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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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寧一家順利地登記成了志願者。
這一問之下，才知道響應號召來做志願者的真的很少。
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另外的也就11個人，也就是說，總計14個人。
這11個人裏，只有一個叫小佳的女孩子是和傅晚寧年紀差不多大的，其他10個，竟然全都是錦山園小區裏的老大爺老太太。
負責本次志願者活動安排的是個約莫30歲左右的男子，叫林立，此時正一臉為難地和傅展書交流。
“你說這高溫都這樣了，要不是社區真的忙不過來，哪裏會想要招募志願者？結果沒想到，大家都不願意，你說這些老大爺老太太，年紀輕點的六十幾歲，年紀大點的七十來歲八十歲了，這種志願者讓我怎麽用？我敢用嗎？等下太陽一曬出事了誰負責？”
傅展書也搖了搖頭，“這確實是苦差事，別說是老太太老大爺了，昨兒你們社區的那小姑娘巧巧？認識吧，來統計人口的時候不也暈了，把我給嚇的。這些老太太老大爺，還真不能讓他們出去，有室內的輕便活兒安排下就是了。”
“唉，可不是嘛！我也不瞞你說，這幾天中暑的社區員工可多了，還有好幾個得了熱射病走了，這不才緊急招募志願者，想著人多點輪班制，結果大家都不配合。”林立滿臉都是失望。
“巧巧那丫頭我知道，欸對了！巧巧說是別墅區的一個漂亮小姐姐救了她，說的就是你們一家，就是你閨女吧？”
他一句話說完，擡眼看到傅晚寧，原本失望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你們一家是真的熱心腸啊，好人啊，我再替巧巧給你們道謝一番。”
眼看著林立朝著他們就要起身彎腰鞠躬，傅展書急忙攔住了他，“別這樣別這樣小兄弟，遇到這種事情，大家都會這樣做的。”
“哎呀，叔叔您叫我小林就好了。”
林立到底還是殷勤地給他們一家道謝了一番，反倒搞得傅展書一家子很不好意思。
之前社區的人口統計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了，傅晚寧翻看了一下錦山園小區裏公開的資料。
錦山園小區共有12棟高層，2000戶的規劃，現在入住率只有不到300戶，總計住戶只有756人。
別墅區就更不用說了，只有他們3人。
林立給大家安排了工作。
目前西山社區--錦山園小區分組的工作有兩部分，一部分是處理居民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幫忙協調/處理/報警送醫等。
另一部分就是明日起幫忙維持錦山園超市的采購秩序。
由於這次除了傅晚寧一家，其他報名的都是老弱人員，林立也不敢讓他們去維持秩序，只得從幾個老太太老大爺中，挑出不耳背且識字的，負責接聽電話、記錄事件。
其餘的就到倉庫裏，幫忙做些簡單的物資分裝等。
這些地方都有空調供應，應該不會出事。
傅晚寧一家三口明天將跟隨其他社區人員，一同前往錦山園超市，幫忙排貨、統計、審查身份等。
林立私底下和傅展書吐槽，“這幾個老太老大爺，大多是被家裏的年輕人趕出來，讓他們來社區混口飯吃的。”
傅晚寧也是現在正式加入志願者團隊了才知道，來這裏當志願者，雖然沒有工資，但每天管中午晚上兩頓飯。
除此之外，每人每日還有2斤大米和1斤青菜的辛苦費。
傅展書一聽皺起眉頭來，“那社區這接納過來，豈不是在盤爛攤子？這老人家身體弱，萬一要是出了點頭疼腦熱的，就怕到時候人來訛詐。”
林立也是愁得很，他一開始是拒絕這些老太太老大爺當志願者的。
可他們往那兒一賴，和你掰扯個不停，硬是說自己身體還硬朗著想為社區發光發熱，你怎麽拒絕？
“可不是嘛，能幹出這種事的子女，一看就不是省心的。我也知道，現在用電限制，大家吃喝用度都很緊，但也不能這樣……”
現在這五十幾度的高溫，年輕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是老人了。
這個時候能讓老人出來當志願者，自己在家裏躲著納涼，都是“人才”。
