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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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典禮的時候宜語差點遲到。
她那天早上起得比集合時間早一個小時，準備出門的時候才註意到餐桌上嚴時約給她留了早餐，有好幾個蛋撻，旁邊還有一張便箋。
“我今天要去其他地方做個調研，先走了，你吃完早餐把碗放進廚房就行了，我回來再收拾。對了，微波爐裏有加熱好的牛奶，記得喝。”
她印象中理工科的男生字一向見不得人，可嚴時約的小楷卻寫得極好，好到她都慚愧——她雖然是文科生，可是字卻也只能算得上秀氣，漂亮實在談不上。
她還是把碗洗好後才出的門，離集合時間還有20分鐘，她前一天就問了嚴時約，從教師公寓到學校禮堂20分鐘足夠了。
可是她萬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會大意地忘了問路怎麽走。
她不想打電話麻煩嚴時約，出了門想幹脆待會兒就問路人好了，再說校道裏到處都是指示牌。
她真的跟著指示牌到處繞，可是好不容易到了，才發現要集合的後門還要往前走，她看了看表，幹脆小跑起來。
童宜語是個急性子，一旦急起來就什麽都不顧，特別是要遲到時，根部不看四周就徑直往前沖，大概是今天沒什麽好運，她居然與一輛自行車迎面相撞。
她的大腿被自行車輪撞到了，疼得她不由得坐到了地上。她當時心裏竟還自我幽默地想，幸好她今天沒穿裙子。
自行車上的人慌慌張張地停好車後馬上走過去扶她起來，“真對不起，你莫得事吧？”
那人說著一口四川方言，不過四川話一點都不難懂，加上情景的渲染，宜語都沒思考就聽懂了。
“沒事兒沒事兒，扶我起來就行了。”
“哦？你是外地來的？”聽宜語說普通話，他也用普通話說道。
這時宜語剛被扶起來，她點點頭，說：“同學，我還要趕時間，先走了。”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但沒想到剛一邁步大腿就疼得不行，她微微彎下了腰。
那個肇事者一看到就馬上跑過去，“你是新生吧？現在去禮堂？我扶你過去吧。”
宜語想著就快遲到了，也顧不得那麽多，只好答應了他的提議。
只是沒想到即使被他扶著走得也很辛苦，那人提議說：“幹脆我背你算了。”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那人就半蹲下來，她有點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地。
“快點上來啊，害什麽羞呢？”那人回過頭來催促了一聲。
宜語咬咬嘴唇，還是順從地搭上了他的肩。他一路跑還一路說：“你還真輕啊，比我女朋友輕多了。”
到了禮堂後門後他還幫忙找到了她們班的集合點才把她放下，“那我先走了，對了，你的腿如果有事的話就去09級口腔1班找我吧，我叫區央。”
還好沒遲到，宜語松了一口氣。
可是，其他同學都是幾個幾個地聚在一起，大概都是一個宿舍的，只有她落了單。她覺得有些難過，可是想想媽媽，還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還好的是大腿突然之間就不那麽痛了，除了剛被摩擦到的那塊傷口現在又和牛仔褲摩擦著有些輕微的疼痛，走起路來卻是半點問題都沒有了。她跟著隊伍一起進去，到觀眾席坐下。
講臺上還是各位領導輪流講話，先是誇誇其談說學校有多好，再是說這一屆的學生有多好，最後再表達一下對大家的期望。從小到大每一次開學典禮都是一樣的流程，宜語坐在下面連連打著呵欠。
開學典禮只有半天，宜語回到家時嚴時約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他聽到開門聲回頭看看，笑著說：“回來得剛好，飯已經做好了，洗洗手就出來吃吧。”
吃飯的時候童宜語覺得場面有些冷清，努力想找點話題說：“嚴老師，今天早上我才想到昨天居然忘了問你學校禮堂該怎麽走，今天早上跟著指示牌到處繞，差一點就遲到了。”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今天早上那起“車禍”。
嚴時約只是點了點頭，不置一詞，自顧自地接著吃飯。
宜語覺得自己拿著碗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為何嚴時約突然竟這麽冷淡，難道是因為她說了這件事，嫌她做事粗心了？
飯後她主動收拾碗筷，卻被嚴時約打斷了動作，“不用，我來就好。”
宜語楞楞地看著他從自己手中拿走碗，有些委屈地問道：“嚴老師，你是覺得我做不好嗎？”
