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9章 結束,亦是新的開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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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想過讓太醫開,又怕洩露出去,讓人懷疑他身體有恙,才罷了。

靖康帝並非不好女色,想當年董貴妃剛進宮時,身上那種江南婉約的氣質令他怦然心動;和吳貴人在慈安寺巧遇、締結情緣……如今她們都不在了,他的心境也已滄桑,再興不起追逐女人的興趣。倒是皇後,一向端莊嚴肅,從前總覺她無趣,在經歷深宮變故後,成為他最信任的人。他累了時,去坤寧宮倒能心靜,偶爾與皇後纏綿,也是水到渠成。

若說這世上最讓靖康帝印象深刻的女子,莫過於梁心銘:初次在貢院門口看見她,她突然暈倒;禦花園紫月宴召見新科進士,他問她“愛卿臉上傅粉了嗎”;慈安寺,她恢覆女裝覲見,他驚呼“太祖啊,朕看到什麽”;京都府衙大堂上,她逼死左端陽;乾元殿上,面對群臣攻擊,她接連彈劾五本,將宰相、尚書、侍郎紛紛拉下馬……

梁心銘,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靖康帝對梁心銘的感覺很奇特:對她別有情懷,卻不是男女之情。這點他可以肯定。他從未對她興起過褻瀆的念頭,也不曾有霸占她的想法。

他分析原因:其一,梁心銘的真實身份是王亨的妻子,他和王亨君臣相得,當然不能褻瀆臣妻;其二,梁心銘在天子面前展現的長處不是美色,而是治國安邦的才能,他怎會舍本逐末,將她納入後宮呢?

禦書房,靖康帝放下手中朱筆。

他有些想念梁心銘了。

他有半年未見到她了。

梁心銘剛誕下一子,正在做月子呢。這便是女子參政的不足:要相夫教子,必定耽誤公事。

外間傳來低語聲。

他揚聲問沈海:“說什麽?”

沈海忙掀軟簾進來,笑回道:“禦膳房送午膳來。皇上先用膳吧,也該歇息了。”

靖康帝道:“朕聽他說梁大人。哪個梁大人?”

沈海忙回道:“就是左都禦史梁大人。今兒進宮來向皇後謝恩,皇後吩咐禦膳房添菜。”

靖康帝聽了精神一振,忙問道:“梁愛卿進宮了?怎不來見朕?”

沈海道:“這個……”

靖康帝不等他回完便道:“擺駕坤寧宮。”

他要去坤寧宮用午膳。

沈海忙道:“遵旨!”

靖康帝急匆匆趕到坤寧宮,卻只見皇後出來迎駕。

靖康帝目光一掃坤寧宮正殿,不見熟悉的身影,又失望又納悶:人呢?其實不用找,只要梁心銘還在坤寧宮,哪怕還挺著大肚子,也要出來迎駕,更別說她已經生完了;沒出來,說明她不在坤寧宮,怕是走了。

靖康帝叫起皇後,一邊進殿一邊問:“不是說梁愛卿來了嗎?皇後還吩咐禦膳房添菜,怎麽不見人?”

陳皇後回道:“梁大人走了。”

靖康帝在寢殿外間炕上坐了,問:“怎麽就走了?皇後留膳也敢推拒,也不去見朕!”

皇後道:“想是怕哥兒哭鬧。”

靖康帝道:“哦……”

心裏說不出的怪異。

又問道:“梁卿可說了什麽?”

皇後在他對面坐了,沈默了一會,才擡眼看著他,輕聲道:“也沒說什麽,不過說孩子容易吐奶,拉屎拉尿會哭,換了尿布便好了……”

靖康帝終於明白怪異在哪裏了朕的梁愛卿,怎能聊這些家常瑣碎呢?孩子吐奶、換尿布,這是梁愛卿該管的事嗎?她不該關註大靖和安國戰局進展,不該關註《勞動法》推行結果,不該關註吏治整頓嗎?

靖康帝心中五味雜陳。

皇後問:“皇上匆匆趕來,就是為了見梁心銘?”

靖康帝這才留心皇後,發現皇後今天的眼神很特別,帶著審視和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忙笑道:“朕算著她該上朝了。本要宣她去問問,哪天上朝,因要來坤寧宮用膳,索性就沒宣她了,等過來再問她。誰知她又走了。”

皇後道:“梁大人已經滿月,說是過幾天就上朝。”

靖康帝心裏一喜,忙道:“這就好,朕還有事找她呢。”一低頭,發現炕桌上放著一疊紙,正是梁心銘的筆跡,一面翻看,一面又問:“這寫的什麽?”

