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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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為了贏,全然沒了什麽羞恥心◎

再膽小柔弱的兔子, 等到被逼急了的時候,都是會咬人的。

更何況是她。

江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只發覺大概這一刻她是昏了頭的。

她被裴弗舟圈在角落裏, 連那柄橫刀也被他方才一把奪走,甚至, 還帶了幾分嘲弄似的。

彼時,只覺腦子裏的羞惱一層疊過一層, 滾滾浪濤似的,拍碎了最後那絲理智。

她顧不得太多, 只知道自己是一定是要反擊的。

再而後,只記得眼前一暗,在那個蕭然的身影即將要俯身落下來,低唇捉她的時候, 她眼睛緊緊一閉, 直接主動將自己的唇率先貼送了上去。

緊接著,她一張嘴, 對著他的下唇就是用力一咬。

你休想再打壓我!此時此刻,她腦子裏一片空白,萬千思緒丟到天邊去, 心裏只剩下這麽一個念頭。

自知不論打架、還是權勢, 她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比不過眼前這個人......

不過,好在她被逼到絕境的時候,總還是有幾分不要命的蠻力能使出來。

想起從前,她為了攀高枝, 自己往富貴圈、虎狼窩裏頭跳, 已經挨了裴弗舟不少的奚落和警告, 他說過她不自量力, 說過她心懷不軌,叫她不要癡心妄想。她彼時要爭口氣,所以無視他,與他對著來,最後結局給了她慘痛的教訓,她也知道了。

可如今,她不勞煩裴弗舟再來提醒,她自己要重新做人,要新的生活,想幹幹凈凈地去過遠離這幫人的日子.......

誰知,這裴弗舟,竟然又不允許了!

他說什麽很喜歡她......甚至還要她嫁給他,簡直是莫名其妙!

江嫵不知道裴弗舟說的這種情愫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其實壓根就不記得和他上輩子有什麽太深刻的交集,居然能讓他生出這種心思?

她差點發笑,聽了之後沒有歡欣,也不覺得自己像個所謂的感情勝利者。如今,只有一種頭腦發麻的錯覺,一心只趕緊擺脫開這些舊事舊人,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裴弗舟喜歡她,又怎樣?怕是只不過是男人的一些無聊的占有欲罷了——雖然,裴弗舟這占有欲從何而來,她也實在搞不清楚......

可是她不管了。

裴弗舟要摻和她的生活一腳,她絕對不允許!

如今,他大概是見她不吃軟言軟語,所以他又要來硬的......

你這個粗兵家子,休想得逞!她心裏罵了一句。

所以新怨舊恨混在一起,江嫵也不顧上什麽羞恥不羞恥的了——裴弗舟要以氣勢震懾她,她就要比他還來勢洶洶!

這個念頭,一頭高過一頭地燃燒起來,江嫵發了狠,洩憤似地回敬了他一副尖銳的牙齒。

尤其是兩顆又尖又利的牙尖,直接對著他那唇//肉一口就咬了下去,下一刻,竟然就那麽咬破了皮肉,剎那間就見了點血。

鐵銹般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一抹淡淡的濕潤順著他的下唇蔓延到她的唇齒間,很快就堙滅在緊密的接觸中。

裴弗舟狠狠一震,倏地被那刺痛所驚醒,驚詫不已,幾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清冷淡泊的血腥氣立即傳了開來,他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血。

他大驚,錯愕,又想笑.......簡直對江嫵的行徑大開眼界!

下意識地一把推開她,欲將自己的唇趕緊從她那細細的利齒間抽走,誰想,她竟然依然不打算松口。

反而,生怕他跑走似的,又趕緊加重了點力度。

這麽一拉扯,又是一陣令人眩暈的尖銳的痛意。

裴弗舟不由緊緊皺了眉。江嫵她居然能咬得真麽狠!這是有多恨他、多抵觸!

