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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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了,楚征尷尬一笑,“你說你這個年紀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我兒子怎麽樣?他可是你的小迷弟,把你當成自己學習的榜樣和偶像,你之前說的混賬話在他那都是至理名言。”

那些個混賬話容白說得可不少。

——如果等不到老死就斷了生的念頭,那就去學習吧,在知識的海洋中麻痹自己。

——如果在學習中找不到真理,那就去學物理吧,物理都是真理。

諸如此類,還有很多很多,都是她在各種大賽上的獲獎感言和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偶像?她可不適合當人家的榜樣,讓他學習跟她一樣喪嗎。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容白不由得翻個白眼,“我這個年紀?正常來說我這個年紀才剛上大二,你什麽時候還兼職月老了,把你這想法收回去,我對小孩子不感興趣。”

楚征連忙接話:“你別急著回絕,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而且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們現在每天見面,他又是班長可以輔佐你,說不定就日久生情。”

容白頗為無語,“我要去舉報你,教唆未成年人早戀就算了,還讓我跟你兒子師生戀,這關系不亂嗎?不用等日後了,我現在就肯定的告訴你,我不跟小孩子談戀愛。”

“又不讓你現在談,等他畢業不就成年了,我只是跟你預定一個名額。”

懶得跟他扯,容白從他身邊繞開,“滾滾滾,我還要上課呢。”

身後響起楚征的聲音,“小櫻桃,考慮一下啊。”

隔壁辦公室有老師聽到,探出一個頭來,跟他打招呼,“楚校回來了。”

楚征冷不丁被嚇得手一抖,立即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點點頭,“回來了。”

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容白說不上現在的心情是憤怒多一點還是無語多一點,就因為當初一個那麽無聊的賭約,她得賠上自己接下來兩年的時間跟他們磕,得虧她和他們都不是些省油的燈。

想到今天就用那些小孩子的把戲跟她玩,無趣。

“容老師。”一個女聲從她身後響起。

回頭看見一個女學生背著書包,像是剛從外面進校,她把手裏捧著的康乃馨遞到她懷裏,羞怯怯的說:“容老師,祝您教師節快樂。”

容白楞楞地說了句謝謝,女生便往教學樓那邊跑去了。

她是之前因為遲到被李卉綺批評的女生,那時候容白也是隨口幫襯了一句。

一手抱著籃球,一手抱著花,容白她低頭看了看,有些出神,眉頭微微擰緊。

回到辦公室,桌上手機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接通電話,“老周。”

耳邊響起低而有磁性的男聲,“打你電話怎麽一直沒接,躲著我呢。”

她漫不經心道:“躲你幹嘛,你是貓貓啊,上課呢。”

電話那邊才不搭理她嘴裏的冷笑話,只冷哼一聲,“你真是不拿我當兄弟了,回西城教書也不跟我說一聲,還是我從靈毓那得來的消息。”

“大忙人,這不是看你也不在西城嘛,想著等你回來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靈毓那臭丫頭走漏風聲,叛徒。”

她、周世爾和鐘靈毓上學那會兒是萬年不變的鐵三角,鐘靈毓是她的鄰居,兩人雖然有年齡差但能玩到一塊兒。

周世爾是後面加入她們的,兩人不打不相識,她讀高一他在高三,她讀高三他還在高三,兩人從學長學妹成了同班同學。

現在她回來教書了,鐘靈毓大學還沒畢業,周世爾高中畢業就沒有讀書了,而是選擇繼續走混混那條路,近幾年才在西城有了自己的勢力,紮下了根。

周世爾這才原諒她,“我這邊馬上忙完了,知道你回西城,阿痕今天買票回去了,說要給你一個驚喜,他想你的緊。”

容白哂笑,“靈毓那邊剛把我賣了,你這裏就把阿痕賣了,你不怕阿痕找你算賬?”

周世爾知道她在開玩笑,周痕對他向來言聽計從,怎麽可能找他算賬,容白也知道周痕在他心裏是什麽地位。

他那會兒成績確實不理想,但考個不那麽優秀的大學還是綽綽有餘,頂著本科學歷出來還是比他走那條一路血殺的路輕松許多,但是家裏窮,只有姥姥一個人養家,再加上他偶爾賺的外快,才勉強供他上學和維持生計。

所以根本供不了兩個人一起念書,那時候周痕剛到他家,姥姥對他的感情自然比不上他這個親的,因此為了讓周痕繼續讀書,他放棄了這條路,早早地出來分擔家裏的負擔。

後來容白和鐘靈毓知道都說讓他覆讀,學費她們家可以出,但是周世爾說他出來不僅是因為沒學費,也是為了分擔家裏的責任?

