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非誠勿擾選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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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佳慧果然說辦就辦。
選親大會定在第二日晌午。
這之前，獨孤佳慧已寫了張選親大會的帖子，交給管家找人抄寫幾十份，馬上去各處粘貼。
那帖子上並未規定學識是否高，家世是否殷厚。
上面的條件，條件只有一句——與柴小姐年齡相仿的尚未婚娶的男子。
熊穆風見這條件如此寬泛，很擔心獨孤佳慧太過自作聰明，好心做了錯事。回頭，柴老爺那裏又多出些借口推搪，到底害了柴小姐。
便提醒她，“佳慧，你定的條件太低，範圍又太廣。若是幾個莊子的年輕男子都來參選，你真能保證半天時間就選出一個讓柴小姐心儀的？”
獨孤佳慧神秘兮兮地笑道，“能選上半天，還算長的呢！熊大哥，你不必擔心，等著瞧吧。”
選親大會就設在那間柴府裏最荒涼的院落，這是獨孤佳慧的主意，只找來丫鬟和小廝們簡單收拾了一番。
擡來一些桌案，椅子，呈環形圍繞在荷花池。荷花池北邊，放置了一面屏風，按照獨孤佳慧的安排，柴繡珠坐在了屏風裏面。
柴老爺對這邊不聞不問，明顯覺得獨孤佳慧這樣弄，是不給他柴府顏面！哪有他家掌上明珠選親，竟在這全府裏最破庭院選親！
柴家莊是大莊子。這大莊子裏的大小姐選親，當然是一個不小的轟動。
果然，狀況正如熊穆風說的那樣，這最破庭院內外擠滿了人。桌子椅子都被先來的占了。
小蝶在暗暗著急，“佳慧姑娘，這到底行不行啊？你看，就連那市場上賣肉的牛二都來了！他哪
裏配得上我們小姐啊！”
佳慧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小蝶，你要相信你們家小姐的眼光！”
看時間差不多了，獨孤佳慧穩了穩柴繡珠的情緒，要她放輕松，不要想太多。
獨孤佳慧從屏風後走出來，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各位公子，今日從四面八方趕來，參加柴府的選親大會，說明你們各位都是有十分誠意的。既然如此，那麽我們柴府也該以誠相待。不該對各位有半分隱瞞。畢竟終身大事，於各位公子是大事，對繡珠小姐也是同樣頭等大事。”
獨孤佳慧看了看下面眾人，接著道，“想來，各位公子，對繡珠小姐前日與趙公子悔婚一事，已有所耳聞。正因這事，柴老爺大發光火，與繡珠小姐，三次擊掌為誓，並立下文書，將來繡珠小姐出嫁的嫁妝，只會按小戶人家去置辦。”
說著，獨孤佳慧對小蝶使了個眼色。
“為讓各位公子眼見為實，繡珠小姐已同意將文書拿來與各位觀看。繡珠小姐之所以定此文書，或許各位會覺詫異。繡珠小姐正是為嫁一位有情郎，不為榮華相許終身。寧可將來生活不似柴府這般富貴，只願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各位公子，若是覺得自己不是繡珠小姐所找之人，現在盡可離去。”
獨孤佳慧一席話說下來，只見剛來的人已走了大半。
獨孤佳慧笑道，“各位來了多時，我們繡珠小姐也準備了一支曲子，請各位聽聽，以消解乏累。”