那兩顆虎牙的牙尖簡直跟小鐵鉤子一樣,就那麽勾著他的唇,他輕輕一動,都帶著生拉硬拽般、細細密密的生疼。

低眸看,江嫵死死閉著眼,長睫顫顫,連著眼皮都用力地擁擠在一起,只全部往唇上的那一處拼命發力。

她那副表情,簡直是視死如歸.......豁出去了一樣,甚至,隱隱有一種要和他同歸於盡的決絕。

她居然又敢咬他!——

他氣得翻湧,當即就對自己狠了心。

一把死死按住她的肩頭,下一刻就要用力起身,將自己的唇從那小鉤子的陷阱下生生扯出來。

不曾想,他略略濡//濕的唇才滑出來一點,江嫵仿佛立刻就預料到了什麽,急急地上了手,一把拽過他錦袍的交領不再放開,像是防止他逃走似的。

方才的拉扯,教彼此唇齒移動了一下,結果她那利齒又咬去了旁邊的新的地方,新傷疊著舊痛延伸開來,那被咬破的皮肉泛著微微的涼,時不時剮//蹭著她的尖牙,帶來一種刮心抓肺的疼。

裴弗舟額角一跳,火辣辣的痛意連著氣惱充斥在胸中,不自知地滋生出一種莫名的躁動。

他暗暗抽了幾口氣,一股腦舍了那點疼意,用力地推了幾下她,結果竟然還是推不開。

反而,感到江嫵那牙齒似是紮得又深了點,唇上的皮肉犯癢,原來是血珠又冒了出來,連成了一小片,慢慢順著唇瓣滑了下來。

雖說這樣的傷口對於裴弗舟來說其實不算什麽,可他簡直快要對江嫵刮目相看。

平日裏見她,是一副柔弱嬌憨,溫婉靈動的模樣,誰想這種時候居然執著得可怕。

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真是快要束手無策。

嘴角不自覺地泛起點苦笑,先前江嫵一門心思地高嫁入梁國公府,他私心加提醒地阻止過,她不聽;如今,他想要給她一個安穩妥當的庇護所,可她還是不要,非要自己搞事。

她這外表是有多欺騙人,溫順婉柔的模樣之下居然一身的反骨。

大概重生多少次都沒用。她這個性子,大概是生來就要克他的心,和他作對的。

走神的片刻,唇上的刺痛教裴弗舟驟然回過神來。

他倏地冷眸低垂,直直盯著她仰起的臉,低沈著嗓音道:“松開!——”

不過,這次他的確不敢再隨意推開她了,只是不得不微微屈著身,半遷著就她那不要命的力度。

因此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含糊。

可江嫵卻不打算妥協。

她猛地睜了眼,看他的時候滿是羞惱和決絕,對視著那一雙暗藏鋒芒的眸子,只是堅定地又咬緊了幾分。

故意在報覆和作對似的。

......

這樣的舉動,落在眼裏實在是抓人心肺的惱火,然而,又勾得人生了一種想去壓制和征服的沖動。

裴弗舟眸色暗暗地一沈,見她如此,只覺得她是在挑釁他的底線。

他牽唇呵笑,忽然覺得諷刺。

曾經,他不是沒隱晦地告訴她山中有虎,可她偏向虎山行;如今給她指了一條明路她不去,又偏要走那崎嶇偏僻的小路。

真是不懂,這一切到底差在哪裏?

他壓抑起來,上輩子的錯誤已經是他一生的心結,如今他放下了一切臉面,竭力地想去解開、去彌補,可她卻不肯、不讓......

是偏要瞧著他這心結生生地熬成一股執念麽。

......江嫵,你真是......有些過分了。

裴弗舟在心裏哂了一下,隱隱的怒意,牽出心底的難過,連著唇上那點痛與麻木,五味雜陳,摻和在一起。

也不知是個什麽滋味。

他不經意地垂了眸,見她一臉的凜凜不平之意。

她那份怨和氣啊......簡直是蔓延出了眼底,仿佛執拗地要和他鬥爭到底似的。

心頭狠狠一震痛,四肢百骸都覺得冷透麻木。

只後悔自己把那愛意早早地說了出來,反倒顯得廉價的樣子,如今倒好,她不當回事,恐怕還要嘲笑和質疑。

他直直地盯著江嫵,眸色漸漸陰沈起來,氣血繼而連三地向上翻湧。

那心裏好似有一團火,正一寸一寸將那點征服的欲望越燒越旺。

沈默片刻。

倏地,腦中那根忍耐和理智的弦“啪”——地繃斷了。

他腦子裏一空,冷不丁地反將嘴唇壓了下去,幹脆讓她咬個痛快。

這還不夠。

方才她揪著他的衣領不放手,讓他無法撤離,現在他便禮尚外來,徑直擡手桎梏住她的後腦,教她也動彈不得。

大概這是一種破罐破摔的沖動。

她既然給予他痛意,那不如讓他痛個徹底。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麽地步。

.......

