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寒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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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輕柔的夏夜清風,又像是微涼的初冬晨曦,汪翾飛碰了碰他的嘴唇,立刻彈開,紅著耳朵說扯平了,可語氣比平時別扭得多。

下意識觸摸被親吻的地方,霍坤暾心情覆雜。

怎麽辦?家裏三個弟弟,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霍玄霄有口欲癥,不僅喜歡吸吮他的嘴唇,更愛的是扯開他的衣扣,捧著胸肌舔吮;而小潤更不必說,打小就依賴他,以前霍玄霄愛欺負小潤,每每氣急了,小潤就哭著找哥哥,又親又哄才能安撫好小潤的情緒。

現在又來了個汪翾飛,說什麽“扯平了”……誰要這種補償?

比剛剛更尷尬的氣氛令人窒息,汪翾飛再蠢也察覺到了,本就忙碌的廚房雪上加霜,肉眼可見二倍速做飯的汪翾飛忙出幻影,忙出殘象,霍坤暾想幫忙也插不上手,只得拍拍他的頭,回到客廳,給他一點時間靜靜。

早把人玩得衣衫淩亂的霍玄霄見到他哥,也沒松開懷裏的老婆,反倒是一臉譏諷:“哥,和新弟弟一起做飯開心嗎?”

“……你又把小潤怎麽了,臉紅成這樣。”霍坤暾沒回答,只是走過來,單手撈起軟趴趴的虞潤坐回沙發,而懶人沙發矮很多,霍玄霄的胸口剛好到他哥的膝蓋高度,三人的姿勢暧昧不已。

哥哥來了,受氣包忙不疊告狀:“他剛剛又想吃奶,我都說了沒有奶了,他就是不聽!”

撩起衣服一看,兩團圓鼓鼓的小奶子果真可憐得要命,頂端有明顯的牙印,虞潤的奶頭本就敏感,更何況是霍玄霄那樣蠻橫暴力的玩弄。

溫暖的掌心裹住奶子,霍坤暾輕輕地揉,嗓音醇厚,撩得虞潤渾身酥麻:“是玄霄不對,哥哥哄,好不好?”

“哥哥,”虞潤挺挺胸,讓哥哥更好地揉奶,“那你可以用你的胸哄我嗎?”

這話可不能讓霍玄霄聽見:“哥,我也很久沒摸過你的胸肌了。”

親親虞潤的側臉,霍坤暾瞥了一眼緊貼著自己小腿的霍玄霄:“你也不想想什麽原因,誰讓你住院住了一個月?”

說完尤不解恨,霍坤暾踩上他弟的胯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踩,而嚷嚷著“沒奶了”的虞潤纏著哥哥要接吻,三個人都有些情動。

直到虞潤偷偷把賊手伸進哥哥的襯衫縫裏,霍坤暾才停下撩動兩人情欲的動作。

“小潤,去看看翾飛需不需要幫忙。”

自知吃豆腐理虧,虞潤理了理衣服,一溜煙跑到廚房,剩下半勃著的霍玄霄和哥哥。

方才在廚房裏或許只是汪翾飛的玩笑,但霍坤暾很清楚他弟的性子,要是讓他從旁人口中知道這事,悲劇一定會再次上演,所以他才支開小潤,手肘撐著膝蓋,掐住霍玄霄的臉,定定地看著他:“剛剛翾飛親了我。”



?!

霍玄霄暴跳如雷,拖著剛出院的身體就想找人麻煩,被他哥幹脆地壓倒在地,滿是警示意味:“做什麽去?”

“你不用知道。”額頭的青筋驟然凸起,霍坤暾知道,他弟的暴脾氣就是改不掉。

“玄霄,我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該不會是他哥和汪翾飛曾經交往過吧?霍玄霄閉上眼,不願面對現實。

明明從剛出生開始,他和霍坤暾就沒有分開過,就算他看不慣他哥的作派,也喜歡頂嘴,有事沒事就想惹他哥生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哥可以背著他有秘密!

他和他哥永遠是一體的,他們共享所有,怎麽可能會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摸摸這裏。”霍坤暾拉著他的手,觸碰那處突兀的傷疤。

指尖所及是他從不知道的傷口,霍玄霄心一驚,究竟是誰傷了他哥?難道是汪翾飛那條野狗,逮著誰咬誰?