皇後道:“是臣妾問梁大人關於懷孕分娩一些事,梁大人寫給臣妾的。她說胎教很重要。”

靖康帝看了一頁,失笑道:“從娘肚子裏開始教起,梁卿也算無所不用其極了。這能管用嗎?”

皇後道:“梁大人說有用。”

靖康帝忽想起什麽,問:“皇後問這個是……”他有些激動,難道哪位宮妃懷孕了?

皇後垂眸,輕聲道:“臣妾懷孕了。”

靖康帝呆了一呆。

沈海及時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

靖康帝一下子爬起來,挪到皇後那邊,高聲笑道:“皇後,皇後真的懷孕了?哎呀這可是大喜事!什麽時候懷上的?你怎麽不告訴朕呢?”

皇後紅著臉道:“才一個多月。”

靖康帝道:“可不能大意了。”

他即刻要宣太醫來瞧,又問皇後想吃什麽,又吩咐掌事宮女善玉,多找幾個妥當的宮嬤來伺候,一面又笑道:“朕來瞧瞧,梁卿都寫了些什麽。皇後,朕告訴你,梁卿時常有驚人宏論。她說這胎教重要,必有一定道理。為了咱們的皇兒,咱們不妨就按照她說的做。”

他就要有嫡子了,興奮異常。

皇後道:“臣妾就是這麽想的。”

她也被皇帝的喜悅感染了。

靖康帝又笑道:“朕常聽王亨說,這孕婦的心情對胎兒發育十分重要,是以夫君要多體貼妻子。朕笑他兒女情長,也沒太在意。如今想來大有道理。回頭朕再仔細問他,都要留心哪些事……皇後,你放心,朕以後定會多抽空陪你。”

皇後急忙道:“臣妾不敢耽擱皇上。”

靖康帝擺手道:“不會耽擱。”

善玉帶著宮女擺午膳上來。

靖康帝吩咐沈海:“去告訴當值的大人,下午朕不去前面了。就說朕有些累了,要歇息半天。”

沈海道:“是。”忙去傳令。

靖康帝對皇後笑道:“下午朕陪皇後去逛禦花園。”

皇後受不住他亮得耀眼的目光,臉上泛起嬌羞的紅色,有些不知所措。這樣的皇上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包括心底的絲絲甜蜜,都讓她覺得陌生,她都不能正常說話了。

而靖康帝宛如活過來一般,興致勃勃地用膳,然後和皇後乘著禦輦去禦花園紫月湖游玩。

他帶著梁心銘寫的胎教手劄,開始了胎教第一課。

番外之趙子儀:將軍要娶妻

六月中,雪山下的某村寨,暮色尚淺,村子中央的廣場上已經燃起篝火,胡琴發出動人的音色,骨笛曲調歡快,和著陣陣鼓聲,人們穿著節日裏才會上身的鮮艷服飾,圍在篝火旁又唱又跳,青稞酒、酸和烤肉香氣四溢。

趙子儀坐在最顯眼位置,身著銀色輕甲,胸口纏繞著一根紅綢花,英武的臉頰被映得紅光滿面。

在他身旁坐著一位少女,頭上梳了無數細小的發辮,綴著象牙和寶石的發飾,一幅紅紗從額前覆蓋下來,遮住了容顏,朦朧神秘,想象不出的美麗。

不時有人來向他們恭賀祝酒。

今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

少女叫澤仁拉姆,是新娘。

原白虎王林嘯天被鏟除後,西部禁軍惶惶不安,異族部落蠢蠢欲動,西疆幾個州一片混亂,脫離了朝廷掌控。為了西部安定,朝廷分別從西北玄武王麾下、北疆朱雀王麾下調來了許多中層將領,補充入西部禁軍。

古濤等人歸屬趙子儀統領。

即便這樣,趙子儀也不順心,不禁遭遇當地部落叛亂,還常被林嘯天舊部暗中使絆子、吃悶虧。半年來,他費了許多心思和手段,一面強勢鎮壓,一面收買拉攏,恩威並施,收服了威城及其附近部族,穩定了局面。

前天聖旨下來,他被封為二品神威將軍,皇帝命他統領西部禁軍進駐達旺城,與西南禁軍統帥忠義侯世子方磐、西北禁軍統帥玄武王張伯遠互相守望聯絡。

拉姆是雪山下最美的姑娘,曾被反叛的異族擄去,被趙子儀救了,為感激救命之恩,時常送些吃、用的東西來軍營給趙子儀,見了他臉上滾滾不斷紅暈。

村裏年長的族老打聽到趙子儀尚未娶妻,便來替澤仁家說媒,趙子儀想了想,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才有了這場篝火婚宴。

