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番外之自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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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愛在骨髓裏的那個人,其實是個害怕寂寞的人。

所以才終日與樂器為伍,只要空氣裏飄蕩著音符,餘音繞梁,驅趕了四周的寂靜,他那顆孤寂無依的心才有了依傍,有了著落,有了憧憬未來的期盼。

於是我便允許只有我和他的別墅,住進別的人來。

最先住進來的,是言守諾,我那脾氣古怪的妹妹。

我本來是想她點綴一下別墅的人氣,以便望笙練完了樂器,擡眼見到了熟人,孤寂的心便會安定下來。

可是我沒有想到,我這個向來孤傲乖戾的妹妹,好像越來越乖巧,越來越有小女孩的情態,也越來越黏著我的望笙不放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十六七歲的女孩兒了,見到個模樣俊俏的,又對她好的,極容易芳心暗許。

連我都會動心的人,我不認為我那個笨蛋妹妹會不動心。

於是李爭妍就到來了。

李爭妍就是望笙的九妹,和守諾同年齡,卻被望笙的三姐教的既聰敏又懂事。

反正現在正是華國的暑假,而且,望笙很喜歡這個妹妹。

你看,她來獅城度個暑假,把所有的暑假功課全都帶來了。

她用三天的時間,將帶來的全部試卷和作業都做完了!

望笙向來以這個聰明的妹妹為榮,天天變著法子弄甜點給她補腦。

守諾從最開始的抵觸,到翻看了李爭妍的數學試卷之後的震驚和佩服,再到最後的全盤接納,也不過是短短的三天時間,還準許李爭妍進入她的閨房,晚上睡在一起說悄悄話。

我也翻看過李爭妍的數學試卷,高一學生,做的竟然是大學的題目!

望笙不以為然,笑道:“哪是什麽大學題目,我們高中就是學這些啊。”

不過他有點羞赧的補充:“可惜我的記性不好,學過的知識,全都還給老師了。”

我愛死了他赧紅的模樣了,每每這個時候,我就恨不得將他弄得更羞更紅,然後哭著求著,聲音淺淺低低的,哀求著我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我想盡辦法,費盡心思得到的人,怎麽可能會不這樣,不那樣的讓他牢記住我,離不開我?從身到心,自願囚禁在我的身旁?

不管怎麽說,李爭妍的到來,解了守諾黏住望笙的難題。

然而又有新的難題冒了出來。

和李爭妍一起來到別墅的,還有望笙最喜歡的那兩只貓。

我其實並不太喜歡貓貓狗狗,只因望笙喜歡,我也就愛屋及烏了。

渺渺是只八歲的母貓,來到獅城後,它比小喵喵還要難適應新環境。

整宿整宿的吵鬧,我以為它發?情了。

望笙卻說它剛剛生了小喵喵不久,不可能這麽快發?情的,我倆後來上網查了資料,才知道是成年貓對新環境的恐懼,於是望笙整宿整宿的抱著它,安撫它,兩三天之後,它才算適應過來。

還好也才兩三天,再久,我就要送它回宛城了。

小喵喵全然沒有適應不適應的說法,它到別墅的第一天,就失蹤了。

慌得望笙坐立不安,非要到花園去找它。

花園那麽大,它又那麽野,連別墅安的監控器都捕捉不了它的身影,望笙又怎麽可能找得到它?

還是第二天它自覺現身的,只是渾身臟兮兮的,大概是餓壞了,不停地啼哭著,三兩三個月大的小家夥,就算在花園裏碰上了耗子,也打不過它。

望笙餵給了它喜歡吃的貓糧,把它鎖在了樂器室裏。

然而第二天的樂器室門一開,它又溜走了。

第三天又饑腸轆轆的回來,渾身還是臟兮兮的。

我索性帶了望笙去了一家寵物店,讓望笙選了個鈴鐺,系在了小喵喵的脖子上。

這下才知道它並沒有走遠,就趴在花園裏一棵高大的雨樹下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樹幹上的一個鳥雀窩,它多次嘗試爬樹,又多次以失敗告終,滾落到樹下的草叢裏,獅城多雨,雨樹底下又積了一灘泥濘的泥水,它滾落下去,不臟才怪呢。

