了座——

一個剝,一個吃——

一個看著香,一個吃著香。

不知不覺的一袋子糖炒板栗就空了。

“吃好了?”

“嗯,不過我還沒吃夠。”

“下次吧,下次我再給你買。”薛晏榮在銅盆裏凈了凈手,便朝著床榻走去。

“哎——”

“怎麽了?”

蔣幼清垂下頭來,緋紅了臉頰,小聲嘟囔著——

“床鋪還沒換呢。”

薛晏榮一怔,忽的想到什麽,猛掀了被子看去——

點點盛開的梅花就映入眼簾。

小姑娘害羞的緊,忙不疊的跑去就要捂她的眼睛——

“別看了~~~”

薛晏榮心中一顫,既動容又暖心,這人現在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了。

情不自禁的把人擁入懷裏,親親她的眉毛,又碰碰她的鼻尖兒,最後偏過頭貼上她的耳珠,柔情萬千道——

“還疼嗎?”

思緒乍得就被拉回了昨夜——

“疼?那我退出去。”

“不要~~~”

“那——”

“進來,我不疼。”

蔣幼清的臉紅的都要滴血,忍不住攀上這人的脖頸——

“為什麽你那麽會?你是不是跟別人?”

“盡瞎說,除了你哪還有別人?”

薛晏榮用下巴蹭了蹭小姑娘的發頂,有些無奈——

“我都多大了,懂的怎麽著也該比你多些吧。”說著又在這人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再敢胡思亂想,小心屁股開花。”

話罷又補了句——

“扒光了打的那種。”

“薛晏榮!你還能不能有點兒正經。”

“現在才覺得我不正經?晚了。”

旋即,蔣幼清便被打橫抱了起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薛晏榮就已經拉上被子,把兩人都裹在了裏面。

“你——”

“我困了,陪我睡會兒。”

薛晏榮合上眼眸,蔣幼清就老實的窩在她懷裏,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的伸出手指,在這人的臉頰戳了戳——

“你真的打算分家了?祖母會怪你的。”

“我是跟二叔分家,又不是跟祖母分家,有什麽好怪的?”

“可——你是為了我呀。”

“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想分,你是不知道我二叔在外頭兒養的那些有多能造銀子,我就是座金山也得叫他搬空了。”

表裏不一的也就是她了,搬了那麽多年都不說,怎麽現在就不讓搬了?

不是為了自己,還能為了誰?

蔣幼清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對這人的喜歡跟依賴,不覺的又深了許多。

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好像吃多了,頂的慌。”

薛晏榮自小就有積食的毛病,每回不是吐就是燒,現下一聽她吃脹,立馬就緊張起來——

“我去給你拿大山楂丸。”

“不用~~~”蔣幼清拉著她的手不讓離開,嘟囔著小嘴巴“你給我揉揉就成。”

光揉怎麽行?別越揉越難受,再給嘔出來。

“要不我給你提提背筋兒?”

“也行。”

小姑娘又聽話又乖巧,解了腰上裙帶就翻過身了去。

怕她撐著才想給她提背筋兒,可手一探上這人滑/女敕的肌月夫,人便不受控制起來,那力道就怎麽都使不出來了。

經歷了昨兒的初次,蔣幼清多少也有點兒領會其中的門道兒,平常畏冷的人,這會兒就像個大火球,後脖頸處那呼過來的氣就跟爐竈上的架著的開水,滾燙的嚇人。

不一會兒小姑娘就咬緊了嘴角,肩膀向後頂了頂——

“二爺,我脹,得消消食兒。”

薛晏榮本來就游走在奔潰的邊緣,這會兒嬌滴滴的聲音一發出,頓時就沒了理智,一把摁住那人就壓在了身底下——

“你故意的吧?”

小姑娘一臉嬌嗔,泛青的眼角露著別樣的嫵媚,挺起身子故意的蹭了蹭,一副無法無天的表情——

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樣?

果然,下一刻薛晏榮就收不住了,俯身便啃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

“別咬脖子~~~”

有些事,有一就會有二,有二就會有三——

昨夜裏是憐她初次,可今兒,卻是徹底撒開了手腳,說是晌午覺,但一直到掌燈時分都還沒起身。

姚十初跟歲杪幾次過來,想問問什麽時候開飯,卻都被屋裏頭兒那收不住的嬌哼聲羞紅了臉,兩人尷尬的相互瞧瞧,又默契的各自離開,看來今兒這飯能不能用都不一定了。

蔣幼清眼睫上掛著淚珠,恨恨的在這人肩上捶了一把“你怎麽沒個完?”

“這事兒怎麽要的完?”薛晏榮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嘴唇“再說了,你不也——”

“不準你說!”蔣幼清急忙捂住她的嘴,卻不想指尖又被這人占了便宜。

想著剛才她把自己顛過來倒過去,登時就羞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

“往後你、你不準那樣兒!”

“哪樣啊?”

“就、就——”

小姑娘說不出口,薛晏榮卻做的出手——

滑下身子,握住這人的月卻踝就擡高了去。

霎時,泉水四溢,醇香滿屋——

醉了,醉了,瓊漿玉露也及不上半分。

得虧蔣幼清晌午那頓吃頂了,不然還真經不起這人折騰。

分了家,高興的何止薛晏榮,鄭珺清也是喜不自勝——

這不,特地起了那壇秋露白,就差人過來喚。

歲杪實在是張不開口,只得姚十初來,畢竟她的年紀要長些,跟隨薛晏榮的時日也久些——

可姚十初再怎麽著也還是個大姑娘,這種時候,再怎麽沈穩,也還是羞臊的緊,心裏祈求著——哥兒,您自己起來成不?別讓我喚成不?

許是薛晏榮聽見了她的祈求,不等姚十初敲門,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薛晏榮一臉饜足的模樣——

“怎麽了?”

“凝冬方才過來了,老夫人開了壇秋露白,讓二爺跟少奶奶過去呢。”

薛晏榮扭過頭兒朝裏屋瞧了眼——

“等等。”

隨即將門又關上了,不會兒才對著外頭兒高呼道——

“進來吧。”

蔣幼清瞪了眼這人,真是恨死她了,往後白日再都甭想!

一番梳洗穿戴後,兩人便動身去了清音閣。

蔣幼清該是被折騰的狠了,席間一直都沒什麽精神,滿面的倦態,衣領底下則若隱若現的透著紅印兒,轉頭兒再瞧瞧自家的這個,如沐春風那叫一個得意——

鄭珺清是何許人,一眼就瞧出名堂——

趁著蔣幼清去凈手的功夫,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幼清還小呢,你悠著些。”

“咳咳——”

薛晏榮大概也沒想到自家母親會這麽直接,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就被嗆的猛咳起來,急忙又飲下一口,壓了壓——

“知、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費了一大堆的腦細胞,我盡力了。

感謝在2022-03-23 23:54:11~2022-03-24 23:40: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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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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