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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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清晰地記得那首在午休課結束後無數次把同學們吵醒的真心英雄,他還記得那數學老師口頭禪一般的“這個懂不懂”,他還記得冬天一大早,天還剛剛有點亮的時候,整個學校的人頂著寒風開展那個什麽陽光晨跑。曾經那麽多讓人覺得討厭讓人覺得前方無比黑暗的日子,現在看來似乎也只是付之一笑的回憶罷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從南京開往南昌站的K505次列車已經停靠在本站二號站臺,請您拿好您的行李及隨身物品準備上車”喇叭中那播音員操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流利地播報著列車的到站情況。

一個漫長的暑假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過去了,帶著幾分期待,林逸翰和張蕓兩人拒絕了父母要送他們去南昌的提議。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出門了,所以雙方父母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擔心,只是林俊輝和李夢雲的表情不太自在。

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林逸翰看了眼身旁的張蕓,柔聲道:“小蕓,車到站了,我們得上車了。”

“嗯,等下,怎麽這麽多人嘛”張蕓有些不高興地撅起了小嘴。

“好啦,沒辦法,誰讓去南昌的車比較少呢,不過也是,每次還得來南京轉車,小蕓,跟著我到南昌去真是辛苦你了。”林逸翰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這有什麽好辛苦的,不過你以後開學和放假都得陪著我。”

“嗯,好的,一定。”說著,林逸翰親昵地捏了下張蕓那小巧玲瓏的鼻子。

“討厭死了,走啦,再慢點,車都得開走了。”張蕓嬌嗔地瞪了林逸翰一眼,便紅著臉獨自向檢票處走去。

夜色中城市那繁華的影子漸漸迷離,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只是偶爾在那黑暗中可以看到一兩點零星的燈火,但是旋即便被一棵棵飛過的樹木遮蔽了去。

火車和車軌相互摩擦發出的轟鳴聲宛如是一曲交響樂,在這漆黑的原野上回蕩著。睜著眼看著上鋪的床板,林逸翰心中有著幾許向往也有著幾許擔憂。自從他開始讀書後,就一直很向往大學的生活,從小他便聽說大學生活的自由和開放,這也是林逸翰一直以來都追求的東西。

“到了大學後,應該能夠有時間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了吧。”林逸翰輕聲嘀咕道。他從小就喜歡在沒事的時候寫一些隨筆什麽的,一直以來他都有個願望,就是以後能當個作家,能夠隨心所欲的寫一些能抒發自己想法的東西。可惜,高中的時候他是沒有機會來實現這個願望的。曾經他也嘗試過在語文作文中添加上一些自己的想法,結果,這篇滿分六十分的作文他只得了八分,理由是脫離題目要求,沒有實際意義。

林逸翰是中鋪,這個鋪位倒是也不算太小,比起上鋪來說已經算是很舒坦了,至少,現在林逸翰能很逍遙地翹著二郎腿。下鋪依舊亮著柔和的手機燈光,在那燈光的映襯下,張蕓的俏臉也多了幾分神秘。

夜色,是那麽的優雅嫵媚。人們試圖用燈光去驅散那夜色的嫵媚,但是只驅散了嫵媚卻多了燈光背面的那一片淡淡的黯然。在白天或許人們會帶上各自的面具,偽裝在各自的角色上,過著不屬於自己的生活。原本只有在這寂靜的夜晚,人們才會褪去自己的偽裝,做回自己。但是現在,在繁華的都市中,璀璨的燈火早已將夜晚渲染成了白晝,也為人們重新戴上了面具。

四十 [本章字數:2478 最新更新時間:2012-12-27 18:25:21.0]

相對於高中的寢室,大學的寢室雖然條件差了點,沒了空調和獨立的衛生間,但是卻多了不少可利用的空間而且透光性也比較好,寢室裏顯得很幹凈。一個偌大的寢室住四個人,顯得頗為寬松。

四張床鋪各自占據了寢室的四個角落,床鋪是架空的,下面有一張木質的電腦桌。床鋪旁邊則是兩個嵌在墻壁裏的櫃子。從大學的寢室便可以看出,這大學生活沒了高中時的那種緊迫。

林逸翰拎著自己的行李走到自己所在的那個編號為N404的寢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個子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也是瘦瘦的,長得雖然不算英俊,但是卻頗為耐看,給人一種沈穩的感覺。

