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圍巾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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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千文一覺醒來, 睜著雙兔子眼問:“周嘉朗,現在幾點?”

“三點半。”

“哈?!我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叫醒我,還要趕工呢。”劉千文掀開被子急忙拿起毛線針。

周嘉朗無語地說:“我在兩點的時候就喊過你, 但是被你揍了一拳。”

“誒?我之前織了這麽多嗎?”劉千文狐疑地打量整齊漂亮的圍巾,撓撓臉竊喜:“沒想到我的手藝還挺好的。”

周嘉朗:“......”

劉千文十指打架般戳著毛線, 說:“我問你哦, 你有沒有想過考什麽專業?要考哪一間大學?”

“法醫,我要考法醫專業。學校還沒想好。”周嘉朗從書裏擡起頭, 問:“你呢?”

“我還沒想過學什麽專業。”劉千文苦惱地皺眉,問:“你怎麽會選法醫?”

周嘉朗陰惻惻地斜睨一眼劉千文, 說:“我想在不犯法的前提下, 扒開人的腦子慢慢研究是不是構造不同。”

劉千文扯起腿上被子蓋到胸前, 身體抖了抖, 說:“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說?!”

周嘉朗還是滿臉陰狠地慢慢靠近劉千文,輕聲細語地說:“因為我想......”

劉千文呆呆地看著他把被子拿回房間, 氣剛下去又沖到心頭,惱怒道:“你剛剛是不是整我!”

周嘉朗走到她面前,仰起白皙的下巴說:“你看看我這裏是不是淤青了?就是被你拳頭砸到的地方。”

劉千文用力捏了一把看起來瑩白無暇的下巴,惱羞成怒地說:“什麽都沒有!天天打籃球還這麽白!”

“嘶!”周嘉朗痛呼一聲退回沙發上,揉著有些疼的下巴, 說:“我這塊當時都被你揍紅了。”

劉千文繼續圍巾掩飾自己羞紅的臉, 幽怨地說:“你要記得睡前默念的那句‘劉千文是最優雅的女生’, 不能再想起今天的事。”

“明天還要去拍身份證照。你這麽用力, 證據就永遠留在身份證照片上。”周嘉朗決定繼續嚇嚇這番薯,讓她總是氣得人牙癢癢的。

劉千文立刻湊到近前, 捧起他的臉仔細打量下巴, 說:“一點紅都沒有!”

周嘉朗忍著拂過臉頰的熱氣, 往後仰起頭避開她的手,撇過臉說:“我...只是嚇嚇你。咳,四點了。”

“我的圍巾!”劉千文蹦回原位,繼續和煩人的毛線作鬥爭。

看她一雙黛眉緊蹙,水潤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毛線,腮幫子因為抿著唇而不自覺地鼓起。

周嘉朗低頭看著書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劉千文活動一下有點酸痛的脖子,拎起毛線針看著新織出來的一段‘破洞漁網’,納悶地自言自語:“難道我是犯困的時候狀態比較好嗎?怎麽現在織出來的有這麽多洞?”

周嘉朗:“......”

劉千文舉著圍巾,笑嘻嘻地說:“周嘉朗,你過來一下。我比一比這個長度到你的哪裏。看看還要織多長能圍起一圈。”

“你只給劉叔叔織嗎?黃阿姨和張奶奶她們不會吃醋嗎?”周嘉朗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圍巾是給他織的。有些心虛地坐到她旁邊,想想她那“雨露均沾”的性子,添補道:“我只是單純問一下。”

劉千文看著剛好圍一圈脖子的圍巾,拿下來舉在眼前說:“你幫我看看這些洞怎麽辦?織得這麽醜,我都不好意思送給...我爸,我媽他們就更嫌棄了。”

周嘉朗毫不猶豫地指出她的問題:“你把線扯得太緊了,有時又放得太松。這些洞是因為漏針造成的,不拆掉重新織,圍巾也會散開。”

“這是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織出來的五行!我不想拆,嗚嗚!”

劉千文滿臉不舍地摸著那雞零狗碎般的圍巾,“你再教教我,我怎麽就總是下意識扯緊線呢?又不是拔河,真是的。”

周嘉朗一口深呼吸,接過眼前的毛線針,說:“先拆掉這幾行再教你。”

劉千文雙手捧臉,看著周嘉朗小心翼翼地把毛線圈套回針上,無意識地把心裏話說出來:“你的手拿著毛線針真好看。”

“......”