人們輪番上前敬酒,趙子儀一碗接一碗地喝,臉膛黑裏泛紅,越發顯英武。卿陌在旁用刀割了烤肉送上,他接過去大口嚼著,滿腮頰的酒香和肉香,目光一轉,落在一旁的新娘身上,眼裏流光溢彩,映著她的身影。

“吃一塊?”他用刀叉了一塊烤肉送到拉姆面前,濃眉下的大眼炯炯有神地看著他的新娘。

拉姆不接,

很無措地搖頭,紅紗巾微微晃動。

趙子儀便收回來,將肉送入自己嘴裏吃了。

“哈哈哈!”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聲。

“末將恭賀將軍,來年喜得貴子!”一四十多歲的將官走上前來敬酒,正是從西北來的古濤副將軍。

趙子儀忙站起來,端起碗和他碰了下,笑道:“謝古副將軍。待此間事了,本官就要趕去達旺城了,威城就交給將軍守衛。還望將軍費心。”

古濤笑道:“將軍請放心。”

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接著,其他將領也上前敬酒。

場上,青年男子彈起紮木聶,一隊身著彩服的姑娘圍著趙子儀和拉姆翩翩起舞,並唱著動人的歌謠。

夜晚來臨,歌舞越盛。

這日是十五,天上一輪圓月,不僅照得地面朗如白晝,連遠處的雪山山峰都清晰可見。

歌舞酒宴持續到半夜才散,卿陌和一個禁軍攙扶著喝得醉醺醺的趙子儀回到軍中大帳,拉姆顧不得害羞,忙上前伺候,卿陌交代了幾句,便退了出去。

喧囂過後的村莊格外寂靜,軍營裏也很寂靜,除了值守的禁軍,其他人都睡了。

中軍大帳後室,紅燭流淚。

趙子儀甲胄已除,只穿著中衣躺在矮榻上,腰間搭著一塊羊毛毯,睡得極香,發出微微的鼾聲。

拉姆輕手輕腳地脫了外衣,去了頭飾,輕輕挨在趙子儀身邊躺下,睜著眼睛等待。半晌不見動靜,她側首,一彎玉臂撐起曲線玲瓏的上半身,靜靜地端詳自己的夫君。

也許是被趙子儀英武的容顏吸引,她嘴角溢出淺笑,似乎為自己嫁了這樣年輕的將軍感到幸福。

她伸出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趙子儀睡夢中被打攪,眉頭皺了皺。

拉姆抿嘴一笑,輕喚“將軍?”

趙子儀咂吧下嘴,鼾聲依舊。

拉姆忽然手一翻,一柄匕首從她袖內掣出,閃著藍汪汪的幽光,瞬間抵在趙子儀的咽喉處,再要往下卻不能了,便是移一寸也難,因為被兩指夾住了。

兩指的主人是趙子儀。

他睜開了眼睛,看著拉姆。

拉姆張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難道要說她新婚之夜跟夫君過招?那也不能用匕首抵著夫君的咽喉啊。更難圓的是,她根本不會武功,只會放牛羊,三更半夜玩什麽匕首?今天大婚,將匕首藏袖內更蹊蹺。

趙子儀眼中毫無驚詫。

他揮手,那匕首便飛落到一旁,隨即捏著拉姆的下巴,淡聲道:“你該再等會的。太急了。”

拉姆顫聲道:“你早知道?”

趙子儀沒回答,默認了。

他以前四處游歷時,每到一地便先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地理氣候等事,西疆也是來過的;如今帶兵打仗,怎會不了解這些呢?他早查知拉姆和霍康家族的一少年暗中相愛;霍康家族在林嘯天謀反後,也自立了,他怎會不警惕?加上卿陌從旁提醒,才順勢答應親事,靜觀其變。

這時,外面傳來喊殺聲。

拉姆看著趙子儀,目光絕望。

趙子儀松開手,將她推到一旁,喝道:“下去!”

拉姆從矮榻上滾下地,正好摸到那匕首,抓起來便抹了脖子。趙子儀一楞沒想到是個烈性的。他沒有過多的憐憫。這是打仗,容不得他心軟。

這時卿陌進來,看見拉姆的屍體也只怔了下,便像沒看見一樣,回稟道:“將軍,都拿住了。”

趙子儀“嗯”了一聲,起身下榻,一邊往身上套甲胄,一邊問他道:“你是怎麽發現端倪的?”

