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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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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

裴斯遠這輩子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這會兒只覺得尷尬不已。

昨晚的事情,他當時真的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逾矩的心思,只是單純想要嚇唬一下餘舟而已,他哪裏能想到會出現那麽難以解釋的情形呢?

這也不能全怪他吧?當時他把人按在桌上,餘舟被他嚇得一直掙紮。兩人離得太近了,對方一掙紮,不可避免地就與他的身體產生了接觸,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變成那樣了。

當時裴斯遠自己也被嚇了一跳,畢竟他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那樣,他自己還挺手足無措的呢。昨晚餘舟跑了之後,他也冷靜了好久才平覆。

他原以為此事能就此打住,萬萬沒想到餘舟竟然也發覺了。

而且這人腦子裏也不知道都裝著些什麽,竟然根據這個就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隔日非但沒對他避如蛇蠍,竟還送上門來要跟他……

裴斯遠目光落在餘舟泛著紅意的面上,心情別提多覆雜了。

要知道他在朝中這麽多年,雖然做過不少跋扈惡劣的事情,可他還是有點底線的,這種齷。齪的交易他素來是最看不慣的。

餘舟竟然將他與那些猥。瑣之輩混為一談,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堂堂大好男兒,真要有這種想法,還需要通過這樣的手段?

況且他哪裏像是喜歡玩。弄。男人的樣子?

他自己就是個男人,他怎麽可能對男人有興趣?

裴斯遠念及此目光忍不住又在餘舟身上掃了一圈,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先前他從未想過此事,但此刻順著這思路一看,發覺餘舟長得真挺漂亮的,而且他昨天幫對方上藥的時候,記得對方皮膚特別白,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想必……

裴斯遠忙打住自己這奇怪的思緒,將目光從餘舟身上收了回來。

餘舟這會兒被他盯著看了半晌,臉早已紅得不成樣子了。

裴斯遠幾乎不敢再去看他,因為他發覺自己腦子裏已經開始自動出現很多奇怪的念頭了,尤其看著眼前之人,就想到昨天對方紅著眼睛哭的樣子。

“來人!”裴斯遠不敢再放任自己胡思亂想,朝著門外喊了一句。

但他不知道的是,管家為了不打擾他,根本就沒安排人過來伺候。

裴斯遠喊了一聲沒人應,自己大步走到了門外,又喊了一句。

片刻後才有家仆小跑著過來,“公子,是要熱水嗎?已經備好了。”

“熱什麽水?”裴斯遠怒道:“我要熱水幹什麽?”

他話音一落,突然想起了餘舟方才問他要不要沐浴的話,面色登時更難看了。

“送客!”裴斯遠冷聲道。

“啊?”家仆有些沒反應過來,心道這麽快嗎?

“楞著幹什麽?”裴斯遠怒道:“送客不會嗎?”

他說話的聲音太大,屋裏的餘舟自然也聽到了。

不等家仆去攆人,餘舟就從屋裏走了出來。

裴斯遠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他,餘舟見他如此,朝他行了個禮便走了。

出了裴府餘舟都還有些茫然。

他此刻也不知道是失望更多,還是慶幸更多。

失望是因為失去了救程先生的機會,慶幸則是因為不用和裴斯遠那樣。

雖說他此番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他畢竟是個情竇未開的人,對這些事情多少是有些排斥的。

就算他好男風,也希望能找一個心意相通的人,而不是為了達到目的與人交易。

可是失去了這個機會,程先生怎麽辦呢?

與這件事情相比,餘舟更在意的還是程先生的生死。

這會兒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餘舟立在裴府門外的巷子裏,被忽起的夜風吹得有些冷。他看著遠處無邊的夜色,心中忽然覺得有些悲涼。

他從來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他知道人生來各有不同,有人金尊玉貴,有人才華橫溢,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而平凡的。他此前從不覺得平凡有什麽不好,但這一刻他卻很傷心,心道若是自己不這麽沒用,就不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公子。”小寒在巷子的另一邊一直守著呢,見餘舟出來忙迎了上來。

小寒其實也挺難過的,他不願看著自己公子這麽作踐自己,可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程先生此番不能活著出來,他家公子一定會自責難過。

所以小寒不敢攔著他去做這樣的事情……可不攔著,不代表他不心疼。

“公子您沒事吧?”小寒擔心地問道。

“他把我趕出來了。”餘舟道。

“啊?”小寒一怔,心裏竟松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好在他家公子今日沒被那人折。辱。

餘舟上了餘府的馬車,慢慢冷靜了下來,將方才的頹喪情緒慢慢收了起來。

程先生還在牢裏,他不能就此放棄,得再繼續想辦法才行。

不過,他有些想不通,裴斯遠今日為何會將他攆出來呢?

