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潛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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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熊穆風已陪同獨孤佳慧來到少林寺山下。
這個時候，山下的客棧的住客不多，兩人在相鄰的房間住下。
吃過晚飯，獨孤佳慧便早早回了房。
在床上閉目養神許久，熊穆風起身，獨自出門打探一番。
午夜。
熊穆風輕手輕腳從房裏出來，客棧走廊裏，只點著寥寥幾根蠟燭。
熊穆風經過獨孤佳慧房間時，卻見房門虛掩著。
他在走廊的燭臺上取了只蠟燭，輕推房門的同時，他發現，房內居然空無一人！
獨孤佳慧去了哪裏？
少林寺！
熊穆風伏在青瓦之上，被冷冽的夜風吹得清醒。
遠處波瀾起伏的山峰，浸在月色裏，半睡半醒，仿佛水墨畫裏的意境。
熊穆風卻並未沈浸在這畫中之美，他有些焦灼，有些不安。
獨孤佳慧現在何處？
這少林寺裏，是否真有唐逸飛？
正在這時，卻見一小和尚跟在一大和尚身後，擠眉瞪眼道，“三師兄，這事，務必要馬上告知方丈！這紙條上寫，午夜有人偷襲本寺藏經閣，雖其中可能有詐，但也不能視若罔聞啊！凈壇主持剛遭毒手，若是藏經閣的秘籍再有閃失，怎麽行？”
一個大和尚喝住小和尚道，“無燈！你胡叫什麽？！這事，定然要讓方丈知曉！只是我懷疑，這人卻是故意放出這消息，引走我們，去救那思過堂裏，關著的那個人。”
大和尚想了想接著道，“這樣，我去將紙條交給方丈，你馬上去找幾個師兄弟，去嚴守思過堂，切勿讓任何人進入，咱們還需要這個人來引出真兇！”
小和尚答應得幹脆，“是！三師兄！”
大和尚走了，小和尚朝另一方向飛跑。
熊穆風飛身下來，幾步攔在住小和尚，一把將他拉到拐角處。
熊穆風有些不快，“獨孤姑娘這樣擅作主張，是怕穆風糾纏？還是怕穆風幫不了你？”
小和尚臉紅了下，“熊公子，你怎麽來了？你怎麽認出是我？！”
熊穆風的臉依然黑著，“你還問？你以為，以你的雕蟲小技，就能救出唐逸飛？”
獨孤佳慧低頭不語。
熊穆風嘆氣道，“那個小和尚被你藏哪了？”
“打暈了，扔茅房裏了。”
茅房！
熊穆風臉色鍍了一層青。
他低頭看見她擰著眉毛，衣袖有血，忙拉起她的手，“你這手怎麽弄的？”
“爬墻時，不小心擦破一點皮。沒什麽。”說著，獨孤佳慧將手抽了回去。
好！爬墻！好啊！
獨孤佳慧看出他眼中的意外，“那我不會輕功，笨法子總比沒法子強！對吧？”
熊穆風忽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想敲她的頭，卻有覺得，這丫頭頂著和尚頭挺有意思，打歪了挺可惜。
他忙撕下衣服上的一條布，幫她包紮。
獨孤佳慧急了，“熊公子！這不是什麽重傷，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救唐大哥出來。”
熊穆風不松手，“你要是想救唐逸飛，就必須聽話！”
不容置疑！
獨孤佳慧見他臉色陰晦不明，手勁又這麽大，忽覺壓力山大，不敢出聲了。
這人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熊穆風也瞥過來，心想，以為這位小家碧玉，只是精明算計了點，沒想到還會改裝換面，狗急跳墻？！
這人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思過堂，熊穆風毫不費力打開門鎖。