傅展書拍了拍林立的肩膀，“也沒辦法，你也別太愁了，反正聯邦管錢，就先這樣吧，簡單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們也是能做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一家人簡單熟悉了下志願者的環節後，每人領取了一條紅色志願者掛幅，這才離開社區走了出來。
明天早上，他們只要在清晨4點前到達錦山園超市集合就行了。
現在日出早，超市的開放時間是清晨的4點到6點和下午的8點到10點，到點關閉，錯過了購買時間的就得等第二天了。
他們志願者除了這兩個時間點裏要去維持秩序之外，其他的時間則要在超市裏幫忙填充貨物，協助整理救災物資等。
原本這些都是超市員工的活兒，不過現在聯邦接管，為了保持紀律性，一切都換上了社區人員。
此時已經是晚上的9點多了，天空淡藍高遠，即使是夜裏，對比平時仍然異常的光亮。
根本無需路燈與手電筒，遠處的垃圾桶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晚寧踩著爸爸的影子，聽到蘇雨秋不解的聲音傳來，“很奇怪，現在大家都買不到物資，唯一的超市還限時限購呢，怎麽志願者的活計就沒人來做呢？每天2斤大米和1斤青菜，這分量可是足足的啊？”
傅晚寧嗤笑一聲，嘲諷道，“因為沒吃過苦。”
“大家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穩定的社會，充足的物資，安逸的環境，能在鷺州生活下來的，哪個不是有點家底或者收入不菲的，現在你讓他們頂著五六十度的高溫，冒著中暑、熱射病的風險，出來當【服務員】，辛苦一整天，才只有2斤大米，誰想做呢？”
傅展書聞言點了點頭，“是啊，他們寧可花200塊買2斤大米，也斷然不樂意高溫下站一天，白得2斤大米。”
蘇雨秋還是覺得難以理解，“可天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救濟物資總有停發的一天，積蓄有花光的一天，超市也有停止營業的一天，到時候怎麽辦？”
傅晚寧笑嘻嘻地摟著她的手臂往前走，“所以他們傻呀，別看現在的志願者崗位他們愛理不理，再過個十天八天的，他們就算是想當，也高攀不起嘍！”
正如蘇雨秋所說的，一切都不會朝著他們預期的一樣“好起來”的，事態只會越來越糟。
現在他們看不起這份工作，不願意受這份苦，等到天災越來越嚴重了，他們就不得不走出來陽光裏，接受現實了。
越早接受現實的毒打，就越早能適應這個吃人的天災。
沒有看清這一點的人，都會在末世裏付出慘重的代價。
走出居委會大門來到小區過道上，四周陡然熱鬧了起來。
此時已經過了供電的時間點，家裏沒有電沒有空調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出來活動活動。
夜色中可以看到，小區裏的不少居民都穿著清涼，此時正三三倆倆地湊一起閑聊著，還有孩子在四處奔跑。
現在就算沒有太陽，也是四十幾度的高溫，這樣一跑，更熱脫水更快……
傅晚寧看著那些小孩又跑又鬧，完了再大口大口喝水，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些小孩也是被慣的，現在水資源這麽緊缺，家裏還有多少水可以這樣造作？
有幾個人就在他們經過的路邊樹下乘涼，雖然綠化樹被烤得葉子都焦黃了一大半了，不過樹下好歹還是比別的地方涼快點，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從居委會出來，都好奇地開口詢問了起來。
“哎，老哥，你們是去當社區志願者的嗎？”
一個中年男子光著膀子，手裏舉著個嗡嗡響的手持風扇，坐在樹下木質涼椅上翹著腳，朝傅展書擡了擡頭問道。
“待遇咋樣啊？真的不發工資啊？我怎麽聽說有的社區一天發500呢？”他旁邊一位花裙子的大媽也問道。
“咋滴？待遇500你去啊？這五六十度的太陽下曬一天，醫藥費都不夠的喲。”她旁邊的另一個短發大媽打岔笑道。
“去去去，我就問問，你少來這套。”
花裙子大媽手裏的蒲扇拍了過去，又轉過頭來看向傅晚寧一家子。
傅展書朝著他們微微一笑，“是的，去當志願者的，沒有工資，不過每日每人有2斤大米和1斤青菜，還管飯。如果不在那兒吃，可以多得半斤大米。”
“切，就這啊？”
