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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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凜冽,六出紛飛,幾乎是一夜之間孜逍宮就被白雪覆蓋,孜逍宮本就位於萬山之中,此刻望去四周全是皚皚白雪,天地一色,仿佛置身於冰封空間,晶瑩剔透,萬寥空寂。

明明在這樣一個冰雪天氣裏本應毫無一人,偏偏有兩人站在露天的院中相互餵招,其中的一個男子年約三十,而另一個卻是不過十二三歲的男孩,年長的男子一身華麗的衣物,明顯可以看出他在孜逍宮中的地位不低,只見他手中拿著枝條教導著那個小男孩,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錯了,”一根枝條毫不留情的打在手上,一道殷紅的血跡隱現,卻又因為寒冷的天氣傷口瞬間凝住,整個手指已經凍得通紅,而那個年長的男子卻是雙手環胸立於一旁,嘲笑道,“宮主,這個招式我已經教了你三遍了,你卻還是不會,你就打算這樣當我們孜逍宮的宮主。”

顏宇稚嫩的小臉一聲不吭,臉上帶著滿滿的倔強,撿起被打掉地上的鐵劍,又聽到那個男子說今日不把招練會不許吃飯,顏宇沒有反抗,只是望著那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神一暗,隨後恢覆正常,繼續練著剛才的那人教得招式。

“張右使,你平時一直不教他,今日卻故意選在冰雪天裏教他,明顯就是折磨他,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他現在畢竟是我們的宮主。”一個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男子對著剛剛教顏宇的那個男子道。

“是嗎?原來左使大人你是這麽想的啊,”張右使漫不經心道,隨意的掃了一眼站在風雪中的顏宇,他雖在認真練著,但一招一式間極為幼稚,甚至連腳都站不穩,眼中再次帶著鄙視,“我這是為了他好,難道你沒看出來我是在磨練他的意志嗎?”

“哼,”左使冷笑一聲,“我記得你教他的那招‘風炎斬’可是上乘招式,就連你當年為了練這一招也花了近三個月,你卻要他在短短一天之內練會,這還不是為難?”

張右使臉色一沈,眼中閃著陰暗,“老實說吧,我的確不滿意他,不過就是個小屁孩,憑什麽能當我們的宮主,而你和我這麽多年來為孜逍宮盡心盡力,卻依舊不過是個使者。”

左使意味深長的看了張右使一眼,“張右使,有的事明白就好,至少他現在還是我們的宮主。”

在這麽冷的天下,即使再痛的傷也變得麻木,顏宇不停的在風雪中練劍,直到晌午時發現屋檐的柱子後有人偷偷的看著自己,大大的眼睛黑亮不停地轉動,粉雕玉琢的格外可愛。

顏宇停下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微笑走到屋檐下,抱起小小的顏墨,顏墨此時不過才四五歲,小小的身體抱起來軟軟的異常舒服,可愛的小臉讓顏宇忍不住的想捏了一下,語氣輕柔的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墨兒怎麽到這裏來了?天氣這麽冷,要在屋裏好好聽話知道嗎?”

“哥哥,吃,這是我剛剛從廚房拿的哦。”顏宇看到顏墨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一個饅頭,小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望著自己,一副邀功的樣子,顏宇心頭一暖,頓時覺得喉間有些凝噎,緊緊抱著懷中的顏墨,摸摸顏墨的頭道,“墨兒真乖,不過哥哥現在還不餓,我送你回房去休息吧。”

“可是哥哥你中午什麽都沒吃啊,怎麽會不餓,”小顏墨偏著頭一副明顯不信的樣子,大大的眼睛帶著濕漉漉的霧氣,鼻尖也被凍得通紅,“哥哥你快吃吧,不然待會那個大壞蛋叔叔回來看見了又會欺負哥哥的。”

“沒事的,哥哥真的不餓,”顏宇笑了笑,眼底蕩漾滿滿幸福,粼粼如陽春江水,“其實哥哥早就練會了,墨兒想不想看哥哥練劍啊?”

