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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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朦朧, 遠處的山峰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面紗,變得混沌不清。

顧明東卻一眼便認出來,這是他生活了幾年的地方, 是他獲得新生的地方,這裏就是上河村。

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上河村周圍的山峰。

顧明東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在這裏, 在天亮之前,他不是回到了招待所那個狹小的房間, 躺在了硬邦邦的木床上嗎?

不等他細想, 所有的思緒又被這座大山所吸引。

顧明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飛鳥, 翺翔在大山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切。

觸發異能的時候, 顧明東會覺得自己融入了這片森林,可以是一棵樹, 一朵花,一根藤蔓,森林就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而現在,他卻脫離了熟悉的心境,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幅畫卷。

陌生而讓人沈醉的感覺。

原來在高處俯視上河村,是這樣一副美景,顧明東忍不住往大山深處看去, 那是他也並未觸及的地方。

驀然, 一片湛藍的湖面映入他的眼簾。

顧明東下意識的想要細看,卻猛地被一股力量吸取過去。

湛藍的湖面宛如一顆耀眼的藍色寶石,顧明東無力的掙紮,須臾之間卻被按入湖面,冰涼的湖水浸了個透心涼。

求生的本能讓顧明東想要逃離湖面,但是很快, 他發現自己在湖面之下呼吸自如。

從上面往下看,這片藍寶石湖面清澈無比,可進入湖裏,周圍的湖水卻如同果凍一般粘稠,將他困在其中無法動彈。

顧明東看向四周,驚訝的發現這個古怪的湖底除了石頭,竟是連青苔都沒有。

沒有魚蝦,沒有水草,沒有任何生物的蹤影。

這是一個死湖!

驟變突發,原本清澈無比的湖底,一股股黑色的濃霧蔓延而上,朝著顧明東抓來,他心底一驚轉身想逃。

可濃霧卻並不放過他,尖利的呼嘯震得顧明東大腦轟隆隆作響,一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黑色的濃霧抓住了機會,一股股朝著他體內鉆。

如同果凍的冰藍色湖水中,彌漫起一股股黑色的絲線,絲線越來越多,就像是純潔無瑕的藍寶石內,突兀的產生了惹人厭惡的雜質。

天人交戰,精神的痛苦超越了身體,顧明東已經陷入了半昏迷中。

恍惚之間,他看到湖面上出現了一群人,他們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似乎因為什麽發生著爭吵。

隔著湖面,上頭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守珠……”

“佛骨事關重大……”

“……不能借……”

“絕對不行……組訓……”

“民族大義……是規矩大還是人命大……”

為首的男人年過五十,面容蒼老,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卻意氣風發,兩人眉眼之間很是相似,應該是父子。

一次次爭吵沒有結果,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年消失了,只有老人留了下來。

“元和吾兒……”

這一次,老人的臉上帶著悔恨和愧疚,但更多的卻是堅定。

莊嚴而古韻的吟誦,從老人口中傳出,原本平靜的湖面終於湧起了波浪,波浪愈演愈烈,山谷之中的平靜小湖,竟有一種海嘯般的驚濤駭浪。

可憐顧明東被裹挾其中,一邊還得應付無孔不入的黑霧,只覺得自己活像是被裝進了罐頭裏的沙丁魚,然後被放到360旋轉的雲霄飛車裏。

終於,在玩了十萬八千裏雲霄飛車後,湖面終於平靜了下來。

岸邊的老人原本有一頭黑發,如今卻須發盡白,而他手中赫然抓著數十顆佛骨,此時的佛骨並沒有銀灰色的外殼,在陽光下之下閃閃發亮。

“……不知是對是錯……”

許久,老人感嘆一聲,遠離湖底而去。

顧明東急迫的想要跟上去看看,無奈卻被黑霧糾纏不得脫身。

他一時怒火中燒,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從體內洶湧而出,原本囂張無比的黑霧遇到了克星,可再想要逃卻已經遲了。

熟悉的異能讓顧明東感受到無比的安全感,但等他再一次浮出水面,周圍的山林靜悄悄的,那個老人早已不知蹤影。

顧明東再一次騰空而起,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片湖面。

在此之前,他從未發現上河村的後山之中還有這麽特殊的存在。

難道他要再一次錯過窺視真相的機會?

就在顧明東失望的時候,山林卻忽然熱鬧起來,老人渾身是血,氣息奄奄,身邊卻只有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

傷重的老人再也無法前行,他一把推開那孩子:“快走!”

