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五十八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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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 各種兇險已經遇到不少。

虞汐也越發的冷靜從容。

之前伯母的話,謝稻之也有所在意,所以特地加派了人手, 齊賢那邊甚至也加強了鄴都的布防。

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殺到將軍府。

謝稻之生生被氣笑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指使的你們, 這麽大的膽子敢來我將軍府撒野。”

說著, 他直接拔劍朝著府上那些人殺了過去。

黑衣人們不敵, 有人倒下了。

黑衣人中,有一個身形極其魁梧的大漢站在屋頂,狂妄道:“謝稻之, 你別白費力氣了, 今天你們是出不去的。”

大漢的中文發音極其蹩腳,帶著濃重的口音,謝稻之悚然一驚:“你是胡人?”

此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齊賢本也是受邀而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胡人怎麽可能進得來?”

這麽多胡人來到鄴都,作為縣令, 他甚至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難道邊關失守了?

不, 不可能的!

這裏除了胡人, 還有一些中原人的。

虞汐也很是意外, 怎麽都沒有想到伯母竟然和胡人勾結了!!!

還是說, 伯母背後的本就是胡人?

她才是叛國者?

但不管哪一種, 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 就和當時的伯母一樣,是鐵了心要留下他們的。

更何況,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他們必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看來要想脫身並不容易。

虞汐本就有所準備,但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

只能另想它法。

“這裏有沒有密道?”虞汐問謝稻之。

“有。大馬,掩護他們過去。這裏我來應付。”謝稻之說著,吩咐剛才一同在席間的副將。

這次他帶來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幾乎都夭折了。

席間剩下的也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謝稻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僅有的人身上。

大馬沖了上來,對虞汐等人說道:“你們跟我來。”

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殺到那裏,卻發現密道也被封死了。

顯然對方對他們這裏的情況,了如指掌。

一些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下人們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怎麽辦?我們會死的吧?”

“嗚……我還不想死……大人救救我們啊……”

虞汐看著這些兇狠的胡人,對他們來說,中原人的命從來都如草芥一般。

鄴都地處邊境,這裏的百姓對胡人有著天然的恐懼。

虞汐決定不能再等了,對大馬道:“我們這樣殺出去估計很難,去廚房。”

大馬不解:“去廚房做什麽?那是死路啊。”

“你們家的煙囪我改良過,我們可以從那爬出去。”

“……”

大馬來不及多想,立馬帶著大家又往廚房那邊跑。

胡人們在後面拼命地追。

他們躲進廚房以後,就將門給鎖上了。

虞汐輕車熟路地把煙囪裏的通道機關打開了:“快,爬出去試試。”

大馬:“你這什麽時候改良的?”

虞汐:“來之前。”

“……”

“謝將軍都料到了這些人會有行動,提前準備,我自然也是。”虞汐最後解釋了一句,便不再說了。

這可是將軍府!

大馬一下子對她刮目相看,不再多言,率先開路,爬了出去。

因為這個煙囪的口正好對著外面,是胡人們盲區,所以他們從這裏出去是無法看到的。

虞汐並不著急出去,而是讓那些百姓先走。

外面的胡人們拼了命地砸門砸窗戶,砸得人心煩意亂。

虞汐和沈欲凈觀等人,一起將門窗死死抵住,不給他們任何進來的機會。

但到底撐不了太久。

凈觀擔憂地就看了虞汐一眼,“你先走。”

虞汐搖搖頭,“我墊後,你們先走。”

如果她走了,那萬一胡人沖進來,剩下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但如果是她墊後,即便他們沖進來了,只要還想要那些錢,他們就不會輕易要了她的命。

虞汐對凈觀道:“你先去,外面靠大馬一個人不夠,我可以拖一下。”

說著,虞汐又繼續回到了門邊。

凈觀沒再耽誤,考慮了大局情況,只好調頭先進了煙囪。

可回頭的時候,卻看到沈欲直接來到了虞汐的面前,對她道:“放心,我陪著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一刻,凈觀忽然明白,為何沈欲對虞汐來說,會如此不同了。

當年,其實凈觀和武帝都曾是虞曇的學生。

但所謂的天子之師,說的更多的是凈觀。畢竟,他是皇長孫。

也因此,凈觀和虞汐自小便是相識的。只不過,兩人接觸不多。

他不曾有過什麽家人的溫暖,父親和爺爺都只是利用他而已。

但虞家給了他,虞汐就像是親妹妹一樣。

他對這世上所有的愛,都來自於虞家。

那一年,她失憶後,看著他所愛的家人們一個個日漸憔悴,更加痛恨與自責。

要不是他的家人,虞汐又怎會經歷這一切?