嚴時約真是哭笑不得，不明白為何她居然會這麽想，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想是不是自己什麽地方引起了她的誤會，這才想到剛才那出事，解釋說：“不好意思啊，我吃飯的時候能不說話就盡量不會說話，因為……小時候吃飯有一次因為說話不小心把飯粒誤吸到了氣管，差點連命都沒了。剛才應該給你解釋一下的，你千萬別以為是我不想理你。”
宜語聽完後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真想不到嚴時約這樣嚴謹的人居然也鬧過這樣的事，她原本以為在他身上發現不了一點缺陷的——除了他比起同齡的人看起來嚴肅了許多。
“那嚴老師，你還是讓我來收拾吧。”
“不用了，你好好去休息吧，後天就要軍訓了，好好休息，聽說我們學校的軍訓是魔鬼訓練。”
沒想到大學的軍訓還是出乎意料的累，教官一點也不留情，拿著一根木棍，誰做得不好就打誰。這哪是教官啊，根本就是土匪。可是宜語還是不敢對手拿兇器的人表現不滿，每個步驟都規規矩矩地做好。
當天軍訓完後，宜語回到家洗澡時發現自己脖子被曬傷了，一碰就疼。
從浴室出來後嚴時約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忙活。她趕緊走到他旁邊，說：“嚴老師，我幫你吧。”
嚴時約看看她，笑著說：“你這麽好的皮膚真受罪了，看你脖子那塊都紅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哪想得到九月的太陽還這麽毒辣，我今天早上出門後才發現忘了塗防曬霜。”
“來，先幫我顧著鍋裏。”嚴時約把鍋鏟交給宜語，宜語一邊漫不經心地翻轉著鍋裏的牛肉，一邊全神貫註地註意著嚴時約的動向。
他不知從哪弄了塊毛巾到廚房，又從冰箱裏取了塊冰塊出來，把它包在毛巾裏。
他走到宜語身邊，直接就把那塊毛巾往宜語脖子上按，使毫無準備的宜語手足無措地跳開腳，連帶鍋鏟一起被甩在了廚房地上。
嚴時約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麽，宜語卻搶先道：“嚴老師，你……你這是要幹嘛？”
他楞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我就想用冰敷一下你的脖子，免得它腫起來。事先忘了通知你一下，嚇找你了？”
宜語有些怔忪，他居然對她這麽好。她接過毛巾，有些害羞，“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嚴時約笑了笑，撿起鍋鏟用開水燙了燙，準備繼續去照顧鍋裏的那些牛肉絲。可是剛走到鍋邊，他就皺了皺眉，然後默不作聲地把天然氣關掉。
宜語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糊了。”
“啊？都怪我，那怎麽辦？”
他只說：“沒事，還有其他菜。”
宜語想將功補過，“要不，我來做菜吧。”
嚴時約邊處理鍋裏被做壞的菜邊說：“你在家沒做過菜吧？”
“啊？”
他打趣著說：“要不這鍋裏的牛肉怎麽會被你炒糊。”
宜語只是羞愧的低下頭，嚴時約說：“沒關系，以後還是我做飯吧，反正平時我也做慣了。對了，你換下的衣服放洗衣機洗就行，不用自己手洗。”
他今天回來看見陽臺上掛著她洗好的衣服，可是洗衣機分明沒被用過。這個小女孩明顯一副沒做過家務的模樣，他可不想到了他家就把人家給委屈了。
宜語不做解釋，其實她不是不會做家務。剛才鍋裏的菜炒糊了，只不過是因為……只不過是因為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根本沒顧忌那一鍋菜。
吃完飯後宜語在臥室上網，沒有關門，嚴時約敲了敲門，成功引起她的註意力後，說：“宜語，你一個人晚上在家會不會怕？”
“怎麽？你今晚有事要出去嗎？”
“不是今晚，我明後兩天要在上海開個會，明晚不在家你沒問題吧？要不讓我媽來陪你？”
宜語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媽媽經常出差，一個人在家慣了。”
嚴時約點點頭，“那好，那你明後兩天就和同學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嚴時約果然已經走了，就連早餐都沒做，應該是要趕著去機場來不及了吧。她想著今天還有高強度的軍訓，早餐不吃不行，宜語進廚房翻了翻冰箱，慶幸還有蛋糕和牛奶。
她想著這天氣反正挺熱的，也懶得去加熱了，從冰箱裏拿出冷牛奶就直接喝下去了。
這天剛集合教官首先就要他們站軍姿，宜語站了一會兒便感覺到胃部控制不住地痙攣，痛得她直冒汗。她想，再堅持一下，等站完軍姿就去找教官請假。
“還有一分鐘。”教官看著表計時，宜語感覺雙眼已經模糊了。
……
“還有三十秒……”
“還有十秒……”