於是望笙將貓糧換成了鵪鶉蛋,又到寵物店買了很多雞蛋的玩具,這下子小喵喵就很少外出了,天天撲著它的玩具雞蛋,玩得不亦樂乎。

見到望笙露出歡喜的笑容,我便覺得小喵喵也可愛起來了。

不過望笙的笑容很快就隱去了。

那天,我從公司回來之後,按照慣例的,去樂器室找他。

望笙竟然不在樂器室。

自然而然的,我又上了樓頂,無邊泳池也沒有望笙的蹤影。

最後,我是在書房找到他的。

他蜷縮在沙發床上,腹部只蓋了一床薄薄的被子,露出勻稱的小腿,還有消瘦的腳踝,以及圓潤健康的腳趾。

“怎麽在這裏睡了?”我撫著他的腳,使壞的輕撓了幾下。

望笙沒有熟睡,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半睜著雲霧一樣的眼睛,象征性的掙著掙被我束縛的腳,便放棄了抵抗,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就是來看你的畫,看著看著就睡了。”

我的書房墻壁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幅被我撤下過的油畫。

那是怕嚇著了初來乍到的望笙,才不得不撤下來的。

只是沒有想到,掛了多年的墻壁出現了掛痕,還是被望笙發現了。

其實我不太願意讓他知道我那段求而不得的苦戀歷史。

那時候的我,活生生的就是一個跟蹤狂。

忍不住跑去望笙所在的宛城,藏匿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看著他對著樂器坊裏的店員笑,看著他接了他爸的電話去了哪家酒樓喝茶,然後尾隨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回到了樂器坊,然後三樓的燈亮了起來,而我,則隱沒在黑暗裏,久久不舍得離開。

更令我自己發狂的是,還要看著他在音樂之都裏,手臂被一個女人霸占著,和所有難舍難分的情侶一樣,他們同進同出,還同吃一塊蛋糕……

我不願活得像惡魔一樣的我,配不上完美的望笙。

所以我才千方百計和已經暴露身份的胡楊劃清界限。

為此,我不得不勒令左膀右臂的胡楊不能再出現在胡姬花總部大樓,還禁止守禮提起胡楊。

偏偏擔心什麽事情會發生,便真的發生什麽事情。

那一日的慈善捐款晚上,望笙還是從守禮的口中知道了一切真相。

那次我差點就與守禮兄弟鬩墻了。

“你要是喜歡,我每天都畫一幅你的畫像。”我湊到他的唇邊說。

“才不要!”望笙惡作劇的反咬了我的唇一口,得逞了之後就藏在了被子裏低笑,“我的樂器室裏都掛滿了畫了!”

樂器室裏,除了掛了幾幅我在水上城市給望笙畫的面具肖像畫之外,還掛了從霧都拍買來的那一幅叫做《邂逅》的畫。

我不知道望笙為什麽對那畫情有獨鐘,明明我和他的“第一次邂逅”,應該是在相親的電視節目上。

這讓我很是吃味。

於是就把這份一直壓在心裏的醋意,今兒徹底的找拍買者疏通了!

夜色徹底黑下來之後,我才起身抱著軟成一團的望笙回了臥室。

端了一碗意面返回臥室時,望笙已經恢覆了些許的力氣,只是眉眼的水霧和漣漪又繾綣了幾分,如果不是我確定他現在不可能再承受更多,一定會將今天的全部精力交代出去的。

“守諾和爭妍都回來了?”他虛軟無力的問。

“嗯,別管她們,”我夾了意面遞到他的嘴邊,誘哄道,“這是我親自做的意面,你賞個面子,吃一口?”