“不是他,”霍坤暾知道他在想什麽,“是父親,給我的教訓。”

手僵在半空,霍玄霄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霍楚澤對兩兄弟一向不聞不問,但也不算苛待,而霍坤暾頭上的傷口明顯是當時受了重傷,沒能完美愈合,才會留下凹凸不平的痕跡,霍玄霄突然有些難過,不是因為陳年舊傷,也不是因為父親的責罰,而是對自己失望。

說什麽和他哥是一體的,連他哥的傷疤都不知道,自己還真是可笑。

“不是你的錯。”霍坤暾親他的嘴唇,就像對待虞潤那樣溫柔地吮,他哥吻他時向來氣勢洶洶,這樣的輕吻卻叫他眼眶泛酸。

再次摸到那處傷疤,霍玄霄望進他哥的眼底,一片沈寂:“父親為什麽要罰你?”

“因為我做錯了事。”

沒給霍玄霄反問的時間,霍坤暾再次吻他,只是這回用力了點,兩人有力的舌尖交纏,不打算給對方一絲喘息的機會,如同困獸之鬥,最後一點氧氣耗盡,才氣喘籲籲地松開,霍坤暾雙目發紅,決定和盤托出:“翾飛不是故意忘記你的,他如今這樣……我脫不了幹系。”

“我知道你故意惡心他,堵他的時候強行吻他,但我當時受不了你碰別人,找機會給他註射了……不該碰的東西,父親知道後,把我關在老宅的地下室裏,要求我認錯後才放我出來,我的脾氣你知道,僵持不下的時候,起了點肢體沖突,去醫院縫針恢覆後才回來。”

霍玄霄的臉色越來越沈,他知道他哥不像表面上那樣凜然正派,但、但用這種手段未免也太狠了!一旦上了癮,便是如何也救不回來了——

“放心,他沒去戒毒所,”未說出口的擔心都寫在臉上,霍坤暾無奈道,“但確實是我做錯了事,所以我領了罰,沒有再監視他。可能因為他體內的藥物起了排異反應,我再見到他時,他似乎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也就是小潤認識的那個汪翾飛,沒什麽心眼,蠢得可愛。”

聽到他哥不疾不徐地回憶起這段往事,霍玄霄漸漸明白他哥對汪翾飛的善意從何而來。

有贖罪,也有不忍心吧。

不過,霍玄霄還是有些在意,被他哥瞞著的背叛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安撫好的:“我不理解,哥你為什麽要瞞著我這事?”

霍坤暾突然笑了,學他的習慣,拿膝蓋頂他的胯下:“我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沒說,但我看你挖他的背景也挖得差不多了,早晚得知道這事。”

察覺到他又勃起了,霍坤暾故意起身,不再和他胡鬧:“翾飛說,‘扯平了’,大概是覺得你親了他,所以他得親我吧。”

“這他媽是哪門子道理!”霍玄霄好不容易冒出來的同情心立刻散得一幹二凈:“我還是得和他幹一回。”

“幹什麽幹,難道你還想再進一次醫院?”

聽他哥的意思,似乎自己打不過似的,霍玄霄估摸著勝率五五開,又開始頂嘴:“誰進醫院還不一定。”

……

霍玄霄還不知道汪翾飛是從角鬥場出來的,只是以為他體格過人,但霍坤暾很清楚,真要拼起命來,沒有人能幹得過汪翾飛。

選擇性地告訴他弟事實,霍坤暾有自己的考量——小潤片段記憶缺失,在小潤眼裏,汪翾飛是霍家收養的三少爺,也是好朋友;而在霍玄霄眼裏,汪翾飛是小潤的追求者,還被他們倆兄弟親的親、傷的傷,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當初在地下室,父親直言他是心疼汪翾飛的經歷才會另眼相待,霍坤暾這才了解到角鬥場那段往事。

目前,汪翾飛的過往只有父親和自己知道,這樣能保證汪翾飛不受外界因素影響人格,穩定過好以後的人生,順利的話,人格分裂的情況或許會消退,恢覆到正常人。

到時候汪翾飛要追求小潤也好,要爭霍家的繼承權也好,那都是他們三人之間的公平競爭,霍坤暾不願勝之不武,小潤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不過,霍坤暾從不覺得自己會輸。

更何況,汪翾飛似乎有點兒單純,不知道在角鬥場到底學了些什麽,活到現在還容易被三言兩語弄得臉紅結巴的,捉弄起來挺有意思。

壞心眼的長兄轉移話題:“行了,你還針對他呢?”

“我不針對他,我才舍不得,”霍玄霄陰陽怪氣,“他可是我的好‘弟弟’。”

“嗯,我也覺得。”

……他怎麽覺得他哥談到汪翾飛時的笑容,有點兒耐人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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