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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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泡在海水裏四目相對, 景夜先是呆滯,緊接著是慶幸,然後各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在海水中撲騰著, 反手要去抱住明浮, 就怕他妹妹又消失在海面上。

明浮箍著景夜的脖子, 沒給他撲騰的機會,從後背推了他一把, 把他推上了岸。

隨後她把小背簍從腰上取下來,先放到了岸上, 自己撐著礁石緊跟著也爬上了岸。

兄妹倆坐在礁石上, 兩個跟落湯雞一樣人,互相看著對方。

景夜現在的手腳都還在發涼,白茵茵叫人的時候他和邵邑找竹林正好找到附近, 聽到白茵茵的聲音就趕過來了, 誰知道來了後等待他的是驚天噩耗。

他現在都還想得起, 得知明浮下水六七分鐘都沒上來時的感受,當時腦子裏一片空白,雙耳耳鳴, 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什麽都聽不到,連四肢都沒辦法去支配。

後來邵邑問他怎麽辦, 他才回過神來,那會兒他什麽都來不及思考, 只知道他去海裏把妹妹撈起來, 驅使著僵硬的四肢一頭紮進了海裏。

景夜的手腳漸漸回暖, 心跳也在慢慢恢覆正常, 隨之而來的是他滿腔的怒火。

雖然他很生氣, 很想嚴厲的批評教育明浮,但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沈著臉把明浮先前脫下的防曬外套找來了,搭在明浮身上。

他心裏的火都盡量憋著沒發,誰知道幫明浮拉外套拉鏈的時候,他這個不省心的妹妹反倒先教訓起他來了。

“你不是要去做魚竿嗎,為什麽突然要下水,知不知道海裏很危險?如果我沒抓住你,你知道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嗎?”

明浮心裏的火氣一點不比景夜少,還好她及時抓住了人,她要是再晚一點,跟景夜錯過了,那她這個笨蛋哥哥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景夜的手一頓,又讓明浮給氣樂了,他斜睨著妹妹,一手拽著她防曬衣的衣角,另一只手捏著拉鏈,粗魯地一口氣給她拉到了頂。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要是不下水我會下去嗎,你也知道海裏很危險啊,那你還下水?”景夜指了指驚魂未定的白茵茵,“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上來,把人家都嚇哭了。”

看到被嚇得梨花帶雨,這回都還驚魂未定的白茵茵,明浮有些無奈,都怪她交代的太匆忙了,沒有讓白茵茵徹底放下心來。

她嘆了口氣:“不是告訴你我有潛水證嗎,怎麽就不相信我呢?”

“你說五分鐘以上,我數到了六分鐘你還沒上來,我我我就慌了……”白茵茵抹著眼淚,還在止不住抽噎。

明浮:“我說的五分鐘以上,其實是在十分鐘左右,我難受了會提前上來,下次就不要再害怕了。”

白茵茵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明浮轉頭又問景夜:“哥你也是,怎麽不問清楚就急急忙忙下水了?我會潛水,你有潛水證嗎?”

“我怎麽不能下水,我有救生證。”

“過期了。”明浮說完這話,突然福至心靈,她哥一直以救生員的身份自恃,他溺水會不會就是因為救人?

想到了有可能的原因,明浮嚴肅的警告他:“過期的救生員就不要想著去救人,不然很有可能救不了人,還會害自己遇險。”

“嘶!”景夜哽住了,算算他的救生證,是高考暑假為了兼職去考的,三年的有效期確實已經過了,現在他的工作忙的跟陀螺一樣,哪裏有時間去年審。

回去之後他一定要抽個時間,把自己的救生證帶去年審,不然他受不了這憋屈。

他雖然不占理,嘴上依舊不服輸:“你是我妹,如果你遇到的危險,別說是救生證過期了,就算沒有救生證我也得下水救你,要是別人我才懶得管呢。”

景夜話題一轉,問道:“不過你怎麽有潛水證的,什麽時候考的我怎麽不知道?”