宜語眼前一片黑，周圍的同學只聽見“咚”的一聲。
“報告教官，有人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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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早上起得比集合時間早一個小時，準備出門的時候才註意到餐桌上嚴時約給她留了早餐，有好幾個蛋撻，旁邊還有一張便箋。
“我今天要去其他地方做個調研，先走了，你吃完早餐把碗放進廚房就行了，我回來再收拾。對了，微波爐裏有加熱好的牛奶，記得喝。”
她印象中理工科的男生字一向見不得人，可嚴時約的小楷卻寫得極好，好到她都慚愧——她雖然是文科生，可是字卻也只能算得上秀氣，漂亮實在談不上。
她還是把碗洗好後才出的門，離集合時間還有20分鐘，她前一天就問了嚴時約，從教師公寓到學校禮堂20分鐘足夠了。
可是她萬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會大意地忘了問路怎麽走。
她不想打電話麻煩嚴時約，出了門想幹脆待會兒就問路人好了，再說校道裏到處都是指示牌。
她真的跟著指示牌到處繞，可是好不容易到了，才發現要集合的後門還要往前走，她看了看表，幹脆小跑起來。
童宜語是個急性子，一旦急起來就什麽都不顧，特別是要遲到時，根部不看四周就徑直往前沖，大概是今天沒什麽好運，她居然與一輛自行車迎面相撞。
她的大腿被自行車輪撞到了，疼得她不由得坐到了地上。她當時心裏竟還自我幽默地想，幸好她今天沒穿裙子。
自行車上的人慌慌張張地停好車後馬上走過去扶她起來，“真對不起，你莫得事吧？”
那人說著一口四川方言，不過四川話一點都不難懂，加上情景的渲染，宜語都沒思考就聽懂了。
“沒事兒沒事兒，扶我起來就行了。”
“哦？你是外地來的？”聽宜語說普通話，他也用普通話說道。
這時宜語剛被扶起來，她點點頭，說：“同學，我還要趕時間，先走了。”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但沒想到剛一邁步大腿就疼得不行，她微微彎下了腰。
那個肇事者一看到就馬上跑過去，“你是新生吧？現在去禮堂？我扶你過去吧。”
宜語想著就快遲到了，也顧不得那麽多，只好答應了他的提議。
只是沒想到即使被他扶著走得也很辛苦，那人提議說：“幹脆我背你算了。”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那人就半蹲下來，她有點不好意思，猶猶豫豫地。
“快點上來啊，害什麽羞呢？”那人回過頭來催促了一聲。
宜語咬咬嘴唇，還是順從地搭上了他的肩。他一路跑還一路說：“你還真輕啊，比我女朋友輕多了。”
到了禮堂後門後他還幫忙找到了她們班的集合點才把她放下，“那我先走了，對了，你的腿如果有事的話就去09級口腔1班找我吧，我叫區央。”
還好沒遲到，宜語松了一口氣。
可是，其他同學都是幾個幾個地聚在一起，大概都是一個宿舍的，只有她落了單。她覺得有些難過，可是想想媽媽，還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還好的是大腿突然之間就不那麽痛了，除了剛被摩擦到的那塊傷口現在又和牛仔褲摩擦著有些輕微的疼痛，走起路來卻是半點問題都沒有了。她跟著隊伍一起進去，到觀眾席坐下。
講臺上還是各位領導輪流講話，先是誇誇其談說學校有多好，再是說這一屆的學生有多好，最後再表達一下對大家的期望。從小到大每一次開學典禮都是一樣的流程，宜語坐在下面連連打著呵欠。
開學典禮只有半天，宜語回到家時嚴時約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他聽到開門聲回頭看看，笑著說：“回來得剛好，飯已經做好了，洗洗手就出來吃吧。”
吃飯的時候童宜語覺得場面有些冷清，努力想找點話題說：“嚴老師，今天早上我才想到昨天居然忘了問你學校禮堂該怎麽走，今天早上跟著指示牌到處繞，差一點就遲到了。”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今天早上那起“車禍”。
嚴時約只是點了點頭，不置一詞，自顧自地接著吃飯。
宜語覺得自己拿著碗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知道為何嚴時約突然竟這麽冷淡，難道是因為她說了這件事，嫌她做事粗心了？
飯後她主動收拾碗筷，卻被嚴時約打斷了動作，“不用，我來就好。”
宜語楞楞地看著他從自己手中拿走碗，有些委屈地問道：“嚴老師，你是覺得我做不好嗎？”