那中年男子聞言，不屑地扭頭對著他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說道：“就這條件你還想去當志願者？老子就說是活受罪吧？咱家又不缺那兩斤米，何苦來這五六十度的高溫下受罪。”
花裙子大媽借著月色，上下打量著傅晚寧一家。
“瞧你們一家子，穿得也體體面面的，怎麽想不開去受這份苦，特別是你這大妹子，水當當的，這曬黑了可不得哭死哦。”
蘇雨秋哎呀了一聲，解釋道，“這白天溫度都快60度了，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會怎樣呢，家裏雖然暫時還點糧食，不過怕撐不了太久，現在也上不了班，當志願者多囤點也是好的。”
也算鄰裏街坊，如果大家願意聽一句勸，那也是好的，畢竟都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短發大媽聞言，卻一副看待鄉巴佬的樣子，睨了蘇雨秋一眼。
“瞧你這口音，不是我們鷺州本地的吧？外地來的吧？也是，你們這種情況家裏儲備不夠，去當志願者賺點也正常。”
“畢竟現在物資也貴，一斤米好幾十塊，也不是每個人都吃得起的。”
話裏話外的，就是覺得傅晚寧家買不起米，才需要去賺這辛苦錢了。
“自然是比不得你這種高貴的本地人了。”傅晚寧接過話微微一笑。
蘇雨秋還想回什麽，被傅晚寧拉了拉手，“媽，走了，明天早上三點多要起床，四點要當志願者呢，趕緊回家睡覺吧。”
蘇雨秋被那短發大媽一刺，心裏不舒坦。
本來想回幾句，不過看女兒這樣說，也閉上了嘴，懶得搭理他們。
身後的那幾個人還在大聲說笑著。
諸如什麽“起得比狗早，曬一天還沒工資”“也就外地人稀罕”之類的，傅晚寧就當沒聽到。
秋後的螞蚱，也蹦跶不了幾天的。
回到別墅，一家人剛坐到沙發上，手機叮咚的幾聲，傅晚寧解開屏幕一看，是剛加入的社區志願者群裏發來的消息：
【@西山社區錦山園全體成員後日鷺州將接收一批災民入鷺，錦山園小區將作為安置點之一，煩請結束超市工作後的所有志願者人員，於晚上10點10分到居委會大廳集合，收到請回覆1。】
傅晚寧看著消息，忽然想起剛剛短發大媽的那一句“外地人”，嘴角露出嘲諷一笑。
你們看不起的“外地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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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另外的也就11個人，也就是說，總計14個人。
這11個人裏，只有一個叫小佳的女孩子是和傅晚寧年紀差不多大的，其他10個，竟然全都是錦山園小區裏的老大爺老太太。
負責本次志願者活動安排的是個約莫30歲左右的男子，叫林立，此時正一臉為難地和傅展書交流。
“你說這高溫都這樣了，要不是社區真的忙不過來，哪裏會想要招募志願者？結果沒想到，大家都不願意，你說這些老大爺老太太，年紀輕點的六十幾歲，年紀大點的七十來歲八十歲了，這種志願者讓我怎麽用？我敢用嗎？等下太陽一曬出事了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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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不是嘛！我也不瞞你說，這幾天中暑的社區員工可多了，還有好幾個得了熱射病走了，這不才緊急招募志願者，想著人多點輪班制，結果大家都不配合。”林立滿臉都是失望。
“巧巧那丫頭我知道，欸對了！巧巧說是別墅區的一個漂亮小姐姐救了她，說的就是你們一家，就是你閨女吧？”
他一句話說完，擡眼看到傅晚寧，原本失望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你們一家是真的熱心腸啊，好人啊，我再替巧巧給你們道謝一番。”
眼看著林立朝著他們就要起身彎腰鞠躬，傅展書急忙攔住了他，“別這樣別這樣小兄弟，遇到這種事情，大家都會這樣做的。”
“哎呀，叔叔您叫我小林就好了。”
林立到底還是殷勤地給他們一家道謝了一番，反倒搞得傅展書一家子很不好意思。
之前社區的人口統計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了，傅晚寧翻看了一下錦山園小區裏公開的資料。