這個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發了狠,緊緊攬住她的腰肢,加重了嘴唇的力度。

緊接著,他感到她似是微微一頓,下一刻,立即跟上幾下報覆似的痛意。

那是她在舊處又咬了幾下,甚至比先前更用力。

他劍眉一皺,忍痛選擇忽略,只趁著她點露出來的破綻,直接用力撬開了她的唇。

剎那間,淡淡的血腥氣被卷入了彼此的唇齒之間,連同著各自的氣息一並交融在滿腔的鬥爭裏。

她一驚,沒想到裴弗舟居然如此無恥,竟然要采取這樣的方式來鎮壓。

唇//齒糾//纏中,滿腔都是他帶著甘松的呼吸和味道,鋪天蓋地般湧入了口中。

她左右躲避,努力集中精力,去捕捉他竄逃的受傷的唇,可惜已經為時太晚,失了戰機,敵軍已經有了進攻之勢。

江嫵不禁憤恨起來,幹脆生澀地同樣增兵,抵擋那個入侵者,可他那力道濃烈又霸道,幾番推顫,竟然敗下陣來。

教她再也無法去咬上幾口。

陰暗的角落裏,兩個身影纏在一起,淩亂的氣息交錯著。

真是一場難解難分的硬仗!

這壓根就不是個吻,那裏頭毫無情人之間動情的纏綿,有的只是兩個非要爭得你死我活的對頭,一定要在這一方天地裏,試圖壓制住對方的勢頭。

這兩人為了贏,已經全然沒了什麽羞恥心。

一個死命揪著對方衣領,試圖再咬破幾個傷口叫他嘗嘗厲害;一個桎梏住對方的後腦和腰身,防守連帶著進攻,非要將這不聽話的人馴服了不可。

聞聲有喘///息不止,然而其實沒有半分風月;遠觀如抵4纏綿,可那不過是一場假象。

......

勝負難分難解,可江嫵此刻要一擊必勝。

幹脆不守武德起來,擡手就往他的喉結掐過去,引得他喉頭一窒,差點咳出聲來。

待他微微撤離出一些,她立即攻上山頭,朝著那嘴就是幾下利齒。

其中一下直接咬破了他的嘴唇,一股溫熱的紅色淺淺地蔓延出來,滾到兩人的唇齒間,一同品嘗各自勝利與失敗混合的滋味。

可裴弗舟哪裏是個會認輸的性子。

他氣息上湧,幹脆握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捏,教她無法再胡作非為。

而後,同樣貼著她柔軟的唇瓣就是一咬。

他到底是更憐惜她些,到了嘴邊卻不忍心發力,只了略作懲罰和警告似的輕輕嚙了兩下。

她渾身一僵,一股莫名的熱氣湧了上來,楞神的一剎那,他已經徑直卷土重來。

裴弗舟頭一次對敵人仁慈手軟,可江嫵卻覺得這十分的丟臉。

她羞憤極了,不甘心。

沒什麽比被敵軍如此對待更加令人憤怒的事情了。

她企圖再次咬緊牙關,將他侵//入的味道推出去,重新獲得領地的占有權。

可裴弗舟如今是要反擊的。

他這次攻城略地起來,有秋風掃落葉的勢頭,不留半分情面。

幾次糾纏下來,倒教她因為生澀而有了敗退之意。

游走之間,這敵軍仿佛還故意戲謔,在她的地盤勾勾扯扯幾下,似是挑釁。

江嫵氣急敗壞起來,原本的那一點顧忌也全然散去。

她不管不顧,趁著裴弗舟的襲擊得兇猛之時,朝著那進犯的舍//頭就是狠狠一下嘴。

他吃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氣息不穩起來

這玩意若是斷了,可是會死人的。

江嫵這是要置他於死地麽.......