明浮撇撇嘴:“年滿15歲,什麽時候都可以考的。親哥哥,你再過幾年不回家,你不知道的證我能考更多。”

景夜沒話可講了,心中滿是酸澀和懊惱,僅僅兩年的時間,他的妹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妹妹了,已經從一個嬌氣柔弱的小姑娘,成長為了一個獨立能幹的大姑娘。

他還在為錯過妹妹的成長而唏噓,正傷春悲秋。

明浮等不及要查看她的今天的收獲了,她跳下了礁石,站到沙灘上,抓著她從海裏帶上來的背簍往沙灘上一倒,一只只生龍活虎的海鮮一個接一個掉到沙灘上。

有鴨蛋一般大,正在扭動黑刺的海膽,有手掌長的基圍蝦和明蝦,還有一堆鮑魚,最大的能有十頭,最小的也有二十頭。

再加上一些貝殼、海螺,跟幾只淺海魚,目測能有十幾斤。

“你下去才幾分鐘啊,怎麽帶回了這麽多東西?”邵邑看得目瞪口呆。

“島周圍的海域物產豐饒,又沒有漁民來捕撈,所以很輕松就抓到了這麽多。”

邵邑回想這一天明浮的表現,佩服的同時又不免心生慚愧。

“還是技多傍身好,萬事都不愁,哪像我們什麽都不會,海裏再多好東西都撈不到。”

景夜也是這樣想的,他當初就該一起考個潛水證,那他就可以自己下海捕魚了,不至於只能想到釣魚這麽低效率的途徑。

而且他妹妹都有了潛水證,他不能比妹妹差吧,他怎麽也得有一個,不然多有失他當哥哥的格調。

景夜怨念的說:“等回去之後我跟你一樣,也去考個OW。”

“我考的是AOW。”明浮說。

“AOW就AOW,我也不是不能考。”

“你們說的OW和AOW有什麽區別嗎,我也挺好奇的,想去考一個。”邵邑好奇問道。

他覺得潛水還挺有用的,即使不是錄節目,他也可以潛水自己捕撈海鮮,吃著肯定比海鮮市場買來的有成就感。

明浮解釋說:“OW和AOW都是潛水證,但是等級不同,OW的標準下潛深度是18米,AOW的標準下潛深度是28米。”

白茵茵聽了驚呆了:“18米就有六層樓高了吧,28米的話差不多十層樓了。”

邵邑不敢想象這個深度,六層樓這種具象的表述,讓他打起了退堂鼓。

他笑著擺手:“我還以為最多就四五米呢,18米的話我肯定不行,我還是算了吧。”

景夜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跟邵邑分享經驗:“主要問題還是水壓力和肺活量,18米和28米聽著嚇人,其實一點都不恐怖。”

明浮:“哥哥你還是專心掙錢吧,考潛水證幹什麽,你又用不上。”

景夜不愛聽這話:“怎麽用不上了,我沒事的時候不可以潛水放松一下?”

明浮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連家都沒空回,你還有時間去潛水?你每年不是沒時間回家,是不想回家吧。”

明浮很會戳他心窩,一句話景夜偃旗息鼓了,他沒空回家是他的錯,更不應該把陪家人的時間花在這些愛好上。

眼看著妹妹要生氣了,還考什麽考,考個屁。

“好了好了聽你的,不考就不考,別生氣了行不行?”

景夜陪著笑臉,明浮也就懶得跟他計較了。

“我才沒空生氣,我還得準備在下一趟海。”

“你還要下去?”白茵茵對剛才發生的事心有餘悸。

景夜聽了也收起了笑,堅決不同意道:“不去了,這些夠我們吃了。”

明浮:“今天是夠吃了,明天呢?反正我現在渾身都濕了,不如就一次性多抓一點養起來,我可不想每天都下水,弄得渾身濕漉漉的。”

明浮有理有據,又態度堅硬,景夜哪拗得過她,雖是不情不願,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過他們沒有全都守在海邊,所有人分了個工。

白茵茵還是繼續在海邊等明浮,邵邑挖養海鮮的水池,景夜則負責把淡水弄回來。

景夜到了取淡水的地方,對著頭頂上的無人機做了手勢,讓無人機走開。

無人機沒懂,紋絲不動。

他又扯了扯自己濕掉的衣服,不耐煩地揮了下手:“走開,我要脫衣服。”

無人機盤旋了一會兒,轉動著螺旋槳飛走了。

景夜相關的畫面也隨之切掉,觀眾們紛紛喊不要。

【站住!不要切,讓我看,我要看!兒子讓媽媽看看你的腹肌!】

【你脫就脫唄,讓媽媽看看怎麽了,跟媽媽還這麽見外】

【可惡,這個男人該死的有男德】

【笑死,他哪裏是有男德,當初有六塊腹肌的時候,在演唱會上風騷得很,衣服都撕了好幾件,就擔心他好不容易練出來的腹肌沒人看到,現在突然守男德了,怕是肚子上只有一塊腹肌了】

