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節 課下課時，王舒轉頭想跟新同學打聲招呼，順便再跟方星琢說說張睿那傻叉的問題。
結果他一轉頭就看見學渣和學神組合的這一對同桌，都在低頭認真地寫些什麽，似乎沒有和外界客套寒暄的意思。
學神嘛，24小時埋頭學習王舒也不會覺得驚訝，但方星星是在幹嘛？
他不好意思招惹氣場強大的學神同學，便探頭過去看方星琢在幹什麽。
“你寫什麽呢？”
一看之下，他驚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發現他真的沒看錯，方星琢在解題。
王舒擡手掐了下旁邊的劉銘宇，掐的劉銘宇嗷一聲慘叫。
“你幹嘛！”劉銘宇搓著被掐疼的地方怒問。
王舒朝著方星琢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劉銘宇這糊塗腦子看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跟著爆出一句：“臥槽！”
接著，他感覺到一股淩厲冷冽的目光朝他射來。
劉銘宇順著殺氣的來源就看見了學神同學正冷冷地看著他。
劉銘宇二話不說回轉身，埋頭做題。
王舒也看見了傅同學的眼神，也老老實實轉過頭去做題。
隋一鳴在過道那旁見狀也打消了湊過來跟方星琢嘮嗑順便跟學神認識認識的念頭，慫慫地縮回去了。
唯有方星琢像是跟外界隔絕了一樣，對於剛剛的一幕毫無所覺。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絕妙感受，如同久旱的田地得到了雨水地滋養灌溉，久困沙漠即將失去希望的旅人發現了綠洲一樣。
他也無數次想把書上的文字公式一一弄懂，也曾看著其他同學優秀而心生向往。
可是他學不會啊！
他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回無意間聽到兩個老師說的話。
“方星琢這孩子啊，是個好孩子，就是榆木腦袋，開不了竅啊！”
“是啊，方董對咱們那麽仗義，我是真心想替他好好教教這孩子，可是……”
方星琢聽見那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記得那時候老師還沒有放棄他，上課抽他回答問題，調動他上課的積極性，課後給他開小竈補課。
可不管怎麽努力，方星琢就是不行。
一給他講題他就困得睜不開眼睛，課上幾十幾百次地叫他起來回答問題，他幾十幾百次都是一臉天真茫然的和老師幹瞪眼。
後來老師們就慢慢放棄了對他的“特殊照顧”，作業寫不完也不強制了，小竈也不開了，上課也不在點他起來回答問題。
這樣的狀況從小學一直持續到如今。
而此時此刻，他忽然就聽懂了！
**
等到中午放學的時候，方星琢還繼續沈浸在剛剛窺探到知識天堂的美妙中，只覺得渾身都是勁兒，恨不得再連續上個一百節課。
但他不想休息老師也得休息。
而且少年人代謝迅速，到點兒他的肚皮已經準時敲起了鼓。
王舒三個見一上午都在埋頭苦學的家夥終於擡起了頭，忙叫他：“走了星星，去吃飯。”
王舒又趁機和新同學搭話，道：“……學神同學，一起去吃飯嗎？”
劉銘宇也在旁獻殷勤，道：“對啊對啊，一起吧，我們幫你介紹一下食堂的優質飯菜。”
方星琢也轉頭看向傅天，等著他的回答。
就聽傅天道：“不了，有約。”
說完就先走一步了。
王舒幾人面面相覷。
隋一鳴道：“學神好忙，第一天轉學過來就有人約？”
王舒道：“你管人家，說不定是校長約他呢！走吧走吧，吃飯去。”
幾人一起往食堂走，順便對方星琢的反常進行審問：“星星你咋了星星？你還真把張睿那小子的話當真了？”
“對啊，這一上午你都在學習，我沒眼花吧！”
方星琢被三人圍成一團無奈道：“是認真的，你沒看錯，我一直就很熱愛學習。”
就是以前學不會今天突然能學會了。
他邊說邊催促其他幾人：“快點兒去吃飯。”
吃完他好趕緊回教室接著做題。
…
做為花靈市最好的私立學校，鳳凰高中學的食宿條件非常好。
