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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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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夢

蘇恒把我扶了起來,他問我發生什麽了?

我哆嗦的指著躺椅下面,可是當我再凝神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紙紮,竟然消失不見了……

空空蕩蕩的躺椅位置,只有幾個垃圾袋。

蘇恒抓著我的手腕,似乎探了一下我的脈搏,我驚慌的躲閃了一下。

他卻聲音格外的難聽的說:“你身上陽氣好弱,剛才那個鬼,是不是又來過了?”

我艱難的點了點頭,蘇恒就追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不是自己出來的,是誰把我帶出來的?

他說完之後,臉色突然就變了一下。

我咬著唇,艱難的說了句:“是小鈺,剛才躺椅下面明明有個紙紮,它臉畫的好恐怖,還在對我笑。”

可蘇恒的眉頭緊皺,他盯著我看。半晌之後搖了搖頭說了句不可能是小鈺。

我愕然,說我不可能看花眼,剛才就是一個紙紮在那裏。而且屋子裏面除了小鈺之外就我們兩個人了,他不可能把我弄出來,我自己也不可能出來啊。

說完之後我擡起來手,說這個玉鐲,不就是小鈺給我莫名其妙的帶上的麽?

蘇恒突然不說話了。

他沈默了半天,接著扶著我往我們住的那個單元走去。

一路上我都很不自在,到了單元口之後,蘇恒還是說了句不可能是小鈺。

我問蘇恒為什麽,難道我看到的都是假的麽?

同時我突然想起來那個男鬼臨走前說的,讓我不要相信蘇恒,他不是好人。

雖然那個男鬼對我做了很多不軌的事情,但是從始至終有一件他沒做,就是害我的命。

最開始陳先生就說過,這個鬼是那種要得到我的,只會占據我,並不會傷我。

可人鬼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加上他也太過恐怖,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殺,我也根本無法接受這一點。

我本能的停下來了半步,和蘇恒保持了一點兒的距離。

蘇恒也停下腳步了,他嘆了口氣,說:“小鈺不會給紙紮畫上去臉的,要畫臉的話,我也一定能夠感覺到。如果小鈺這樣做了,她的額頭上面就會出現一道血痕,並且那些紙紮是殺人的。”

聽到蘇恒這樣解釋,莫名的我的後背就是一陣寒意。

可不是小鈺的話,那又怎麽解釋?

蘇恒又對我保證,說他是受了我媽媽的托付過來幫我的,就是要解決了我被鬼纏身的麻煩,又怎麽可能把我主動的送到鬼的身邊1;148471591054062呢?

我心裏面也僵住了,是啊,蘇恒要害我,怎麽會用這種方式?

沒多久,我們就回到了屋子裏面。

蘇恒帶著我去推開了臥室的門,一開門我就看見小鈺背對著我們,站著那些紙紮的前面,正在點數的樣子。

我沒發出來聲音,蘇恒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鈺輕輕的點這手,聲音有些呆滯的數:“1,2,3……”到最後,她又喃喃的說:“怎麽少了一個?”

蘇恒走到了小鈺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小鈺的肩膀。

小鈺回過頭來,她楞楞的看著蘇恒,說:“少了一個,它去哪兒了?”

我心裏面發寒,少的那一個,就是我在躺椅下面晃眼看到的紙紮。

蘇恒告訴小鈺,重新做一個就好了,可能是數錯了。

小鈺就沒有繼續數了,而是走到角落裏面繼續做紙紮。

蘇恒示意我看小鈺的額頭,我看了一眼,的確她額頭光潔,沒有任何的痕跡。

可我卻心裏面壓抑了起來,不是小鈺的話,就代表屋子裏面還有一個人。

或者說有一個人偷偷跟著我,並且他和那個想要強暴我的鬼是一夥兒的,利用紙紮把我給弄了出去。

蘇恒卻和我說,他現在開始就守在我房間門口,等明天早上我們出發。

我知道,我再怎麽多糾結也無意義了。

去洗手間裏面洗澡,用力的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雙腿還是有點兒發軟,那個男鬼說的話,可能就想要我排斥蘇恒吧,這樣的話就沒有人幫我了。他要帶走我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樣。

我洗完澡之後,發現小鈺已經沒有繼續做紙紮了。

不過很滲人的是,她做的那些沒臉紙紮都被圍到了一起,而且她就蹲坐在那些紙紮的中間。

我不敢去多看她,小鈺太怪了,我難以想象一個小姑娘會喜歡紙紮到這個程度。

躺上床之後,濃濃的疲憊感覺讓我昏睡了過去。

可我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特別奇怪的夢。

在夢裏面,我站在一個很空曠的大堂之中。

屋子的四壁上面掛著喜慶的紅布,花球,甚至還有喜字。

而我身上卻穿著白戚戚的喪服,然後跪在大堂中間哭。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就是特別的悲傷,也站不起來身體,就那麽一直哭著。

可我能看見的是,在夢裏面,我的手上就帶著那個玉鐲!

哭了一會兒之後,我越來越清醒,艱難的從地面站了起來,然後往屋子外面走了。

堂屋之外,是一個特別大的院子,可在院子的中間卻跪著一具屍體。

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那是一個軀幹。

因為他的手臂,雙腿,全部都被砍斷了,只剩下了頭顱和軀幹。

他早已經死透了,身上穿著的是那種紅色的喜袍,感覺就像是以前的男人成婚穿的衣服一樣。

不過血液的漆黑,讓這個喜袍變得格外的森然。

而且他瞪大的雙眼,明顯死不瞑目,在他的眼中全都是悲哀,掙紮,以及不舍……

我楞楞的看著他的眼睛,又哭了。眼淚不受控制的一直流下。

可我看不清他的臉長得是什麽樣子,只能夠看見他的眼睛,覺得格外的熟悉,熟悉到了極點……

突然我聽到了有人喊我的聲音。

眼前的一切寸寸的破碎,我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是蘇恒在喊我,並且拍我的肩膀。他皺著眉毛看著我說穆冰,你怎麽了?

我過了許久在回過神來,臉上有些難受,濕漉漉的。

本能的伸手摸了一把臉,我怔然的看著手。

我在哭……

不止是在夢裏面哭,我竟然現實中也哭了。

腦子裏面疼的像是要炸裂了一樣,那個夢代表著什麽?

看著手鐲,我怎麽覺得夢裏面的那個女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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