所以,那個時候,他便以出家為前提,請求菩薩保佑虞汐能活下來。

後來,她活下來了,他也只能選擇出家。

此後,他放下刀,不再與人鬥爭,也不再過問世事。

他本可以擁有這世上最高的權利,卻選擇了放棄。若不是虞家出事,虞曇早就找到了他,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和虞汐有相見的機會。

但他的愛,從來都是廣泛的。

或者說,虞先生教出來的人,都是如此。

永遠以大局為重。

沈欲卻不是。

沈欲的愛,充滿了唯一性。

在他的眼中,虞汐永遠是高於一切的。

愛是獨占。

哪怕一件極小的事情,他都把虞汐放在第一位。

而這,其實正是虞汐最需要的。

她這一生始終都在為別人奔波,小時候跟著父親為百姓,長大了又為了虞家。

也只有在沈欲面前,其實,她才可以真正的為自己而活。

凈觀很是欣慰,雖然現在有點不合時宜,但他也依舊希望她能早些看清楚自己的情感。

反正,只要沈欲還在,那他就可以完全放心地交給他了。

這一邊,虞汐看了看沈欲,道:“這裏我還能撐住,你先去上面幫他們。”

“對不起,這個時候,我做不到。”沈欲太了解她了,正因為了解,所以才更要護住她,“我就在你身邊。”

其他人,他不管。

話音剛落,廚房這裏,終究還是抵擋不住,胡人們殺了進來。

“人呢?”胡人們環顧四周問道。

“從煙囪那跑了。”

“你們去追。”

這批人中的一個首領打量著虞汐,“你是虞汐?”

“是我。”

“把她帶走。”

“那這男的呢?”

“殺了。”

胡人們先有人去拽虞汐,下一刻,就被沈欲的劍直接砍了手。

沈欲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的臟手還不配碰她。”

首領被激怒,“呵,給我動手!”

虞汐厲聲一喝:“你們敢!”

沈欲驚訝回頭,目光灼灼。

她在護著他。

沈欲笑了,高興的。

胡人也笑了,氣的。

“老子就沒有不敢的事情!給我上!”

可是,喊了半天,身後的其他胡人們一個都沒動。

“你們幹什麽呢?”

“大哥,你聽到聲音了嘛?”

“什麽聲音?”

誰都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一只撲著翅膀的巨鷹忽然沖了進來,一口啄到了首領的眼睛上。

“啊……”

胡人當即捂著眼睛尖叫起來。

緊接著,外面的天仿佛一瞬間陷入黑暗。

幾人看向外面,只見天空飛來數不清的鳥類,黑色翅膀張開的時候,幾乎給天地間蒙上了一層黑。

“是金鷲!”

胡人們驚慌地喊了起來,“快跑,是吃人的金鷲!”

可是,哪裏有他們跑的機會。

首領眼睛流出來的血,把周圍的金鷲都給吸引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金鷲俯沖進廚房,追著所有胡人就是一通撕咬。

平日裏,一只金鷲都至少要十幾個胡人才能將其制服,如今望著頭頂數不清的金鷲,胡人們哪裏還有追虞汐的心思,只顧著逃命了。

而這些金鷲,就好像認識虞汐一樣,紛紛繞開了她。

虞汐臉色一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這些金鷲,然後,趁亂和沈欲率先從煙囪往外爬。

沈欲一直在後面撐著,負責墊後。

讓虞汐自己先出去。

可當他出來,虞汐卻不見了。

他的心裏咯噔一聲,然後就看到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少年和她拉扯著。

虞汐:“你快放開我。沈欲還在裏面呢。”

少年:“跟我走。”

虞汐:“不行,我現在還不能走,你快走吧,別讓人發現了。”

少年:“我不。”

虞汐:“我還沒給你算擅自跑出來的賬呢,給我放手。”

少年:“你跟我立馬走,我就放了。”

“……”

沈欲的劍帶著殺意立馬就過去了。

虞汐嚇了一跳,就知道會被誤會,急忙擋了一下,“自己人!”

“?”

自己人就可以拉拉扯扯了?

成何體統!

沈欲剛要說什麽,少年也挑釁地回過頭來,顯然沒想到後面還有個人,不爽地看著沈欲:“姐,他是誰?”

姐?

沈欲楞了一下。

等等,不對。

她哪來的弟弟?

沈欲看向虞汐,等待著她的解釋。

作者有話說:

沈欲:我有小情緒了,你要說不清,我今天就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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