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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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落下, 在島上的第一個夜晚,兄妹倆是唯一一組用上了明火的嘉賓。

景夜就此取材,去抱了一捆小木屋的木材回來, 嶄新的木料淪為了柴火。

他們拿樹枝做成的簽子穿過牛肉, 架在火堆上面烤。

石頭砌成的竈臺上, 放著用老椰子做的鍋, 裏面裝著椰子水和雞腿肉,是一道椰香夾雜著肉香, 香氣撲鼻的椰子雞。

火焰越燒越旺,牛肉炙烤出了吸引人的美拉德反應, 在木簽子上的滋滋冒油, 吧嗒吧嗒滴落在火焰中。

火塘上的椰子雞也在不斷翻滾,誘人的肉香和椰子的清香飄散開來,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尤為惹人饞。

兄妹倆雙手撐著下巴, 乖巧的挨著坐在一起, 姿勢如同覆制粘貼一般一模一樣。

跳動的火焰映出了他們一高一矮的身影, 滴溜溜的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火塘上的美食,連咽口水的頻率都如出一轍。

一陣海風吹來,卷著熱氣騰騰的美食香氣, 向小島的每一個角落吹去。

最先聞到味道的是童文平夫婦,此時童文平已經躺在吊床上準備休息了。

在這個沒有任何娛樂活動的孤島上, 太陽落山也就意味著這一天結束了。

他睡得早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睡著了就不餓了。

之前江夢帶回來的海發菜和螃蟹沒法吃, 已經讓江夢給扔了, 現在他們手上的物資只有鹹菜饅頭跟燒餅。

睡前他試著咬了一口燒餅, 冷掉的燒餅韌性大, 牙齒咬都咬不動, 光咬出了個壓印他就放棄了。

他又換成饅頭咬了兩口,可惜饅頭的味道也不怎樣,跟新鮮宣軟的完全不能比,涼透了的饅頭又幹又硬,咬進嘴裏像是在嚼塑料,還一瞬間就把嘴裏的口水吸走了,不喝水根本就咽不下去。

硬邦邦的饅頭和著冷水囫圇下肚,剛墊了個肚子童文平就不吃了,剩下的大半個饅頭扔進了物資袋裏。

江夢剛拿起他咬過那個燒餅,掰下一塊準備吃,詫異地擡起頭:“你這就不吃了?”

“不吃了。”童文平說。

“現在天氣熱,你今天不吃,放到明天肯定就要壞了。”江夢看到他吃剩下的大半個饅頭怪心疼的。

“你怕壞你就自己吃了吧。”童文平自己是吃不下去了,別管是放到明天,就是放到後天他也吃不下。

江夢沒有勉強勸他,反正童文平性子就是軸,他認定的事誰也勸不動。

她小口小口的吃著燒餅,除了有點費腮幫子,倒也沒有覺得特別難以下咽。

童文平見江夢吃的香,嫌棄地看了江夢幾眼,明明當初跟他認識的時候也是一個有才華有品位的氣質美女,現在不修邊幅了不說,怎麽還跟什麽都不講究的大媽一樣,什麽東西都能入口,那跟垃圾回收站又有什麽區別。

童文平深深的覺得當初單純的自己就是讓江夢給欺騙了。

江夢吃完童文平吃剩的燒餅跟饅頭,肚子已經有個七八分飽了。

她擔心地往明浮兄妹倆所在的方位看了看,憂心兄妹倆有沒有收拾好,食物找到了沒有,會不會現在還在餓肚子。

又看了眼面前物資包裏自己的那份燒餅和饅頭,心裏突然冒出了個想法。

她轉頭問童文平:“文平你真的不吃了嗎?你不吃的話我就吃完了,我今天太餓了,還沒吃飽。”

童文平不耐煩的說:“說了多少次了,你願意吃你就吃,一直問什麽問。”

江夢不再廢話了,收拾好自己的那份燒餅和饅頭,找了根高高的樹枝掛起來,準備明天早上給兄妹倆送過去。

她也想今天送過去,但是她知道童文平不願意她管別人家的事,童文平現在還沒睡著,要是讓他知道了那還得了。

再有就是現在天黑了,她又沒有燈又沒有火,一個人摸黑過去不現實。

江夢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又漱了個口,翻身上了自己的吊床。

睡在吊床上舒適度還是不錯的,如果沒有煩人的蚊子打擾的話。

童文平除了生活習慣上沒有這麽早睡過,縈繞在耳邊的蚊子聲也是阻礙他入睡的一大難題。

他在吊床上翻來覆去了一個小時,一點睡意都沒培養起來,反倒是越睡越清醒,越睡越餓了。

就在他的肚子開始唱空城計,餓得燒心難受的時候,海風帶來的美食香氣吹到了童文平鼻間。

他的肚子很誠實,發出了“咕嚕”一聲巨響,在闃無人聲的夜色中尤為突兀。

童文平扒著吊床的邊緣,迫不及待的彈出個頭去問江夢:“江夢,你聞到烤肉的香味了嗎?”