除了針對普通同學的一樓大食堂，還有二三層的精致小廚供嘴刁又錢多的同學們挑三揀四，再往上四樓則是豪華包廂，一般用來舉辦活動或是校領導接待貴賓。
方星琢他們快走到食堂大門就聽見一陣熙熙攘攘的嘈雜聲。
“方董好帥！”
“方董跟我們一起吃啊？我們請客。”
“方董，看這裏，茄子！”
“方董等我考上大學回來追你！”
“方董我要給你生猴子！”
不用細看，王舒他們就知道是方星琢的大哥——學校的校董方展羽到了。
說起方星琢這個親哥，就只有一個詞才能形容，那就是——花孔雀。
做為鳳凰高中最大的股東，他每次到學校轉一圈總是會引起這樣的歡呼和躁動。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他太愛現了。
每次都是款式不同花色不同裁剪合體，將他的身形勾勒得無比曼妙的西裝，內搭各種彩色系的襯衫，腰間手上脖子上佩戴的各種限量版騷包配飾，外加每次開進校園的不同品牌型號的豪華超跑。
最後是他招牌式的張揚表情，恨不得跟每個路過的老師同學打一遍招呼，不引起躁動就奇了怪了。
方星琢一般不想跟他哥在同學們矚目的情況下見面。
他拉著王舒他們故意慢了一步，就看見被好多男生女生簇擁著的方展羽從不遠處走來，走到食堂門口又跟圍著他的同學們示意：“我今天約了同學談事兒，有空再跟你們玩兒，你們也快進去吃飯。”
他邊說邊走進食堂，就見食堂入口處的座位處果然有位同學在等他。
他上前去打了招呼，兩人並肩往樓上走去。
王舒三人很是稀奇，道：“原來約學神的是方董，星星，你之前不知道嗎？”
方星琢搖頭道：“不知道。”
他哥每天忙得不著家，有時候他會接連好多天都見不到他哥人影，自然也不會知道學神跟他哥有什麽關聯。
王舒又八卦道：“你跟學神一桌感覺怎麽樣？”
隋一鳴也湊過來：“對啊對啊，跟學神一桌什麽感覺？是不是覺得壓力超級大，都不好意思不學習了？”
劉銘宇在旁恍悟：“原來星星你上午這麽用功說因為跟學神做同桌了。其實我也覺得壓力好大，都不敢回頭跟你說話了。”
方星琢一上午都沈浸在學習裏，都快要忘記旁邊坐了個新同桌了。
這時候回頭想想，似乎真的是跟新同學有關系。
大概是……被他的學神之氣給感染到了？
隨口敷衍了三個好奇的家夥，四人一起進了食堂。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的是他哥。
接通電話他哥在那頭讓他上四樓一起吃飯。
方星琢大概知道這種飯局，有他哥的地方校長主任都會作陪的。
應該是他哥特意給學神搞的歡迎飯，畢竟那可是學神，等於直接給他們學校爭來了一塊活字招牌。
但這種飯局方星琢傻了才會去。
他直接拒絕麻溜地跟隋一鳴他們到了二樓小食堂要了份簡單的飯菜。
按照往常他們幾個吃完飯會一起去賣店或宿舍浪一圈才會回教室的。
但這會兒方星琢卻很快吃完就要急著回教室做題。
王舒道：“星星你要不要這麽誇張？大不了月考的時候我們幾個陪你進10班唄！”
劉銘宇繼續口頭討伐張睿：“你就不該搭理那個傻X。”
方星琢道：“跟他沒關系，我就是自己想學。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我走了。”
說完他真的頭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王舒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等他們浪完回教室，一眼就看見說好回來學習的方星琢趴窩在了書桌上。
劉銘宇頓時大聲嘲笑：“不是回來學習嗎？怎麽又睡上了？”
方星琢也不跟他計較，蔫蔫地回應：“學累了，睡會兒再學。”
他從食堂跑回來的時候滿心都是學習和做題，誰知道當他坐回座位拿起筆的時候，腦子忽然就重新灌滿了漿糊，上午好不容易學會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再多看兩眼他又開始犯困了。
方星琢：“……”
見了鬼了？
又過了沒多大會兒學神同學回來了。
方星琢爬起來收回越界的胳膊。
任課老師抱著教案進來，下午的課程開始了。
方星琢看了眼課本，發現空茫茫的腦子又飛速運轉了起來。
“……？？”
