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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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長期霸占宛城樂器坊電腦的屏幕,就算我沒看過他拍的影視,也知道他叫薛卿和,是宜秋喜歡了好幾年的明星演員,據說還是童星出道,拍了很多電視劇,在獅城乃至東南亞都非常的有名!

我到獅城那天坐的獅航包廂裏,全息投影的華國和獅城合作的影片,就是他當男主的。

只是我沒有想到他的聲音是這麽的好聽。

更沒想到,他竟然和言家的關系這麽的親密。

要是能跟他要張簽名照寄回去,宜秋一定會高興壞的吧!

言母見到他,嘴角便忍不住上揚,笑著給我介紹,說:“快瞧瞧,這是薛卿和,是守箴的同學,他以前常常到我們家來的,這兩年都見不到他,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莫名的,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朝言守箴看去。

他竟然有個這麽耀眼的同學!

這麽耀眼的人又那麽早的出現在言守箴的身邊,我不得不懷疑,他就是那個被言守箴珍放在心裏許多年,至今也不輕易觸碰的白月光……

言守箴似乎感應到了我的視線,他側著臉看著我,眼裏盛滿了繾綣的深情,唇邊也勾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陷入在他編織的綿綿愛意裏,竟一時之間分辨不出這溫情脈脈的目光和笑意,是為了我,還是為了薛卿和。

薛卿和已經與言父言母寒暄完,彬彬有禮的把手伸到我的跟前,笑著說:“您好,虞先生,初次見面,我是薛卿和。”

明明心裏有點抵觸他的示好,可是他的聲音太好聽了,像個蠱惑人心的海妖,等到我反應過來之後,不僅和他握了手,還結結巴巴的說:“您……您好,我叫虞望笙。”

儼然一副小迷弟遇見了崇拜多年的偶像時的無可是從……

這樣的我,實在太遜了!

言守箴皺著眉,若無其事的擠開了我們相握的手。

“虞先生的手真好看,”薛卿和看了看懸空的手,自嘲的笑了笑,有點惆悵的說,“我要是也有這麽一雙漂亮的手就好了。”

“你已經夠完美的了,再貪心就要天怒人怨了!”又換了一套華貴服裝的言守禮不知什麽時候折回了大廳,不懷好意的反問言守箴,“是吧,哥?”

我心頭一顫,心中的懷疑隱隱被這話證實了。

結果言守箴只涼涼的橫了他一眼,伸手攔住我的腰,毫不在意旁人震愕的目光,凝視著我的眼睛,說道:“在我的眼裏,堪稱完美的人已經被我娶回來了。”

我臉上一紅,原本頹喪的心因這一句話而覆蘇春意了,薛卿和或許完美,可現在占據言守箴全部身心的那個人,是我。

我心情舒蕩,不過大庭廣眾之下聽到這麽赤誠的告白,我還是有點吃不消,滿臉的赧意,略顯無措地推開他宣告主權的手。

在場的人還沒從言守箴旁若無人的甜言蜜語中晃過神來,一竄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了進來,門口有個女孩嚷著尖利的英文叫道:“大哥,惠姐姐要回去了!”

她沒有進來,似乎就堵在樓梯口不準惠一心離開。

“怎麽就要走了?”言母顯然還想維持和惠家的交情,急忙朝門口走去。

我覺得惠一心突然鬧著要離開,必然和言守箴脫不開幹系。

她肯定是渴望言守箴親自去挽留她的,這樣證明,她多年的苦等不是沒有成效的。

然而她這樣做,全然不顧我的感想,不管言守箴會不會去挽留她,都想在我的心裏埋下多情或者薄情的隱患……

然而我的隱患卻只有薛卿和。

偏偏言守禮卻把罪名推給了我。

“那女人肯定是受不住刺激才走的吧……”言守禮玩味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的身上。

我:???

“嫂子,你別一副無辜的樣子,剛才你跟我哥騎自行車的笑聲,整個島嶼都能聽得見,我哥可是從來都不茍言笑的!惠一心千方百計想要改造我哥都以失敗告終,你倒輕易做到了,她不被刺激到才怪呢!”言守禮不嫌事大的解說起來。

“言守禮!”言守箴出言警告了他一聲。

言守禮馬上閉了嘴。

我:!!!

我知道言守箴不太愛說話,可是,他什麽時候不茍言笑了???