他思索了一陣,好像在衡量到底是順從我,還是要做個自食其力的真男兒,最後在我笑盈盈的目光裏,他選擇了順從我。

“好吃!”望笙眉開眼笑的稱讚道,又張了張嘴,表示還要再吃。

我不由笑了,一股柔情從胸膛裏流淌到四肢百骸,舒服至極,我仿佛得到了全天下。

“樓下好像挺熱鬧的,是不是秦近淮也來了?”望笙一邊咀嚼意面,一邊問。

“還有守禮。”我隨意的回答。

其實我和這個弟弟不算太親厚,我倆的事業是涇渭分明的,所以我上次動了他新傳媒的兩家公司,還有薛卿和的合同,觸犯了他的利益,被他明裏暗裏的要了不少好處做補償。

不料望笙聽了守禮的名字之後,咀嚼的嘴稍稍停了停。

我不知道別人會怎樣想,在我這裏,心裏已經明了望笙瞞了我一些事情。

一些望笙不太願意提的事情。

我太了解望笙了,那事,一定是和守禮有關的事情。

我連守諾黏他都不準許,更何況是守禮呢!

既然望笙不願意提,那麽,我就只能從守禮那邊下手了。

我等望笙睡了之後,才端著盤子下樓。

秦近淮正和兩個小姑娘玩牌,他故意輸牌給李爭妍,卻反而被守諾殺得落花流水。

守禮沒有參加牌局,他在看電視節目,不過他的註意力也不在節目上,見我下樓來,擡頭朝樓上撩了一眼。

是在看望笙有沒有下樓?

這讓我非常的不爽!

直接點了言守禮的名,我率先到了書房。

我知道,我的神情恐怖到了極點,玩牌的幾個人都被我嚇得噤若寒蟬。

守禮似乎也被我的神情唬住了。

不過他並不懼怕我,從從容容的踏入了書房。

這是他第一次到我的書房。

自然而然的,守禮的眼睛便被掛在書房辦公桌後墻壁上的那幅巨大的油畫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了。

從他訝異的眼神裏,我稍稍放了點心。

如果這家夥的眼神浮現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迷離之色,我定然讓他牢牢記住我的拳頭是什麽滋味的!

不過,我的這個弟弟的城府極深,說不定想掩藏什麽他自己也害怕的情感,我也難以挖掘。

“你最近很有空嗎?”我沈聲問。

“還好啊……”他很快就把眼神移開,左看看,右看看,道,“哥,你的生活裏,就只要一個虞望笙就滿足了吧?”

“不要轉移話題!”我喝罵了他一聲。

“嘁!”守禮聳了聳肩,不滿地道,“你管好你的破事就行了,管我做什麽?!”

“我沒興趣管你,”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對你的嫂子做了什麽?”

他的眼神竟然在閃爍漂浮!

一股怒火蹭蹭蹭的就冒了上來,我頭腦發脹,捏緊了拳頭,努力克制迸發出來的情緒,喝罵道:“你不知道他是你的嫂子嗎?!”

“餵餵餵!”守禮被我的反應嚇得連連後退,雙手舉在肩膀,做投降狀,“哥,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的嫂子了,可是,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你做了什麽讓我誤會了?!”我的怒氣稍稍消散了一點。

“不就送了他幾幅畫麽?”守禮以為望笙全跟我和盤托出,也不敢瞞了,訕訕道,“我看他好像挺喜歡阿夫列莫夫的刀畫,有事沒事就看著樂器室那幅畫發呆,就買了幾幅這個畫家的畫送給他了啊,真的沒別的意思,他不是給我的影視城賺了不少的錢麽?我只是表示感激一下他而已。”

竟然又是那幅《邂逅》!連守禮也看出了望笙對那幅畫的癡迷,那幅畫到底對他有什麽非凡的意義?