小蝶走過來，“佳慧姑娘，這人雖走了大半，可椅子不夠坐啊？就讓他們這樣站著？”
獨孤佳慧笑著，只說，“還不到讓他們坐下的時候。”
熊穆風在一旁噗哧笑道，“佳慧，你還真會磨人心！”
這時正值晌午，日頭高照，院子裏並未有遮陽之處。
那些公子熱得汗流浹背，唏噓不已，有的在下面竊竊私語，懷疑柴府選親的誠意。
一支曲子彈到一半，人又走了一半。
待曲子彈完。
獨孤佳慧笑道，“繡珠小姐一曲《高山流水》彈得迂回婉轉，清雅動聽。先秦琴師俞伯牙彈奏此曲恰遇知音鐘子期。繡珠小姐彈奏這一曲也是為了尋覓知音。請問，各位公子對繡珠小姐所奏的這曲《高山流水》有何感想？”
剩下的公子各抒己見，不過是誇讚繡珠小姐琴技高超的。
一位公子突然笑道，“這曲子雖好，只是繡珠小姐彈得不通。”
獨孤佳慧眼睛一亮，忽又面露慍色，“哦，請問這位公子有何高見？繡珠小姐琴技高超，又如何彈得不通？”
那公子拱手施禮，笑道，“請姑娘聽在下解釋。在下周文理，幼時曾學過幾年琴，只是對樂理略知一二，卻不敢妄稱精通。但方才繡珠小姐所彈之曲，確實不通。《高山流水》本是一曲。後分為《高山》《流水》二曲。《高山》為四段，《流水》為八段。可是在下細聽，繡珠小姐方才故意將《高山》最後一段，多彈了一次，卻將流水的八段中的第三段，悄悄隱去。這樣聽來，就仿佛山突升了高度，水兀自斷了流，請問佳慧姑娘，這《高山流水》豈能通暢？”
獨孤佳慧淡笑道，“周公子果然是知音人。”
周公子朝那屏風後面拱手道歉，“文理還請繡珠小姐不要見怪。”
柴繡珠嬌聲回道，“周公子說的不錯，何來見怪？”
熊穆風小聲問獨孤佳慧，“這位周公子，剛說的可對？”
獨孤佳慧抿嘴笑，隨後又嘆氣，“他說的一點不錯，那《高山流水》的曲子，是我故意讓繡珠小姐打的埋伏。只可惜，這滿眼的人居然只有這位周公子耐心聽那曲子。可見知心之人，有多難求？”
“也沒什麽可惜，知心人只需一個足矣。”熊穆風淡淡道。
獨孤佳慧點點頭，“熊大哥說的不錯。”
“佳慧姑娘，小姐該吃藥了。”小蝶走來提醒獨孤佳慧。
獨孤佳慧點點頭。
“各位不必驚慌。繡珠小姐得的不過是普通的急火熱癥，這病呢，說起來並不嚴重，不過是左臉有些許紅腫潰爛。或許個把月就好了，或許，一年，兩年，修養好，總之並不打緊。繡珠小姐的美貌，想必，各位公子都有所耳聞，只要這小病好了，昔日的風華自然恢覆如初。”
獨孤佳慧朝熊穆風瞥了一眼，這時，有丫鬟托著一只盛著帶血布條的托盤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熊穆風的臉抽了下。
真的？假的？！
又有許多人自動退出了。
“各位公子來了許久，還未請各位入座，上茶，實屬我們柴府的待客不周。先請各位入座，丫鬟們很快會上來我們柴府新進的好茶。”
剩下的人紛紛入座，熊穆風一瞧，人數不但不超，還空出兩個位置。
熊穆風試探問，“上來的真的是好茶？你沒做文章？”
獨孤佳慧納悶道，“做什麽文章？確實是好茶，上好的碧螺春，如假包換呢。”
獨孤佳慧擺擺手，幾個丫鬟碰來幾只掛軸。
“各位喝了茶，也解了暑。小姐喝藥這段時間。佳慧有事求在座的各位公子幫個忙。我們繡珠小姐呢，平日喜歡寫些詩詞，自娛自樂。幾日前，偶想出幾句好的，卻未能想出適合的下闕。各位公子，都是有才情的，若是對得上繡珠小姐的心坎，便是小姐的知心人了。桌上已備好筆墨。請各位隨意。”
話音剛落，獨孤佳慧使了個眼色，眾丫鬟將掛軸打開。
