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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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號,星期四,介城,晴;宛城,小雨。

介城是古都,可游玩的地方多不勝數,歷史遺跡、牡丹花苑、寺塔古剎、險峰奇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小翁擬定的介城旅游攻略足有7天,然而全都來不及實施,我們就坐上了宋家的私人飛機返回宛城了。

宋家保鏢將昨天宜秋擅自和陌生人會面的實情告知了宋叔叔,宜秋就被勒令即刻返回宛城,這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小翁男朋友接到他經理的最後通牒,再不回店幫忙,以後就別去上班了。

而原因三,我也想馬上回宛城,完成去獅城的申請探親表。

我在網上搜查過程序,只要出示言守箴那邊的獅城邀請函與擔保書等,簽證是很容易辦理下來的。

宜秋將那兩個保鏢罵得狗血淋頭,打罵了一通還不解氣,更是揚言要撤換他倆。

但其實這只不過是她生氣時的口不擇言,兩個保鏢跟了她好幾年了,十分的盡心盡責,有時候她太任性,犯了錯,兩個保鏢都會先到宋叔叔跟前負荊請罪,一邊包攬宜秋的全部過失,一邊替她說好話。

回程只有小翁最不高興,宜秋和她嘀嘀咕咕說了一陣悄悄話之後,她便眉開眼笑,把泡湯了的旅游計劃帶來的不悅忘得一幹二凈了。

小翁對我是藏不住話的。

下午回到樂器坊上班時,她終於忍不住將宜秋跟她說的秘密一股腦兒全告訴了我。

我隱約也猜到了宜秋昨天是和誰約會去了的,卻不知道那個人竟然是她游戲裏的現任老公。

宜秋很喜歡玩網游,她現在玩的這款游戲是風靡全球很多年的全息網游,兩年前我也被宜秋帶著去玩過,她還擅自拿我的號跟她的號結過婚,因為我的操作很爛,而且游戲倉是在宜秋別墅裏的,經常出入的話會給她招來不必要的閑言閑語,我陪著她玩了一陣,後來覺得實在太耗時間了,還不如練習樂器來的更有趣,就沒再玩了。

當宜秋接通我的電話時,她顯然已經知道了小翁出賣了她。

或許從她告訴小翁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隱瞞我這件事。

“嗯,那個……”我猶豫著怎麽開口。

她倒是先坦白了:“你是想問昨天的事麽?是的,我跟胡不萬年見面了。”頓了頓,她又解釋道,“胡不萬年就是我游戲裏現在老公的ID。”

網游奔現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雖然大多見光死,但昨天宜秋跟那人見完面回來後那種顧盼生姿的神情,應該不屬於這種結局。

“你們在游戲裏認識很久了吧?”我問,如果沒有一定的了解,宜秋是不會貿然和一個陌生男子見面的。

“嗯,讓我想想,”宜秋似乎真的在認真回憶,半晌才道,“跟他認識好像也有兩三年了吧……反正我「嫁給」你的時候,他就在,我「嫁給」前一任的時候,他也在。”

“他……對你很好吧?”我不了解他倆經歷了什麽,不過有兩三年的時間為基礎,彼此應該認識很深了,宜秋願意和他見面,對他肯定是有好感的。

“當然啦,一起殺怪升級,一起囤材料做武器,一起建城,就連我不小心掛了,他也會自殺殉情陪我一起掉級。”宜秋似乎想起了網游裏溫情有趣的事兒,風鈴般清澈的低笑聲縈繞在我的耳旁。

“其實不就見個面麽,至於想得那麽覆雜嗎?我爸都如臨大敵地審問我足足一個多小時了!”宜秋不滿地發洩,她急需一個忠實的聽眾跟她同仇敵概。

我不好意思表示出我的想法跟宋叔叔的一樣,於是擺出洗耳恭聽的態度,認真地聆聽起她的傾訴。

“剛才我爸已經把人給起底了!”宜秋無奈地說,“說他就是一個給游戲工作室打工的人,不是什麽正經職業,人也遠在獅城,還拍過兩次拖……”

我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失聲道:“獅城?”

言守箴是獅城人,宜秋游戲裏的老公也是獅城人,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不過,一個是銀行經理,一個是游戲工作室的員工,應該沒有任何關系的!

況且,宜秋和她的老公已經認識了兩三年,而我和言守箴才認識不到兩天!

“嗯,獅城,怎麽了?”宜秋驚訝於我的反應過大,不解地問道。

“沒……沒什麽……”我訥訥地應著,搖了搖頭,將這股奇怪的聯想甩開。

和宜秋的這通電話足足聊了47分鐘,如果不是小喵喵又在書房鬧出巨大的動靜,我可能還要做更久的忠實聽眾。

小喵喵剛出窩,正是探索欲最強,破壞欲更強,也是最好動的時期,我去介城時,在書房裏放了足夠多的水和貓糧,哪兒知道才離開兩天,書房就被初生貓兒鬧得天翻地覆,貓糧散落了一地,被倒了一地的水泡成黏糊糊的一團,低層書架的書被扒落,好幾本樂譜的書頁還沾了貓尿,渺渺也不管,不去教它用貓砂,如果我再遲一些回來,怕是請了再好的家政保姆,人家也未必肯來清理。

我進書房的時候,罪魁禍首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不知藏匿在哪個角落偷看我對它的傑作露出無奈的表情了。

言守箴的電話進來時,我正在清掃貓砂,地板上全是小喵喵刨出的貓砂。

按下鏈接全息鍵時,我努力抑制砰砰直跳的心率,卻怎麽也管不住身體在發熱,耳朵熱,臉頰熱,手心熱,一切都在往失速的頻道奔走。

“你的手……”言守箴定定的看著勞作的我,皺著眉,顯然有點生氣。

“我的手?”我看看剛剛拿過抹布的手,不明所以。

“你的手是用來撥弄樂器的!”他似乎對我的遲鈍很不滿。

“什麽嘛!”我不禁一笑,“哪有人的手不幹活的?”雖然我的確喜歡撥弄樂器,但力所能及的家務活,我一般不會假手於人,尤其還挺熱衷搗鼓各色各樣喜歡吃的甜品糕點。

他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我。

我其實不太敢和這樣深情如一的他對視的,每次和他眼神交織,我渾身都像著了火一般滾燙,思維都不太清晰。

為了平覆絮亂的心跳,我問了他手上的工作處理得怎樣了。

他一本正經的將處理的工作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其實很多專屬的金融詞匯我是一竅不通的,不過他的聲音醇厚幽遠,像撩撥的古箏琴弦,便是再枯燥的內容,我也聽得津津有味。

末了,他還說最近的工作都很忙,只能等下周五的10號才能過來一趟。

我也想快點辦理完獅城的簽證,那他就不必兩地來回奔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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