周嘉朗:“不要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幫你織。認真看,右手拿線的時候可以稍微預留一截松松地垂在一邊......”

劉千文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搓搓發紅的手指頭,說:“你的動作有點快,我看不太清。可以再織兩行嗎?”

“我這次動作慢一點。”

劉千文看他游刃有餘地織完兩行,說:“這樣好像看不大出樣子,可以再織幾行看看小片出來的效果嗎?”

周嘉朗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盯著人問:“你該不會是想我幫你織完吧?”

“哈哈!”劉千文幹笑兩聲,拿過毛線針說:“你怎麽會有這樣想法呢,我這就動手,你看看對不對。”

“把你腦子裏不老實的想法都去掉。”周嘉朗挽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劉千文。

劉千文訕笑著打量周嘉朗織的那幾行,又看看之前織好的那一片,狐疑地問:“周嘉朗,你是不是在我睡著的時候幫我重新織過?”

“咳咳!沒有。”周嘉朗趕緊倒杯水灌下去。

“你絕對有!”

劉千文饒有興味地說:“其實你是不是喜歡織毛線。不用因為是男生感到不好意思的,我可以借給你織哦。”

周嘉朗直接幫她收拾東西,說:“我要去店裏吃飯,你拿回家織吧。”

“餵!餵!你不要推我!”

劉千文雙手抵著大門,回頭說:“我真的可以借給你織。”

“門上有蟲子。”

“啊!在哪裏?!”劉千文趕緊縮手,跑到門外舉著拳頭左右張望。

“嘭!”周嘉朗在門內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劉千文看著緊閉的大門,哼道:“你又耍我,明天拍照的時候我一定把你的頭發弄亂。”

**

劉千文昨天還說得信誓旦旦的,人在照相館裏卻只顧著坐在鏡子前打理自己。

羅子傑翻了個白眼,說:“再照下去,鏡子都要裂開了。”

“哼,那一定是被我的美貌驚裂的。”劉千文依然在仔細打量五官。

羅子傑捧腹笑道:“是被你醜裂的,哈哈哈!”

“又想打架是吧?”

“哈哈嗝!我沒說過話!”羅子傑選擇明哲保身,扭頭問:“周嘉朗,你這麽白。照片又是白底的,會不會拍出來看不見你啊?哈哈哈!”

周嘉朗淡然道:“你可以閉上嘴巴安靜點嗎?我不介意等會和劉千文一起揍你。”

“呵呵,開個玩笑嘛。”羅子傑想起上次被兩人掏空了一個星期的零花錢,肉疼得不行。

“你們三個誰先來?”攝影師喊道。

劉千文和羅子傑一起指著周嘉朗,不約而同地說:“他先拍!”

周嘉朗:“......”

劉千文走到攝影棚門口看熱鬧,和一同擠在門口的羅子傑說:“誒!你看他的樣子是不是好傻?哈哈哈。”

周嘉朗的眼神變得犀利,快速瞥了一眼劉千文看回鏡頭。

羅子傑幸災樂禍:“咯咯咯,你被瞪了。”

“帥哥還挺上相的。”攝影師看一眼相機裏的照片,扭頭喊:“下一個!”

劉千文立刻把羅子傑推進去,兇道:“你先!”

周嘉朗擠到她身旁,低聲說:“你剛剛說誰傻?”

“嘿嘿!你聽錯了!”劉千文努力圓著口型說:“你看,我說的是帥!”

羅子傑沒一會就喊:“劉文,到你了。”

劉千文立刻變了嘴臉,瞪著兩人說:“你們不能站在這裏看!出去外面等。”

周嘉朗:“......”

走出照相館,劉千文還有些遺憾,說:“這也要等太久了吧。一個星期後才能拿照片,那時都過年了。再去派出所做登記又要等三個月,想做個有身份證的人都這麽難。”

羅子傑說:“你拿到身份證也只會用在高考,幹嘛急著拿?”

“我就是單純羨慕有身份證的人,”

劉千文感同身受地說:“就像你剛剛在電腦前羨慕周嘉朗的照片一樣,我們都在羨慕不曾擁有的東西。”

“啊!!!”