嚴時約真是哭笑不得，不明白為何她居然會這麽想，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想是不是自己什麽地方引起了她的誤會，這才想到剛才那出事，解釋說：“不好意思啊，我吃飯的時候能不說話就盡量不會說話，因為……小時候吃飯有一次因為說話不小心把飯粒誤吸到了氣管，差點連命都沒了。剛才應該給你解釋一下的，你千萬別以為是我不想理你。”
宜語聽完後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真想不到嚴時約這樣嚴謹的人居然也鬧過這樣的事，她原本以為在他身上發現不了一點缺陷的——除了他比起同齡的人看起來嚴肅了許多。
“那嚴老師，你還是讓我來收拾吧。”
“不用了，你好好去休息吧，後天就要軍訓了，好好休息，聽說我們學校的軍訓是魔鬼訓練。”
沒想到大學的軍訓還是出乎意料的累，教官一點也不留情，拿著一根木棍，誰做得不好就打誰。這哪是教官啊，根本就是土匪。可是宜語還是不敢對手拿兇器的人表現不滿，每個步驟都規規矩矩地做好。
當天軍訓完後，宜語回到家洗澡時發現自己脖子被曬傷了，一碰就疼。
從浴室出來後嚴時約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忙活。她趕緊走到他旁邊，說：“嚴老師，我幫你吧。”
嚴時約看看她，笑著說：“你這麽好的皮膚真受罪了，看你脖子那塊都紅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哪想得到九月的太陽還這麽毒辣，我今天早上出門後才發現忘了塗防曬霜。”
“來，先幫我顧著鍋裏。”嚴時約把鍋鏟交給宜語，宜語一邊漫不經心地翻轉著鍋裏的牛肉，一邊全神貫註地註意著嚴時約的動向。
他不知從哪弄了塊毛巾到廚房，又從冰箱裏取了塊冰塊出來，把它包在毛巾裏。
他走到宜語身邊，直接就把那塊毛巾往宜語脖子上按，使毫無準備的宜語手足無措地跳開腳，連帶鍋鏟一起被甩在了廚房地上。
嚴時約皺了皺眉，剛要說什麽，宜語卻搶先道：“嚴老師，你……你這是要幹嘛？”
他楞了一下，說：“不好意思啊，我就想用冰敷一下你的脖子，免得它腫起來。事先忘了通知你一下，嚇找你了？”
宜語有些怔忪，他居然對她這麽好。她接過毛巾，有些害羞，“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嚴時約笑了笑，撿起鍋鏟用開水燙了燙，準備繼續去照顧鍋裏的那些牛肉絲。可是剛走到鍋邊，他就皺了皺眉，然後默不作聲地把天然氣關掉。
宜語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糊了。”
“啊？都怪我，那怎麽辦？”
他只說：“沒事，還有其他菜。”
宜語想將功補過，“要不，我來做菜吧。”
嚴時約邊處理鍋裏被做壞的菜邊說：“你在家沒做過菜吧？”
“啊？”
他打趣著說：“要不這鍋裏的牛肉怎麽會被你炒糊。”
宜語只是羞愧的低下頭，嚴時約說：“沒關系，以後還是我做飯吧，反正平時我也做慣了。對了，你換下的衣服放洗衣機洗就行，不用自己手洗。”
他今天回來看見陽臺上掛著她洗好的衣服，可是洗衣機分明沒被用過。這個小女孩明顯一副沒做過家務的模樣，他可不想到了他家就把人家給委屈了。
宜語不做解釋，其實她不是不會做家務。剛才鍋裏的菜炒糊了，只不過是因為……只不過是因為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根本沒顧忌那一鍋菜。
吃完飯後宜語在臥室上網，沒有關門，嚴時約敲了敲門，成功引起她的註意力後，說：“宜語，你一個人晚上在家會不會怕？”
“怎麽？你今晚有事要出去嗎？”
“不是今晚，我明後兩天要在上海開個會，明晚不在家你沒問題吧？要不讓我媽來陪你？”
宜語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媽媽經常出差，一個人在家慣了。”
嚴時約點點頭，“那好，那你明後兩天就和同學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嚴時約果然已經走了，就連早餐都沒做，應該是要趕著去機場來不及了吧。她想著今天還有高強度的軍訓，早餐不吃不行，宜語進廚房翻了翻冰箱，慶幸還有蛋糕和牛奶。
她想著這天氣反正挺熱的，也懶得去加熱了，從冰箱裏拿出冷牛奶就直接喝下去了。
這天剛集合教官首先就要他們站軍姿，宜語站了一會兒便感覺到胃部控制不住地痙攣，痛得她直冒汗。她想，再堅持一下，等站完軍姿就去找教官請假。
“還有一分鐘。”教官看著表計時，宜語感覺雙眼已經模糊了。
……
“還有三十秒……”
“還有十秒……”
宜語眼前一片黑，周圍的同學只聽見“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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