卿陌道:“屬下離京時,梁大人叮囑屬下:將軍為人襟懷磊落,別的都不怕,就怕遭小人暗算。要屬下留心將軍身邊人,以防被表裏不一的小人騙了……”

趙子儀套甲胄的手頓住。

當雪山下的村寨再次安靜下來,趙子儀卻沒有入睡,而是坐在村子最高處的土坡上,望著月色下的雪山頂峰被湛藍的蒼穹勾勒出迷人的輪廓,想起梁心銘。

他抽出洞簫,吹奏起來。

簫聲直上青冥,雪山回應。

曲調並不淒涼,而是充滿激情,因他想起了與梁心銘聯手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那麽精彩紛呈。

梁心銘狡詐如狐,手段詭譎,卻得他全心信任。待在她身邊,他是安心的。來到這風雲變幻的西疆,再沒有人像她一樣令他安心了。看似單純無害的拉姆,在第一次見面時便引起他的警惕……想到這簫聲忽轉落寞。

黎明時,一只鷹在天空盤旋,忽地一個俯沖下來,落在趙子儀肩膀上,利爪緊扣他肩頭的鎧甲。

這是軍中用來傳信的金雕,黃褐色的羽毛,黃褐色銳利的鷹眼,十分威猛犀利。

趙子儀從腰間的囊袋內摸出一塊生冷牛肉餵它。軍旅生活很單調,除了練習騎射,他同戰馬和這金雕相處最多,關鍵時候,它們比人還管用呢。

這天上午,京城來信了,大小將官一般都收到了家書,歡喜非常,各自找地方拆看,並回信。

卿陌等不及避開人,當場便拆了,只看了一兩句便跳起來嚷:“我要當爹了!師父,我要做爹了!”

趙子儀不信道:“真的?”

流年才多大,就懷孕了?

卿陌笑著不滿道:“這還能有假?”一面如饑似渴地看那信,頭都不擡一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裏還嘀咕“那麽糊塗一個人,懂不懂照顧自己呀?”

趙子儀嘆氣道:“有大人和梁奶奶在,你擔心什麽?”

卿陌想了下,笑了,道:“對,大人和奶奶肯定會照顧她的。來的時候大人就讓我放心。”

趙子儀見他平靜了,這才拆看自己的信,一個信封裏裝了兩封來信,一是王亨的,一是梁心銘的。

兩封信都看完,他發怔起來。

王亨和梁心銘在信中都向他報了喜信,說上月梁心銘生了個兒子,起名叫王壑;又叮囑他將終身大事放在心上,早日成親,早日生子,還來得及跟王壑做兄弟,否則小哥倆相差太多,玩不到一塊去;還許諾說,將來小輩們若愛文,就拜王亨梁心銘為師,若學武就拜他為師。

這許諾對趙子儀極具誘惑。

可是,兒子從哪來呢?

他開始考慮終身大事,是委托王亨梁心銘幫他在京城定一門親呢,還是就在當地找呢?

他很快否定前一個想法,一是他本能排斥讓梁心銘幫他尋親;再一個,京城的閨秀們肯來這艱苦的西疆嗎?最後,即便有閨秀肯嫁他,等人從京城趕來,怕是要到一年後;再等兒子生下來,比王壑要小好幾歲了呢!

他便決定,就在當地尋找。

找誰呢?

不知根知底的,他可不敢娶。

忽然他想起一個人來:古濤之女!

古濤因受鎮南侯叛逃一案牽連,差點含冤而死。後來王亨破了此案,才替他洗刷了冤屈。古濤先從龍禁衛調去西北玄武關,在玄武王麾下效力;後來白虎王林嘯天謀反事敗,靖康帝又急下令調他來西疆威城。

古濤在鎮南侯一案中,被當時的刑部右侍郎劉棠用酷刑逼供,身體落下病根,古夫人不放心他出征,派了一個妾和一個女兒跟在身邊照顧他。

古姑娘自小愛習武,以男裝打扮跟隨父親身邊,像親衛一樣照顧和保護父親,趙子儀也見過的。

古姑娘定親了沒有呢?

趙子儀一直想這問題。

次日,他召集眾將官來大帳商議軍情,因他要去達旺城了,這裏須得布置安頓好,隨時接應各方才行。

軍情議定後,才輪到私事。

趙子儀看著古濤躊躇地想:是請媒人上門去提親呢,還是先旁敲側擊地試探後再提呢?

