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次和喬楚然在一起的時候，她都不開心。

她好像一直在逃避。

為什麽明明已經和她有過幾次肌膚之親了，她還是會這麽抗拒。

喬楚然就真的這麽討厭自己嗎？

懷疑自己有星病，所以不喜自己碰她，還是因為，根本就討厭自己。

可是再想想，前兩天還抱著她睡覺，她也好好的，沒有這般抵觸的。

“喬楚然，你明明......”顧昱離說不下去了，心頭翻滾著一陣酸澀被他強行忍下。

喬楚然還在哭，嘴角抽搐的幅度比剛剛小了些，睫毛上帶著淚水，還在不停的吸鼻子。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顧昱離想說些什麽，可是他的心已經軟下來了，說不出什麽冷諷的話語，卻是很想抱住她。

“為什麽那麽怕我?”

“為什麽那麽怕我啊?”

“我問你為什麽那麽怕我啊！”他扶著喬楚然抽動的肩頭，厲色的聲音裏滿是無奈。

“......”

“痛～”在被顧昱離摁住，問了三四遍以後，喬楚然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個字。

痛

她的聲音沙啞，說話的同時聲帶突然放松下去，一時間所有的委屈都跑出來了，長久以來積壓的壞情緒，也都跟著宣洩而出。

喬楚然說完這個字就扭過頭去，不想再看到顧昱離的臉。

妖孽，暴戾，血腥。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顧昱離要把耳朵湊到她嘴邊才能聽清，他只是看著喬楚然的嘴型勉強辨認出那個字。

“......”顧昱離的心咯噔一下。

她說痛，是自己把她弄痛了。

......

面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顧昱離最終是敗下陣來，他翻身倒在一旁，平靜的面色再沒有波濤，暗淡的眸子寂如死灰。

“喬楚然，我以後不會強迫你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再也不碰你便是。”

凜冽的嗓音幽幽吐出這幾個字，看似雲淡風輕，卻是需要他下很大的決心。

顧昱離看著身邊蜷縮成一團的喬楚然，不禁感嘆，她怎麽那麽小一只。

似乎這麽久以來，自己從未顧及過她的感受，眼前聽這麽瘦小的身子，怎麽能承受得住自己的折磨？

這樣想，顧昱離忍不住往她身旁湊了湊，撫摸著她的頭發，感受她身體一抽一抽的發抖。

“......”對不起那三個字就掛在他嘴邊，始終說不出口。

他安撫一般輕輕摸著她的頭發，並順手把她摟入自己的懷中。

她的身體，冰涼的可怕。

身邊的女子感受到他的湊近，下意識的往外移了移，顧昱離見狀，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討喜，於是默默的松開她，又轉身過去躺下。

“你想分房睡，那就分房睡，你不想讓我碰你，我永遠都不會碰你。”失落的垂下眼角，顧昱離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

這樣的話說出來，喬楚然哭得更厲害了，一時間她自己也控制不住情緒，仿佛要把長久的壓抑全都宣洩出來。

“你哭什麽啊？”顧昱離見狀，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他被對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安慰。

“別哭了......”

聽著這樣的哭聲，他心口疼得不行，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轉身過去，把喬楚然圈在自己身前，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

“至少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奶奶回來，我會找個理由和你離婚，還你自由。”

或許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或許他不應該在那次醉酒之後碰她，不應該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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