“周嘉朗!快跑!”劉千文拉起人就開始狂奔。

周嘉朗:“???”

劉千文跑到騰雲街街口就跑不動了,站在人家的煎餅攤子前吞口水,蹭蹭周嘉朗的胳膊商量:“你要韭菜餡的,我要豆角餡的。老規矩,對半分來吃。”

周嘉朗喘著氣問:“你拉著我跑幹嘛?得罪羅子傑的是你。”

劉千文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你的外貌就是原罪!我這是在幫你,這你都不懂!”

“......”

周嘉朗看了一眼在花生油裏滑動的煎餅,說:“今天,我想吃一個完整的豆角餡煎餅。”

“你真的要這樣叛逆?”

劉千文接過豆角餡的煎餅,舉起辣椒盆裏的油刷子說:“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周嘉朗淡定地看著她瘋狂在煎餅上面抹辣椒,說:“反正這辣椒又沒辣味。”

“哈哈哈,曾叔的辣椒雖然沒辣味,但是有鹹味。我要鹹死你!”

劉千文說著又再刷多一層辣椒油。

“你們兩個商量好到底還要什麽餡的沒?”

曾叔拿著個塑料袋子,自豪地說:“都是你們這些小孩從小就說我的辣椒醬沒辣味只有鹹味。我最近特意請教那些外省的朋友研制出新款,特辣!”

周嘉朗把錢扔箱子裏,說:“曾叔,就要豆角餡的。”接過袋子就跑。

劉千文僵硬地看著眼前紅彤彤的煎餅,欲哭無淚地問:“曾叔,我能換嗎?”

雖然她愛吃辣,但是在辣椒界寬廣的辣度面前,她能接受的程度只能算是負數以下。

曾叔板著臉說:“煎餅吃了十幾年,你看過抹了辣椒的能換嗎。”

“那...那我再要一個韭菜的,放進袋子裏蹭一下,應該可以減輕辣度。”

“我也要吃煎餅!來兩個韭菜的!”終於追上來的羅子傑沖到劉千文身旁。

劉千文還在給兩張餅做摩擦運動,滿臉真誠地建議道:“羅子傑,曾叔說他新出的辣椒醬特別香,你愛吃辣多加點。你看我也加了不少。”

“那我也多來點。”

“我先走了哈!”

“劉文,你給我站住!!!”羅子傑的怒吼響徹街道。

劉千文迅速溜回店裏,坐在搖椅上‘斯哈斯哈’地嚼著松軟又有些韌勁的煎餅。

劉廣進看她吃得這麽香,遞出錢說:“你去給我買一個回來。”

劉千文把錢塞進口袋,說:“這張韭菜的我沒吃過,轉給你。”

劉廣進張開大口咬下去:“嘶嘶嘶!劉千文,這辣椒怎麽回事?!”

“嘿嘿,曾叔說是他新研制出來的特辣。”

“嘶嘶嘶!不行了,快去買瓶冰凍的豆奶回來!”劉千文已經跑出去,劉廣進屁股不挪一下,還追著喊:“一定要冰凍的!”

劉老太剛買菜回來,問:“要什麽冰凍的?大冷天喝冰水?”

“嘶嘶嘶!都是老曾賣煎餅不好好賣,搞個特辣辣椒!”劉廣進揪一把紙巾擤鼻涕,抹抹眼淚說:“辣得我舌根痛死了。”

“你們父女倆整天吃那些濕熱的東西,我看新家那邊兩個廁所都不夠你們用。”

“誒喲!媽!”劉廣進不禁老臉羞臊。

“冰凍豆奶來嘍!”

偏偏劉千文這個罪魁禍首還撞正槍口,在這時回到店裏。

劉老太沒好氣地說:“看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還管不住那張嘴。”

劉千文乖乖閃到一邊,和劉廣進一起挨訓。絕對不能在這時發出一點聲音,一旦發出聲音那只會是火上澆油,激起劉老太更多的嘮叨。

“你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在晨練那和人聊得多,現在說起大道理都一套一套的。”

劉廣進看劉老太進了廚房,頓時松了口氣,接著說:“明天你過去錢裕小區那邊把墻和地板再洗一遍,後天家具城的人就把床和沙發那些拉過去。”

劉千文興奮地問:“老爸,我們什麽時候搬家?”