“爺爺……”男孩哭泣著。

“走!走的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老人怒吼著,孩子似乎被嚇住了,退後兩步,猛地磕了兩個響頭,鉆進樹林消失不見了。

男孩逃走不久,追兵便出現,為首的男人臉色陰郁,示意手下繼續追捕。

他走到老人面前,單膝點地,這看似臣服的姿勢,卻讓他做出幾分壓迫感來:“白老,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你為何不答應。”

“呸!”

老人一口含血的唾沫噴在他臉上:“可恨我心志不堅,錯信孽子,才會把佛骨交給你這等狼子野心之人。”

男人抹去唾沫,站起身來,冷笑著看著垂死掙紮的人:“既然白老不肯合作,那我別無他法,只要送你去底下跟元和兄團聚了。”

一句話,讓白老臉色大變,竟是嘔出一口血來。

白老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狠狠的盯住眼前的男人:“卑鄙小人,佛骨乃有靈之物,你妄想逆天改命謀取私利,他日定會孽火焚身,死無全屍。”

詛咒完畢,不等男人反應,白老身體一歪。

“顧大帥,他死了。”身後的人檢查完說道。

顧大帥臉色陰沈:“去,給我把那個小崽子逮出來。”

旁觀這一切的顧明東看得怒發沖冠,卻又毫無辦法,他的靈魂與這些人存在於不同的時空,造成不了絲毫影響。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逃走的男孩腳步極快,且對山林熟悉無比,並未被這些人追上。

顧大帥等人卻不能久留,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周圍的士兵臉上流露出幾分畏懼來:“大帥,天快黑了,我們不能留在這裏。”

“白家那小子才六歲,恐怕早就被狼吃了。”

“是啊大帥,要不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地方邪乎的很。”

顧大帥怒道:“你們知道什麽,如果沒有白家人,到時候……”

他咽下後半句話,眼看濃霧漸漸籠罩住山林,顧大帥也不敢冒險,迅速帶著人撤退出去。

顧明東一路跟隨,卻發現他們到了山腳下,進入了下河村一個大宅子裏。

【杜宅】

一個男人彎著腰弓著背在門口等著,瞧見顧大帥時那點頭哈腰的盡頭,十分諂媚。

顧大帥顯然也不把他放在心上:“東西呢?”

“全在這裏了。”杜家人連忙說道。

順著他們的視線,顧明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青銅鼎,而青銅鼎旁有一個小香爐。

“就是這個?”

杜家人低著頭,解釋道:“小的見過家主用此物求神。”

顧大帥沒有廢話:“帶走。”

一群人呼啦啦的來,呼啦啦的走,沒給杜家人半點顏色。

等到他們離開,杜家後背不服氣的叫道:“爹,他不過是個泥腿子出生,仗著手裏頭有槍桿子就敢對咱家大呼小叫。”

“噓,閉嘴。”杜家主連忙關上門。

看著兒子不服氣的架勢,杜家主冷笑道:“他們自己想找死,咱們何必攔著。”

“爹,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杜家主冷笑道:“你以為守珠人守的是什麽?”

“姓顧的目光短淺,以為靠著幾顆佛骨和那兩個玩意就能得到好處,殊不知這遲早會要了他們的性命。”

“爹,那咱們藏起來的東西……”

“那東西暫時不能動。”

杜家主沈吟道:“姓顧的疑心極重,這件事除你我之外,就連你媳婦和兒子也不能知道。”

“等,只要等到顧家威風四方,謝家衛家四處雕零,咱們才是真正的安全。”

“到那時候,老家主為元和少主私藏的重寶,就成了咱們的,咱們杜家也不用世世代代留在這鬼地方。”

杜家人的陰謀詭計,顧家人的陰險狡詐,都讓顧明東火冒三丈。

偏偏他除了憤怒,壓根做不了什麽。

歲月變遷,神州大地一片混亂,就連平靜的小山村也迎來一次次天災人禍。

人算不如天下,杜家人的精明算計,也敵不過意外,父子倆嚴防死守的秘密,隨著他們的橫死埋入地下,這也許就是他們背叛白家的報應。

而活下來的杜家人,對曾經的一切一知半解,手裏頭東西也漸漸藏不住。

顧明東很想離開這裏,跟上顧大帥看看他究竟還做了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時光荏苒,戰亂稍停的時候,一群群難民在上河村落地生根,其中有一家人選擇了靠山最近的地方。

只一眼,顧明東便認出來,那個人跟老顧家肯定有血緣關系。

他驚訝的看著這一切,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男人擁著自己的妻子,笑著說道:“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傻子,給咱送錢送糧食的,就為了讓咱們來這邊安家。”

“你說這裏頭會不會有啥事兒?”