錦山園小區共有12棟高層，2000戶的規劃，現在入住率只有不到300戶，總計住戶只有756人。
別墅區就更不用說了，只有他們3人。
林立給大家安排了工作。
目前西山社區--錦山園小區分組的工作有兩部分，一部分是處理居民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幫忙協調/處理/報警送醫等。
另一部分就是明日起幫忙維持錦山園超市的采購秩序。
由於這次除了傅晚寧一家，其他報名的都是老弱人員，林立也不敢讓他們去維持秩序，只得從幾個老太太老大爺中，挑出不耳背且識字的，負責接聽電話、記錄事件。
其餘的就到倉庫裏，幫忙做些簡單的物資分裝等。
這些地方都有空調供應，應該不會出事。
傅晚寧一家三口明天將跟隨其他社區人員，一同前往錦山園超市，幫忙排貨、統計、審查身份等。
林立私底下和傅展書吐槽，“這幾個老太老大爺，大多是被家裏的年輕人趕出來，讓他們來社區混口飯吃的。”
傅晚寧也是現在正式加入志願者團隊了才知道，來這裏當志願者，雖然沒有工資，但每天管中午晚上兩頓飯。
除此之外，每人每日還有2斤大米和1斤青菜的辛苦費。
傅展書一聽皺起眉頭來，“那社區這接納過來，豈不是在盤爛攤子？這老人家身體弱，萬一要是出了點頭疼腦熱的，就怕到時候人來訛詐。”
林立也是愁得很，他一開始是拒絕這些老太太老大爺當志願者的。
可他們往那兒一賴，和你掰扯個不停，硬是說自己身體還硬朗著想為社區發光發熱，你怎麽拒絕？
“可不是嘛，能幹出這種事的子女，一看就不是省心的。我也知道，現在用電限制，大家吃喝用度都很緊，但也不能這樣……”
現在這五十幾度的高溫，年輕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是老人了。
這個時候能讓老人出來當志願者，自己在家裏躲著納涼，都是“人才”。
傅展書拍了拍林立的肩膀，“也沒辦法，你也別太愁了，反正聯邦管錢，就先這樣吧，簡單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們也是能做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一家人簡單熟悉了下志願者的環節後，每人領取了一條紅色志願者掛幅，這才離開社區走了出來。
明天早上，他們只要在清晨4點前到達錦山園超市集合就行了。
現在日出早，超市的開放時間是清晨的4點到6點和下午的8點到10點，到點關閉，錯過了購買時間的就得等第二天了。
他們志願者除了這兩個時間點裏要去維持秩序之外，其他的時間則要在超市裏幫忙填充貨物，協助整理救災物資等。
原本這些都是超市員工的活兒，不過現在聯邦接管，為了保持紀律性，一切都換上了社區人員。
此時已經是晚上的9點多了，天空淡藍高遠，即使是夜裏，對比平時仍然異常的光亮。
根本無需路燈與手電筒，遠處的垃圾桶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晚寧踩著爸爸的影子，聽到蘇雨秋不解的聲音傳來，“很奇怪，現在大家都買不到物資，唯一的超市還限時限購呢，怎麽志願者的活計就沒人來做呢？每天2斤大米和1斤青菜，這分量可是足足的啊？”
傅晚寧嗤笑一聲，嘲諷道，“因為沒吃過苦。”
“大家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穩定的社會，充足的物資，安逸的環境，能在鷺州生活下來的，哪個不是有點家底或者收入不菲的，現在你讓他們頂著五六十度的高溫，冒著中暑、熱射病的風險，出來當【服務員】，辛苦一整天，才只有2斤大米，誰想做呢？”
傅展書聞言點了點頭，“是啊，他們寧可花200塊買2斤大米，也斷然不樂意高溫下站一天，白得2斤大米。”
蘇雨秋還是覺得難以理解，“可天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救濟物資總有停發的一天，積蓄有花光的一天，超市也有停止營業的一天，到時候怎麽辦？”
傅晚寧笑嘻嘻地摟著她的手臂往前走，“所以他們傻呀，別看現在的志願者崗位他們愛理不理，再過個十天八天的，他們就算是想當，也高攀不起嘍！”
正如蘇雨秋所說的，一切都不會朝著他們預期的一樣“好起來”的，事態只會越來越糟。