“再晾一兩個月吧,我要選個好日子搬進去。”劉廣進拿出一本老式日歷翻找起來。

劉千文無語地扭頭嘀咕:“背書不見你這麽積極。日歷本卻老早就買好了。”

劉廣進:“???”

**

做體力勞動這種事,劉千文覺得不能‘獨享’,堅決把周嘉朗和羅子傑也拉上。

羅子傑站在電梯裏,激動地說:“聽說你們小區裏的人都可以用業主卡免費去那個游泳池游泳,暑假你們借我卡,讓我去游幾天。”

劉千文問:“暑假你不用補課嗎?”

“嗷!我都忘記暑假要上高三了!真正的地獄終於來了。”羅子傑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痛苦地撓頭。

“到了。保安叔叔已經在監控室看完你的表演。”劉千文憋著笑走出電梯。

“啊!!電梯裏怎麽會有監控?!!”羅子傑捂著臉沖出去。

負責摁開電梯門的周嘉朗:“......”

劉千文看一眼旁邊的16C,問:“周嘉朗,你家還沒裝修好嗎?”

周嘉朗拉開大門,說:“我爸放假才有空過來盯裝修,弄得差不多了。”

劉千文走進空曠的新家,說:“今天這裏就隨便你們發揮!盡情地在這裏揮灑你們的力量吧!”

“嘖嘖!你真的好無恥。”

羅子傑鄙視了一眼‘劉扒皮’,狗腿地說:“我負責搞客廳的衛生!”

劉千文指著左手邊的房間,說:“周嘉朗,這間是我的房間。”

“咳,對面是我的房間。”

“真的?!”

劉千文驚喜地跑進房間蹲在飄窗上,說:“我們的窗戶正好對著誒!可是這個距離有點遠啊,說話可能要大聲一點,會不會吵到樓上樓下的鄰居?”

周嘉朗揉了一把眼前細軟厚實的長發,說:“你是不是傻啊,我們可以用手機聊。”

劉千文有點留戀那一下重力,扭頭問:“昨天沒洗頭,有點癢。你可以給我按摩一下頭嗎?”

周嘉朗:“......”

“餵!你們兩個還不動手!只有我一個在這動手哇!”羅子傑的鬼哇亂叫穿透整間屋子。

周嘉朗往外走,說:“你家的抹布放哪裏?”

“誒!羅子傑,我上輩子一定是養豬的。把你養大就要懂得報恩,不要老記住賣你的仇。”劉千文蹲在窗前長嘆一聲,走去廚房的陽臺拿出拖把水桶開始幹活。

三個人‘哼哧哼哧’地搞了一個下午的衛生。

羅子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餓得頭暈發慌:“劉文,我想吃招阿姨做的炸雞腿。”

“可是我身上只有十塊錢。”劉千文把拖把放回陽臺。

羅子傑大言不慚地撐起上半身,說:“我們一人一只剛好夠,周嘉朗他不吃炸串。”

“我吃。”周嘉朗沈靜幽深的雙眼盯著羅子傑。

“呵呵,那就我們兩個吃。替劉文幹了一下午活,要犒勞一下我們。”

劉千文站在大門口,佯怒道:“羅子傑,我上輩子就應該親手宰了你!”

羅子傑迷茫地問:“周嘉朗,她在說什麽?我們上輩子也認識嗎?”

周嘉朗一臉篤定地說:“放心吧。就算真的認識,肯定也不是什麽美妙的關系。”

羅子傑在電梯裏還一直追問:“劉文,你快說說我們上輩子是什麽關系?”

“過命交情。”劉千文滿臉深情地看著懵懂的羅子傑。

羅子傑嘚瑟地瞟了一眼的周嘉朗,暗戳戳地告狀:“周嘉朗竟然還說我們不是什麽美妙關系。”

周嘉朗狐疑地瞇起雙眼,看劉千文偷偷朝他眨眼睛,撇開臉給這段危墻之下的友誼一個體面。

走到步行街街口的玩具店,劉千文指著洞洞樂盲盒說:“好久沒有玩過這個了。不如我們一人選一個,誰戳空了沒有雞腿吃,怎麽樣?”

