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朔望更疊。

在霍家待了幾年，虞潤褪去了剛來時的畏縮膽怯後，變得開朗不少。

就連大元都開始惦記這個白白糯糯的虞潤。

哪怕他是男孩子，但誰讓他長得這麽可口？大元是班上最敦實的同學，仗著自己的體型就愛欺負人，除了對虞潤。

把虞潤的同桌趕走以後，大元坐在他旁邊，巴巴地瞧他，初三的虞潤已經在霍家的照顧下長了點肉，側臉嘟嘟的，低頭寫字時團出一小包，大元看啊看，看不夠了還要上手摸。

軟軟涼涼的，一撥弄還會抖幾下。

“你、你幹嘛呀！”

突然被摸臉，虞潤雖然有點兒驚訝，但並不生氣。

因為在家裏，哥哥也會這樣摸他的臉，或者捏捏他的手心和胳膊，虞潤習慣了和同性有這樣的肢體接觸。

也就是因為他的不拒絕，大元變本加厲，從剛開始的偶爾觸碰，到現在時不時地鉆進他的袖管裏，摸他手臂內側的嫩肉。

“讓我摸摸唄，又不會少塊肉。”

大元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虞潤有點反感，但他不懂得拒絕，只好說道：“可是我在寫作業，等我寫完行不行？”

“大元，霍玄霄找你——”跟班上氣不接下氣跑過來打斷兩人的對話，神情慌亂，可見情勢緊張。

也不怪小跟班緊張，畢竟霍玄霄的評價是兩個極端：不喜歡他的，認為霍少爺囂張跋扈，仗著霍家權勢欺負人；喜歡他的，認為霍少爺率性利落，舉手投足散發著少女粉的泡泡。

不像大隊長霍坤暾，深受老師喜歡，學習一直是第一，而且對誰都彬彬有禮，謙遜有加。

傳說中的“別人家孩子”。

霍家兄弟已經升到高中部了，怎麽會突然找上自己？大元忐忑不安，小碎步跑到門口，仰著頭看霍玄霄。

人比人，氣死人。

憑什麽人家的五官精雕玉琢，自己的臉就像女娃甩泥點子時崴了腳、不小心踩扁了似的。

敢怒不敢言的大元囁嚅著問：“霍哥找我？”

只是“不經意”路過的霍玄霄看見居然有人對自家的小東西動手動腳，氣不打一處來，把人叫出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總不能直接問“你摸虞潤做什麽”吧！

想罷，霍玄霄掏了掏口袋，有一條薄荷巧克力，是他哥擔心他總不吃早飯塞進來的，不能給；還有一團揉皺的廢紙，是剛剛上課時自己和自己對弈的草稿，就這個了。

“給你。”

隨手塞進胖子的校服口袋，霍玄霄擺擺手，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中走了。

大元一頭霧水，打開一看——楚河漢界？

啥意思？

據說，當天大元拿著霍玄霄賞的畫作顯擺了一下午。

第二天上學時，虞潤的右臉腫了起來，有淺淺的牙印。

美術課上，老師要求同學畫人臉素描，雖然有蠢蠢欲動邀請霍家兄弟的，但最終都放棄了。

誰能分得開這倆人？

哦，除了那個軟軟的小包子虞潤。

窗簾被吹起一角，柔柔的風拂過無比熟悉的臉頰，眉目相似的兄弟在此時不約而同地想起同一件事：

虞潤的臉真軟。

霍坤暾對他弟沒轍：“昨天你咬小潤的臉了？”

“怎麽了，不讓咬？”霍玄霄沒所謂，甚至回味地舔舔唇——昨晚把虞潤拉進房間裏，把他嚇壞了，支支吾吾地問玄霄哥哥要做什麽，霍玄霄一整天心神不寧，總想著胖子的手觸碰過的地方，越想越在意，把自己憋得火冒三丈，幹脆捉著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真軟，真嫩，難怪別人想摸。

虞潤傻了，平日裏頂多是哥哥揉揉摸摸，哪像霍玄霄這樣用牙齒咬臉的！

“為什麽要咬我……我哪裏做錯了嗎……”委屈巴巴的虞潤不敢反抗，貼著門，習慣性地認為自己做了壞事，才會被霍玄霄懲罰。

畢竟霍玄霄總說他討厭，不許他和哥哥單獨相處。

“哼。”

“……？”

虞潤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霍玄霄怎麽突然咬他，還在夢裏見到了霍玄霄，捧著他的臉又咬又吸，醒來時臉都腫了，好像真被人壓著玩了一晚上！

早上一起上學時，霍坤暾拉著虞潤坐在自己腿上，像往常一樣捏捏他軟嫩的胳膊。

但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霍玄霄一反常態，並沒有冷嘲熱諷虞潤的“鳩占鵲巢”，也沒有對他哥表示不滿，只是扭頭望著窗外看風景。

而虞潤也沒有沖他撒嬌，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麽，臉腫腫的，還有牙印。

……這小狗崽，咬人家的臉做什麽？

霍坤暾是知道他弟脾氣的，占有欲強得可怕，恐怕是看見了什麽，才會突然對小潤做出這種事。

不過還在上課，有些話沒必要說得太直接，霍坤暾頓了頓，說：“你知道狗怎麽找回家的路嗎？”

“撒尿標記？”他還以為他哥要訓話呢，害得他還激動了一下。

“嗯，那你怎麽標記你的東西？”

“我——”霍玄霄一滯，明白他哥的意思了，“我的就是我的，狗才標記。”

阿嚏！

認真寫作業的虞潤打了個噴嚏，好像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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