現在他們看不起這份工作，不願意受這份苦，等到天災越來越嚴重了，他們就不得不走出來陽光裏，接受現實了。
越早接受現實的毒打，就越早能適應這個吃人的天災。
沒有看清這一點的人，都會在末世裏付出慘重的代價。
走出居委會大門來到小區過道上，四周陡然熱鬧了起來。
此時已經過了供電的時間點，家裏沒有電沒有空調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出來活動活動。
夜色中可以看到，小區裏的不少居民都穿著清涼，此時正三三倆倆地湊一起閑聊著，還有孩子在四處奔跑。
現在就算沒有太陽，也是四十幾度的高溫，這樣一跑，更熱脫水更快……
傅晚寧看著那些小孩又跑又鬧，完了再大口大口喝水，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些小孩也是被慣的，現在水資源這麽緊缺，家裏還有多少水可以這樣造作？
有幾個人就在他們經過的路邊樹下乘涼，雖然綠化樹被烤得葉子都焦黃了一大半了，不過樹下好歹還是比別的地方涼快點，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從居委會出來，都好奇地開口詢問了起來。
“哎，老哥，你們是去當社區志願者的嗎？”
一個中年男子光著膀子，手裏舉著個嗡嗡響的手持風扇，坐在樹下木質涼椅上翹著腳，朝傅展書擡了擡頭問道。
“待遇咋樣啊？真的不發工資啊？我怎麽聽說有的社區一天發500呢？”他旁邊一位花裙子的大媽也問道。
“咋滴？待遇500你去啊？這五六十度的太陽下曬一天，醫藥費都不夠的喲。”她旁邊的另一個短發大媽打岔笑道。
“去去去，我就問問，你少來這套。”
花裙子大媽手裏的蒲扇拍了過去，又轉過頭來看向傅晚寧一家子。
傅展書朝著他們微微一笑，“是的，去當志願者的，沒有工資，不過每日每人有2斤大米和1斤青菜，還管飯。如果不在那兒吃，可以多得半斤大米。”
“切，就這啊？”
那中年男子聞言，不屑地扭頭對著他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說道：“就這條件你還想去當志願者？老子就說是活受罪吧？咱家又不缺那兩斤米，何苦來這五六十度的高溫下受罪。”
花裙子大媽借著月色，上下打量著傅晚寧一家。
“瞧你們一家子，穿得也體體面面的，怎麽想不開去受這份苦，特別是你這大妹子，水當當的，這曬黑了可不得哭死哦。”
蘇雨秋哎呀了一聲，解釋道，“這白天溫度都快60度了，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會怎樣呢，家裏雖然暫時還點糧食，不過怕撐不了太久，現在也上不了班，當志願者多囤點也是好的。”
也算鄰裏街坊，如果大家願意聽一句勸，那也是好的，畢竟都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短發大媽聞言，卻一副看待鄉巴佬的樣子，睨了蘇雨秋一眼。
“瞧你這口音，不是我們鷺州本地的吧？外地來的吧？也是，你們這種情況家裏儲備不夠，去當志願者賺點也正常。”
“畢竟現在物資也貴，一斤米好幾十塊，也不是每個人都吃得起的。”
話裏話外的，就是覺得傅晚寧家買不起米，才需要去賺這辛苦錢了。
“自然是比不得你這種高貴的本地人了。”傅晚寧接過話微微一笑。
蘇雨秋還想回什麽，被傅晚寧拉了拉手，“媽，走了，明天早上三點多要起床，四點要當志願者呢，趕緊回家睡覺吧。”
蘇雨秋被那短發大媽一刺，心裏不舒坦。
本來想回幾句，不過看女兒這樣說，也閉上了嘴，懶得搭理他們。
身後的那幾個人還在大聲說笑著。
諸如什麽“起得比狗早，曬一天還沒工資”“也就外地人稀罕”之類的，傅晚寧就當沒聽到。
秋後的螞蚱，也蹦跶不了幾天的。
回到別墅，一家人剛坐到沙發上，手機叮咚的幾聲，傅晚寧解開屏幕一看，是剛加入的社區志願者群裏發來的消息：
【@西山社區錦山園全體成員後日鷺州將接收一批災民入鷺，錦山園小區將作為安置點之一，煩請結束超市工作後的所有志願者人員，於晚上10點10分到居委會大廳集合，收到請回覆1。】
傅晚寧看著消息，忽然想起剛剛短發大媽的那一句“外地人”，嘴角露出嘲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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