“能有啥事兒,反正錢咱用了,糧食也吃了,難不成他還能讓我們吐出來?”

“我總覺得那個顧先生奇奇怪怪的。”

“有啥奇怪的,也許他就是瞧咱們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所以才大發善心。”

“你不知道,我聽他們家下人說,顧家可奇怪了,每一代都拼命生孩子,結果生下來的孩子不是夭折就是傻子,很少能養活。”

“所以他們才想救人積福吧。”

“這麽一說倒也對。”

顧明東看著這對依偎在一起的小夫妻,心底震驚不已。

他剛確定兩個顧家不是一脈,竟在這裏聽見了另一個秘密,老顧家,是顧大帥特意送來上河村的。

借運?

兩個字閃現在顧明東的腦海之中。

顧明東想繼續看下去,卻忽然覺得腦袋發沈,突然湧現出的疲倦讓他慢慢合上了雙眼,周圍的聲音和風景都變得恍恍惚惚。

“阿東?阿東,你快醒醒。”耳邊的呼喚聲變得清晰起來。

顧明東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打開:“我……”

還沒開口,嗓子沙啞的不行。

馬秘書見他醒來,大大松了口氣:“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了兩天了。”

他連忙端來水餵他喝,等喝了幾口,顧明東就覺得嗓子痛快了許多:“我怎麽了?”

“發高燒了,醫生說你這是水土不服,攢著一塊兒發出來了。”馬秘書解釋道。

“你這要是再不醒,我就得想辦法弄點咱溪源鎮的泥巴給你灌下去了。”

他們那邊的土方子,水土不服就灌點加了家鄉泥巴的水,鐵定能好起來。

顧明東慶幸自己醒過來了,他可不想喝泥巴水。

喝了點水緩了一會兒,顧明東就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他想起在上河村時,異能跟小型青銅鼎大戰一場,第二天他也發燒了,當時還以為是下水受涼的緣故,沒想到根節點在這兒。

兩次都發燒,看來異能大戰青銅鼎看著輕松,實際上也費力的很。

顧明東感應了一下,果然,異能再一次得到了好處。

這跟舍利子給的好處不同,舍利子就像是對口的化肥,能讓異能快速的生根發芽,而黑霧的纏鬥,卻像是一把錘子,將原本虛胖的異能錘煉了一番。

確定異能無視,顧明東感激的說道:“馬秘書,謝謝你這兩天照顧我,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馬秘書還有些不放心:“要不再住兩天看看,萬一反覆了怎麽辦?”

說完還壓著聲音說:“你別擔心醫藥費,農科院那邊給咱出了,你這也算是工傷。”

顧明東看了眼還在輸液的吊瓶,也沒堅持現在出院。

馬秘書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醫院照顧他,瞧顧明東精神不錯,他也就放心了。

倒是傍晚時分,洪教授拎著東西過來了。

一進門就說:“你這小子,這次可把我們嚇壞了。”

顧明東笑了笑:“是我大意了。”

洪教授偷摸摸的往旁邊瞧了一眼,確定沒人往他們這邊看,才低聲問:“是不是你救了老師,所以才受傷了?”

顧明東沒料到他會這麽想,連忙解釋:“跟這件事沒關系,是我自己身體不好。”

洪教授一聽,卻更加確定了:“我就說老師突然好起來肯定跟你有關,你還不承認。”

“哎,你別看我現在整天跟科學數據打交道,其實我對你們那行也有些了解,知道你們但凡出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明東忙道:“洪教授,真不是……”

“你別說了,我懂。”洪教授支棱著耳朵,“這事兒要低調,我都懂。”

顧明東不禁扶額,很想問一句您老人家到底懂了什麽,你天天跟科學打交道這麽合適嗎?