堂內漆黑一片，推開房門的一刻，有銀白月光瀉進來。
獨孤佳慧緊跟熊穆風身後，“唐大哥！唐大哥！”
熊穆風忙掩住她的嘴，低聲道，“別叫，你一叫，咱們就在明，他在暗了。”
獨孤佳慧會意，“你是說，這裏也有可能有詐？”
熊穆風點點頭，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更加完美。
獨孤佳慧移開目光，嗅到一股香氣。
女人的脂粉味。
她對熊穆風使了個顏色，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卻見一年輕女子被五花大綁著，蜷縮身子。
獨孤佳慧喚了兩聲，“姑娘，你還好嗎？”
那女子身著一身夜行衣，頭發有些亂，額角沁著汗，唇角有些幹，顯然在這裏待了有幾天了，而
且還沒少罵人。
果然。
“死禿驢！笨禿驢！竟敢把本姑娘囚禁於此！待本姑娘出去，一把火燒了你們少林寺！”
“姑娘，我不是什麽禿驢！你燒不燒少林寺與我無關！”獨孤佳慧解下臉上的面皮，又摘掉頭
套。
女子挑眉，“那你為何來這裏？”
獨孤佳慧道，“姑娘，這裏就只關著你一個人？你有沒有看見一儀態儒雅，大概二十出頭的男
子？就是唐三公子的長子唐逸飛啊！”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獨孤佳慧！哼！還真是好笑！某人連只雞都殺不了，還想救唐逸飛！”
獨孤佳慧微笑道，“姬無雙，你一直被黑龍會眾星捧月，怎會知道救人是靠腦子的，並不是一身傻武功，就萬事俱備了！不然，姬姑娘怎會被困在這裏，被少林寺當作誘餌，欺瞞唐大哥上當呢？”
熊穆風的臉抽了下。
傻武功？！狗急跳墻不傻嗎？
姬無雙盯了獨孤佳慧一眼，“你怎麽知道我的姓名？！”
獨孤佳慧笑，“我唐大哥呢，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不過她們個個都是秀外慧中，賢良淑德。除了姬姑娘，刁蠻無禮，個性沖動，喜歡自投羅網之外，估計沒別人了吧？”
一句話氣得姬無雙臉色泛白。
獨孤佳慧看了看姬無雙，溫婉笑道，“姬姑娘，如今，被關進這裏至少兩天兩夜了吧？不過，就唐大哥以往對姬姑娘的態度，恐怕這次，他很難為姬姑娘現身。如果，姬姑娘不想在這裏受罪，佳慧倒是願意賣個人情給姑娘，可為姑娘去黑龍會傳信，如何？”
“獨孤佳慧！我才不需要你的什麽人情！”
“哦，那這樣啊，那佳慧最好現在放了你。”
“為什麽？”
“因為，我想你主動來幫我。我知道，姬姑娘雖脾氣頑劣，卻是知恩圖報的。”
“你讓我幫你做什麽？”
“姬姑娘，你可知蕭放的下落？”
“獨孤佳慧，你找我們蕭龍主幹什麽？”
“他把我二姐帶走了。”
“你不找唐逸飛了？”
“並非不找。正因為我二姐在蕭放手裏，唐大哥很可能跟在他們身後。”
“為什麽？！”
“很簡單，唐大哥一直喜歡的是我二姐。”
旁聽的熊穆風有點懵，一口老血吐出來。
這什麽詭異關系啊！
三人逃出少林寺。
為防少林寺的和尚緊追，熊穆風決定趕夜路。
一路上，姬無雙難得的安靜。
熊穆風與獨孤佳慧同乘一馬，月色如洗，芳草清香。
獨孤佳慧似乎已經習慣了熊穆風騎馬的速度。
“熊公子，你覺得，江湖之中，誰會是這場陰謀的主導？”
獨孤佳慧的長發隨風搖曳，蕩在他眼前，擦過了他英挺的鼻翼。
嗅到一股馨香。
熊穆風有些失神。
“嗯？你說什麽？”
“我說，這江湖之中，究竟有什麽人這麽想治唐門？還有，唐大哥向來不與人為惡，怎會有人這
樣處心積慮地陷害他？”
“這個也許是恨，也許是因為嫉妒。”
“恨？嫉妒？”
“獨孤姑娘，你既然知道姬無雙喜歡唐逸飛，又為何放了她？”