江夢怎麽可能沒聞到,她早就聞到了,但她肚子是飽的,比童文平淡定多了。

“應該是他們哪一組的嘉賓在烤肉吧。”

能烤肉的,只可能是邵邑跟白茵茵,或者是裴昊天跟單妍驪,他們不僅有肉,還有自熱食品。

“但是他們哪來的火?”

“說不定他們的物資裏面有火呢。”

“他們運氣可真好。”童文平饞的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是啊……”江夢隨口敷衍說,有的人現在能吃香喝辣,明浮兄妹倆卻晚飯都沒有著落。

她更心疼兄妹倆了,餓著肚子還要被迫聞別人家烤肉的香味。

事實上同樣餓著肚子聞烤肉香味的還有她老公,而且她老公已經穩不住了。

童文平口水咽了十幾口,都夠浸潤幹硬的饅頭了。

他實在忍不住了,心想饅頭就饅頭吧,起碼能填飽肚子,然後翻身下吊床,在黑夜中憑借記憶去摸索。

結果他們原本放物資包的地方空無一物。

童文平心頭一驚,蘭莽呼喚江夢:“我們吃的呢?”

江夢知道他大概是被饞餓了,她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把食物拿給童文平。

一邊是童文平吃東西挑剔的樣子,一邊是明浮兄妹倆可憐巴巴挨餓的樣子。

江夢攥了攥拳頭,心跟著硬起來了。

“我說我沒吃飽,是你讓我都吃了。”

童文平一聽就氣炸了:“兩個人的份你都吃了,你吃的下嗎?豬都沒你能吃。”

江夢沈默了片刻,還是那句話:“我問過你了。”

童文平才不管自己之前說了什麽,他只感覺自己沒有被重視,江夢只顧及到她自己,完全沒考慮過如果他餓了怎麽辦。

“你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家之主?你只顧你自己是不是,你怎麽那麽自私?”

“我為什麽讓你吃,你有想過原因嗎?那是我心疼你怕你餓,你吃的時候想過我沒有,有沒有考慮一下我?”

“你沒有!你只想著自己不夠吃,自己餓了!”

童文平不歇氣的一通語言輸出,越說越激動。

江夢一直靜靜地聽著,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異常的平靜。

“你還是少說點話吧,情緒激動更容易餓。”

被江夢一提醒,童文平聽到自己肚子又在叫了。

他也確實沒精力繼續跟江夢爭論,江夢是吃飽了有勁頭,他現在餓得頭暈腿軟,低血糖都犯了。

童文平很識時務地又躺回了吊床上。

“你一口氣把我們兩個人的口糧都吃了,明天早上你也得餓肚子,看你怎麽解決吃飯的問題。”

江夢:“明天早上我會想辦法。”

童文平陰陽怪氣的說:“別你一個人又吃光了吧。”

江夢:“那你別挑剔嫌棄我找回來的東西。”

童文平鼻間哼了一聲,他現在也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傍晚的時候就應該捏著鼻子把冷饅頭吃了。

“我哪裏有挑剔嫌棄。”童文平心虛的小聲嘀咕。

他嗅著迷人的烤肉香,捂著咕嚕咕嚕鬧騰的胃,一邊咽著口水一邊開始數水餃。

江夢聽著他碎碎念的動靜,在黑暗中捂住嘴唇偷偷的笑。

第二批聞到香味的是裴昊天跟單妍驪,這會兒他們已經吃過晚飯了,還在摸黑搭建他們的庇護所。

兩人都沒有搭建庇護所的經驗,搭完一個天都黑了,還是一項爛尾工程,四處都在漏風。

四處漏風也沒辦法,他們還得趕著搭第二個,不然有一個人就要露宿黃島。

裴昊天不願意當這個露宿的人,他的人設又不允許自己睡大覺,讓女士露宿荒島。

結果就是現在本該休息的時間,他們還在借著微弱的月光搭庇護所。

“讓你棕櫚葉要捆好,說了幾遍都不聽,你要是想露天睡覺那我們就不搭了,正好省事。”