雖然心裏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但他還是很快沈浸到獲取知識的樂趣中。
等到下午放學鈴響，方星琢正好把筆記記完，一轉頭看見同桌在收拾書包，楞了一下不由問道：“你不住校嗎？”
傅天淡淡嗯了一聲，側頭看了方星琢一眼，眼神裏似乎飽含深意。
但方星琢讀不懂他的意思，看見傅天起身要走，禮貌性地道了聲再見。
王舒幾個也客客氣氣地跟學神道再見。
傅天走後王舒回頭對方星琢道：“歇了吧！你老這麽使大勁兒腦子會廢掉的。”
以前明明上課下課都在睡大覺的，這會兒不止上課認真努力，連課間十分鐘都不放過，實在是誇張了。
方星琢搖搖頭，道：“我再學會兒……”
話音剛落，腦子裏空了。
一整天學的東西明明上一秒還在的，突然就全是漿糊，什麽又都不會，再使勁想想就又開始犯困了。
方星琢茫然失措，繼而開始抓耳撓腮。
要是一開始就沒學會過也就算了，這麽多年學渣生涯他都已經麻木了。
可今天他會了！他嘗到了學會的滋味！
就像一直在黑暗裏摸索的人一下子看到了曙光，就很難再適應黑暗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忽然，方星琢轉頭看向了旁邊空空的座位。
腦子裏靈光閃現，他開始重新梳理一天的時間線。
上午第一節 課開頭的時候，他還是滿腦子漿糊的混沌狀態。
等到新同學來和他成了同桌，他就忽然變得聰明了。
再到中午同桌不在，他想用功的時候就又回到了從前腦子裏都是漿糊的狀態。
等到下午同桌回來他又行了。
而放學同桌一走，晚上他再回到出廠狀態。
難道說……
方星琢冥思苦想了一個晚上。
…
第二天，傅天同學一踏進教室就看見他的同桌正眼巴巴地往門邊瞅著，在看見他之後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那期待又緊張的小表情像極了一只等待投餵但又忍不住忐忑不安的小松鼠。
一瞬間他幾乎要管不住自己，想立刻沖上前去把人狠狠地摁在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結果他一轉頭就看見學渣和學神組合的這一對同桌，都在低頭認真地寫些什麽，似乎沒有和外界客套寒暄的意思。
學神嘛，24小時埋頭學習王舒也不會覺得驚訝，但方星星是在幹嘛？
他不好意思招惹氣場強大的學神同學，便探頭過去看方星琢在幹什麽。
“你寫什麽呢？”
一看之下，他驚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發現他真的沒看錯，方星琢在解題。
王舒擡手掐了下旁邊的劉銘宇，掐的劉銘宇嗷一聲慘叫。
“你幹嘛！”劉銘宇搓著被掐疼的地方怒問。
王舒朝著方星琢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劉銘宇這糊塗腦子看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跟著爆出一句：“臥槽！”
接著，他感覺到一股淩厲冷冽的目光朝他射來。
劉銘宇順著殺氣的來源就看見了學神同學正冷冷地看著他。
劉銘宇二話不說回轉身，埋頭做題。
王舒也看見了傅同學的眼神，也老老實實轉過頭去做題。
隋一鳴在過道那旁見狀也打消了湊過來跟方星琢嘮嗑順便跟學神認識認識的念頭，慫慫地縮回去了。
唯有方星琢像是跟外界隔絕了一樣，對於剛剛的一幕毫無所覺。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絕妙感受，如同久旱的田地得到了雨水地滋養灌溉，久困沙漠即將失去希望的旅人發現了綠洲一樣。
他也無數次想把書上的文字公式一一弄懂，也曾看著其他同學優秀而心生向往。
可是他學不會啊！
他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回無意間聽到兩個老師說的話。
“方星琢這孩子啊，是個好孩子，就是榆木腦袋，開不了竅啊！”
“是啊，方董對咱們那麽仗義，我是真心想替他好好教教這孩子，可是……”