“同學,你好,我叫孫鵬飛,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到時候還得請互相照應下哦。”那男孩和氣地微笑道。

“嗯,你好,我叫林逸翰。以後也請多多關照。”林逸翰一向秉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則,眼下這叫做孫鵬飛的室友為人頗為和氣,所以林逸翰自然也是很客氣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哎呀,這南昌的天氣可真熱,你看我傻不拉幾的,還穿了個長袖過來。”孫鵬飛自嘲道。不過也的確,這三十五度高溫的天氣穿著一件黑色長袖,看起來是有點傻。當然這也是林逸翰內心想想的,他自然不會說出來的。

“呵呵,現在還是八月末嘛,南昌又是南方,這天氣還是比較熱的。”

“我們那地方,現在都只有二十度左右了,可涼快了。哪像這鬼地方,都快九月了,還這麽熱。”孫鵬飛又嘟囔著抱怨了一句。

“咦,對了,你是哪裏人啊?”聽著孫鵬飛的話,林逸翰也不禁起了幾分好奇。

“哦,我是內蒙錫林浩特的。”

林逸翰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內蒙古嗎?又是這個讓自己記憶深刻的地方。說到內蒙,也不知道那家夥怎麽樣了,要回家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的。那個地方真是讓自己又愛又怕啊,如果不是去了那,那自己也不會認識阿古達木那個自己一生中第一個可以為了對方打架的朋友。如果不是去了那,那自己和張蕓現在估計還是如同陌路人一般吧。當然,如果不是去了那個地方,自己也不會差點就交代在那,那是自己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面對死亡。那肌肉被狼牙撕裂的感覺,林逸翰現在想著都覺得有些毛乎悚然,他實在不知道,當初為什麽會有那種勇氣,讓自己敢於一個人面對八匹狼。

“林逸翰”

“…………..”

“林逸翰?”

“嗯”

“……………林逸翰,林逸翰?你怎麽啦?”孫鵬飛見到林逸翰久久不說話,不禁有些奇怪。

“啊,不好意思。我剛走神了。我是江蘇人,你剛說你是內蒙人,讓我想起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嗯,你是蒙古族的嗎?”林逸翰略帶歉意地問道。

“哦,不是,我是漢人,不過我們那老多蒙古牧民了,一個個都特壯………………….”看來這孫鵬飛並不是像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麽沈穩,一講到他故鄉的事,立馬滔滔不絕地給林逸翰講了起來。林逸翰自然也不會去打斷他,就那麽靜靜地聽著孫鵬飛的講述,時不時還流露出幾分懷念的笑容。

“媽媽,媽媽,就是這裏了,田啟良,你快點啊。”一聲宛如黃鸝鳥般清脆的呼喊將二人的註意力吸引到了寢室門口。那裏一個大約五歲的小女孩俏生生地立在那,兩條調皮的小馬尾在腦後隨意地翹著。

緊接著小女孩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體態豐滿的中年婦人,額頭上也是布滿了一點點細小的汗珠。那婦人喘息著把一個大包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同時還不忘向林逸翰二人投來善意的一笑。

在那婦人之後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帶著眼鏡一身白色短運動裝的男生,看起來頗為英俊,只是,那皮膚白得讓林逸翰二人覺得很不自在。想來,這位便是林逸翰的第三位室友了。聽前面那小女孩喊的,這男生應該是叫田啟良吧,倒是個有些意思的名字。林逸翰在自己心裏低聲嘀咕著。

果然不出林逸翰所料。

“你們好,我叫田啟良,你們也是N404寢室的吧,我們以後就是室友了,請多多關照啊。”那男生操著一口略帶著方音的普通話熱情地和林逸翰二人打起招呼來。

“你好,我叫林逸翰。”

“我叫孫鵬飛。”

“哈哈,哥們,以後我們都是室友了,走,咱們出去走走,熟悉下校園唄。”那田啟良笑嘻嘻地道。

“田啟良,你別走,又想把這爛攤子丟給我和媽媽嗎?”那五歲左右的小女孩聽田啟良這一說,頓時雙手叉腰,故作老成地喝道。

“……………..姐姐,您是姐姐,我是弟弟。我的小姑奶奶,我這不是和室友去熟悉一下這個以後得生活四年的校園嘛,乖,別鬧了。媽,你看好她啊,我先走了。”說罷,田啟良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像是怕被誰抓住似的。

“這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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