裴昊天這一天給單妍驪氣了數不清多少次了,摘棕櫚葉摘不到好的,找木頭也不行,最後用上的還是裴昊天搬回來的木頭。

現在到了搭庇護所了,她打的結前腳綁上了,後腳就能松開,也不知道她腦子裝的是什麽,白天剛學會,一天功夫就讓她忘得一幹二凈了。

吃東西倒是積極,要不是有他規劃著,單妍驪能一口氣把明天的口糧都吃了。

“哎呀人家力氣小嘛,我都很用力,但是她就是要松開,我有什麽辦法。”單妍驪又開始用她的老招數,一邊撒嬌一邊耍無賴。

她就是做不好,又仗著自己女孩子,你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打落了牙往肚子裏咽。

單妍驪這招雖然為裴昊天不齒,實話實說確實有效。

指望不上單妍驪,他只能自己動手,他沒理單妍驪,只是默默地去把頂上的棕櫚葉系緊。

幹活幹到後面,他的精神有點恍惚,身體又累又熱還瘙癢難耐,精神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偶爾懷疑人生,他來這個節目到底為的是什麽。

但是一想到景夜今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現在說不定還在餓肚子,他渾身就充滿了力氣,什麽痛苦任何困難都不值一提。

單妍驪舒舒服服的坐著看裴昊天幹活,愜意的不行。

這時候他又體會到了跟著裴昊天的好處了,雖然這個男人心裏不樂意,但是他好面子,自己偷懶了又怎麽樣,他也沒辦法跟女孩子直接發火,最後還不是自己一個人把活兒都幹了。

單妍驪吹著海風,突然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什麽味道,好香啊。”

裴昊天也在第一時間聞到了。

“是他們誰在吃肉,為什麽會這麽香?”

單妍驪饞出了口水,他們晚上吃的不多,裴昊天非常有規劃,把食物分成了好幾份,省著點吃能吃到六頓,保證他們兩天的食物。

今天晚上單妍驪和裴昊天就分著吃了一袋雞胸肉,一人顆鹵雞蛋,一塊海綿蛋糕,勉強夠填飽肚子,離吃飽還差的遠。

如今聞到誘人的香味,肚子裏吃的那點東西登時就不頂事了。

單妍驪早就忘了自己女明星的身份,昨天她還在嚴格控制熱量,晚上的聚餐都沒這麽動筷子。

現在她就是饞,能吃下一頭牛的那種饞。

“裴老師你說誰在吃肉,吃的什麽肉,我們吃的肉怎麽沒有他們的香?”

裴昊天不用猜都知道是誰,能吃上肉的就那麽幾個人,童文平夫婦只有饅頭燒餅,一塊肉都沒有,景夜現在大概率還在挖寶,也吃不上肉。

能在第一天晚上大快朵頤,毫無顧忌吃肉的只能是跟他們物資同一檔次的白茵茵了。

一想到白茵茵,裴昊天臉色就沈了幾分。

她跟著邵邑的日子過得不錯啊,吃著美食一邊談心,現在怕是開心極了吧,難怪下午的時候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以前自己白對她好了,這個女人就是個白眼狼。

裴昊天聲音冷了一分,轉頭問道:“你也饞肉?”

之前裴昊天批評她的話還縈繞在單妍驪耳邊,單妍驪不敢說自己嘴饞,只能賠笑說:“就是感覺又餓了嘛,剛剛人家幹了那麽多的活。”

裴昊天冷哼一聲,她幹了那麽多的活?有哪樣活是她單妍驪幹的?她唯一幹成的活兒就是把景夜他家砸了。

要換成別的時候,裴昊天肯定不會搭理她,餓就餓著,沒用的人還吃那麽多。

可眼下的情況不一樣,白茵茵在一邊吃香的喝辣的,他怎麽可能示弱。

“想吃就吃吧。”

單妍驪受寵若驚:“真的可以嗎?”