“為了省力。熊公子雖然武功不錯，但要陪佳慧去那黑龍會，卻是進入龍潭虎穴一般兇險。如今，我賣了這個人情，又表明，因為我二姐的關系，我已經不再是她的情敵。她自然沒有理由不幫咱們。她恨不能親眼看看我二姐和蕭放之間到底是真是假，她好趁機，把唐大哥搶過來。”
“不再是她的情敵？那麽實際呢？”
獨孤佳慧臉色僵了下，“總之，姬無雙不過單相思而已。”
想了想，又頹然道，“我也不過如此。”
熊穆風見她眼底水墨似的憂郁慢慢融開，他的心也沈了又沈。
三人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一偏僻小客棧裏休息。
獨孤佳慧也乏了，叫了洗澡水，沐浴沐發，每次易容，獨孤佳慧都為處理臉上的膠，頭皮裏的膠，大費周章。這易容的功夫還是從逍遙居的楊姨那裏學到的一點皮毛，但終還是派上了用場。
雖然還是在熊穆風那裏露了餡。
收拾幹凈，獨孤佳慧穿著中衣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這一覺，可就睡過了頭。
再睜開眼睛時，發現月色當空。
多好的月亮。
姬無雙在隔壁房間烙煎餅，許多事令她睡不著。
熊穆風吃過了晚飯，中間幾次本想叫兩位姑娘一起吃，見房門一直緊閉，定還在補覺，也就作罷。
擡頭看見不錯的月亮，便縱身飛出窗口，上了房檐。
誰知，曬月光最好的地方，早被人占了。
走過去時，獨孤佳慧正單手托腮，對著月亮想事情。
“你怎麽上來的？”
“熊公子。哦，我爬梯上來的。”
“你？爬梯？！”
獨孤佳慧笑，“不可以嗎？”
熊穆風沈住氣，搖了搖頭。
能有什麽不可以！連墻都爬過了！
“下次你要去哪，告訴我一聲。這高處不安全，你一個姑娘家爬上爬下，受傷怎麽辦？再說你手腕還沒好。”
獨孤佳慧笑了笑，“謝謝你，熊大哥。我的傷已經沒事了。”
熊穆風楞了下。
獨孤佳慧定睛，“不可以嗎？熊大哥一路照顧，在佳慧眼裏，就跟佳慧自己親大哥一樣，所以，
這樣稱呼。若是熊公子不喜歡，佳慧便改過來。”
熊穆風淡笑，“佳慧，你喜歡怎麽叫都可以。”
獨孤佳慧望向遠方，“熊大哥雖跟我大哥年紀相仿，性格卻相差很大。”
“哦？佳慧的大哥性格是怎樣的？”
“嗯，我娘說我大哥他，很像我爹年輕的時候，調皮，玩世不恭，喜歡上一個人呢，就很執著，專情，甩也甩不掉！我娘就是被我爹纏得不行，最後答應嫁給我爹的。不過，雖然唐大哥不是那種纏人的，可我知道，若是能做他的娘子，一定很幸福。”
說到這裏，熊穆風發現，獨孤佳慧又陷入了自我催眠狀的幸福感。
“哦。”熊穆風無意識答應了一聲，手裏卻用力開合著那把寶劍。
獨孤佳慧不好意思笑道，“熊大哥聽佳慧說這些，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不，不無聊。”
“其實，熊大嫂也一定很幸福。”
熊穆風僵住，熊大嫂？
她老人家，哪位？！
耽誤了一天行程，熊穆風決定一大早就開始趕路，誰知，姬無雙突然不見了！
姬無雙留下的字條上寫明了她突然不告而別的意圖，她不信獨孤佳慧會真地舍棄唐逸飛，她覺得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獨孤佳慧將紙條撕碎。
“沒有她，咱們也能去黑龍會。只是，盤纏不夠了。熊大哥身上還有多少？”
熊穆風道，“本來有幾十兩的，卻落在那個客棧了，怕少林寺追，才沒回去取。”說著，熊穆風有些困窘地將錢袋裏的一點散碎銀子遞給獨孤佳慧。
獨孤佳慧只取了兩粒銀粒子。
“這些足夠了。熊大哥，咱們趕去前面的縣城，總會有法子的。”
“什麽法子？”熊穆風好奇。
