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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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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全身哆嗦著,一個個嚇得一張死人臉。“我們,我們這就走!”

邢冰冰牙齒縫裏擠出來兩個字,“晚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邢冰冰纖指一揮,頃刻之間,幾道寒光閃過,頓時那幾人就倒了下去,了無聲息。

邢冰冰轉過身時瞟了獨孤英琪一眼,“你家那門‘獨孤九式’的獨門武功,是偷偷學的吧?功夫還沒練到七成!怪不得不中用!”

她話音剛落,忽地被獨孤英琪一把攬過腰身,兩人頓時飛騰半空,待腳落地之時,獨孤英琪已將一枚石子打入剛剛那條“漏網之魚”的太陽穴內。

他咧嘴笑笑。“彼此彼此!看來,冰冰,你的獨門武功也練得不到家啊!”

這時,他懷裏的邢冰冰頭發又慢慢變回烏亮,眼眸重又變得寧靜沈寂。長發蕩在風裏,糾纏住他

的,在兩個人周身織成了纏綿的網。兩個人如此近地對望著,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寒氣一點點褪

去,誰都沒有動,就連月色都凝滯住了。此時,一片雪花落在邢冰冰的朱唇上,獨孤英琪低下頭

正要吻那雪花。

忽然傳來洋蔥頭不合時宜的哀叫聲,“大師父!你真重色輕徒!只顧著跟師娘甜蜜,不管徒兒的死活了!”

邢冰冰臉紅著扭過頭,忙得從獨孤英琪的懷裏掙脫出來。“我,我們,快去瞧瞧洋蔥頭怎麽樣了?”

說著,也不等獨孤英琪答應,徑直地朝洋蔥頭聲音的方向尋去。

獨孤英琪楞楞地笑著,跟了過去。

幸好,洋蔥頭並無大礙。邢冰冰擔心獨孤英琪的賞識,獨孤英琪卻堅稱自己沒大礙。

邢冰冰想起一件事,折回去找那幾具屍體。

獨孤英琪和洋蔥頭跟在後面,看她伸出一只手,在那屍體上稍一用氣,便“噌噌噌”地吸出來幾枚染著血漬的“冰針”。

而眨眼間,那“冰針”化成了水,在她柔白的手心裏,只剩下幾點血漬。她險惡地用帕子將手心擦凈後,轉過身,對獨孤英琪說,“你們略等等,待我把這屍體處理了。”

隨後,她叫洋蔥頭幫她找些柴火。

獨孤英琪拉過邢冰冰,壓低嗓音問,“冰冰,你如此小心翼翼地處理屍體,難道是因為你的這門武功,不得被外人知曉?”

邢冰冰點點頭。“你獨孤家為避世,已將‘獨孤九式’的功夫不再下傳。可你還是偷偷學了那功夫。”

獨孤英琪道,“這功夫是我獨孤家祖傳的絕密,若從我這裏失傳,豈不可惜?我爹的一番苦心,我當然明了。但我也不會隨意拿出來炫耀,我只是想這門功夫能夠一直傳下去,而且在緊要關頭,可以救人救己。”

邢冰冰淡淡道,“我的‘冰魄神針’卻是我娘的遺贈。”

“你娘的遺贈?”

邢冰冰不無傷感地點點頭。“或許,你早就覺得我的五官,尤其是眼睛,跟你們中原人不同。因為我的樣貌跟我娘非常想象。我娘是西域人。你有沒有聽說,西域那裏,有一座雪山,雪山上有一個古老部族?”

獨孤英琪連忙搖頭。“從沒聽說過。”

邢冰冰嘆氣道,“我娘就生在那個部族。這部族信奉冰神和雪神。而我娘正是這個部族選出來的雪域聖女。”

獨孤英琪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不禁嘆道,“雪域聖女?”

邢冰冰蹙眉道,“雪域聖女是這個部落純潔神聖的象征。是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嫁人的。我娘

自7歲便被帶到一個雪洞之內,獨自修煉神功。她再沒見過外公外婆,更不能與兒時玩伴玩耍,

只有部族的幾位長老前來探望,還有兩個婆婆照顧我娘的生活。我娘孤獨一人,在冰天雪地裏,

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17歲那年,因為不堪忍受那樣的生活,她逃走了。逃出雪山後,因為常年

在冰冷氣候中生活,忽然來到春暖花開的外面,她一時適應不了,就暈倒在山路上。幸而,被我

爹救起。隨後,我娘又生了幾常病,多虧我爹照顧,才得以痊愈。而我爹早已與我娘日久生情,

就這樣,他們訂了終生,我娘很快懷了我。只是,”

說到這裏,邢冰冰又難過起來,“只是,我娘她十月懷胎,卻為了生我,死在床上!”