顏墨連忙點著小腦袋,想小雞啄米一般,“要看要看,哥哥練劍時候的樣子最好看了。”

顏宇摸了摸顏墨的頭發然後將顏墨輕輕放下走到院中,佇立在空曠的院中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靜似天地合一,周圍的凜冽狂風吹來,卻依舊不能動其衣袂半分,倏然間身影動了起來,若行雲流水,雖只有一招,卻變化多端,虛實不定,劍光印著寒氣,將漫天雪花攪亂,卻將雪花生生隔開,仿佛和手中的劍合二為一的模樣。

隱約的風勢中竟帶著灼熱,正是風炎斬的至高境界,全然不同剛才那般生疏的樣子,若是張右使看到此刻顏宇這般表現一定會大吃一驚,這簡直就一般人苦練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

顏宇在武學上的天賦遠遠高於常人,而他自幼在皇宮裏長大,在那種宮闈之地裏更是明白懷玉其罪的道理,尤其如今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孜逍宮中,他若是便表現的天賦極高,那些人絕對會對自己下手,所以他只能一直掩蓋自己的真正實力,平時練功時故作資質平庸,卻獨自一人在夜深人靜時練習。

月夜下,凜冽的寒風乍起,枯黃的樹葉在空中盤旋,似不甘心落下,此時雖不過是初秋,可猛地一陣寒意襲來竟讓顏宇恍然間又回想起當年的情景,依稀還記得當年顏墨稚嫩的笑聲在自己耳邊回響。

多年的隱忍與刻苦,再加上他的天賦,顏宇如今的武功早已練到至高的境界,足以令無數人望而卻步,當年那些欺辱過自己的人早已不在人世,整個孜逍宮才算這正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惜後來這幾年因為自己的練功而一直有些忽略了顏墨,導致那次顏墨離家出走自己一時間竟沒察覺,當時便慌亂起來,好在最後終於在玉簫山莊找到顏墨。

揉揉皺起的眉間,將滿身的疲憊暫時退去,顏宇心中有些後悔,當日蕭子楓闖到孜逍宮時,顏宇略微一想便猜出蕭子楓別有目的,所以象征性的陪著蕭子楓過了幾招,以防蕭子楓看出自己的武功深淺,蕭子楓的武功雖說不錯,即使是在整個江湖中也算排在前面的了,離自己卻相差很遠,若是全力他絕對在自己手裏走不出十招。

本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顏宇萬萬沒想到的是顏墨竟乘著那個時候離開,而且還被人抓走,頓時心急如焚,懊惱萬分,竟比顏墨第一次離家出走還著急,直到近日自己終於得知顏墨身在京城,於是連夜趕過來,孜逍宮到京城數萬裏,尋常人即使是快馬加鞭也要足足半月,而顏宇硬是一路靠著絕世輕功僅僅五天便趕到京城。

總算趕到京城,顏宇已疲憊不堪,本打算先找間客棧休息,無意間擡頭看見一只白鴿風過,直覺感應到空中那只鴿子不一般,手指輕輕一彈,一粒冰珠射出將鴿子打落,顏宇沒想到竟正是顏墨的消息,而消息是傳給姬樂的,顏宇不由有些疑惑,竟不知顏墨何時與姬樂扯上關系的,隱約中有些不安。

顏宇萬萬沒料到顏墨竟會參加選妃,而且進入了皇城,到時候顏墨若是真的進了皇宮,在皇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絕對是極度危險,尤其是記憶中那個女人陰險毒辣,如今已是貴為太後了,她若是知道了顏墨的身份一定不會放過顏墨,所以他必須將顏墨救出來。

“皇城,”顏宇口中緩緩道出兩個字,目光望向位於京城北方那片重點,在一般人眼中那地方是想進去都不可能的,在顏宇看來卻不過如此,當日他就能在玉簫山莊達到初入無人的境界,要知道玉簫山莊內的防禦可不必皇宮內差多少,就算是讓顏宇進入皇宮也不在話下,現在更不必說區區的皇城之內了。