我一大半的怒意轉而移到了那幅畫去了。

不過言守禮的話,我也不盡全信,影視城的幸運室裏,有我的100個保險櫃作為誘餌,給那些夢想一夜暴富的人帶去了一線希望,他們渴望著上天的眷顧,抑或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總之,幸運室24小時前來碰運氣的人不計其數,自然也給影視城帶去了不少的生意。

“我怎麽記得保險櫃是我捐的,記者招待會也是我開的,你要感激,不是應該感激我嗎?”我冷聲質問。

“你都富可敵國了,最愛的又只有虞望笙,我送什麽給你,你也不會稀罕,還不如討好你愛的人,好歹也會給我說上好話啊!”守禮似乎找到了站得住腳的理由,聲量越說越大。

“最好是這個原因,”我冷聲警告道,“言守禮,你見過我的手段,不會想嘗試的吧。”

我這不是威脅,我的確對敵人做過不光彩的事,這一點言守禮比誰都清楚明白。

他抿著唇,一語不發。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

守諾不去學院上課之後,招來了一個叫蔡洲新的男生。

望笙對這個叫蔡洲新的男孩表現出了極大的關切,不僅做了幾道糕點親自去探視了男孩的媽媽,還允許男孩可以常常到別墅做客。

這是我難以容忍的事。

明明卑微如塵垢粃糠的男孩,不知在什麽力量的驅使之下,竟然還真的來別墅訪了望笙幾次,再也沒有第一次見他時的那種約束拘謹,還敢朝我的望笙笑!

我不否認,我覺得這個男孩十分的礙眼!

我也不否認,是他的出身占了80%的成分導致的。

他父親是賭徒,為此暴屍街頭,而他母親,一個失去勞動能力的女人,為了賺取生活費,也曾有過一段為娼的歷史。

我不準許我的望笙和這樣的人有往來。

他的人生不該有黑暗的魑魅魍魎,我也不準許這些汙穢的東西玷汙他純凈的世界。

我陪著他去了男孩的家,那個家破舊,陰暗,狹仄,空氣裏漂浮著難聞的黴味,隔音極差,大白天的,還能聽到樓上掛牌上崗的女人發出高一陣低一陣的靡喃聲音。

望笙呆立著,好像半天過後,才明白那聲音是怎麽回事,然後臉更蒼白了,憐憫的眼神也變得哀切下來了。

真想把那些混賬東西轟上天去!

為了杜絕男孩再次出現在望笙的面前,我刻意在他要來拜訪望笙的那個星期六,招呼秦近淮和守禮到別墅打牌,輸贏見真錢的那種。

我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打地洞。

賭徒的兒子,永遠也是賭徒的兒子,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那天我刻意讓李爭妍和守諾誘騙走了望笙,然後在男孩的面前,肆意的在桌面上甩出大額錢幣的賭資。

我沒有興趣知道男孩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我只知道,我的目的達成了!

他黯然離開了。

望笙回來時,我佯裝隨意的說:“那個蔡洲新給守諾帶來了作業就走了。”

守諾大駭,叫道:“我輟學了!不要做作業!”

望笙馬上被守諾的話轉移走了註意力,板起了臉來教育起了守諾,跟李爭妍一起連哄帶騙的,才讓守諾熄了輟學的心。

守諾之後回學院上課,當然也沒能跟蔡洲新聯系上了,因為我已經幫她轉了學校,離原來的學校有1個小時的車程。

當然,我也叮囑了守諾的新司機,不準那個男孩靠近她。

然後將鵪鶉蛋汁弄到了那幅《邂逅》的畫作上,引得了小喵喵串墻打下了那幅畫,還用利爪抓壞啃咬了那幅畫,我也就有借口指責霞姐不會照顧貓兒,將引狼入室的她辭退了。

這些齷齪的事兒,我瞞得了誰,也瞞不過守禮。

當然我也沒有刻意要隱瞞他,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只是我自以為是一石二鳥的計謀,卻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下策。

抱著《邂逅》那幅畫的殘骸,望笙十分的傷心:“那晚下著很大的雨,你就站在我的樓下,就是這樣擡頭看著二樓,我也從二樓看向你,雖然看不清楚你的樣子,可我就是知道,雨夜下的那個人是你……”他摩挲著畫上站在樓下的那個撐傘人的位置,那裏原本有一個人影的,現在已經進了小喵喵的肚子了。

我:……!!!