對方帶他進門的時候,不是一切都挺順利的嗎?

而且裴斯遠衣服都脫了……

餘舟靈光一閃,似乎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裏。

他想起來裴斯遠似乎是在他問了要不要沐浴之後,態度才發生了轉變。

餘舟擰了擰眉,暗道對方難道是嫌棄他沒有沐浴?

他想了半晌,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暗道多半就是這個原因了。

他忍不住有些懊惱,怎麽就沒想著在家裏先沐浴完了再去呢?

太大意了!

次日黃昏,裴斯遠從宮裏出來之後,遠遠便在宮門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斯遠那一刻就像見了貓的耗子一般,快速閃身避回了宮門內,生怕外頭那人看到他似的。

“裴副統領……”門口的護衛要朝他打招呼。

“噓!別叫我!”裴斯遠躲在宮門內朝自己的屬下示意別出聲。對方莫名其妙,暗道裴副統領今日這是怎麽了,怎麽跟被人追債了似的?

餘舟似乎聽到了聲音,循聲朝這邊看了一眼,但是並沒有看到裴斯遠的影子。

裴斯遠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見人沒走,索性又繞到了另一處的角門,偷偷出了宮,繞到了上次他去過的哨樓。那日他就是這裏看餘舟在宮門口跪了一個下午。

他萬萬不會想到,自己竟會有第二次機會被人堵在宮門口。

說起來,裴斯遠也覺得自己躲著對方的行為有些沒必要。

他不過是昨晚沒忍住做了點亂七八糟的夢而已,夢裏他是有點惡劣,把人欺負了,還欺負哭了。可那是夢,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這不能賴他吧?

但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看到餘舟在宮門口,他忽然就覺得有些心虛。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是怕對方糾纏著又要繼續昨天的事?還是怕自己被昨晚的夢影響,會忍不住犯渾?

裴斯遠望著宮門口那個單薄的身影,只覺心中煩躁不已。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但餘舟似乎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裴斯遠甚至懷疑,對方如果在宮門口等不到人,可能會再去他家裏找他。

念及此,裴斯遠心中不由一動,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一方面,他不太想面對對方,他沒應付過這樣的事情,覺得太煩了。

一方面,他心中又隱約有些奇怪的情緒。

他一直之間也有些理不清自己這些情緒的來由。

直到天徹底黑透之前,裴斯遠忽然看到有個人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那人也算是個老熟人了,正是餘舟的那個師兄,柳吉安。

裴斯遠目光一凜,緊緊盯著宮門口的情形,便見餘舟與對方說了好一會兒話。

可惜這會兒光線太暗了,裴斯遠有些看不清兩人的表情。

但不知為何,他這會兒心裏突然有些不大高興。

他暗道餘舟不會覺得自己這邊行不通,又要去求柳吉安了吧?

雖然他並沒打算答應餘舟,可這人頭天才求過他,今日這麽快就要換目標,這是不是有點不大尊重人?裴斯遠越想越不高興,快步下了哨樓,朝著宮門口行去。

宮門口。

餘舟對柳吉安的態度有些疏離,但柳吉安今日卻難得表現得挺親昵。

實際上,當著餘舟的面,對方一直都不算太冷淡。

那晚若非被裴斯遠拉著在雅間門口聽到對方那番話,餘舟都不知道他背地裏竟是那樣的。

“楊兄這人難得看中你,讓我牽個線,沒別的意思,就是叫你過去喝個酒。”柳吉安道:“先生的事情我是無能為力了,但楊兄的父親在朝中人脈極廣,他若是願意幫忙,此番先生說不定還有救。”

餘舟安靜地聽著他將話說完,而後開口道:“他幫不上的。”

柳吉安一怔,大概沒想餘舟竟會這麽容易拒絕,有些沒回過神來。

他這個師弟素來不是挺傻的嗎?

那日他隨口一騙就將人騙到了尋歡樓,怎麽今日突然這麽清醒了?

他不知道的是,餘舟只是那天被裴斯遠嚇唬過之後,想明白了這件事情的關鍵。

這朝中如今能替程先生說上話的人,必須得是在皇帝面前很有面子的人才行。

柳吉安口中的這個楊兄,他爹在朝中雖有地位,但和裴斯遠相比可差遠了。

餘舟覺得,對方哪怕真的願意幫忙都未必能見到皇帝的面。

更何況裴斯遠還沒拒絕他呢,他不能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啊。

萬一裴斯遠原本有心幫他,若是知道他另外找人幫忙,只怕事情也要黃了。

“師弟,你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柳吉安問道。

“這和面子無關。”餘舟淡淡地道。

柳吉安難得在餘舟面前碰了個釘子,當即變了臉色,冷笑道:“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能抱上裴副統領的大。腿吧?他若真的打算幫你,那日怎麽會任由你在宮門口跪了一下午?”