閉上眼認真的在心底計劃一番,顏宇還是決定先休息一夜,於是找了間上好的客棧住下,至少知道顏墨目前安全他一直空懸的心也算放下了大半,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心力交瘁,精力也到了極限,此刻若是將顏墨救出怕是有些困難,而且有些事情他還需要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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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墨難得這麽早起來一次,揉了揉朦朧睡眼,打起精神推開窗向外望去,頓時一陣寒意襲來,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才發現自己只穿著裏衣難怪會感到非常冷,連忙找了件比較厚的衣服穿上,這些衣物都是清宵昨日送來的,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夜竟已經這麽冷了,顏墨笑著瞇了瞇眼,彎成月牙,心中不由讚嘆清宵細心溫柔,想的格外周全。

天色還是一片灰茫茫的,其實時間已經不早了,不過畢竟已經到了秋天,所以如今天色亮的有些晚,院中的幾個下人已經開始打掃了,將一夜之間就落了滿地的樹葉掃起。

顏墨托著下顎望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最近的確有些無聊,在這皇城裏又不能隨便亂跑,眼角無意望到林麟的房間,竟發現林麟竟也這麽早就起來了,還興致沖沖的向外走去。

顏墨頓時倍感興趣,他早就好奇林麟怎麽變得這麽奇怪,連忙偷偷跟在林麟身後,卻見林麟一路左轉右拐的來到一處隱秘的地方,顏墨隨便找了個地方藏好,正好聽到林麟的聲音響起。

“我又來了,沒想到你也這麽早就來了,是不是想我了?”林麟的語氣暧昧,甚至還帶著異常的興奮。

“哼,白癡。”另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冰冷的聲音裏卻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稚嫩,由於角度的問題導致顏墨看不清對方是誰,抱著極度的好奇,顏墨小心翼翼的換了個地方再次蹲下。

“那好吧,本大爺不跟你見識,今天就讓你先來。”林麟習慣性的撩了撩自己額前垂下的秀發,十分得意道。

接著顏墨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不過五六歲小孩,一身明黃華貴的衣服,還擺著一張臭臉對著林麟,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不甘心。

顏墨沒想到和林麟說話的竟是這個小孩,難怪覺得剛才的聲音還有些稚嫩,接下來那個小孩的動作卻是讓顏墨臉色一暗,只見那個男孩解開外衣,然後彎下腰趴在地上,而林麟卻正好站在那個小孩的身後,場景是這般的詭異暧昧,不是吧,這個小孩最多不過五六歲,難道林麟他,怎麽可以這樣——

“啪,”清脆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顏墨無語的望著身旁的樹枝,剛剛一激動竟不小心踩斷了。

“誰?”那個原本趴下的男孩馬上站了起來,一臉警戒的望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接著看到顏墨一臉無奈的從草叢了鉆了出來,那個男孩頓時便放下心來。

顏墨臉上帶著無辜的笑容,“嘿嘿,這個,不關我的是,我是路過的。”

一旁的林麟後知後覺的轉過身來,吃驚的發現顏墨站在身後,臉色一片通紅,“顏墨,你怎麽來了。”

“沒,沒什麽,”顏墨眼神四處游蕩,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林麟臉色變得更紅,忍得顏墨更加好奇,林麟撓撓頭,畢竟覺得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還在玩這個游戲的確挺幼稚的,最後還是不好意思的說出口,“我們在玩彈球。”

“彈球?!”顏墨瞪大眼,眼睛向地下瞟去,果然看到五顏六色的彈球,而且全都是琉璃做的——

顏墨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那他剛才為什麽要**?”

“哦,他每次都怕把衣服弄臟麻煩,穿上衣服不方便,”林麟似乎看眼前這個小孩很不順眼,找到機會就損他幾句,“哼,這麽冷的天還**,我詛咒你回去生病。”

那個男孩擡眼鄙視的望了林麟一眼,又看了看顏墨不語,依舊板著那張冷酷的小臉,一言不詞,明明是不過五六歲的小孩,稚嫩的臉上卻偏偏散發著不相符的成熟氣息,帶著濃濃的貴氣,一看便知道不是尋常之人。

顏墨望著地上的彈球了然一笑,畢竟還是個小孩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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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顏墨反攻的問題,至少目前是不可能滴

咩,林麟的確是受,但不是顏墨的,他們僅僅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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