半炷香功夫，公子們都紛紛交了卷。
獨孤佳慧將所有收上來的，繞過屏風後面，給柴繡珠看。
看過之後，柴繡珠羞澀道，“方才聽琴音，只有周公子用心聽過，這聯句，又是他對得最入我心。佳慧姑娘，就是他了，繡珠此生非他不嫁。”
獨孤佳慧笑道，“繡珠小姐，慧眼識珠。”
獨孤佳慧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所有公子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各位公子，繡珠小姐心中已有了人選。她要待會出來跟各位說。”
獨孤佳慧邊說邊走到，周公子桌前。
“周公子的茶涼了，佳慧替你滿上。”
她剛說完，手一揚，就潑得周公子衣襟全濕。
“啊呀！周公子，佳慧一時不小心，小蝶，快請周公子去裏面更換件幹凈衣服。”
“無妨，無妨。”周公子並不責怪，反倒始終微笑。
說著，周公子跟隨小蝶進內室換衣服。
周公子再出來時，院子裏只剩下獨孤佳慧和熊穆風。
荷花池旁不知何時多了位美人兒。
美人兒雖背對著他，可從背影，卻能看出，是為貌美佳人。
獨孤佳慧走到美人兒身邊，輕聲道，“繡珠小姐，周公子出來了。”
柴繡珠慢慢轉過身，卻是用絹扇遮住半張臉。
周公子見她露出的半張嬌顏。
已是心動不已。
“小姐為何只露半面？”
柴繡珠羞怯道，“繡珠左臉染病，汙穢不堪入目，恐嚇退了周公子。”
周公子柔聲道，“小姐，才藝具佳，文理甚為傾心，何需顧忌？”
說著，就伸手取下柴繡珠手中的絹扇。那左臉果然有一塊紅色潰爛。
柴繡珠忙低下頭，“周公子，若是嫌棄繡珠醜陋，現在退出，繡珠絕無怨言。”
周公子淡笑道，“小姐得的病，在心裏，文理有信心治好小姐。至於這點傷疤，不過是瑕不掩瑜。小姐何必計較？”
獨孤佳慧卻偷偷抿嘴笑。
熊穆風瞧了一眼，用腳趾頭都想得出，是獨孤佳慧的半吊子易容術！
獨孤佳慧突然驚叫，“啊呀！繡珠小姐你的頭釵掉進荷花池裏了！”
柴繡珠伸手摸頭，周文理挽起袖子就彎腰在荷花池裏撈。
獨孤佳慧忽然笑道，“周公子不必費心找了，繡珠小姐的頭釵已經找到了！”
周公子擡頭時，獨孤佳慧已揭掉柴繡珠左臉上“潰爛”，一張美貌無暇的臉重新呈現。
柴繡珠向周公子施禮，“請周公子原諒。是繡珠擔心誤把歹人作良人，才出此下策。並非故意欺瞞公子。”
周公子楞了下，笑道，“沒想到，小姐的病這麽快就好了。倒是省得文理幾番憂心。”
又朝獨孤佳慧行禮，“多謝佳慧姑娘巧設局，才使得文理有幸與繡珠小姐相見傾心。”
獨孤佳慧回禮道，“佳慧也是多有得罪。只是受繡珠小姐托付，覓一真心真意之人，故不敢敷衍了事，為難周公子了。”
周公子欽佩道，“佳慧姑娘的智謀，真是令文理十分佩服！”
獨孤佳慧又回禮道，“周公子過譽了，佳慧這些不過是小女子的伎倆，不登大雅之堂。”
站在一旁的熊穆風看著周公子和獨孤佳慧一來二去地行禮，心裏很是不爽。
你們倆拜來拜去，有完沒完？！
獨孤佳慧你差不多可以收場子了吧！今天的主角是柴小姐！
熊穆風終是沒忍住，走到獨孤佳慧的身邊，又是使眼色，又是拉衣袖。
“鵲橋已搭好，紅娘也該退場了吧？難道還要給人家鋪床疊被？”
“熊大哥說錯了，張生會見崔鶯鶯，靠的不是鵲橋是爬墻梯！”
熊穆風臉黑了一下。