每一次的與他對視,我都被他唇邊的笑意俘虜,沈浸在他的溫柔裏不可自拔,現在言守禮竟然說,他不茍言笑?!

為什麽我感覺我認識的言守箴,和他認識的言守箴,差別如此之大?!

不過他的話或許是真的,因為我留意到了薛卿和眼裏一閃而過的惆悵之色。

這個發現讓我的心情更加明朗了起來。

或許薛卿和也只是我的假想敵,他不是那個人。

最後言母和言守諾還是沒能留住惠一心。

這是我和言守諾的第一次見面,不過小姑娘顯然很喜歡惠一心,把我當成了插足言守箴和惠一心之間的第三者,打從一進門,她就用怨恨的目光盯著我。

盯得我脊背有點發涼。

先前以為最容易相處的言守諾,現在卻成了難融合,也最討厭我的人。

討厭到不願意和我同桌吃飯。

當言守箴反客為主的讓管家開飯時,言守諾神經質的叫嚷道:“媽,我要回學院上課,不吃了!”她從始至終說的都是英文,大概言守箴曾經跟他們提過和我交流的時候最好用華文,小姑娘以為我英文很差,就句句講英文,以此表明對我的不歡迎。

“你這孩子……我都幫你請好了假了,今天不用去學院,”言母有點不滿,但又不知怎麽勸服她,只好用英文低聲道,“你哥第一次帶人回來,不可以這麽任性!”緊緊攥著言守諾的手,生怕她真的不管不顧的跑走。

我耳朵裏就只有“你哥第一次帶人回來”這一句話。

那個人,沒出現在言家人的面前。

又或者,那個人,本來就是薛卿和。

我不禁又看向薛卿和,眉目如畫,謙遜有禮,難怪收獲了那麽多不同年齡的粉絲了。

“我不!”言守諾仍舊抗拒道。

言母沒有辦法了,祈求的目光掠過言守禮,落到了言守箴的身上。

“言守諾!”言守箴不怒自威的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一眼任性的少女。

鬧情緒的言守諾果然安靜下來了。

飯桌上,坐在我對面的言守諾依舊不時朝我翻白眼。

我有點食不甘味了。

尤其是言守箴給我剝蝦殼的時候,言守諾的眼睛更是剜著我不放。

我敏銳的發現,同飯桌的人裏,除了言父,個個都停下了筷子看著我倆。

看起來好像的確有秀恩愛的嫌疑……

雖然平時也是言守箴給我剝蝦殼,可是……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耳尖開始發熱,很是不好意思。

我小聲的說:“我自己來……”

“不行,海蝦的腥氣太重了,會影響你的食欲的。”言守箴神態自若的將手中剝好的蝦蘸了蒜蓉放到我的碗裏,絲毫不受圍觀者那雙不敢置信的目光所影響,仿佛做這事本來就是他的分內事一樣。

“剛從海裏打撈上來的海蝦最鮮美了,阿笙要是喜歡吃海蝦,就在這裏多住幾天,我讓廚房多準備幾樣不同的烹飪,好不好?”言母對我說,目光卻小心翼翼的看著言守箴。

我知道言母想借機修覆言家父子存在的隔閡,畢竟言家三兄妹裏,言守禮和言守諾都以言守箴為尊,他要是願意原諒言父了,言守禮和言守諾肯定也會重新接納言父的。

“我們很忙,就不住這裏了。”言守箴當然聽出了言母的弦外之音,當即表明了態度。

“可是……婚禮的事兒也得跟阿笙家人商量一下啊……”言母著急的說。

“不必了,婚禮的事,我已經讓胡楊全權負責了。”言守箴說。

言母囁嚅著唇,還想再說什麽,她身旁的言父突然咳了一聲,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失望的垂下了眸子。

“胡楊?那個全能型的秘書?他還在你的公司?”言守禮驚訝的說,“我前兩年跟你借人,你不是說他辭職了嗎?”

“你記錯了,”言守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是我有事委托他去辦,公費出差。”

“你的什麽事需要讓他那樣的人才去辦?而且出的什麽差,竟然需要兩三年這麽久?”言守禮不依不饒的追問。

言守箴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

言守禮便乖乖扒起了飯來。

言母失去了操辦婚禮的自主權之後,又關心起別的事來。

“蜜月定了去哪兒度了嗎?”