餘舟不大想搭理他,也不想逞口舌之快,索性沒說話。

柳吉安見他不說話又道:“師兄勸你一句,你若不趁著楊兄有興趣時牢牢把握住機會,來日你想求著人幫忙人家都未必會看你一眼。這京城什麽樣的男子沒有,尋歡樓那些小相公哪個不比你招人疼啊?”

他話音一落,便覺背後驟然一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便見裴斯遠正立在他身後。

柳吉安大概沒想到裴斯遠竟真的會來,登時賠著笑道:“裴副統領怎麽來了?好巧啊。”

“不巧,本將特意來找人的。”他說著走到餘舟身邊,目光意味深長地在餘舟身上打量了一圈。

餘舟驟然見到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有些不大好意思起來,耳尖又微微有些泛紅。

“柳公子方才那番話是何意?”裴斯遠將目光從餘舟身上收回,瞥向柳吉安。

柳吉安聽出了他的不悅,當即惶恐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小弟說錯了話,還請裴副統領千萬別往心裏去!”

“我心眼小。”裴斯遠冷聲道。

柳吉安聞言額頭頓時出了冷汗,忙道:“都小弟的不是,裴副統領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可不是什麽大人,也沒有多少肚量。”裴斯遠說著看向餘舟,隨口問道:“餓了嗎?”

餘舟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道:“有點。”

柳吉安像是受到了啟發一般,忙道:“我們家在前街有一家館子,不知裴副統領可否賞個臉,小弟做東,給裴副統領賠個不是。”

裴斯遠挑了挑眉,看向餘舟,問道:“想去嗎?”

“啊?”餘舟大概沒想到他會問自己的意見,當即有些茫然。

柳吉安見狀忙朝餘舟使眼色,目光幾乎帶上幾分哀求道:“餘師弟一起過去吧,我先前一直想請餘師弟過去嘗嘗呢,今日可不巧了嗎?”

他大概是真的怕裴斯遠記仇,這會兒幾乎快朝餘舟跪下了,生怕他說不去。

餘舟倒是不在意他的想法,但他覺得裴斯遠既然這麽問,應該是打算去的,否則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說肚子餓不餓的事兒,於是他便朝裴斯遠道:“你定吧。”

“那就去看看吧。”裴斯遠隨口道。

柳吉安當即松了口氣,帶著人去了自家館子。

他們家這館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上來的食材樣樣都在逾制的邊緣來回跳。

裴斯遠跟在路知南身邊久了,他敢說這裏頭有幾樣食材,路知南一年都未必能吃上幾回,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了,而是有銀子都未必買得到。

果然,他一問之下得知,這幾樣食材是不對外供應的,只有他們自家人來才會用,言外之意他自己今日算是給足了裴斯遠面子,家底都拿出來了。

裴斯遠全程一言不發,只喝了兩口酒,倒是順手給餘舟夾了幾回菜。

餘舟不知他的心思,見他給自己夾菜便一直埋頭老老實實吃菜,全程沒怎麽擡頭。

過了半晌,直到餘舟放下了筷子,裴斯遠才看向柳吉安。

“回去讓你爹等著吧。”裴斯遠起身道。

“啊?”柳吉安不解道:“裴副統領這是何意?”

“讓他準備好說辭,朝陛下解釋為何你家館子裏會有這麽多逾制的東西。”裴斯遠說罷便帶著餘舟出了門,留下柳吉安一個人傻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要參他?”餘舟朝裴斯遠問道。

“嚇唬他一下,讓他漲漲記性。”裴斯遠道。

倒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柳家後頭有倒黴的時候,不必他親自動手。

餘舟轉頭看向裴斯遠,表情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雖然遲鈍,卻也知道裴斯遠今日是在為他出氣。

實際上初次見面那晚,裴斯遠就算是幫過他了。

有時候他覺得,這人其實並不像外頭傳的那麽壞。

“我今日要是不出現,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裴斯遠問道。

“不會。”餘舟道。

裴斯遠聞言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然而不等他高興,便聞餘舟又道:“他說的那個人不行,估計幫不上什麽忙的。”

“你這意思,若是找你的是個能幫上忙的,你就跟著去了?”裴斯遠有些不大高興了。

“我……”餘舟認真地想了想,又道:“若是你願意幫忙,我就沒打算找旁人。”

餘舟這麽說倒也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裴斯遠在禦前面子大,能說上話的概率更大,而且根據那晚裴斯遠的反應,他能判斷出裴斯遠對他有那種意思。

所以他不願舍近求遠。

但他這回答,卻還是取悅到了裴斯遠。

“如果我幫不上忙,你還會來找我嗎?”裴斯遠又問。

他這話一問出口,又有些後悔,暗道這問題實在是有些蠢了。

人家來找他又不是和他交朋友的,幫不上忙還找他做什麽?