羅子傑不情願,說:“我本來就有雞腿吃的,萬一戳了這個變成沒有就虧了。”

“周嘉朗,你呢?”

“我同意。”

“好,小數服從多數!”劉千文快速指著一個格子說:“我選這個!”

“你們兩個太狡猾了!”羅子傑害怕吃虧,緊隨其後直接猛戳一個格子,“哈哈哈,我的有東西!”

“快看看是什麽?!”劉千文緊張地盯著還被薄紙遮住的格子。

“啊?!怎麽會是謝謝惠顧的小卡片!”羅子傑大失所望,氣得把小卡片捏成一團。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告訴你啊,這算是戳空。”

劉千文覺得剛才選的那一個格子不太可靠,精挑細選了一個遠離羅子傑那個格子的戳進去,“我的是硬硬的東西!”

“哼,拿出來看看。”

羅子傑面露不屑,待看到劉千文手上的東西,狂笑道:“哈哈哈,你的也是謝謝惠顧!”

“誰說的!我的是再來一次。哈哈哈!”

劉千文嘚瑟地亮出卡片上的字,扭臉說:“我這次要更加慎重選擇。周嘉朗,你先來。”

被他們兩個這麽一帶,周嘉朗覺得自己參與的是過百萬的盲盒競猜游戲。隨便指了一個格子,說:“就這個吧。”

羅子傑立即說:“我幫你戳!咦?好像沒東西?”

“你走開!”

劉千文直接把他的手指拽開,挑開薄紙一看,格子角落躺著一顆只有尾指指甲大小的骰子,激動道:“周嘉朗,你中了!”

周嘉朗在兩人羨慕妒忌的眼神中捏起那顆小骰子。

劉千文最終在兩個格子間搖擺不定,說:“周嘉朗,借你的骰子給我用一下。搖出單數選左邊那個,雙數選右邊那個。”

周嘉朗:“......”

“嘿!右邊!我本來也想選右邊,真是天助我也!”劉千文豎起食指戳進去,忐忑地說:“這個感覺有點熟悉啊......”

拿出來一看:謝謝惠顧!

“哈哈哈!你也沒雞腿吃!”羅子傑幸災樂禍,笑得沒心沒肺的。

劉千文捏著卡片扭頭往前走,哼道:“錢在我手上。”

“呃...大哥,求你了,我真的好餓。”

“我們兩個吃炸番薯吧,這個能吃飽。”

周嘉朗抿唇笑笑,走到兩人旁邊,說:“我也好久沒吃過炸番薯片,今天都吃那個吧。”

劉千文和羅子傑異口同聲驚道:“誰會買十塊錢的番薯片!”

周嘉朗:“......”

**

倒春寒的三月裏,劉千文在車棚裏抖著身體,傷感道:“開學總是令人感到憂傷。”

“同學,請註意儀容儀表。”

劉千文納悶地指著自己看向經過的德育處主任。

周嘉朗抿著唇,用氣音說:“你沒紮頭發。”

劉千文撓了一下頭,訕笑:“冬天這麽冷,頭發也是防寒工具呀。”

“說人話。”

“早上起太急,我忘記拿橡皮筋。”

周嘉朗一副料事如神的樣子,從書包暗格裏拿出一條黑色的橡皮筋遞給她。

“周嘉朗,你真是我的百寶袋!”

劉千文捋好頭發隨手紮好,從書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圍巾塞進周嘉朗手裏,假裝隨意地說:“我爸嫌這條圍巾醜。你也有出份力,就…送你算了!我昨晚才織好這條圍巾,你一定要戴!”

“我不做猜拳只能出拳頭的貍貓。”周嘉朗呆呆地拿著圍巾嘟囔一句。

“快走!我看到張老師進校門了!”

劉千文回到課室就像女王下機一樣,走回座位的路上不停和人打招呼,看到曾秀君順嘴就說:“曾秀君,新年好哇!”

“新年好。”

劉千文楞了一瞬,看著那個頭頂眉開眼笑道:“我今天帶了巧克力,等會給你嘗嘗。”

“好,謝謝。”

劉千文回頭,嘚瑟地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周嘉朗戴著黑色的圍巾,顯得臉更加唇紅齒白。揚起嘴角,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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