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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酒桌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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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上官清風果然提到了柴家莊一帶田產問題。

“穆風賢侄啊!其實,這件事,我也甚是為難吶!沒想到,皇上會突然會下這道旨意,表面上,

我白雲宮得的是朝廷的恩賞,實際上,卻是搶了熊家堡的東西!這叫武林各派如何看我這個盟主

啊?我上官清風向來不願搶什麽風頭,爭什麽利!尤其是搶自己兄弟的田產,這事情做出來,真

叫我的臉上無光啊!也虧得你爹沒誤會我!”

說著,上官清風苦澀地幹笑兩聲。

熊穆風舉杯道,“世叔多慮了,家父一直在穆風面前提及,世叔乃淡泊之人,才使得如今武林呈

現和諧景象,少了許多紛爭和血腥爭鬥。就是這次穆風出來,家父也是命穆風探望世叔的,並非

真地因田產之事。只是我這未過門的娘子,是個心直口快之人,她年紀又小,不懂世故,竟跑來

這搗亂了!還請世叔原諒。穆風以此酒全當替佳慧賠罪了!”

兩人喝了杯中酒。

上官清風笑了笑,“其實,獨孤姑娘來的不巧,我正在閉關修養,也不知翎兒有沒有招待好獨孤姑娘。”

獨孤佳慧淡笑,“多謝上官盟主關心。佳慧來白雲宮這幾日,上官大公子招待得十分周到。”

上官翎瞟了獨孤佳慧一眼,神情甚是覆雜,自顧仰頭喝了一杯。這時,卻與熊穆風的目光不期而遇,兩人的目光,就在獨孤佳慧的面前相撞了,滋滋地冒起火花。

上官清風與獨孤佳慧說著話,兩人都似未察覺,上官翎與熊穆風的異樣。

上官清風笑,“佳慧,其實,你不必跟我我外道,你叫我伯父就好。我與你爹娘也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了!”

獨孤佳慧很意外,“是嗎?佳慧從未聽家父家母提及過上官盟主。”

上官清風略微尷尬,笑了笑,解釋道,“你爹是個行事謹慎,能退能進之人,並不在乎名利,只求平淡無禍。又怎會與你講這江湖之事?如今這江湖之中,怕是再沒有像你祖父,你爹這樣拿得起放得下的真英雄了!”

上官清風允了一口酒,忽聞,“佳慧啊,你娘如今怎樣?身子骨可好?”

獨孤佳慧淡笑,“回伯父,佳慧爹娘都好。”

上官清風笑著點點頭。“你娘,是個世間少有的好女子!”

獨孤佳慧忽覺得上官清風的話,味道有點怪怪的,卻也沒多想。

熊穆風此時已經跟上官翎對上火了!

獨孤佳慧皺了下眉,悄悄地在桌下拉他的手。卻也看見,上官清風在踩上官翎的腳。她險些笑出來!

獨孤佳慧佯裝不知,繼續跟上官清風聊天。

“伯父,其實,沒了那柴家莊一帶的田產對於熊家堡來說,並不算極大的損失。而這塊田產,若

要是落於旁人手裏,倒也樂得收去,坐享餘膏。只是,皇上這一開口,卻正如伯父分析的那般,

並不只為了賞賜白雲宮,更重要的一條,卻是要試驗伯父您對朝廷的忠心。伯父這一邊要表忠

心,那一邊卻還要穩住江湖裏的紛雜謠言。這好好的一塊地,偏在伯父手裏,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獨孤佳慧此言一出,上官清風眼睛一亮,他望向上官翎,“翎兒,我看你認識的那些女孩子,連佳慧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還是穆風賢侄有眼力!”

獨孤佳慧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伯父,佳慧不過是婦人之見。隨口猜測一二罷了。令伯父見笑了。”

上官清風哈哈笑道,“佳慧!我看你的確名如其人,聰慧佳人吶!”

說著,又望向熊穆風,“穆風賢侄,待你娶了佳慧之後,恐怕,你們熊家堡的日子會比現在更紅火!”

這麽一誇,獨孤佳慧更窘迫了,臉紅著真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熊穆風在桌下攥了攥獨孤佳慧的手,柔情地凝了她一眼,令她更不好意思起來。

“伯父,謬讚了!佳慧就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總愛亂出鬼主意,想東想西的!伯父不要聽她妄說,誤了大事!”

“哈哈!我倒是覺得,佳慧若是男兒身,卻定有一番作為!不過,若是那樣,賢侄你恐怕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上官清風這麽一說,熊穆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官清風捋了捋胡須,擺擺手,“不說啦!不說啦!省得我這未來侄媳婦,該罵我這個老糊塗為老不尊了!咱們繼續說正事!”

獨孤佳慧趁勢追問,“伯父,閉關這些日子,可是有什麽對策了?”

上官清風斂了笑意,放下酒杯道,“前些日子,朝廷不斷派下人來催,叫我馬上派人接管那片田

產!我很難做!一是那片田產即便我收下了,也沒合適的人去監管!翎兒是做不慣這種事情的!