為此,我不惜又花了一筆重金,請了那個畫家,再重新畫了一幅《邂逅》,當然,這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8月9號這一天,是獅城的國慶節。

也是我的生日。

每年的這一天,我們三兄妹都會到父母休養的小島度過。

今年多了望笙和李爭妍。

鴛鴦蛋糕很大,是望笙和我一起做的。

一半是望笙最喜歡吃的栗子蛋糕,一半是我最喜歡吃的榴蓮蛋糕。

望笙本來要兼顧其他人的口味,要做成七色蛋糕的,可我不許,壽星是我,今天我說什麽,他都得聽我的。

當然,就算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只要是我提的意見,大多時候,他都很順從我的意願。

許願的時候,我只用了三秒的時間。

還念了出來。

因為我知道,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

“我想參與望笙的過去。”

然而,人怎麽可能穿越時光,回到從前呢?

所以我的願望遭遇到了守禮和守諾的嘲諷。

我的父母,還有李爭妍小姑娘,都笑而不語。

只有望笙紅了眼眶,眸子濕濕潤潤的。

獅城有一種說法,吃下蛋糕的那一刻,許下的願望就會慢慢的實現。

我從來不相信這種玄乎其神的說法。

望笙拉著我,去了那個海天相連貝殼滿地的海灘上。

他羞澀的笑著,讓我閉上眼。

我心裏癢癢的,以為他要在海灘上做最原始的事情。

於是闔上了雙眼,豎起了耳朵,呼呼的風聲裏,高鳴的海鷗聲中,就是聽不到脫衣服的摩挲聲。

僅僅是手腕被望笙抓起,然後手心一重,多了一部手機。

“可以睜開眼了!”我聽到望笙羞怯的聲音。

我狐疑的睜開眼,看著望笙,又看了看手機。

望笙把頭抵在我的胳膊上,輕輕點開了手機的“便簽”軟件,瞬間,一條條以文字記載的便簽就跳躍了出來。

“這……”我看到最前的那一條便簽,赫然就是“8月8號,星期四,獅城,陣雨轉晴。”的文字記錄。

“你不是要參與我的過去麽?”望笙把臉埋在我的臂彎裏,低喃的聲音從我的胸口傳了出來,“這裏全是我的日記,雖然換了幾部手機了,但鏈接了郵箱,所有的日記都會自動鏈接起來,寫了好些年了,都是些很瑣碎的事情,我怕你看了會煩。”

我只覺心臟被一根輕柔的羽毛撩拂了幾下,麻麻癢癢的,一時只覺靈魂飄上了天空,一時又被沈甸甸的手上重量拉回到現實裏,渾身難以抑制地顫抖個不停,牙齒發出輕微的“咯咯”碰撞聲。

“你怎麽了?”望笙察覺出了我身體的變化,大吃一驚的擡起頭,卻已經被我狠狠的堵住了唇。

我的望笙,終於願意讓我參與到了他的整個人生去了!

是的,望笙有寫日記的習慣,我身為他的枕邊人,怎麽會不知曉?

望笙對我不設防,手機的密碼和指紋、聲控的認證,都備了我的那一份。

我不是一個好人,自然會查看他的手機了。

也就自然的,翻開過手機便簽上的日記了。

然而我又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起碼我的心裏,努力讓自己不要太不堪。

所以我只偷看了望笙的幾篇日記,有最近的,也有幾年前的。

我克制著,希望有那麽一天,他親手奉上他的日記,毫不保留的將過往的他,現在的他,未來的他,統統都交到我的手上,徹底的和我的人生融為一體。

感謝我最愛的人,也深愛著我。

我畢生最大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番外·言守箴的自白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隱婚日記暫停,我越寫越覺得這條線可能會變成好幾萬字,打算另開一篇,感興趣的妹紙收藏一下,畢竟隱婚和閃婚的劇情偏離比較大,虞望笙和言守箴幾乎沒有什麽出場的機會,發的三章會替換同等或者超過原來字數的新的番外,新番外的替換可能要晚一些時候,最近三次元的事情比較多,麽麽噠

謝謝涼涼若水的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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