他不得不考慮新的戰術,只好暫時稍稍退了出來,想著是不是點到為止。

誰想,她卻殺紅了眼,非要乘勝追擊過來,他幾番躲避,她卻節節進攻,仿佛不把它咬出血來不解氣似的。

裴弗舟不自覺地睜開了眼,這一點點追逐過來的身影,仿佛有一種渴望和索吻的姿態。

他怔了怔,氣血驟然無法自控起來,只覺得熱氣全都翻騰到某一處去。

於是待她自己貼了過來,他垂著的眸色一暗,忽地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剎那間,彼此的視線天旋地轉起來,下一刻,一同跌入了那柔軟的狐裘裏去。

她還在認真反擊,他卻有點意亂情迷起來。

俯身下去的接吻變得略有點纏綿的意思,他輾轉流連地落在她的唇角,撫過方才輕輕咬過的地方,全然沒了那種你死我活的架勢。

當他再次掠入那滿腔的戰場時,已經沒有了硝煙的味道,竟然多了些許溫和與試探。

他的手掌方才還是桎梏著她的後腦,如今卻不由自主地插入了她的發尾,一路摩挲,最後順著她的後頸滑落下去。

那略帶粗糙的指尖上有著驚人的熱度,欲在肌膚上點燃了一條磨人的導火索似的。

這滾燙一下子叫她清醒過來。

睜開眼,她察覺出這姿勢的不對勁,當即有了停戰的念頭。

她開始關閉城門,拒絕迎戰。

任憑他如何變得溫柔憐憫,她都不再參與這場危險的戰爭。

裴弗舟回過神來,發覺唇邊的痛意漸漸消散了。

這次換她微微掙紮起來,想跑,不安分的身子略有焦慮地動了動。

他的手掌當即感到她無意識地抽離和撤退,然而下一刻,手腕猛地一用力,卻直接將她往自己的唇邊又按了回來。

他緩緩睜開眼,手肘撐在狐裘上,垂眸靜靜地看她。

四目相對間,那呼吸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冷峻的視線在她臉上游走一圈,如今到了這一步,把持不住的是他自己,其實他好像才是先敗下陣來的那個。

裴弗舟不禁嗤鼻一哂。

語調裏有幾分故作失望的語調,輕擡眉宇,揶揄道:“你不是喜歡咬人麽?我讓你咬個夠,怎麽不繼續了?”

說著,他擡起拇指將唇上破皮處的血珠盡數刮走。

視線直直地看著江嫵,他的呼吸還是沈重而灼熱的。

熱氣蔓延到了江嫵的臉上,引得她腮邊慢慢升騰起一陣緋紅,蔓延到了耳後去。

裴弗舟看在眼裏,不禁唇邊扯了個弧度,呵笑一聲,故意輕嘲地問道:“怎麽了。這時候知道臉紅了?”

江嫵擡著一雙秀眸睨了過去,同樣的冷笑,反唇相譏,“我只是累了,緩口氣!”

裴弗舟輕嗤,“是麽...看來你還有興致繼續。”

說罷,他慢慢俯身,做出一種等待和承讓的姿態。

江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上頭隱隱幾處暗紅,全是她的傑作。

她頓了頓,下意識地偏過頭,冷聲敷衍道:“我現在沒興致了。”

裴弗舟停在那裏,垂眸看她,沒有繼續。

然而,就在江嫵默然的須臾,下頜一冷,修長有力的手指已經錮住她的下巴,稍稍一用力就將她的臉扭了回來。

她被猛地擡了起來,迫著去直視他,那冷峻的眸心裏燃著一團火,映出她一副不屈不撓的模樣。

裴弗舟的視線在她緊張的臉上看了一圈,忽然意興闌珊起來,劍眉間淡淡地攏起一層戲謔,提醒道:“你想有興致就有興致,你想沒有興致就沒有興致。你以為我是誰?”