獨孤佳慧淡淡笑，“現在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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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山下的客棧的住客不多，兩人在相鄰的房間住下。
吃過晚飯，獨孤佳慧便早早回了房。
在床上閉目養神許久，熊穆風起身，獨自出門打探一番。
午夜。
熊穆風輕手輕腳從房裏出來，客棧走廊裏，只點著寥寥幾根蠟燭。
熊穆風經過獨孤佳慧房間時，卻見房門虛掩著。
他在走廊的燭臺上取了只蠟燭，輕推房門的同時，他發現，房內居然空無一人！
獨孤佳慧去了哪裏？
少林寺！
熊穆風伏在青瓦之上，被冷冽的夜風吹得清醒。
遠處波瀾起伏的山峰，浸在月色裏，半睡半醒，仿佛水墨畫裏的意境。
熊穆風卻並未沈浸在這畫中之美，他有些焦灼，有些不安。
獨孤佳慧現在何處？
這少林寺裏，是否真有唐逸飛？
正在這時，卻見一小和尚跟在一大和尚身後，擠眉瞪眼道，“三師兄，這事，務必要馬上告知方丈！這紙條上寫，午夜有人偷襲本寺藏經閣，雖其中可能有詐，但也不能視若罔聞啊！凈壇主持剛遭毒手，若是藏經閣的秘籍再有閃失，怎麽行？”
一個大和尚喝住小和尚道，“無燈！你胡叫什麽？！這事，定然要讓方丈知曉！只是我懷疑，這人卻是故意放出這消息，引走我們，去救那思過堂裏，關著的那個人。”
大和尚想了想接著道，“這樣，我去將紙條交給方丈，你馬上去找幾個師兄弟，去嚴守思過堂，切勿讓任何人進入，咱們還需要這個人來引出真兇！”
小和尚答應得幹脆，“是！三師兄！”
大和尚走了，小和尚朝另一方向飛跑。
熊穆風飛身下來，幾步攔在住小和尚，一把將他拉到拐角處。
熊穆風有些不快，“獨孤姑娘這樣擅作主張，是怕穆風糾纏？還是怕穆風幫不了你？”
小和尚臉紅了下，“熊公子，你怎麽來了？你怎麽認出是我？！”
熊穆風的臉依然黑著，“你還問？你以為，以你的雕蟲小技，就能救出唐逸飛？”
獨孤佳慧低頭不語。
熊穆風嘆氣道，“那個小和尚被你藏哪了？”
“打暈了，扔茅房裏了。”
茅房！
熊穆風臉色鍍了一層青。
他低頭看見她擰著眉毛，衣袖有血，忙拉起她的手，“你這手怎麽弄的？”
“爬墻時，不小心擦破一點皮。沒什麽。”說著，獨孤佳慧將手抽了回去。
好！爬墻！好啊！
獨孤佳慧看出他眼中的意外，“那我不會輕功，笨法子總比沒法子強！對吧？”
熊穆風忽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想敲她的頭，卻有覺得，這丫頭頂著和尚頭挺有意思，打歪了挺可惜。
他忙撕下衣服上的一條布，幫她包紮。
獨孤佳慧急了，“熊公子！這不是什麽重傷，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救唐大哥出來。”
熊穆風不松手，“你要是想救唐逸飛，就必須聽話！”
不容置疑！
獨孤佳慧見他臉色陰晦不明，手勁又這麽大，忽覺壓力山大，不敢出聲了。
這人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熊穆風也瞥過來，心想，以為這位小家碧玉，只是精明算計了點，沒想到還會改裝換面，狗急跳墻？！
這人怎麽變了個人似的！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思過堂，熊穆風毫不費力打開門鎖。
堂內漆黑一片，推開房門的一刻，有銀白月光瀉進來。
獨孤佳慧緊跟熊穆風身後，“唐大哥！唐大哥！”
熊穆風忙掩住她的嘴，低聲道，“別叫，你一叫，咱們就在明，他在暗了。”
