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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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逢霧微微雨,萬千孤山更為秋。

雖是冬季,但一場寒雨過後,萬劍宗所在的群山,更顯秋季的荒涼與冷寂。

帶點翠綠的柴門小園中,風逸塵早早起來,也許是嫌屋內過於沈悶,他也不懼刺骨的寒風,獨自一人披著蓑衣,坐在梧桐樹下打坐參悟,那麻雀依舊在他頭上取暖。

北風呼嘯,梧桐樹百無聊賴般擺動著枝丫,雖然沒有一片綠葉,但依舊充滿生機,它像位慈祥的老者,為風逸塵撐起一片祥和之地。

“嘰嘰嘰……嘰嘰嘰……”,小麻雀不斷啄著風逸塵的腦袋,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

“餵,小東西,別找蟲吃了,我腦袋上除了你別無他物……”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對自己的蓬松頭發很是自信。

“嘰嘰……”,發現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小麻雀欣喜若狂鎖定目標,隨後“嗖”的一聲探出腦袋將其吞食,然後斜眼朝著風逸塵炫耀自己的成果。

風逸塵大吃一驚,抓著腦袋不敢相信說道:“這……這不可能……怎麽會……”

仔細回想一番,自從獸牙之爭開始以來,自己雖然也換洗過衣物,但似乎也就洗了一次澡……

扒開衣服試探性聞了聞,風逸塵似乎嗅到一股餿味兒,他連忙擺手驅散大口呼吸:“諸事暫且放一放,還是先洗個熱水澡吧……”

正當他起身回屋之際,卻被剛到柴門前的謝真叫停。

“風師弟留步,我有喜事相告……”

風逸塵回過頭,滿臉疑惑問道:“你先等會,我有事要忙!”

見他要走,謝真急忙扯著他的衣袖,嘴裏不斷喊著:“留步留步,我的事更急,風師弟還是隨我邊走邊說吧!”

“哎,你別扯我衣服啊,破了破了……”

謝真強拖著他出了柴門,穿過林間小道朝著演武場走去……

“好了,別扯了!”風逸塵一把打開他的手,整理衣衫說道:“我跟你走還不成嗎,你倒是說說原因啊!”

謝真尷尬的瞇著眼,“草率了,草率了……”

“岐山秘境開啟在即,今天中午我們十人便會啟程,我受長老所托特來喊你。”

風逸塵撓了撓腦袋,其實那只是單純的頭癢,昨晚後山的嚎叫聲,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這十人之中,好像並沒有我的份,你莫要戲耍我!”

卻見謝真停在了原地,拍腿大笑道:“說來也是倒黴,據說那陳晉昨晚小有頓悟,為了更加親和自然之理,便爬上了後山峰頂突破去了。可誰知他成功後太過激動,一個沒站穩直接從山頂滾到了山腳,如今四肢皆斷無法下床,在雷衡師兄的建議下便由你替代。”

“對了,我看了,那陳晉沒個把月是不可能恢覆的……你說他是不是很倒黴!”說到這,謝真露出些許同情。

“呵呵,陳晉的確……點背了些……”風逸塵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了那段無法被抹去的經歷,以及被德允真人支配的恐懼,不由背脊發涼如針刺背。

說是遲那是快,二人轉身便來到了演武場。

沒了宗門禁令,演武場恢覆了往日的生機,眾多弟子紛紛操練起來,有的耍槍舞劍,有的赤裸上身挨打練體……

高臺之上,八名弟子意氣風發,他們威風凜凜正身而立,面前站著一位灰發紫袍老者。

細看去,那人正是在山腳下,負責招收弟子的玄自通……

“稟長老,我已將風師弟帶來……”謝真抱拳行禮。

玄自通睜開半瞇著的雙眼,上下打量著風逸塵, “我記得你,雖然邋遢了些,但實力還算不錯,就憑當初戰勝張銘為宗門正名,我就覺著,你比那整日只會溜須拍馬的陳晉強的多!”