古濤被他盯得不自在,心想:趙將軍這是怎麽了?我也未出甚麽差錯,難道不放心我留在這?

趙子儀想大家都是行武之人,還是爽快些好,吞吞吐吐的未免有失男兒氣度,於是他直接問:“古副將軍,令愛可曾定親了?將軍看晚輩如何?”

求親,是要矮著身子的。

他便自稱晚輩了。

眾將官聽得目瞪口呆。

古濤更是傻楞楞地看著趙子儀,碰翻了茶盞也不自知,半晌才急促問:“將軍想求娶小女?”

趙子儀點點頭,“她定親沒?”

古濤一跳起來,嚷:“將軍等一會,我去退親!”然後旋風般沖出大帳,眨眼間不見了。

這下輪到趙子儀傻了,急忙喊:“回來!”既定親了,怎麽可以退呢?若因他之故,毀了別人的姻緣可不行。

遠遠地傳來古濤的聲音:“還沒定!”

趙子儀困惑:沒定說什麽退親?

原來,古濤昨天接到古夫人來信,說京裏有好幾家上門提親的,求娶跟在他身邊的三姑娘,請他做主挑一個。他便挑了一家。這信今早剛發出去,趙子儀就向他提親。他能不急嗎?要去把信追回來,定趙子儀。哪怕軍驛已經到下一個驛站了,他也一定要把信追回來。

趙子儀,最近才從軍中崛起的年輕將帥,前途遠大,長相英武,出身名門(朱雀王府),上面沒有公婆立規矩,下面沒有弟妹拖累,本人性格爽朗,這是打著燈籠也尋不到的金龜婿呀,古濤覺得自己心肝都在發顫。

他沖出大帳,找到相關人問明:軍中信差已經出發了,急忙翻身上馬,策馬奔騰,往下一個驛站追去了。

大帳內,其他將官都嚷起來:

“將軍,末將也有女兒!”

“將軍,末將有四個女兒,隨便你挑!”

“將軍,末將女兒貌美如花。”

“將軍,末將女兒能文能武。”

“將軍,小女尚未定親。”

趙子儀笑問:“令愛多大?”

那軍漢道:“十歲了。”

“哈哈哈……”

眾人跺腳大笑。

趙子儀:“……”

這麽多人都想把女兒嫁他,看來娶妻不太難,應該能趕上生兒子跟王壑做兄弟。

完結感言

《江南第一媳》是原野第五本書,在讀者朋友們的支持下,終於完結了,原野松了一口氣。

首先,原野要感謝所有讀者朋友們。

我們因為同一個故事而歡笑、振奮、流淚、吐槽,在書評區宣洩我們的喜怒哀樂和對人生的看法。有從醜菊一路跟過來的老讀者,也有後來新加入的讀者,每一份正版訂閱都是對原野的支持和肯定。

開始因為網站改版的原因,後臺搜不到打賞名單,我便偷懶沒有公布。結果就延宕下來。後來作家助手和電腦後臺都能查詢到了,我就真偷懶了(捂臉)……

感謝逍遙九世、姐姐兒、阿湖湖、潔曦、考兒幸運、洪七公子、書友20180324210227670、Molly0707、小祺祺祺祺飛、Linda曉洲、暖杺、love米花、GraceYe、宛如初見、古溪清泉、阿一要升級、念來過倒會筆逗、小淘氣真淘氣、驛路小憩zyp、靚菁菁*菁菁靚、原野大大今天更文了嗎、星空下的女巫、乖乖小白馬、林鈺林、讀書保健、這一世輪回、思樂0719、。oO悠草汀靈o。、楓樹下的雪、57287曉雪、蘿蔔青菜321、$小蛋、會飛的敏豬豬1、壞脾氣老婆婆、leisuretime、城市菜花、小白貓、陽光總在風雨後、刺猬、屹耳、懵查查、我叫小四、我不信……還有許多的朋友一直潛水,但你一露頭原野就認識(*^__^*)。有的親同時用幾個號支持原野,真的非常感動,不知說什麽好!

其次,要感謝主編香菜、責編木棉、前主編花椒和責編衛矛,無論是開篇還是結束,都給原野許多指導建議,以及支持,在此鄭重致謝!

最後,讓我們相約新書,不見不散!原野期待,下本新書開張時,還能看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這必定會令我興奮;若讀者越來越多,那就是振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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