“冰冰!都過去了,過去了!”獨孤英琪忙得摟過她,安慰道。

“我真希望一切都過去了,可我知道,爹爹他一直活在過去。”邢冰冰哽噎著繼續說,“娘死

後,爹爹帶我離開了黑龍會,在我三歲那年,我發現自己不但不怕冷,還特別喜歡在冰冷的地方

待著。十歲那年,我已經能夠靈活運用冰雪的靈力。但是,爹爹說過,不許我運用這種力量。他

說,當年我娘的出逃,是違背部族禁規的。那個部族到各處查找我娘的下落,只要發現我娘的行

蹤,就會將我娘就地治罪。而我,如果運用了這種能力被發現,也同樣會被部族的人殺死。他們

是不允許這種能力被外人得知的。”

獨孤英琪恍然道,“所以,你的這門功夫跟我的一樣,是不能被外人知曉的。”

邢冰冰點頭,“看過我這種能力的人,都已經死了。當然,除了你還有洋蔥頭。”

洋蔥頭突然冒出來,“啊呀!師娘!你就快嫁給我大師父了!你該不會想做寡婦吧?”

邢冰冰嗔怒道,“小壞蛋!你亂說什麽?!你大師父和你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豈會對你們下

手?!洋蔥頭,你也不會到處亂說的,對吧?”

洋蔥頭嘿嘿笑,“師娘,你不是我大師父的好朋友,你是要做大師父的好娘子的!”

“你!你這小壞蛋,跟你師父一個樣子!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

獨孤英琪拉住她,“冰冰!別再固執了好嗎?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想想看,你娘為了追求幸福

快樂,寧願冒著被殺死的危險,與你爹相遇,而你卻為了所謂的‘愚孝’放棄幸福的權利和機

會,你這樣做,不是愚蠢是什麽?!冰冰!你這樣做,才是對你已故的娘真正的不孝!”

邢冰冰搖著頭,痛苦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擡起頭望著獨孤英琪,動情地說,

“英琪,我唯一清楚的是,我的心裏有很多放不下。我放不下我已故的娘親,放不下郁郁寡歡的

爹爹。還有,我放不下你。”

“冰冰!”獨孤英琪激動得將她摟緊懷裏。

邢冰冰繼續說道,“英琪,如果不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我還沒有確定自己的感覺。看見你瀕臨危境,我才更加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你要我現在給你答案,我真的很矛盾,很困難。英琪,你能不能給我三個月的時間考慮?”

“冰冰,你要我等,不管是三個月,三年,三十年,還是一輩子,我都等你!”

“你會一輩子都對我好嗎?”

“冰冰,我不敢肯定很多事情,更不想說太多天花亂墜的誓言。我只能確定一件事情,就是以

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光裏,再次,或者再多少次,遇見今天這種危險情形,不論我應不應付得

來,那個擋在前面的人,一定是我!冰冰!我不能讓你為我再冒險!”

“英琪,你錯了,愛一個人,就是一場冒險。如果我決定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冒任何風險,即便會死,我也不怕。”

“冰冰,”獨孤英琪忽然捂住胸口,臉色陡變,他彎著腰,噗哧吐出一口鮮血!

“英琪!英琪!你怎麽了!”邢冰冰忙得扶住他。她慌張從身上取出玉塤。不一會兒,冰淩和雪瑩從林子那頭奔馳而來。

洋蔥頭幫著邢冰冰匆忙將獨孤英琪扶上馬車。

邢冰冰看獨孤英琪的狀況,必須帶回黑龍會療傷。

白珊珊見邢冰冰出去多時未歸,也沒覺得有何不妥。這位邢大小姐比她爹還多幾分傲氣冰冷,很少與人親近。白珊珊也知道她武功厲害,不會有什麽事,便也沒多想。

誰知,剛吃過晚飯,跟她的新情人亭下調情,卻聽見前面聲音嘈雜。

白珊珊匆匆趕過來,看見,邢冰冰身後跟著個臟兮兮的小孩子,指揮著幾個人擡著擔架往她閨房裏進。

白珊珊忙得走過來攔住,討好道,“啊呀!冰冰啊!這個人渾身上下這麽臟,怎麽能擡進你的房間呢?快把他帶進旁邊的客房裏!”

“姑姑,不必費心了!他是我朋友!理應由我來照顧!”

“朋友?!”

白珊珊覺得奇怪,邢冰冰向來沒什麽朋友,就是蕭放,姬無雙他們幾個同輩人之間,她也甚少聯系。她不禁瞟了一眼那擔架上的人,忽地吃了一驚。只覺得這張臉孔,怎麽這麽熟悉?!

那幾人將獨孤英琪放在床上,邢冰冰叫丫鬟打盆溫水,找來一套幹凈衣服。

此刻,獨孤英琪胸口越發疼起來,剛剛,他不僅挨了那魁梧漢子一掌,還受了那老者一杖。此時,他感覺五內劇痛,可他不想邢冰冰擔心你,便強撐著不表露出來。

“英琪!你一定要撐住!我看看你的傷口!”邢冰冰匆忙地解他的衣服。

獨孤英琪卻捉住她的手,笑嘻嘻道,“冰冰!這可不行啊!我可是處男!還沒被哪個姑娘看過!”

“你別亂動!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知道跟我打趣!你讓我看看傷口!”