獨孤佳慧！你就不能暫時忘掉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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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前，獨孤佳慧已寫了張選親大會的帖子，交給管家找人抄寫幾十份，馬上去各處粘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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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條件，條件只有一句——與柴小姐年齡相仿的尚未婚娶的男子。
熊穆風見這條件如此寬泛，很擔心獨孤佳慧太過自作聰明，好心做了錯事。回頭，柴老爺那裏又多出些借口推搪，到底害了柴小姐。
便提醒她，“佳慧，你定的條件太低，範圍又太廣。若是幾個莊子的年輕男子都來參選，你真能保證半天時間就選出一個讓柴小姐心儀的？”
獨孤佳慧神秘兮兮地笑道，“能選上半天，還算長的呢！熊大哥，你不必擔心，等著瞧吧。”
選親大會就設在那間柴府裏最荒涼的院落，這是獨孤佳慧的主意，只找來丫鬟和小廝們簡單收拾了一番。
擡來一些桌案，椅子，呈環形圍繞在荷花池。荷花池北邊，放置了一面屏風，按照獨孤佳慧的安排，柴繡珠坐在了屏風裏面。
柴老爺對這邊不聞不問，明顯覺得獨孤佳慧這樣弄，是不給他柴府顏面！哪有他家掌上明珠選親，竟在這全府裏最破庭院選親！
柴家莊是大莊子。這大莊子裏的大小姐選親，當然是一個不小的轟動。
果然，狀況正如熊穆風說的那樣，這最破庭院內外擠滿了人。桌子椅子都被先來的占了。
小蝶在暗暗著急，“佳慧姑娘，這到底行不行啊？你看，就連那市場上賣肉的牛二都來了！他哪
裏配得上我們小姐啊！”
佳慧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小蝶，你要相信你們家小姐的眼光！”
看時間差不多了，獨孤佳慧穩了穩柴繡珠的情緒，要她放輕松，不要想太多。
獨孤佳慧從屏風後走出來，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各位公子，今日從四面八方趕來，參加柴府的選親大會，說明你們各位都是有十分誠意的。既然如此，那麽我們柴府也該以誠相待。不該對各位有半分隱瞞。畢竟終身大事，於各位公子是大事，對繡珠小姐也是同樣頭等大事。”
獨孤佳慧看了看下面眾人，接著道，“想來，各位公子，對繡珠小姐前日與趙公子悔婚一事，已有所耳聞。正因這事，柴老爺大發光火，與繡珠小姐，三次擊掌為誓，並立下文書，將來繡珠小姐出嫁的嫁妝，只會按小戶人家去置辦。”
說著，獨孤佳慧對小蝶使了個眼色。
“為讓各位公子眼見為實，繡珠小姐已同意將文書拿來與各位觀看。繡珠小姐之所以定此文書，或許各位會覺詫異。繡珠小姐正是為嫁一位有情郎，不為榮華相許終身。寧可將來生活不似柴府這般富貴，只願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各位公子，若是覺得自己不是繡珠小姐所找之人，現在盡可離去。”
獨孤佳慧一席話說下來，只見剛來的人已走了大半。
獨孤佳慧笑道，“各位來了多時，我們繡珠小姐也準備了一支曲子，請各位聽聽，以消解乏累。”