“把自熱火鍋拆了。”裴昊天說。

不就是肉嗎,不是只有她白茵茵有,跟著他也不會短了肉吃。

單妍驪歡天喜地的去把唯一的自熱火鍋拆了,不多時自熱火鍋便開始冒出熱氣,裴昊天還把雞腿拆了放在自熱火鍋上面加熱。

今晚的第二頓飯,他們吃的極致奢華,晚上睡覺時單妍驪都在砸吧嘴。

他們胡吃海塞之後沒有及時收拾殘局,在他們各自入睡之後,島上的小動物尋味前來光顧,不僅把他們的食物殘渣弄的亂七八糟,還糟蹋了他們未開封的食物。

當然這一切都是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才被他們發現。

然而被他們懷疑正大快朵頤的白茵茵早就進帳篷休息了,他們的帳篷厚實沒有聞到外面海風卷來的味道。

香味真正的制造者,這會兒剛開始享受美味。

醬鹵過的牛肉切成大塊再經過炙烤,每一口都爆漿流油,十分過癮。

吃烤牛肉吃膩了,又就著椰子殼,大喝一口裏面清甜的椰子雞湯,瞬間解膩,還滿口清香。

他們烤出來牛肉過於誘人,吃的又太香,惹得觀眾直咽口水。

身處另一座島上的郭導也被勾起了饞蟲,好像隔了20海裏的他也聞到了香味,聳聳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這時小趙助導把晚飯送到他的休息間,這是他們工作人員自己做的工作餐。

一份燉糊了的黃燜雞,一份炒蔫青菜。

和畫面中兄妹倆吃的完全不能比。

郭導大口扒拉著盤子裏的飯,目不轉睛盯著畫面中滋滋冒油的牛肉。

一邊吃一邊吩咐說:“告訴後勤,明天吃椰子雞和烤肉。”

小趙助導心想他們炒菜都是抓的壯丁,能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想點菜。

不過再看看視頻中景夜兄妹吃的東西,他也忍不住跟著吞口水。

算了,讓後勤想辦法去,他也想吃!

島上的景夜喝完椰子殼中的最後一口湯,肚子飽了渾身舒坦,放松地靠在身後的樹幹上。

旁邊的明浮不像他沒個坐像,她端正的坐著,手中晃著一束草在驅趕蚊蟲。

“阿浮你抓的什麽草啊,還挺管用的。”景夜後知後覺才發現,毒蚊子繞著飛,好像都沒有近他們身。

“這是驅蚊草,有驅蚊的功效。”

“你連這都會認?”景夜笑了,用新奇的眼光盯著明浮打量:“你背著哥哥學了多少東西?棕櫚墊會編,石刀會磨,還會做椰子雞,連驅蚊草都認識。”

明浮摸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噗嗤忍不住笑:“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哥哥太沒用了,所以才顯得我很厲害的。”

景夜給明浮氣笑了:“小丫頭謙虛點行不行,損你哥挺會的啊,給你一根梯子你就敢上天宮了。”

他笑著笑著,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起來,無奈地仰天嘆了口氣。

“確實是哥哥沒用,好好的房子塌了也無能為力,這明明是我們家阿浮辛辛苦苦得來的,還一天都沒有住上過。”

景夜往火堆添了一根柴,苦笑道:“現在好了,變成柴火了。”

“其實我並不怎麽難過,塌了就塌了吧,這棟房子的下場我大概也猜到了,所以哥哥你也不用傷心。”

景夜沒懂:“什麽叫你大概猜到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開始就不相信節目組有這麽好心,準備了一間舒適的小木屋給我們住。”

明浮清澈的眸子看著景夜,火焰映紅了她那張認真的臉。

坐在監控畫面前方的郭導心頭一跳,飯都顧不上吃了,不自覺坐直了上半身。

景夜聽得更迷糊了:“什麽叫你不相信,事實上小木屋就是準備了呀。”

“但房子結果你看到了,它塌了。”明浮指向那片廢墟。

景夜眉頭深鎖,直覺告訴他事情不簡單。

“塌了的房子跟沒有房子是一樣的,不對,或許比沒有房子更糟糕,因為我們是得到過,又失去了,比一無所有還要難,難的是心態的調整,和面對臨時危機的處理方法。”

這一點景夜再讚同不過了,看到房子塌了的時候他心態都崩了,要不是阿浮在,他可能什麽都不會幹,直接就地躺平了。

但正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妹妹跟著他,不能讓阿浮跟著他餓肚子,得為了妹妹去努力,所以他才拼了一口,一定要把物資找回來。

然後今天才得以飽餐一頓。

景夜一把握住了明浮的手,感動的眼淚婆娑。

“阿浮,幸好有你在啊,你就是哥哥我的精神支柱,有你在哥哥我什麽都能做,哥哥我就超人。”

明浮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開始感動了,頓了片刻,接著自己的話繼續說:“哥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參加的節目明明是野外極限求生,為什麽要給我們提供房子,住在房子裏還叫‘極限求生’嗎?”