獨孤佳慧會意，“你是說，這裏也有可能有詐？”
熊穆風點點頭，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更加完美。
獨孤佳慧移開目光，嗅到一股香氣。
女人的脂粉味。
她對熊穆風使了個顏色，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卻見一年輕女子被五花大綁著，蜷縮身子。
獨孤佳慧喚了兩聲，“姑娘，你還好嗎？”
那女子身著一身夜行衣，頭發有些亂，額角沁著汗，唇角有些幹，顯然在這裏待了有幾天了，而
且還沒少罵人。
果然。
“死禿驢！笨禿驢！竟敢把本姑娘囚禁於此！待本姑娘出去，一把火燒了你們少林寺！”
“姑娘，我不是什麽禿驢！你燒不燒少林寺與我無關！”獨孤佳慧解下臉上的面皮，又摘掉頭
套。
女子挑眉，“那你為何來這裏？”
獨孤佳慧道，“姑娘，這裏就只關著你一個人？你有沒有看見一儀態儒雅，大概二十出頭的男
子？就是唐三公子的長子唐逸飛啊！”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獨孤佳慧！哼！還真是好笑！某人連只雞都殺不了，還想救唐逸飛！”
獨孤佳慧微笑道，“姬無雙，你一直被黑龍會眾星捧月，怎會知道救人是靠腦子的，並不是一身傻武功，就萬事俱備了！不然，姬姑娘怎會被困在這裏，被少林寺當作誘餌，欺瞞唐大哥上當呢？”
熊穆風的臉抽了下。
傻武功？！狗急跳墻不傻嗎？
姬無雙盯了獨孤佳慧一眼，“你怎麽知道我的姓名？！”
獨孤佳慧笑，“我唐大哥呢，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不過她們個個都是秀外慧中，賢良淑德。除了姬姑娘，刁蠻無禮，個性沖動，喜歡自投羅網之外，估計沒別人了吧？”
一句話氣得姬無雙臉色泛白。
獨孤佳慧看了看姬無雙，溫婉笑道，“姬姑娘，如今，被關進這裏至少兩天兩夜了吧？不過，就唐大哥以往對姬姑娘的態度，恐怕這次，他很難為姬姑娘現身。如果，姬姑娘不想在這裏受罪，佳慧倒是願意賣個人情給姑娘，可為姑娘去黑龍會傳信，如何？”
“獨孤佳慧！我才不需要你的什麽人情！”
“哦，那這樣啊，那佳慧最好現在放了你。”
“為什麽？”
“因為，我想你主動來幫我。我知道，姬姑娘雖脾氣頑劣，卻是知恩圖報的。”
“你讓我幫你做什麽？”
“姬姑娘，你可知蕭放的下落？”
“獨孤佳慧，你找我們蕭龍主幹什麽？”
“他把我二姐帶走了。”
“你不找唐逸飛了？”
“並非不找。正因為我二姐在蕭放手裏，唐大哥很可能跟在他們身後。”
“為什麽？！”
“很簡單，唐大哥一直喜歡的是我二姐。”
旁聽的熊穆風有點懵，一口老血吐出來。
這什麽詭異關系啊！
三人逃出少林寺。
為防少林寺的和尚緊追，熊穆風決定趕夜路。
一路上，姬無雙難得的安靜。
熊穆風與獨孤佳慧同乘一馬，月色如洗，芳草清香。
獨孤佳慧似乎已經習慣了熊穆風騎馬的速度。
“熊公子，你覺得，江湖之中，誰會是這場陰謀的主導？”
獨孤佳慧的長發隨風搖曳，蕩在他眼前，擦過了他英挺的鼻翼。
嗅到一股馨香。
熊穆風有些失神。
“嗯？你說什麽？”
“我說，這江湖之中，究竟有什麽人這麽想治唐門？還有，唐大哥向來不與人為惡，怎會有人這
樣處心積慮地陷害他？”
“這個也許是恨，也許是因為嫉妒。”
“恨？嫉妒？”
“獨孤姑娘，你既然知道姬無雙喜歡唐逸飛，又為何放了她？”
“為了省力。熊公子雖然武功不錯，但要陪佳慧去那黑龍會，卻是進入龍潭虎穴一般兇險。如今，我賣了這個人情，又表明，因為我二姐的關系，我已經不再是她的情敵。她自然沒有理由不幫咱們。她恨不能親眼看看我二姐和蕭放之間到底是真是假，她好趁機，把唐大哥搶過來。”