說著,他想了想,故意擡起手,按在她的交領之上。

“不要!——”

她果然一驚,低聲呼了一句,雙手立即覆蓋上去,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背,一雙杏眸正盯著他,滿臉的驚嗔與警惕。

冰冷的觸覺,自手背蔓延到他心裏去,他雖然有些失望,可這其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結果。

裴弗舟倒好,很快自我寬懷起來,沒有進一步做什麽,只是垂眸打量她的臉。

半晌,他嗤鼻一笑,只是翻手反握住她一把冰冷的指節,攥了攥。

故意壓低了聲,道:“知道麽,今日這右武侯府,除了你和我,一個人都沒有。”

“......”

“就算有,沒有我的允許,旁人也不敢進這間屋子。”

“......”

“那你覺得,你今日能逃得掉嗎?”

“......”

其實他本想嚇唬嚇唬她,並沒有旁的意思。

誰想,她似乎當真了。

耳邊只聽江嫵一聲冷冷的哂笑,他垂眸仔細看。

江嫵慢慢地將手指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不動聲色地放到兩側。

她躺在他的眼下,看起來是不會反抗的模樣。

只是她憋了口氣似的,也不知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此刻有一種任人魚肉的妥協與認命。

可那眸子裏分明只有無盡的冷淡和決絕。

她顫了點聲,可還是盡力擠出一絲蔑視的淺笑,硬著嗓子道:“是。我是比不過你。你一向自視甚高,想要什麽不是唾手可得?平日一副清傲孤絕的皮囊,原來和那七皇子也差不得多少。我錯信你,是我逢人不吉,權當一個大大的教訓!大不了完事後,我立刻去慧安觀裏做女冠去!一樣的清清靜靜,一樣的自在安穩。”

裴弗舟聞言輕笑,只隨口問道:“嫁給柴锜或者旁人,同去做慧安觀禮做女冠比,你更想要哪個?”

江嫵似是被問住,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剛想說“做女冠也不錯。”,可忽然意識到這樣的回答恐怕會有暗示裴弗舟接下來對她做些什麽的意思。

她瞪了他一眼,道:“跟你無關。”,繼而直視著他的眼,道,“不論我選哪個,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是好是壞,用不著旁人來安排。”

裴弗舟默了默,傾身而下,覆手在她的臉頰輕輕磨/挲地滑過,他笑了笑,故意道:“你現在就在我的懷裏,你覺得你能決定什麽?安排什麽?”

說著,他低頭,朝她的那截脖頸而去,卻未貼上。

這已經引得她渾身起了戰栗,她略略激憤起來,恨聲道:“我永遠不會接受你!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這話引得裴弗舟妒火難耐,他一時火氣上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低眸道:“是麽。那你就能接受陳遜,接受柳康,接受柴锜?!他們是什麽東西?你也看得上!”

他嫉妒是真的,不敢相信也是真的。她在眼裏值得最好的,可憑什麽教那些人得了她的心?

江嫵被他按住,然而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只仰起臉,不怕再刺激他,繼續道:“如果可以,我寧願你一輩子腦子摔壞,我至少還願意同你做個朋友。誰想,你還是想起來了。呵,你現在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自以為是地安排我,指摘我。你上輩子討厭我,這輩子又說喜歡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從來沒考慮過旁人在想什麽。”

到最後,她不平之意翻湧起來,口不擇言道:“就算上輩子我還活著,恐怕到最後也不願意和你回來!”

說著,她把臉一別,脖頸微微擡起,倒真有點視死如歸的勇氣,她閉上眼,道,“你不是就想要麽?拿去吧。你一向如此,我也不奇怪。”

裴弗舟靜靜地聽著,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副樣子,半晌,不由發笑。

他輕呵,“你先前拿我同七皇子比?在你眼裏,我如此沒有自控力,沒有點底線?非要用強的逼迫你麽。”

他嗓音淡淡的,無情無緒,唇邊蕩漾開一絲無奈。

江嫵慢慢睜開眼,看過來時,手腕一松,裴弗舟已經徑自起身,又恢覆了平日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不看她,只是那英俊的側臉顯得十分落寞。

良久,他只一披鬥篷,蕭然的身影獨自走了出去,道:“我要進宮了。你歇息好了,便回家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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