洪教授卻覺得很合適:“哎,害你平白高燒了兩天,要不是你身子骨好,恐怕就撐不過來了。”

洪教授是真心實意的覺得愧疚,將一切都推到了那天的事情上。

顧明東百口莫辯,不管他說什麽,洪教授就認定了兩者之間存在關聯。

“這些你拿著,你要是不拿,我這輩子都不能安心。”洪教授說著,還把一個小荷包塞給他。

顧明東一捏就知道肯定是錢和票:“洪教授,真不用這樣。”

“要的要的。”洪教授硬是塞進他手中,一副你要是不收,那我就堅決不走的架勢。

顧明東挑了挑眉,到底是沒拒絕。

畢竟他走了一趟顧家老宅,毀了那個青銅鼎,也算是變相救了顧元和,從青銅鼎被毀的那一日開始,不管是顧元和還是謝南山,都擺脫了命運的控制。

臨了,洪教授又說:“阿東,原本我還想著帶你見見老師,讓他多教教你,誰知道老師忽然出院了,帶著師母去了南邊的試驗地,說暫時不回來了。”

洪教授心底奇怪的很,畢竟這都快過年了,即使南方天氣熱,可也不至於趕這麽點時間。

不過老師堅持要走,一天都等不了,洪教授也沒別的辦法。

顧明東眨了下眼:“顧老先生去海城了?”

“是啊,說什麽都要現在去,他原本就對果樹比水稻感興趣,指不定過兩年咱們就能吃到南方的水果了。”

顧明東聽完,便知道顧元和這般舉動,是想跟北京的錢家徹底拉開關系。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錢家那兩人已經死在了地窖中,再也不會出現了。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洪教授交代他好好休息,又說等好了就能回程,這才離開。

他前腳剛走,謝南山後腳就進來了。

“剛才那教授話好多,楞是嘮嗑了一個多小時,老子在門外等的腰都酸了。”

顧明東挑了挑眉:“你怎麽來了?”

謝南山笑嘻嘻的坐在床頭,順手撈了個洪教授拿來的橘子剝開:“你這病得半死不活的,我可不得來看看。”

“你說你在上河村待著一直好好的,來了北京就生病,發燒還昏睡不醒,你要出點什麽事情,那我豈不是良心不安。”

顧明東一聽,便知道謝南山也誤會了。

他八成以為自己是來了北京,收到了什麽不知名的詛咒,所以才會發燒昏迷。

果然,謝南山嘆了口氣:“我看咱還是回去吧,也許咱倆就是這個命,上河村也挺好的,山清水秀人也淳樸。”

顧明東瞧了他一眼:“上河村是很好,用不著你說。”

謝南山掰開半個橘子遞給他:“吃個橘子補補身子。”

顧明東嘗了一口,酸的他倒牙,好不容易咽下去,就瞧見謝南山一個大老爺們,自己吃橘子還細細的剝開白絲。

“這樣吃才不酸。”謝南山表示。

顧明東索性把剩下的都遞給他:“那你全吃了吧。”

“那我可不客氣了。”謝南山樂呵呵的說。

等他吃得正高興,顧明東忽然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用擔心會昏迷不醒,隨時送命了。”

謝南山的橘子差點沒卡在喉嚨裏,咳嗽了大半天才問:“你,你這話啥意思?”

“字面意思。”顧明東挑了挑眉。

謝南山卻淡定不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顧明東,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顧明東笑了一聲:“你看我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謝南山狐疑的看著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出答案來,可惜顧明東向來表情少。

不過很快,謝南山就高興起來:“你到底去幹了什麽,怎麽忽然就行了?”

顧明東指了指旁邊的蘋果,謝南山趕緊去洗了一個,還殷勤的削皮讓他吃。

接過去啃了一口,蘋果很甜,比剛才酸得要死的橘子強多了,顧明東覺得回去之前可以多買一些,家裏頭大大小小肯定喜歡。

“哎,你到底說不說?”瞧他慢悠悠吃蘋果的盡頭,謝南山恨不得自己貼過去一口吞了。

顧明東吃完了一個蘋果,才笑著說了句:“如果我沒猜錯,從今往後,你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再也不用擔心了。”

“佛骨的詛咒消失了?”謝南山不敢置信的說。

顧明東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謝南山竟是有些恍惚,他從小到大就背負這個厄運,以至於知道解脫了,忽然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許久,謝南山才問:“如果你猜錯了呢?”

顧明東聳了聳肩,笑道:“那跟現在也沒有區別。”

謝南山一想也是,左右他已經這樣過來許多年,似乎也沒啥區別。

“你到底去做了什麽?”

詛咒總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消失。

顧明東沒有直接回答,因為仔細的解釋起來太麻煩,謝南山會倒黴,壓根跟謝家自以為的佛骨毫無關系。

這其中牽扯著顧家、白家、謝家三家人的恩怨,還有杜家摻和其中,太過覆雜也太過遙遠,就連顧明東自己也還有一些條理沒梳理清楚。

所以他只是看向謝南山,露出一個蠱惑的笑容來:“要不要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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