獨孤英琪強忍著疼笑道,“冰冰啊,你看我還能跟你開玩笑,就知道我沒什麽事!你別怕,你看你都哭出來了,別哭,你還是笑好看。你給我笑笑吧。”

邢冰冰瞪了他一眼,“你好好的,治好傷,你讓我怎麽對你笑都可以!”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可不要再跟我抵賴!”

邢冰冰解開獨孤英琪的衣服,看見他胸口出現一塊黑色。“你此處內傷,正是那老者的檀仗與那

彪漢的一掌雙重作用下造成的,這處已經出現血脈與經絡的瘀滯,必須馬上用內力疏解開!你不

要自己運氣,不然會牽動痛處,更加嚴重。可我的內力太寒涼,不能為你療傷。你等下,我去找

個人來幫忙!”

邢冰冰轉過身囑咐洋蔥頭用溫水給獨孤英琪擦擦臉上身上的血汙,把那套幹凈衣服給他換上。

獨孤英琪壞笑道,“冰冰啊!你還是嫌我臭!”

邢冰冰嗔怒道,“我若嫌你臭,那日便不會救你!我若嫌你臭!今日更不會把你帶回來!你換了幹凈衣服,免得傷口潰爛。”

獨孤英琪笑,“我就知道冰冰心疼我!”

洋蔥頭嘆氣,“大師父啊!您老人家能不能先顧著自個兒的性命再泡妞啊!”

白珊珊聽聞邢冰冰找人幫忙給獨孤英琪療傷,便推著自己的新情人過去效勞。白珊珊的新情人是黑龍會的一個分舵舵主,雖非年輕美少,卻也是英偉挺拔的人物。

她的口味多年未變。

白珊珊見情人幫獨孤英琪治好傷,她越看獨孤英琪,越覺得眼熟。

“冰冰啊,你這位朋友,他姓甚名誰,哪裏人啊?”

邢冰冰看了白珊珊一眼,淡淡道,“姑姑不必擔憂,他傷好了,自會離開,並不會給黑龍會帶來麻煩。”

白珊珊心裏恨這個邢冰冰嘴巴這麽嚴。心想,你這個小丫頭,這麽關心這小子的生死,難道,是鐵樹開了花,冰心塗了蜜?小丫頭思春了?不能吧?你不是信誓旦旦不嫁人的嗎?

這一日,獨孤英琪已經能夠運功使力了,躺在床上幾天,他下床舒展下身骨。

在庭院裏練劍,正練得大汗淋漓,忽地一道白影沖來,寒光乍現,頓時兩劍相碰的聲音。

獨孤英琪飛身閃到一處,笑道,“姑姑!莫不是英琪哪裏得罪了您?”

白珊珊收了劍,撫了撫自己松攏的發鬢,極其嫵媚地笑了笑。“你並非得罪了我!我只是確認一下,你是否是獨孤玨那頭老驢的兒子!”

獨孤英琪楞住,“姑姑認得我爹?”

白珊珊轉過身望向那滿樹銀花,“我跟你爹豈止是認識?”

獨孤小驢嘴巴一歪,咦?難不成,我爹跟這位美女姑姑還曾有過一段?

白珊珊忽又笑道,“呵,你別誤會,我跟你爹是最好的朋友,我和他之間,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這一點,你娘也很清楚。哈哈!想當年,你娘還差點把你爹讓給我呢!如果真的讓成了!你今天

就不該叫我姑姑了!你就是我兒子了!哈哈!”

說著,白珊珊臉色又變得嚴肅。“不過,我要提醒你!冰冰是個冰清玉潔的好姑娘!她從小沒了

娘,她爹又成了那個樣子!我知她心裏看不上我這種喜新厭舊,行為灑脫的人,所以她並不與我

親近。可她畢竟是我黑龍會的孩子。在我的眼裏,她跟放兒,雙雙,都是我親生子侄!如果你對

冰冰並非真心,就馬上滾蛋,別再糾纏於她!如若不然,我想,你該回去問問你爹和你娘,我白

珊珊對付負心漢的手段!你若敢傷害她,姑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獨孤英琪鄭重道,“姑姑請放心!我此生只想娶冰冰為妻,給她幸福,讓她快樂。”

正說到這,邢冰冰忽地急急地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怎麽在這裏?我到處找你!你的傷還沒好徹底,怎地舞起劍來!傷疤還沒好,你就忘了疼?”

白珊珊在一旁勸道,“冰冰啊!英琪他恢覆得很好,你別這麽大驚小怪的!”

邢冰冰蹙眉道,“姑姑有所不知,他這個人,對自己最是馬虎!如果你不盯住他,他說不定又會做什麽了!”

獨孤英琪壞笑道,“那你就時時刻刻盯緊我不就得了!”

邢冰冰瞪了他一眼,“少貧嘴!”

白珊珊望著兩人的背影不禁抿嘴笑。心想,老驢啊,老驢!你兒子的武功不錯,而這追女孩兒的能耐更是深得你的真傳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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