小蝶走過來，“佳慧姑娘，這人雖走了大半，可椅子不夠坐啊？就讓他們這樣站著？”
獨孤佳慧笑著，只說，“還不到讓他們坐下的時候。”
熊穆風在一旁噗哧笑道，“佳慧，你還真會磨人心！”
這時正值晌午，日頭高照，院子裏並未有遮陽之處。
那些公子熱得汗流浹背，唏噓不已，有的在下面竊竊私語，懷疑柴府選親的誠意。
一支曲子彈到一半，人又走了一半。
待曲子彈完。
獨孤佳慧笑道，“繡珠小姐一曲《高山流水》彈得迂回婉轉，清雅動聽。先秦琴師俞伯牙彈奏此曲恰遇知音鐘子期。繡珠小姐彈奏這一曲也是為了尋覓知音。請問，各位公子對繡珠小姐所奏的這曲《高山流水》有何感想？”
剩下的公子各抒己見，不過是誇讚繡珠小姐琴技高超的。
一位公子突然笑道，“這曲子雖好，只是繡珠小姐彈得不通。”
獨孤佳慧眼睛一亮，忽又面露慍色，“哦，請問這位公子有何高見？繡珠小姐琴技高超，又如何彈得不通？”
那公子拱手施禮，笑道，“請姑娘聽在下解釋。在下周文理，幼時曾學過幾年琴，只是對樂理略知一二，卻不敢妄稱精通。但方才繡珠小姐所彈之曲，確實不通。《高山流水》本是一曲。後分為《高山》《流水》二曲。《高山》為四段，《流水》為八段。可是在下細聽，繡珠小姐方才故意將《高山》最後一段，多彈了一次，卻將流水的八段中的第三段，悄悄隱去。這樣聽來，就仿佛山突升了高度，水兀自斷了流，請問佳慧姑娘，這《高山流水》豈能通暢？”
獨孤佳慧淡笑道，“周公子果然是知音人。”
周公子朝那屏風後面拱手道歉，“文理還請繡珠小姐不要見怪。”
柴繡珠嬌聲回道，“周公子說的不錯，何來見怪？”
熊穆風小聲問獨孤佳慧，“這位周公子，剛說的可對？”
獨孤佳慧抿嘴笑，隨後又嘆氣，“他說的一點不錯，那《高山流水》的曲子，是我故意讓繡珠小姐打的埋伏。只可惜，這滿眼的人居然只有這位周公子耐心聽那曲子。可見知心之人，有多難求？”
“也沒什麽可惜，知心人只需一個足矣。”熊穆風淡淡道。
獨孤佳慧點點頭，“熊大哥說的不錯。”
“佳慧姑娘，小姐該吃藥了。”小蝶走來提醒獨孤佳慧。
獨孤佳慧點點頭。
“各位不必驚慌。繡珠小姐得的不過是普通的急火熱癥，這病呢，說起來並不嚴重，不過是左臉有些許紅腫潰爛。或許個把月就好了，或許，一年，兩年，修養好，總之並不打緊。繡珠小姐的美貌，想必，各位公子都有所耳聞，只要這小病好了，昔日的風華自然恢覆如初。”
獨孤佳慧朝熊穆風瞥了一眼，這時，有丫鬟托著一只盛著帶血布條的托盤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熊穆風的臉抽了下。
真的？假的？！
又有許多人自動退出了。
“各位公子來了許久，還未請各位入座，上茶，實屬我們柴府的待客不周。先請各位入座，丫鬟們很快會上來我們柴府新進的好茶。”
剩下的人紛紛入座，熊穆風一瞧，人數不但不超，還空出兩個位置。
熊穆風試探問，“上來的真的是好茶？你沒做文章？”
獨孤佳慧納悶道，“做什麽文章？確實是好茶，上好的碧螺春，如假包換呢。”
獨孤佳慧擺擺手，幾個丫鬟碰來幾只掛軸。
“各位喝了茶，也解了暑。小姐喝藥這段時間。佳慧有事求在座的各位公子幫個忙。我們繡珠小姐呢，平日喜歡寫些詩詞，自娛自樂。幾日前，偶想出幾句好的，卻未能想出適合的下闕。各位公子，都是有才情的，若是對得上繡珠小姐的心坎，便是小姐的知心人了。桌上已備好筆墨。請各位隨意。”
話音剛落，獨孤佳慧使了個眼色，眾丫鬟將掛軸打開。
半炷香功夫，公子們都紛紛交了卷。