我真怕,他把好好的一塊地給糟蹋了!還惹得當地的老爺們,怨聲載道!反倒給皇上聽見,怨我

做事不周詳!”

獨孤佳慧笑,“那若是伯父跟皇上提提此間難處呢?或許,還有些回旋餘地?”

上官清風皺著眉,端起了酒杯,卻沒喝,“這沒那麽容易啊!”

獨孤佳慧笑,“若是,伯父肯提議,皇上定然是準的。”

上官清風楞了下,“你如何這樣想?”

獨孤佳慧淡笑,“說個不合適的比喻。皇上如此做,正是如同,一個獵戶,將老虎嘴裏的肉,賞

給獵狗吃是一樣的道理。當然,這老虎並不是指熊家堡。而是指,伯父您,乃至整個白雲宮上

下,對於獵戶的忌憚和忠誠之意。”

上官清風笑笑,“繼續說。”

獨孤佳慧接著道,“這塊地,伯父先前聽命收下,是對的。只不過,那獵戶並未想真地奪下那塊

肉,只是看伯父是否對這塊肉有窺伺之心,是否對老虎有畏懼之心,若伯父得了肉,只向獵戶吐

出了肉皮,那就說明問題了。若是得了肉,又把老虎皮扒了,那問題就更大了!”

熊穆風聽著,不禁偷笑。

心想,獨孤佳慧啊,你這是故意把皇上比成獵戶?把皇權比作老虎?把上官清風比成了獵狗?!

你可真厲害!講故事罵人還不露痕跡!還勾得人一直聽下去!

上官清風點點頭,“確實,我也知道皇上並不實心將地交給我!我若搞得不如熊家堡好,必然又是我的錯嘍!”

獨孤佳慧笑,“伯父說的正是呢!皇上如此做,不過是一舉幾得的局。一是敲打熊家堡,二是試

探伯父您的忠心,三是想看看那塊田產,那個所謂的‘龍脈’究竟能有何煽動性。

還有一點,就是看看武林其他門派的反映,來揣測下,白雲宮在江湖中各方的勢力影響,看看伯

父這個武林盟主到底還有沒有做下去的必要!”

獨孤佳慧說到這裏,看了看上官清風的表情,上官清風只是捋著胡須,眼光仿佛伸向了極遠的地方。

她接著又道,“皇上拿那塊地做了胡蘿蔔,讓局中所有人都跟著跑。其實,不論田產在誰的手裏,到最後,皇上必然都會要回去交給熊家堡的。”

上官清風笑,“哦?為何?”

獨孤佳慧只含糊其辭,嫣然一笑,“因為熊家堡一直把那塊地管得好嘛!”

上官清風哈哈大笑,“穆風賢侄啊!你瞧瞧佳慧,還不忘稱讚你!”

熊穆風抿嘴笑著,身子歪了下,順勢在獨孤佳慧的腰間,輕捏了一把。忽被他調弄,獨孤佳慧身子不自在地扭了下,臉倏然紅了。

飯後,又上了茶點。

上官清風說,待找個適當的機會便與皇上提議。

獨孤佳慧勸道,不能拖太久,越拖,皇上就越多疑心。如此,反倒顯得上官清風並不誠心了。

上官清風只得答應。又誇獎了獨孤佳慧好些話。

獨孤佳慧見話說得差不多了,便偷給熊穆風使眼色。熊穆風心領神會,站起身告辭。

拉著獨孤佳慧,兩人走了出來。

剛走出來沒多遠,獨孤佳慧得意地笑著,向熊穆風攤開一只手。

“你可怎麽謝我?”

“我為何要謝你?”熊穆風繃著臉,絲毫不領情的樣子。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雖那上官盟主未必誠心答應,不過這各種利害,

我想他也不會不衡量的!不管要不要得回那塊地,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獨孤佳慧有些惱了!

熊穆風面無表情,“是你說的,你要那塊地,又不是單為了我,還為了柴繡珠,小金祥!你若要我謝你,也要拿出全部的誠心幫我的忙,我才能謝你!”

“你!過河拆橋!”

“你再說?!你再汙蔑你未來夫君,瞧我不給你點厲害瞧瞧!”熊穆風佯裝發怒,眼裏卻繃著笑意!

獨孤佳慧當然不服軟,仰著臉,“過河拆橋!過河拆橋!我就說了!怎麽樣?!”

乳白月光籠在她白玉無瑕似的臉上,幾分朦朧美意。

他望幾分癡迷,一把將她攬緊,熱吻逼近,獨孤佳慧半分尷尬半分羞澀地推他,“別!小心被人看到!”

正說著,忽地一陣涼風乍起,熊穆風忙地將獨孤佳慧護在身後,風停,卻見一金光閃現,陡然停在眼前。

一束寒光,直指熊穆風的胸口,熊穆風毫無懼色,直盯著面前的人。那目光卻比那劍光更寒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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