【哈哈哈哈對的,他有個鬼的男德,他可喜歡被人看了,真正有男德的是徐威行弟弟】

【我朋友得了絕癥,唯一的心願就是看一看徐威行的腹肌,不知道徐威行什麽時候能滿足我朋友的心願,讓她能走的安詳】

【我我我也想看,池丞丞說的,弟弟的身材超級好,非常註重身材管理,每次看到都能給他看饞了】

在觀眾們的熱火朝天的討論中,景夜那邊的畫面又恢覆了。

這回他裸著上半身,渾身上下都掛著水珠,連頭發上都是水。

洗好的衣服擰幹了,被他搭在樹枝上沒有穿,而他自己則是在埋頭接水。

於是觀眾們疑惑了。

【腹肌還在啊,剛剛為什麽不要我們看】

【被人看著脫衣服不好意思嗎?這不像他的人設,他的臉皮不止於此】

【會不會是他剛剛要把褲子脫下來?我看褲子好像也洗過了】

【什麽?脫褲子?有這麽刺激的畫面,為什麽不播給我看,我可以付費】

【節目組你就直說了吧,多少錢才會把剛剛切了的畫面交出來,我有錢,我要買我兒子沒穿衣服的畫面,我要壟斷片源,一個人在晚上偷偷地看,斯哈斯哈】

【前面的姐妹你穿件衣服吧你】

像景夜這種自戀的人,不是不知道此時此刻有眾多的粉絲在覬覦他的□□,要換成平時的話,他多少得凹幾個造型,才不負粉絲對他喜愛。

眼下的他一心只想著早點把水弄回去,根本沒有心思顯擺他的肌肉。

等會明浮就要上岸來了,他得快點把淡水帶回去燒成熱水,一會兒給他妹妹洗澡用。

他來這一趟帶上了明浮做的所有竹筒,一共有六根,每根竹筒有一米多長,裝滿滿一筒水至少有十升。

景夜就帶著這近六十升的水回去燒熱水。

由於他們沒有鍋,景夜就把竹筒直接架在火上燒,他的短袖用樹枝串著,支在火堆旁邊,不到一個小時就烘幹了。

不過短袖烘幹了他也沒有穿,繼續在太陽底下曬著。

這時候滿載而歸的明浮回來了。

這一回她帶回來的海鮮更多,一下子把邵邑挖的坑都填滿了,是夠他們敞開肚子吃三天的量。

刨坑刨的半死不活的邵邑:“……”

景夜妹妹要是再能幹一點,他的坑都裝不下了。

他為他刨的坑感到慚愧。

明浮回來的正巧,這時候水溫剛剛好。

她一放下東西就被景夜催著去房子裏洗澡了,景夜還順手把自己曬幹的短袖給了她。

明浮自然不會跟她親哥客氣,洗完澡後就直接穿上了景夜的衣服,她換下來的濕衣服則洗好了晾在太陽下。

等他們全部忙完,時間還早,於是開始悠閑地開始準備晚上的海鮮大餐。

明浮磨著她的石刀,突然想起了江夢:“不知道江夢姐找到食物了沒有。”

她知道的,江夢早上把食物全給他們兄妹倆了,童文平和裴昊天的聯盟看上去又不靠譜,江夢跟著童文平很有可能中午都沒得吃。

景夜想也沒想,直接說:“一會兒叫他們過來吃一起唄,反正我們現在有吃的,不差兩張嘴。”

“還叫她老公啊?”明浮可沒想過讓江夢的老公跟著來。

“早上是她偷偷來的,晚上再過來還甩得掉她老公嗎?要請就一起請,你讓江姐一個人來,你覺得她會來嗎?”