獨孤佳慧將所有收上來的，繞過屏風後面，給柴繡珠看。
看過之後，柴繡珠羞澀道，“方才聽琴音，只有周公子用心聽過，這聯句，又是他對得最入我心。佳慧姑娘，就是他了，繡珠此生非他不嫁。”
獨孤佳慧笑道，“繡珠小姐，慧眼識珠。”
獨孤佳慧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所有公子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
“各位公子，繡珠小姐心中已有了人選。她要待會出來跟各位說。”
獨孤佳慧邊說邊走到，周公子桌前。
“周公子的茶涼了，佳慧替你滿上。”
她剛說完，手一揚，就潑得周公子衣襟全濕。
“啊呀！周公子，佳慧一時不小心，小蝶，快請周公子去裏面更換件幹凈衣服。”
“無妨，無妨。”周公子並不責怪，反倒始終微笑。
說著，周公子跟隨小蝶進內室換衣服。
周公子再出來時，院子裏只剩下獨孤佳慧和熊穆風。
荷花池旁不知何時多了位美人兒。
美人兒雖背對著他，可從背影，卻能看出，是為貌美佳人。
獨孤佳慧走到美人兒身邊，輕聲道，“繡珠小姐，周公子出來了。”
柴繡珠慢慢轉過身，卻是用絹扇遮住半張臉。
周公子見她露出的半張嬌顏。
已是心動不已。
“小姐為何只露半面？”
柴繡珠羞怯道，“繡珠左臉染病，汙穢不堪入目，恐嚇退了周公子。”
周公子柔聲道，“小姐，才藝具佳，文理甚為傾心，何需顧忌？”
說著，就伸手取下柴繡珠手中的絹扇。那左臉果然有一塊紅色潰爛。
柴繡珠忙低下頭，“周公子，若是嫌棄繡珠醜陋，現在退出，繡珠絕無怨言。”
周公子淡笑道，“小姐得的病，在心裏，文理有信心治好小姐。至於這點傷疤，不過是瑕不掩瑜。小姐何必計較？”
獨孤佳慧卻偷偷抿嘴笑。
熊穆風瞧了一眼，用腳趾頭都想得出，是獨孤佳慧的半吊子易容術！
獨孤佳慧突然驚叫，“啊呀！繡珠小姐你的頭釵掉進荷花池裏了！”
柴繡珠伸手摸頭，周文理挽起袖子就彎腰在荷花池裏撈。
獨孤佳慧忽然笑道，“周公子不必費心找了，繡珠小姐的頭釵已經找到了！”
周公子擡頭時，獨孤佳慧已揭掉柴繡珠左臉上“潰爛”，一張美貌無暇的臉重新呈現。
柴繡珠向周公子施禮，“請周公子原諒。是繡珠擔心誤把歹人作良人，才出此下策。並非故意欺瞞公子。”
周公子楞了下，笑道，“沒想到，小姐的病這麽快就好了。倒是省得文理幾番憂心。”
又朝獨孤佳慧行禮，“多謝佳慧姑娘巧設局，才使得文理有幸與繡珠小姐相見傾心。”
獨孤佳慧回禮道，“佳慧也是多有得罪。只是受繡珠小姐托付，覓一真心真意之人，故不敢敷衍了事，為難周公子了。”
周公子欽佩道，“佳慧姑娘的智謀，真是令文理十分佩服！”
獨孤佳慧又回禮道，“周公子過譽了，佳慧這些不過是小女子的伎倆，不登大雅之堂。”
站在一旁的熊穆風看著周公子和獨孤佳慧一來二去地行禮，心裏很是不爽。
你們倆拜來拜去，有完沒完？！
獨孤佳慧你差不多可以收場子了吧！今天的主角是柴小姐！
熊穆風終是沒忍住，走到獨孤佳慧的身邊，又是使眼色，又是拉衣袖。
“鵲橋已搭好，紅娘也該退場了吧？難道還要給人家鋪床疊被？”
“熊大哥說錯了，張生會見崔鶯鶯，靠的不是鵲橋是爬墻梯！”
熊穆風臉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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