方星琢聽見那老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記得那時候老師還沒有放棄他，上課抽他回答問題，調動他上課的積極性，課後給他開小竈補課。
可不管怎麽努力，方星琢就是不行。
一給他講題他就困得睜不開眼睛，課上幾十幾百次地叫他起來回答問題，他幾十幾百次都是一臉天真茫然的和老師幹瞪眼。
後來老師們就慢慢放棄了對他的“特殊照顧”，作業寫不完也不強制了，小竈也不開了，上課也不在點他起來回答問題。
這樣的狀況從小學一直持續到如今。
而此時此刻，他忽然就聽懂了！
**
等到中午放學的時候，方星琢還繼續沈浸在剛剛窺探到知識天堂的美妙中，只覺得渾身都是勁兒，恨不得再連續上個一百節課。
但他不想休息老師也得休息。
而且少年人代謝迅速，到點兒他的肚皮已經準時敲起了鼓。
王舒三個見一上午都在埋頭苦學的家夥終於擡起了頭，忙叫他：“走了星星，去吃飯。”
王舒又趁機和新同學搭話，道：“……學神同學，一起去吃飯嗎？”
劉銘宇也在旁獻殷勤，道：“對啊對啊，一起吧，我們幫你介紹一下食堂的優質飯菜。”
方星琢也轉頭看向傅天，等著他的回答。
就聽傅天道：“不了，有約。”
說完就先走一步了。
王舒幾人面面相覷。
隋一鳴道：“學神好忙，第一天轉學過來就有人約？”
王舒道：“你管人家，說不定是校長約他呢！走吧走吧，吃飯去。”
幾人一起往食堂走，順便對方星琢的反常進行審問：“星星你咋了星星？你還真把張睿那小子的話當真了？”
“對啊，這一上午你都在學習，我沒眼花吧！”
方星琢被三人圍成一團無奈道：“是認真的，你沒看錯，我一直就很熱愛學習。”
就是以前學不會今天突然能學會了。
他邊說邊催促其他幾人：“快點兒去吃飯。”
吃完他好趕緊回教室接著做題。
…
做為花靈市最好的私立學校，鳳凰高中學的食宿條件非常好。
除了針對普通同學的一樓大食堂，還有二三層的精致小廚供嘴刁又錢多的同學們挑三揀四，再往上四樓則是豪華包廂，一般用來舉辦活動或是校領導接待貴賓。
方星琢他們快走到食堂大門就聽見一陣熙熙攘攘的嘈雜聲。
“方董好帥！”
“方董跟我們一起吃啊？我們請客。”
“方董，看這裏，茄子！”
“方董等我考上大學回來追你！”
“方董我要給你生猴子！”
不用細看，王舒他們就知道是方星琢的大哥——學校的校董方展羽到了。
說起方星琢這個親哥，就只有一個詞才能形容，那就是——花孔雀。
做為鳳凰高中最大的股東，他每次到學校轉一圈總是會引起這樣的歡呼和躁動。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他太愛現了。
每次都是款式不同花色不同裁剪合體，將他的身形勾勒得無比曼妙的西裝，內搭各種彩色系的襯衫，腰間手上脖子上佩戴的各種限量版騷包配飾，外加每次開進校園的不同品牌型號的豪華超跑。
最後是他招牌式的張揚表情，恨不得跟每個路過的老師同學打一遍招呼，不引起躁動就奇了怪了。
方星琢一般不想跟他哥在同學們矚目的情況下見面。
他拉著王舒他們故意慢了一步，就看見被好多男生女生簇擁著的方展羽從不遠處走來，走到食堂門口又跟圍著他的同學們示意：“我今天約了同學談事兒，有空再跟你們玩兒，你們也快進去吃飯。”
他邊說邊走進食堂，就見食堂入口處的座位處果然有位同學在等他。
他上前去打了招呼，兩人並肩往樓上走去。
王舒三人很是稀奇，道：“原來約學神的是方董，星星，你之前不知道嗎？”
方星琢搖頭道：“不知道。”
他哥每天忙得不著家，有時候他會接連好多天都見不到他哥人影，自然也不會知道學神跟他哥有什麽關聯。
王舒又八卦道：“你跟學神一桌感覺怎麽樣？”
隋一鳴也湊過來：“對啊對啊，跟學神一桌什麽感覺？是不是覺得壓力超級大，都不好意思不學習了？”
劉銘宇在旁恍悟：“原來星星你上午這麽用功說因為跟學神做同桌了。其實我也覺得壓力好大，都不敢回頭跟你說話了。”
方星琢一上午都沈浸在學習裏，都快要忘記旁邊坐了個新同桌了。
這時候回頭想想，似乎真的是跟新同學有關系。
大概是……被他的學神之氣給感染到了？