明浮妥協地撇撇嘴:“那行吧,就一起請。”

“瞧你那委屈的樣兒,她老公有沒有飯吃不要緊,可別把我家阿浮氣出好歹來了,不想請就不請吧,到時候我想辦法把江姐一個人騙出來。”

明浮想了想覺得這樣不好:“江夢姐的老公又不傻,別倒時候讓她老公察覺了,平白給江夢姐添亂。”

“行吧你說了算。”景夜往擡眼瞧了瞧天,嘖嘴,“今天天上掉骨頭,他有狗造化了。”

白茵茵靜靜地聽著兄妹倆說話,不自覺的想起了裴昊天。

景夜跟裴昊天不對付,肯定是不會叫裴昊天來了。

白茵茵很矛盾,自己明明是為了裴昊天才來節目的,可是又不敢跟他說話,連同組的機會都拱手相讓了。

看到裴昊天為物資發愁她跟著著急,手上有食物卻沒勇氣去送,又時刻擔心裴昊天沒有食物吃。

在白茵茵的印象中,她沒有辦法想象,像裴昊天這樣的天之驕子去餓肚子。

最終白茵茵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離席。

白茵茵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她沒有動跟邵邑共享的物資,只拿了邵邑分給她的那部分,堅果餅幹還有自熱飯裏面有邵邑的過敏源,拿到物資之後邵邑就把這些東西分給白茵茵了。

她抱著物資先去了裴昊天駐紮的地方。

裴昊天人不在,只有單妍驪一個人,她此時餓得臉色蒼白,癱坐在沙灘上節能減排。

單妍驪態度一般,語氣淡淡的道:“你來幹什麽?”

白茵茵不想跟她說話,擡眼到處張望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裴昊天的身影。

單妍驪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白茵茵是來幹什麽的。

她嘲弄的笑道:“才一天就找上門來了。”

說完她註意到了白茵茵手上拿的東西,瞬間明白過來白茵茵是來給裴昊天送吃的,也可以說是來給她送吃的。

一時間單妍驪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開心地從地上爬起來,熱情地迎上去。

“你是來給我們送吃的嗎?茵茵你真好,我今天中午都沒吃飯,快餓死我了。”

單妍驪說著話,上手就要直接把東西從白茵茵手裏搶過來。

白茵茵怎麽可能讓她得逞,緊緊地抱著食物往後退了一步,讓單妍驪撲了個空。

單妍驪臉色微變,腦瓜子一轉,故意大聲嚷嚷說:“怎麽了?你帶著吃的來,不是來給我送的嗎?那你是給誰送的?”

她就不信了,白茵茵敢在節目上承認她跟裴昊天的關系,敢說她是專門來給裴昊天送食物的。

只要白茵茵敢說,她能被裴昊天的粉絲罵死。

白茵茵確實不敢,她緊緊抱著食物的手也漸漸地放松了。

單妍驪一看計謀得逞,笑著又向白茵茵伸出了手:“你抱著一路走過來也挺累的,還是先給我吧。”

白茵茵心裏還是不情願,在單妍驪碰到她懷裏食物的時候,她又下意識地抱緊了她帶來的食物。

這下單妍驪也不再跟她假客氣了,兩只手去搶,搶的同時嘴裏還說:“你今天給我們送吃的,我會一輩子記得你今天的恩情,不光是我,裴老師也會記得的。”

聽到單妍驪提起裴昊天,白茵茵怔然,不敢再施力,手上一洩力,東西就被單妍驪搶走了。

她滿意的翻著口袋裏的東西,揮手打發白茵茵:“時間不早,我就不留你了。”

白茵茵頂著烈日站了一會兒,想說點什麽,但又知道說什麽都不合適,於是默默地轉頭走了。

單妍驪像抱寶貝一樣抱著裝食物的袋子,探著腦袋看到白茵茵走遠了,她才坐回她原來的位子上,迫不及待地翻開袋子。

花生碎餅幹,還有宮保雞丁自熱鍋,還要玉米腸,都是她愛吃的,光看到上面的圖案她的口水就止不住。

她正要拆開袋子大快朵頤,旁邊突然出現一只手,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東西。

單妍驪回頭一看,是裴昊天回來了。

準備吃獨食的單妍驪只楞了一瞬,馬上換上欣喜的表情:“裴老師你回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猜猜這是誰拿來的?”

這還需要猜?能拿出餅幹和自熱鍋的就只有兩個人,能把東西送給他們的卻只有一個人。

“誰讓你收下的?”裴昊天的臉色很難看。

“人家大老遠專程送過來,不收下不好。”

如果他收了白茵茵的接濟,那他的面子還往哪兒擱。

裴昊天把單妍驪拿出來的東西裝回口袋裏,說道:“我給她送回去。”

單妍驪頓時如喪考妣:“為什麽要送回去,我們今天都沒吃什麽東西,人家送來了,怎麽就不能吃了。”

“餓就自己去找吃的,躺著不動當然只能餓肚子了。”

單妍驪嘟囔著說:“裏面有送給我的一份,你至少得給我留一半吧。”

裴昊天嘲諷道:“送給你?她跟你認識嗎?”