“大晚上,別在外頭瞎晃,回去吧。”裴斯遠朝餘舟道。

餘舟見他要走,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聲道:“我今日出門前,特意沐浴過了。”

裴斯遠:……

這人怎麽沒完沒了了?

“你怎麽這麽冥頑不靈?”裴斯遠怒道。

餘舟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他會發怒,所以有些驚訝。

“我以為……你沒拒絕。”餘舟小聲道。

“我……”裴斯遠暗道,他確實沒拒絕。

昨天是沒顧得上,因為受到了驚嚇,今天則是因為他怕自己開口拒絕了,餘舟就有了去找旁人的理由,說不動轉身真去讓柳吉安引薦那個什麽楊兄了。

餘舟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自己是想岔了。

裴斯遠看起來並沒打算幫他,也沒打算跟他做這個交易。

餘舟目光一黯,倒也沒多說什麽,朝他行了個禮就打算告辭了。

裴斯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餘舟被嚇了一跳,尚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裴斯遠放到了馬背上。

隨後,裴斯遠自己也翻身上馬,緊貼著餘舟坐在了他身後。

兩人離得太近,裴斯遠伸手握住馬韁的時候,就像是將人抱在懷裏一般。

餘舟不知想到了什麽,面上登時有些泛紅,緊張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裴斯遠催馬疾行,帶著餘舟便沖入了夜色。

“太快了……”餘舟緊張地脊背緊繃。

“這就快了?”裴斯遠笑道:“我已經很收斂了。”

餘舟大概是不會騎馬,全程一直忍不住往身後靠,仿佛身後靠著點東西才能讓人稍稍安心一些。

不過片刻工夫,裴斯遠便一勒馬韁,停在了一個地方。

餘舟借著夜色看去,發覺這裏是大牢。

裴斯遠將人抱下馬,帶著他一路進了大牢,外頭的守衛大概都認識他,甚至沒有詢問來由,就將人放了進去,連帶著他身後的餘舟,都沒有被盤問來歷。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裴斯遠將人送到了關押程尚書的牢房門口。

餘舟沒想到自己竟能見到程先生,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忙朝著對方連連點頭。

很快,裴斯遠便退到了外頭,並沒有打擾兩人。

餘舟一見到程尚書便下跪地朝他磕了個頭。

程尚書也頗為驚訝,但見到餘舟之後似乎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那麽多弟子中,唯一一個會不計代價想要來救他的,大概也就只有餘舟一人了。剩下的一半是能猜到局勢的,不會莽撞行事,另一半則是生怕沾染上是非的。

唯獨餘舟,不夠聰明,想不到眼下朝中的局勢意味著什麽,又不可能對他入獄一事置之不理。

牢房外頭,裴斯遠負手立著,心情頗為覆雜。

他也說不上來今日為何會這麽沖動,明知道不該這麽做,卻還是沒忍住。

他不可能破壞路知南的計劃,所以沒辦法在這個時候救出程尚書。

但讓餘舟見對方一面,定然能將人安撫住,最起碼那小傻子不至於在每天琢磨怎麽拿自己去換這個換那個了……

他在外頭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便聞身後傳來了動靜。

餘舟紅著眼睛走了出來,面頰上還沾著沒擦幹凈的眼淚。

“說清楚了?”裴斯遠問道。

“嗯。”餘舟點了頭,帶著鼻音道:“先生讓我耐心等候,說陛下定會還他公道。”

裴斯遠望著他哭紅的眼睛,心中不由一軟,擡手幫他擦掉了臉頰上沾著的那滴淚。

他這動作並沒有任何別的意味,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只是下意識想這麽做。

然而餘舟感覺到面頰上傳來的那一瞬溫熱觸感,身體卻不由一僵。

他吸了吸鼻子,鼓足了勇氣朝裴斯遠行了個禮,先是道了謝。

就在裴斯遠打算帶人離開的時候,便聞他小聲問道:“一會兒是去你家……還是找家客棧?”

裴斯遠:……

這人怎麽還沒完沒了呢?

合著他幹什麽事兒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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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裴斯遠:做好事不求回報怎麽這麽難?

營養液明天要過期啦?沒用完的可以來一點,嘿嘿本來想三章寫完這個故事,但是發覺可能還得再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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