景夜腦子轉過彎來了,摸著下巴恍然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他們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我們住房子了?”

“你說正常的房子可能那麽脆弱嗎,一根不過碗口大小的木頭就能砸塌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景夜猛捶一下屁股底下的木板。

“還有如果房子真的是意外倒塌,節目組應該馬上啟動應急預案,立刻派人來島上處理,結果這都過去多久了,他們一個人都沒來。”

明浮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真相只有一個,小木屋倒塌是他們意外之中的,也可以說是他們一手促成的。”

景夜楞了一瞬,消化掉明浮說的內容之後,頓時怒從心中來。

他猛地站了起來,開始四下找東西,然後隨手薅了一根一米多長的棍子,就要沖空中盤旋的無人機揮去。

郭導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讓技術操縱無人機飛遠。

畫面中,景夜罵罵咧咧的身影越來越小。

郭導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他背心都濕透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讓景夜的妹妹看穿了。

小趙助導跟郭導手下好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通觀全局的郭導如此失態。

景夜的妹妹好厲害啊,小趙助導看明浮的目光都變了,變成了仰慕。

無人機飛走,間接說明節目組在心虛,這就是他們的陰謀。

一時間震驚全國觀眾,節目組套路好深,景夜妹妹好機智。

同一時間linkwe的另外兩個成員也見證了這一名場面。

徐威行跟池丞的廣告拍完後,在晚上回公司的路上,池丞打開了平板看節目,說是要支持他們隊長的妹妹。

“錢哥錢哥,咱妹妹可真厲害。”聽完明浮的分析,明浮已經從隊長妹妹變成了“咱妹妹”。

“你這話可不能讓景夜聽到了,他肯定要跟你急。”錢宇笑了笑,“不過他妹妹確實厲害,幫了他大忙,沒他妹妹還真不行,看來當初同意他帶著妹妹是正確的。”

“我怎麽就沒有妹妹啊,現在再讓我媽給我生個妹妹會不會太晚啊……”池丞念叨著,不怕死的撥通了他媽媽的電話。

錢宇看池丞的傻樣子搖了搖頭,然後聽到一直沒出聲的徐威行叫了他一聲。

他回頭問:“怎麽了?”

徐威行在玩游戲,抽空頭擡了一下,問道:“就是問一下,白天的水軍都處理好了嗎?”

錢宇:“處理好了,聯系上群主了,買水軍的經驗,就找了一個群主,放心吧,交代過群主了,他們懂規矩,不會再下場了。”

“買水軍的人查到了嗎?”

錢宇稀罕的瞧他:“你還挺關心你們隊長嘛,平時還真一點都看不出來。”

徐威行抿了下嘴沒回答,淺褐色的眸子執拗地盯著錢宇,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所以到底是誰?”

“不知道。”錢宇聳了下肩,“只知道是個學生,大概是景夜的黑粉吧,你知道,景夜那張嘴還挺招黑的。”

徐威行沒有繼續追問了,他帶著耳機玩游戲,池丞已經開始在挨罵了,旁邊的錢宇都能聽到池丞媽媽的罵聲,但池丞不死心,還在據理力爭,兩母子吵得不亦樂乎。

旁邊的人跟聽相聲一樣,錢宇聽得樂呵,剛要拿出手機處理工作消息,後排徐威行又叫他了。

錢宇再次回頭,見徐威行把耳機拿了下來,游戲也暫時托管了,認真的看著他。

“我聽說那節目的飛行嘉賓有邀請我?”

錢宇反應了一下才聽明白,徐威行說的那個節目應該是景夜正在上的。

“是有過,但是之前也跟你說了,咱們團沒必要上兩個人,浪費資源,你不是也同意了。”

“跟節目組溝通一下能改吧,跟他們說我要去。”

“改是能改……”節目組還求之不得呢,但錢宇很疑惑,“為什麽突然就想去?他們節目有什麽好的啊,你看景夜,飯都吃不好一頓。”

徐威行又塞回了耳機,繼續接著玩他的游戲,隨口淡淡的說道:“隊長太沒用了,一個成年男人,還事事讓妹妹照顧,丟我們團的人。”

作者有話說:

31號上夾子,淩晨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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