裴昊天說一不二,帶著白茵茵拿來的食物就走了。

單妍驪看著他絕情的背影,氣地在原地跺腳,又踢了一腳沙子,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扯手邊的草出氣。

裴昊天腳程快,不到十分鐘就追上了白茵茵。

他把東西扔到了白茵茵懷裏:“拿回去,我還沒有淪落到需要你的接濟。”

這還是白茵茵這兩天第一次跟裴昊天說話,面對裴昊天的責問,她以為自己多此一舉了,有些不知所措:“你們是解決食物問題了嗎?”

一句話問的裴昊天郁結,早上跟童文平的結盟瓦解,他自己嘗試著按照童文平的方法制作漁網,結果就如景夜妹妹所說,不切實際,根本不可能用草繩編出漁網。

最後他只能按照景夜妹妹的說法,去樹林裏找食物,他運氣好找到了一些野果和番茄,還有一窩鳥蛋。

雖然肚子裏吃了點東西墊底,但是完全談不上解決了食物問題。

裴昊天臉色沈沈:“這個不用你操心。”

白茵茵咬著嘴唇,以為自己的猜想對了,裴昊天現在不缺吃的,而自己貿然前去打擾,惹得裴昊天不高興了。

白茵茵心中生出了一股委屈。

“對不起,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我知道你能找到食物,是我考慮不周了。”她道完歉後抱著自己的東西,埋著頭小跑走開了。

裴昊天看著白茵茵的背影,皺緊起了眉頭,想追上去,又想起現在這個場景不合適。

他在原地站還沒來得及走,突然聞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像是在烤肉。

這又讓他想起了昨晚聞到的香味,那股被饞蟲勾的抓心撓肝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鬼使神差地循著香味的來源走了過去,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景夜兄妹的家。

昨天倒塌的木屋旁邊新建起了一座漂亮的小房子,房子前面架起了一堆火,火上正烤著什麽東西,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滿滿的生活氣息。

跟自己那邊的生活比起來,裴昊天只能想到兩個字:淒涼。

昨晚的答案揭曉,擺在裴昊天面前的是殘酷的真相,是他不想去面對的真相。

他見不得景夜過的比他好,不想再看了,容易心梗,打算悄悄離開。

哪知道景夜眼尖,立馬發現了他。

“喲!這不是昊天哥哥嗎?怎麽有空來串門兒來了,來來來,快坐快坐。”

裴昊天沒走成,只好治好硬著頭皮停下了腳步。

那邊景夜熱情的招呼他了,招呼他來看他們兄妹倆今天的成果。

“昊天哥哥你快來聞聞,這是我家阿浮潛水摸起來的大龍蝦,你來聞聞香不香。”

“還有掌心大的鮑魚,你見過沒有?都是我家阿浮一只一只從海裏抓上來的。”

“你看看這個海膽,顏色漂不漂亮?還是馬糞海膽,你知道剛打撈上岸的馬糞海膽有多甜嗎?”

景夜在炫耀自己的妹妹,炫耀自己能幹的妹妹。

而裴昊天根本沒註意景夜在說什麽,他的眼睛裏現在只有海鮮。

他以為海邊只有小號貝殼海螺可以撿,萬萬沒想到,原來能抓到那麽大的龍蝦鮑魚還有海膽。

既然景夜的妹妹能抓到龍蝦,為什麽他不可以。

裴昊天心中激動萬分,恨不得現在就奔向海邊。

“不坐了,我也是正準備去海裏打撈一點海鮮。”

景夜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噗嗤樂了。

“你要去打撈海鮮?”

景夜的態度讓裴昊天很不爽,他黑著臉:“怎麽?不可以嗎?”

“你最好還是不要下海。”明浮熱心的忠告他,“沒有經過潛水訓練的人下海是有風險的。”

千萬不要因為自己下海連累她哥哥。

景夜聽到妹妹聲援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聽到沒有,我妹一個有AOW潛水證的人,哦你肯定不知道什麽叫AOW潛水證,有AOW潛水證可以潛水潛到28米,能憋氣憋十多分鐘,厲害吧。”景夜驕傲地擡起下巴。

“我妹一個有AOW潛水證的人都說了,像你這樣什麽本事都沒有的人,還想下海找吃的?那不跟屎殼郎出門幹飯一樣,找屎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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