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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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紗帳中搖晃著伸出一只細長粉白的手臂, 許知知艱難的從床畔處爬起,渾身酸痛。

如雲烏發垂落在一側肩頭,累極了的手還沒抓住個支撐點,腰_肢被葉淞緊緊握住拉回又重新落入他的懷中。

葉淞歪頭輕聲喚著她, 面頰往她的雪白頸脖間送了送, 輕蹭著。

熾熱的氣息每打在身下女子的大片雪肌玉骨之上, “困了?”

眸中的灼_熱半點兒也不掩蓋,甚至還帶了幾分委屈,軟著聲兒央求她。

許知知嚇得閉上眼睛,她哪裏知道素了幾個月的男人會這麽恐怖。

“真的困了, 你明日不是還要上朝?快些休息吧。”

手又掙紮不得,葉淞像是沒聽到一般,抵著她的額頭,熱度緩緩渡過。

兩人的肌膚相貼, 唇上一麻, 許知知的呼吸一陣陣滾燙, 只能死死咬出貝齒,不讓他再闖進來。

幾番無果,葉淞輕輕的窩在她的頸窩裏, 無奈的一嘆:“嫂嫂既累了,那便算了。”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 如今離得近, 低低的, 聽起來的委屈,叫人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這種內疚的感覺就好似……嗯……許知知覺得現在就想坐起來打自己兩巴掌的那種程度。

也不知道葉淞什麽時候知曉了她的軟肋,總是扮作一副可憐的模樣, 關鍵是她次次都能中計心軟。

這一次,她非得好好磨磨這人。

被松開後幹脆的偏過身,“那就睡覺吧!”

倦極了的她心中暗喜,絲毫沒註意到身後坐起的男子並沒有她想象中驚詫的表情。黑沈沈的眼眸泛著興味,薄唇微微上揚。

嘖,嫂嫂進步了呢。

他沒有繼續躺下,裸露的上身站起,從地上撿起外衣不緊不慢的披上,窸窸窣窣的動靜,許知知豎起耳朵。

然而,並猜不到男人這是要做什麽,就在腳步聲越來越遠時,她忍不住問道:“你去哪?”

雖到了早春,可還是冷的緊,她縮在被子裏。

葉淞思慮片刻,道:“嫂嫂還未睡著?”

……她睡沒睡著他能不知道?

“還沒,你不睡覺要去哪兒?”許知知沒脾氣的挪動被子,轉向外面的方向,隔著青帳看見男人的修長的身影,即使看不清神色,她也能感知到他身上所散發的隱忍氣息,猶如潛伏在黑夜中的狼群。

許知知瞇了瞇眼睛,她就問問,才不會中計。

“我有些睡不著,想去練練武。”

……

也顧不得冷了,她坐起身,青帳被拉開,葉淞擡眸看去。

女子一手拉開簾帳,薄紗下另一只手扶著滑落到鎖骨下的軟褥,三千青絲散落披在身前,遮住半邊的春光,也襯的膚若凝玉。

“練武?”將青帳撩至身後,這樣的動作卻使垂在胸前的發絲也一同撩到了一旁,圓_潤的香肩露出,透著淺淺的粉色。

蹙眉嬌嗔,微張著紅潤帶著水澤的唇,一看便知道是被狠狠的蹂_躪過。嬌嫩得要滴出水來,說不盡的柔媚旖旎。

葉淞凝凝註著她,炙熱的氣息翻湧,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的道:“嫂嫂不必擔心,十幾年的習慣罷了。”

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

許知知沈默了……

腦子裏揮之不去地下墻壁上的劍痕,下意識心中一緊。遲疑的瞬間,殊不知遠處的葉淞正悄無聲息的走近,湊至她眼前,將她的被子向上包裹住,“嫂嫂不是困了嗎?若不然我現陪著嫂嫂睡著。”

語速放的極慢,靜靜地。許知知抿了抿唇,暗嘆口氣,“你……習慣也是可以改的。”

擡頭觸上葉淞安靜清冷的模樣,那雙眼睛隱隱泛紅。

“其實,我也不是很累。”她喪氣道。

話音剛落,葉淞隔著軟被握在女子肩頭上的手掌不由得一緊,眸中一絲清亮有快速掩下:“嫂嫂不必勉強,再不濟,我洗個冷水澡也就好了。”

“那怎麽行?”許知知有些生氣,哪有人這麽造自己的身體的。

即使如此,她的聲音也還是軟的,聽在葉淞的耳朵裏,應當是沒有一絲的威懾力,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葉淞卻在看到她臉上的擔憂時,心裏的某根弦搖搖欲墜。

許知知有些奇怪他的神色,些許無奈,繼而認真的道:“以前是為了覆仇,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如今一切都結束了,你不可以在如此任性了。”

將頭靠在他的懷裏,“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還有我,所以為了我,也應該要好好的愛護自己。”

夜風習習,吹打著屋外的雕花木格窗,發出陣陣悶響。

屋裏只點了一盞火燭,光暈照亮葉淞的明眸深處,一波靜水微瀾。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長睫微顫……

垂下微紅的眼瞼,葉淞淡淡勾起薄唇,有些認命的蹭著女子輕道:“睡吧。”

許知知還以為沒說通他,要起來被緊緊按在他的胸膛上,有些急著道:“我真不困了,你睡不著不要去練武。我們…還可以再來一次……”

一陣陣的輕笑震在她的頭頂,耳邊溫柔的氣息:“傻。”

許知知:……

屋裏靜的出奇,男人的氣息也越來越緩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知知的眉頭卻越來越緊鎖。

不得不說,她覺得葉淞這欲擒故縱的本事已經引起了她的註意。她都這麽說了,他還在猶豫什麽?