“定了。”言守箴言簡意賅的回答。

我看他沒有再細說的意思,趕忙補充道:“我想先去音樂之城……”話音未落,便聽到了言守禮非常失禮的噴出了一口飯。

薛卿和也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我。

我:???

他們這反應明顯不對啊!

音樂之城怎麽了?

早有傭人清理了言守禮弄的狼藉,言母也責罵了他幾句,隨後又說:“那禮服找人定做了嗎?我認識一個……”

“已經找了意國的SOLOSALI了。”言守箴不急不緩的打斷她的話。

言母顯然是認識這家品牌的,便終止了這個話題。

而我,則是到了獅城之後看到了那兩間衣帽室才知道這家服裝品牌的。

我現在身上穿的就是這家品牌的衣服,舒服,簡潔,也奢華。

“不過款式還沒有定好。”言守箴笑盈盈的看著我,“等下給你看看我畫的禮服,你喜歡哪一款,就定制那一款。”

我吃驚的看著他:“你畫的?”

對面的言守諾已經忍到了極限,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怒氣沖沖的說,“我大哥畫的畫可好看了!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還有什麽資格……”

她的話戛然而止,嘟著嘴委委屈屈的別過臉。

我知道她是因言守箴嚴厲的眼神而收斂的。

猛然想起,言守箴是建築學系畢業的博士,這個專業必然常常跟畫畫打交道,覆雜的建築物群都能畫出來,畫套禮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驀地,腦海之中閃現出了別墅書房裏那幅被言守箴撤走了的巨幅照片,那或許不是什麽照片,是他親自畫的人物肖像畫,一筆一畫勾勒出的那個人的輪廓,每一處落筆都藏著無盡的眷戀,每一道色彩都流淌著綿長的珍愛。

如果那幅畫的主人是薛卿和也不錯,起碼現在的言守箴,對薛卿和是真的沒有特殊的情感。

飯後,我終於見到了言守箴畫的禮服了,竟然有30多套!

也不知他是花了多少個日夜才畫出來的作品。

全息投影之下,還能看到禮服精細的紋路,堪稱完美無瑕!

我一時眼花繚亂,每一套都喜歡得不得了。

全部都想要,會不會太奢侈?

想到滿滿的兩間衣帽室都掛滿了定制服裝,再掛30多套,應該不算太敗家吧?

畢竟這裏的每一套作品,都是言守箴的心血!

言守箴立即聯系了SOLOSALI的剪裁大師,他對言守箴的服裝設計也讚不絕口。

“言,你的作品很完美,”剪裁大師話鋒一轉,“不過,我一直想問你,你先生是模特嗎?這衣服的身材比例也太完美了吧?”

言守箴開懷一笑,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既然是剪裁大師,我也沒有什麽壓力,便進了全息投影的光圍裏。

然後那個剪裁大師就憋紅了一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篤篤篤!”有人敲了敲並沒有闔上的門,是薛卿和。

“守箴,我能請虞先生陪我去海邊散散步嗎?”他問的是言守箴,目光卻落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是有話和我說了。

而且是要避開言守箴才能說的話。

我心裏一提,想起了剛才提到音樂之城時,他和言守禮怪異的反應。

我見言守箴皺著眉,生怕他會一口回絕,趕忙答應道:“榮幸之至!”

於是我和他來到了那個半月形的海灘上,這裏散落了許多形狀各異的貝殼,同樣花俏的外表,同樣精致的旋紋,同樣殊途同歸的命運。

“虞先生,其實獅城有很多不錯的蜜月度假勝地,”薛卿和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迂回的說,“不一定非要去音樂之城的。”

“為什麽?”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呃……”薛卿和聽出了我的焦急,大概以為我們到音樂之城的行程是言守箴提出來的,趕忙說,“雖然言守箴對音樂之城情有獨鐘,不過每年都去好趟,一去就是三五天,就算那裏的景色再美,再會看膩的……”

我震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我每年也是會去音樂之城好幾趟,要麽跟舅舅敘敘舊,要麽去聽聽音樂會,也是一呆就三五天,可是,為什麽我們就是碰不到面?!

明明音樂之城那麽小!

我現在敢確定,那個被言守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是薛卿和了。

那個人一定就居住在音樂之城的某個角落裏,喜歡著音樂,愛好著樂器,還養了兩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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