大學四年再出來工作對他來說太慢了,他怕姥姥等不起,所以他要走最難的路,盡早變強,讓家人過上不再受人欺辱的日子,讓姥姥安享晚年。

他們三個都知道彼此的臭脾氣,周世爾決定了,她們就沒有辦法改變,他一路摸爬滾打,用了三年在西城拼出了一條血路,也有了一席之地。

下課鈴聲響了,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也是同時,姚湖走進辦公室,看她嘴角的弧度還沒下去,緊張地問:“容白,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我聽說他們都帶了家夥。”

她在二樓都聽到他們的笑得有多囂張,時不時還伴有各種突如其來的異響,整個早自習幾乎沒有人能集中註意力,都在全神貫註的聽樓上的動靜,時不時還跟著皺眉。

連她班上的學生都替容白抱怨:攤上十三班真是倒黴。

“沒事。”她語氣隨意。

見姚湖一臉不信,眼裏還是帶有幾分擔憂,容白拍拍她的肩,“相信我。”

姚湖又被餵了一顆定心丸,這句話放在她那張可愛的臉上沒太大的信譽度。

但也許是之前偶然間聽到那些老前輩們說她以往的風光事跡,也許是這段時間接觸下來總是看她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她就是相信她。

李卉綺從學生那聽到十三班又要搞事情就開心得不得了,她的教室在三樓,跟容白教室的方向可謂是南轅北轍,但是那邊的動靜她一點沒落,越聽臉色越白,想到他們當初趕自己走的樣子,還是不可避免的恐懼。

但這一次的聲勢似乎更大一點,內心的恐懼逐漸轉化成竊喜,估計整棟教學樓都聽見了,容白會怎樣狼狽不堪,她會不會直接嚇哭呢?

於是李卉綺一打鈴就火急火燎的趕來,結果看她和姚湖一臉淡定的聊天,心裏不禁狐疑,她怎麽跟個沒事人一樣?十三班沒趕她走嗎,還是她刻意裝出這幅模樣掩蓋內心的痛苦?

好奇歸好奇,她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邊往位置上走邊用餘光去打量她。

看她桌上擺著一束康乃馨,姚湖驚喜道:“容白,他們送你花啦!”

李卉綺也看到了,眉心一跳,但她不願意相信。

怎麽可能?

那個班沒一個好東西,還送她花。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容白也知道李卉綺心眼小,所以不想給那個女生惹麻煩,於是含糊道:“不是,別的學生送的。”

李卉綺無形間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十三班送的就好,不然有了對比豈不是顯得她教的不好。

“那也是一種肯定啊,說明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是那個班的學生有問題。”姚湖趕忙安慰著,生怕她心裏有落差。

而姚湖口中有問題的學生正在集中開會,事實上他們從容白走後就開始討論了。

“還沒放大招呢,咱們就被教訓了一頓。”

“其實我覺得容老師說得挺有道理的,從高一開始咱們每學期都要趕走幾個老師,每次都這樣也不是辦法,畢竟馬上就要高三了,肯定是學業為重。”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剛剛給容白“送”椅子的人。

有個人翻了個白眼,“這才剛升高二,怎麽就馬上就要高三了,你怎麽不說馬上就要畢業了,不怕跨的遠。”

“哪裏說的對了?說話那麽難聽,我才不同意跟她打賭。”葉逢不樂意地頂了句。

“葉逢,雖然難聽但也中肯,你別帶情緒分析。”

被一句話激起了刺,葉逢站起身,下面的椅子因為這個動作劃出了巨響,異常刺耳,“誰帶情緒了,你聽聽她說話,咱們不要班主任她非要當,宋梨說話都那麽難聽了,她還要待下去。”

宋梨咬牙,“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說話難聽,不是你們讓我說的嗎,現在反而怪我。”

葉逢燥得很,卻也沒再提高音量,“我哪句話說怪你了?”

付江吹見江辭舟坐在位置上輕撫口袋處,嘴角噙著笑,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自己也雙手交叉往後腦勺一擱,看個自在。

許晴柔忍不住開口打斷,“行了,別吵了,你們這是要窩裏鬥的節奏嗎?咱們班能有現在,不就是因為我們這樣老朋友都很團結嗎,現在你們反而開始內鬥了。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冷靜下來討論正事,到底要不要答應她的提議。”

一瞬間,教室裏陷入了一片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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