原來還以為他還有花招,可這麽久了,一點反應也沒有。

許知知挪了挪位置。

“別動,快睡。”葉淞按住她道。

……

“我不困了。”許知知又說了一遍。

這次輪到葉淞沈默了半晌,許知知的註意力都沈浸在男人越抓越近的手掌上,就在她以為男人比憋不住的時候,葉淞松開了。

許知知的眼皮跳了跳。

“乖,我不傷害自己了。”宛若沙礫拂過的嗓子。

許知知眨了眨眼,招數次數多了可就沒意思了。沒好氣道:“我真的不困了,還挺想的。”

……

葉淞:“你說什麽?”

許知知頓了頓,放大了聲音:“我說,你技術很好,很舒服,並且現在挺想的,我現在就要……唔……”

……

****

好嘛,那一夜的激_戰楞是連著好幾天,許知知都沒緩過來。

一場春雨倒讓人清新了不少。

懶噠噠的趴在榻上,身上穿著衣鋪新送來的春衫,試上身正合適也懶得脫下,許知知伸出手接著雨露,水滴落在掌心堆起的水窪上,響起好聽的滴答聲。

想著事情眼皮子搖搖欲墜,身後的軟軟見狀進裏屋拿出一套毯子小心給她披上。

也就瞇了一會,許知知便被搖醒。

“夫人,前廳傳來說殿閣餘大人來了。”軟軟端著茶水遞給她道。

許知知抿了幾口,有些奇怪:“葉淞這些天不都準時上朝嗎?餘大人怎麽會在這時候來府裏?”

軟軟自然也不清楚,搖頭。

奇怪歸奇怪,葉淞不在府中,她還是要去見一面的,況且之前軍營替她解圍一事,她還沒有謝過他。

迅速收拾好後,撐起傘朝著前廳行去。

雨滴綿延,落在廳前的青石臺階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遠遠便看見男人的身影站在一層層的雨幕之後,濺起的雨水落在他的鞋面上,他的神色卻依舊淡然,毫無浮躁之色,仿佛一炔不惹塵埃的美玉。

“夫人,好久不見。”他淡笑著朝迎面走來的許知知點頭,側身微微欠身。

許知知半蹲下身回禮:“餘大人。”

她看了看屋內,桌上茶盞還冒著熱氣,“大人喜歡看雨?”

女子看向他,嬌美面容似比春雨還要潤柔,美眸灩灩隱隱泛著瑩光。不難看出,應當是才睡醒不久的模樣。

“春雨,”餘墨伸出手指,一滴雨珠打在指腹上,“啪嗒”一聲,他笑了笑:“未請自來,餘某叨擾夫人休憩了。”

許知知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天,糾正道:“是午休。”

不知是不是幻覺,許知知感覺她說完後,男人唇邊的淡笑似乎深了些。想了想他剛剛的話,有些明白他為什麽會在此時來到府中。

餘墨應當是來找她的。

“還未恭喜夫人,”許知知還沒問出口,餘墨開口道。

“恭喜?”

“皇上已經下旨,夫人與驍王的婚事就定在了三月初二,如今驍王應該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了。”餘墨微垂著道,隨即和煦一笑,“想必夫人一定疑問我為何會在此時到訪,確實,餘某有一事想請求夫人。”

……

清朗氣息夾雜著青草香,風吹竹林瑟瑟。

葉淞站在雨下,身後的石奚撐著傘在身後跟著,朝著他視線的方向望去。

一男一女的身影在雨幕下交談。一個纖細窈窕,一個清風溫雅,一眼望過去,縱使是他,第一反應也以為是哪個才子佳人雨中幽會,相襯的緊。

可再一細看,才註意到那女子有些眼熟。

……

他看了一眼葉淞,後者靜默了許久,平淡冷漠的眼底微微揚起,薄唇劃起嘲諷的弧度:“花孔雀。”

石奚:……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他說他怎麽第一眼沒認出來夫人呢。

夫人的穿著確實與往日的大不相同。

水色長裙,薄霧紫色煙紗的外衫,腰間束著的紗織的腰帶隨風飄動,比起冬日裏寬大的毛氅,當真宛如落下的仙子一般。

這樣一對比,石奚覺得以前當真的誤會了夫人。畢竟女子皆愛美,她卻在大公子走後,沒有穿過這樣艷麗的衣裳。

如此想來,他又覺得公子的話有些過分,不由得正經面色道:“公子,我今日聽軟軟說衣鋪送來了幾件春衫,夫人應當也不知曉餘大人會來府中,許是正在試衣服,才這般打扮。”

葉淞瞥了一眼他,語氣不耐:“我說的是男的。”

石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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