“不再是她的情敵？那麽實際呢？”
獨孤佳慧臉色僵了下，“總之，姬無雙不過單相思而已。”
想了想，又頹然道，“我也不過如此。”
熊穆風見她眼底水墨似的憂郁慢慢融開，他的心也沈了又沈。
三人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一偏僻小客棧裏休息。
獨孤佳慧也乏了，叫了洗澡水，沐浴沐發，每次易容，獨孤佳慧都為處理臉上的膠，頭皮裏的膠，大費周章。這易容的功夫還是從逍遙居的楊姨那裏學到的一點皮毛，但終還是派上了用場。
雖然還是在熊穆風那裏露了餡。
收拾幹凈，獨孤佳慧穿著中衣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這一覺，可就睡過了頭。
再睜開眼睛時，發現月色當空。
多好的月亮。
姬無雙在隔壁房間烙煎餅，許多事令她睡不著。
熊穆風吃過了晚飯，中間幾次本想叫兩位姑娘一起吃，見房門一直緊閉，定還在補覺，也就作罷。
擡頭看見不錯的月亮，便縱身飛出窗口，上了房檐。
誰知，曬月光最好的地方，早被人占了。
走過去時，獨孤佳慧正單手托腮，對著月亮想事情。
“你怎麽上來的？”
“熊公子。哦，我爬梯上來的。”
“你？爬梯？！”
獨孤佳慧笑，“不可以嗎？”
熊穆風沈住氣，搖了搖頭。
能有什麽不可以！連墻都爬過了！
“下次你要去哪，告訴我一聲。這高處不安全，你一個姑娘家爬上爬下，受傷怎麽辦？再說你手腕還沒好。”
獨孤佳慧笑了笑，“謝謝你，熊大哥。我的傷已經沒事了。”
熊穆風楞了下。
獨孤佳慧定睛，“不可以嗎？熊大哥一路照顧，在佳慧眼裏，就跟佳慧自己親大哥一樣，所以，
這樣稱呼。若是熊公子不喜歡，佳慧便改過來。”
熊穆風淡笑，“佳慧，你喜歡怎麽叫都可以。”
獨孤佳慧望向遠方，“熊大哥雖跟我大哥年紀相仿，性格卻相差很大。”
“哦？佳慧的大哥性格是怎樣的？”
“嗯，我娘說我大哥他，很像我爹年輕的時候，調皮，玩世不恭，喜歡上一個人呢，就很執著，專情，甩也甩不掉！我娘就是被我爹纏得不行，最後答應嫁給我爹的。不過，雖然唐大哥不是那種纏人的，可我知道，若是能做他的娘子，一定很幸福。”
說到這裏，熊穆風發現，獨孤佳慧又陷入了自我催眠狀的幸福感。
“哦。”熊穆風無意識答應了一聲，手裏卻用力開合著那把寶劍。
獨孤佳慧不好意思笑道，“熊大哥聽佳慧說這些，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不，不無聊。”
“其實，熊大嫂也一定很幸福。”
熊穆風僵住，熊大嫂？
她老人家，哪位？！
耽誤了一天行程，熊穆風決定一大早就開始趕路，誰知，姬無雙突然不見了！
姬無雙留下的字條上寫明了她突然不告而別的意圖，她不信獨孤佳慧會真地舍棄唐逸飛，她覺得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獨孤佳慧將紙條撕碎。
“沒有她，咱們也能去黑龍會。只是，盤纏不夠了。熊大哥身上還有多少？”
熊穆風道，“本來有幾十兩的，卻落在那個客棧了，怕少林寺追，才沒回去取。”說著，熊穆風有些困窘地將錢袋裏的一點散碎銀子遞給獨孤佳慧。
獨孤佳慧只取了兩粒銀粒子。
“這些足夠了。熊大哥，咱們趕去前面的縣城，總會有法子的。”
“什麽法子？”熊穆風好奇。
獨孤佳慧淡淡笑，“現在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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