風逸塵:“…………”

“咳咳”,見風逸塵毫無反應,玄自通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在心裏大罵道:“老夫都自降身份誇了你兩句,你這兔崽子也不知道回敬一番,算了算了,我何必與你嘔氣……”

見慣了人情世故,呂春秋極為老練的前來救場:“這都是長老教導有方,我輩弟子才會有所成就,今後定為宗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嗯”,玄自通欣賞的看向呂春秋,“所有人中,屬你最為懂事,現在你們十人均以到場,那就抓緊時間下山吧,七天路程還是蠻辛苦的……”

聽到此話,眾人一楞,按照之前的規矩,前往岐山應由本宗長老禦劍護送,這樣即為方便也會更加安全,這次怎麽換成了騎馬趕路……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可這一切都是德允真人的安排,我也得同樣跟著你們受苦……算了算了,樂觀些嘛,岐山秘境開啟還有十日,到了地方我們也能歇息三天不是……”

安慰了十人後,玄自通便安排人送來了九頭馬匹,這些雖然抵不上日行百千裏的異靈座駕,但也算的上是馬中的極品!

異靈座駕雖被馴服,但其桀驁的特性始終不變,他們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接受弱者的,現在這十人,最高的也就引氣境九層,連最弱的一脈異靈坐騎也駕馭不了。

“此話有理,我們也就別抱怨了。”風逸塵順著他的話講道,緊接著來到玄自通身邊,小聲嘀咕起來,“我與德允老頭也算是老相識,又是丹峰長老林攸之的記名弟子,您看我是不是……”

玄自通捋著胡須,與他相視一笑,輕拍風逸塵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德允真人都交代了,讓我好生照顧你……”

“嘿嘿,那就多多仰仗玄長老您了……”,風逸塵連忙道謝。

揮了揮衣袖,玄自通便祭出一柄長劍。

此劍喚作“落霜”,乃靈階高級法器,其品質直逼德允真人所用的“蘭柯”長劍。

它通體泛著白暈,鋒芒畢露的劍身常年散發逼人寒氣。相傳,此劍由極北之地的暴雪獸身骨所煉,那家夥可是實打實的五脈異靈,其實力足矣匹敵人族聚元境的修士。

玄自通雖是聚元境五層,但由於長期使用此劍,他身子也變得孱弱,每到陰陽交替或冬秋兩季,總有幾日會被“落霜”反噬,全身冰涼如同墜入冰窖,身骨發寒疼痛難忍。

“想我玄自通幾十歲的人了,還得陪你們這群小鬼瞎折騰,唉╯﹏╰……另外只有九匹良馬,除風逸塵外一人一匹……”

突然,某人臉色大變,他終於知道自己似乎被人給坑了。

“長老,您別禦劍啊,我不知道路,玄長老,您老給點指點啊……嗚嗚嗚……帶著我。”風逸塵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甚是委屈。

“放心吧,我會在沿途的必經之地等著你們,這張圖拿著……”

一張地圖緩緩落下,蓋在風逸塵的臉上。

謝真趕忙上前,嫌棄的擦去手上的鼻涕後,看著十分簡略的方方框框大吃一驚,隨後更是直接將它扔在地上,“這他娘的也算地圖,我三歲時畫的都比這強!”

“別鬧,你三歲時還在尿尿和稀泥呢……”眾人笑著調侃道。

雷衡嘆了口氣,看著這群不成熟的人,很是無奈,他撿起地圖,眉眼間不由也生出憂愁,大概十分鐘後這才梳理清楚,“沒事,行程我大概已經了解,要是信我的話就跟著走吧!”

“我們聽雷師兄(弟)的……”

雖然有些不服,但呂春秋還是退了一步,因為他也實在看不懂那圖,實在太他娘的潦草了。

“啟程……”,雷衡熟練的控制著馬首,它在嘶鳴中揚蹄奔去……

“駕……駕……”,眾人也老實跟在身後……

殘陽下九人揚塵而去,獨留下他一人跟在最後,路上飛起的灰塵,毫無忌憚的撲在他的臉上,風逸塵一邊吐著嘴裏的土,一邊不停歇地問候著德允真人的十八輩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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