隨口敷衍了三個好奇的家夥，四人一起進了食堂。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來電的是他哥。
接通電話他哥在那頭讓他上四樓一起吃飯。
方星琢大概知道這種飯局，有他哥的地方校長主任都會作陪的。
應該是他哥特意給學神搞的歡迎飯，畢竟那可是學神，等於直接給他們學校爭來了一塊活字招牌。
但這種飯局方星琢傻了才會去。
他直接拒絕麻溜地跟隋一鳴他們到了二樓小食堂要了份簡單的飯菜。
按照往常他們幾個吃完飯會一起去賣店或宿舍浪一圈才會回教室的。
但這會兒方星琢卻很快吃完就要急著回教室做題。
王舒道：“星星你要不要這麽誇張？大不了月考的時候我們幾個陪你進10班唄！”
劉銘宇繼續口頭討伐張睿：“你就不該搭理那個傻X。”
方星琢道：“跟他沒關系，我就是自己想學。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我走了。”
說完他真的頭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王舒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等他們浪完回教室，一眼就看見說好回來學習的方星琢趴窩在了書桌上。
劉銘宇頓時大聲嘲笑：“不是回來學習嗎？怎麽又睡上了？”
方星琢也不跟他計較，蔫蔫地回應：“學累了，睡會兒再學。”
他從食堂跑回來的時候滿心都是學習和做題，誰知道當他坐回座位拿起筆的時候，腦子忽然就重新灌滿了漿糊，上午好不容易學會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再多看兩眼他又開始犯困了。
方星琢：“……”
見了鬼了？
又過了沒多大會兒學神同學回來了。
方星琢爬起來收回越界的胳膊。
任課老師抱著教案進來，下午的課程開始了。
方星琢看了眼課本，發現空茫茫的腦子又飛速運轉了起來。
“……？？”
雖然心裏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但他還是很快沈浸到獲取知識的樂趣中。
等到下午放學鈴響，方星琢正好把筆記記完，一轉頭看見同桌在收拾書包，楞了一下不由問道：“你不住校嗎？”
傅天淡淡嗯了一聲，側頭看了方星琢一眼，眼神裏似乎飽含深意。
但方星琢讀不懂他的意思，看見傅天起身要走，禮貌性地道了聲再見。
王舒幾個也客客氣氣地跟學神道再見。
傅天走後王舒回頭對方星琢道：“歇了吧！你老這麽使大勁兒腦子會廢掉的。”
以前明明上課下課都在睡大覺的，這會兒不止上課認真努力，連課間十分鐘都不放過，實在是誇張了。
方星琢搖搖頭，道：“我再學會兒……”
話音剛落，腦子裏空了。
一整天學的東西明明上一秒還在的，突然就全是漿糊，什麽又都不會，再使勁想想就又開始犯困了。
方星琢茫然失措，繼而開始抓耳撓腮。
要是一開始就沒學會過也就算了，這麽多年學渣生涯他都已經麻木了。
可今天他會了！他嘗到了學會的滋味！
就像一直在黑暗裏摸索的人一下子看到了曙光，就很難再適應黑暗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忽然，方星琢轉頭看向了旁邊空空的座位。
腦子裏靈光閃現，他開始重新梳理一天的時間線。
上午第一節 課開頭的時候，他還是滿腦子漿糊的混沌狀態。
等到新同學來和他成了同桌，他就忽然變得聰明了。
再到中午同桌不在，他想用功的時候就又回到了從前腦子裏都是漿糊的狀態。
等到下午同桌回來他又行了。
而放學同桌一走，晚上他再回到出廠狀態。
難道說……
方星琢冥思苦想了一個晚上。
…
第二天，傅天同學一踏進教室就看見他的同桌正眼巴巴地往門邊瞅著，在看見他之後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那期待又緊張的小表情像極了一只等待投餵但又忍不住忐忑不安的小松鼠。
一瞬間他幾乎要管不住自己，想立刻沖上前去把人狠狠地摁在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