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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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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護不護得住她,得看結果,可不是靠你的一張嘴。”吳淩恒豎起兩根手指,推了推段薄擎的槍。

段薄擎手裏的槍寸步不讓,“現在你的命就在我手裏,結果一目了然。”

“說的取信洪幫,同時受黑龍會和洪幫支持是多容易的事一樣。”吳淩恒低頭拔出槍,緩慢的上膛。

好似篤定段薄擎不會開槍一樣,慢悠悠的舉起槍對著段薄擎。

寧蒼都急上火了,剛才吳淩恒從槍套裏取槍的時候。

段薄擎有無數機會可以把槍射殺,偏偏就是看著他取槍上膛。

現在二人相互對峙,局面等於說是拉平了。

段薄擎語調冷冰,“你還能幫我不成?”

“沒我,你成不了事。”吳淩恒這次推他的槍,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

段薄擎瞇了瞇眼睛,“吳淩恒,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玩什麽把戲?這就要問你了。”

吳淩恒手裏的槍頂住了段薄擎的鼻尖,身上冷怒的氣勢猛地乍起,“是你先綁架的她,逼我從戰場上回來。”

“哼,她寧可受制於我,也不肯把自己被綁的消息通過史巖傳到前線去。”段薄擎冷哼了一聲,十分不以為意。

吳淩恒故意示弱,“可就算她不說,我還不是巴巴的來了。”

“為個女人,做這麽不顧大局的事,永遠成不了大事。”段薄擎冷冷吐槽著,好像他不是為個女人色令智昏一般。

兩個人所作所為大差不差,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這是艾毓秀心裏的想法,雖然心裏不屑著。

小女孩嘛!!

隱隱的也希望有男子對自己這麽癡情,為了心愛的人可以拋下那萬裏江山。

吳淩恒好像會催眠術一樣,聲音裏透著蠱惑人心的邪魅,“沒了我,吳系很難是於系的對手,對於你來說我成不了威脅。”

“你身體裏還有中了我下的蠱。”段薄擎一提到這裏就覺得洋洋得意,平時任何事他都能冷靜。

一遇上跟婉兮有關的事情,馬上進化成好鬥的公雞。

是了!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中,吳淩恒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圈套裏。

他幹嘛非殺吳淩恒不可?

前線上傳來消息,吳系陣前失帥,戰況越來越不好呢。

吳淩恒趨利引誘,“得了黑龍會的支持,你才進口大量日系軍備,才能和金系的軍隊一戰。”

“這麽說,吳少帥是想做我的盟友?”段薄擎推開了吳淩恒的手槍。

吳淩恒舉槍固執的停留了幾秒,自己收了槍,“除非你為了賤內,因為一時妒忌,放棄天下之主的位置。”

“天下之主”四個字對如今占山為王的軍閥頭子是多大的誘惑,段薄擎盯著他嘴角抽個不停。

“我……”段薄擎差點最快就說出他願意為了她做一切事,還好生生給忍住了。

否則還不得讓吳淩恒笑死,他對婉兒的一切都是一廂情願。

為她放棄了所有,等於一無所有。

她不愛他,放棄了一切,也不會得到她。

段薄擎想通了,深深凝了一眼婉兮。

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披在婉兮身上,“天涼了,還穿那麽少。”

“我不需要您的這件衣服。”婉兮握拳望著他。

他冰冷的目光變得柔和,“對你而言,它不僅僅是一件衣服,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婉兮莫名。

段薄擎道:“他擅離前線,占線很快就會被擊潰,他很快就會成為因女人廢事的敗軍之將。”

“是……是我拖累他了。”婉兮心裏自責極了,也十分羞愧。

此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吳淩恒為了她臨陣脫逃。

前線將士萬千人的性命只因為她一人,無端端的葬送了。

同歷史上的妲己褒姒,真是有過之無不及。

段薄擎發現她還是有點腦子的,眼神裏透著一絲勝利者的得意,“若吳系戰敗,有人提出要殺你祭旗,你拿著這件衣服來找我。”

“找你?你要借兵給吳系報仇嗎?”婉兮故作天真。

她知道段薄擎留下此衣,實則就是料定吳系必定慘白。

到時候她流離失所,他就可以像收留阿貓阿狗一般的收留她。

至於救兵?

那只是故意裝傻說出來氣段薄擎的,誰讓他搞出來這麽多事為難他們夫妻。

段薄擎被氣的臉白了,帶著寧蒼扭頭就走。

吳淩恒隨手就撣掉段薄擎的外套,給婉兮披上自己的外套,“婉兒,他這件外套你可以留著,我戰敗了,你還能討個住處。”

“MLGB的。”段薄擎被氣的失去了理智,下樓的腳步異常沈重。

寧蒼還是第一次聽到段薄擎罵出國罵,內心也是很無奈。

難怪他們兩公婆能做夫妻,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一路貨色。

毓秀低下頭,好像發現了什麽,“段薄擎的衣服裏掉出東西了。”

“別碰。”婉兮阻止毓秀去碰。

毓秀不明白,“怎麽了?好像是個娃娃,就是有點舊了。”

“是河姑。”婉兮自己都不敢直接去碰,提溜起河姑的長發。

河姑陰森森的講話,“好久不見哦~”

“娃娃……娃娃說話了!!”艾毓秀被嚇得夠嗆,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一根根的豎起來。

婉兮道:“它是個厭勝,可碰不得。”

“哇!段薄擎心好壞,弄個厭勝害你。”艾毓秀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年輕女孩,心裏還比較單純。

婉兮小聲道:“這個厭勝其實是保護我的。”

她聲音實在太小了,艾毓秀沒有聽見。

艾毓秀把衣服收拾起來,從衣袋裏又飄出來一只白色信封。

“推薦信。”婉兮撿起信封。

艾毓秀低呼一聲:“小心信封上被塗了毒藥。”

“是一封慈善會入會的推薦信。”婉兮知道艾毓秀是以為那只鬼娃娃是段薄擎害她的,所以才擔心這封信有問題。

特意打開內容看了一眼,好讓毓秀安心。

毓秀仔細數了一下慈善會推薦信上的推薦人署名,上面提名的都是女人的名字。

一般男人都是軍人,滿身的戾氣。

形象上不方便做這類事,一般會讓家裏的女眷成為慈善會的會員。

上面有艾家艾毓麟母親的簽名,月無雙的簽名,艾毓香的簽名,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名。

艾毓秀指著艾毓香的名字,還有另外一個婉兮不認識的人名,“哎呀,我堂妹和我的閨蜜都給你寫推薦信。”

她那個閨蜜叫做楊晞,倒是個幹練的名字。

“你閨蜜不會也是個律師吧?”婉兮順嘴問一句。

毓秀驚訝道:“誒?你怎麽知道。”

“我做段風晴的時候貌似跟她認識過。”婉兮道。

她想著白天在游泳館裏,好像那些一起來的人都幫忙段薄擎寫了這封推薦信。

辦事效率夠快的?!

其實他來之前早就算計好一切,根本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毓秀道:“原來是這樣,誒,你仔細檢查看看這衣服裏還有沒有別的古怪!”

“應該沒有了。”婉兮嘴上這麽說,還是伸手翻找了一番。

衣袋內有個發著異香的香囊,竟是之前被他收走的避蠱香囊。

當時被段薄擎收走的東西,好像全都被他送回來了。

婉兮回頭剛要和吳淩恒說起此事,吳淩恒的身子如同斷線風箏一樣傾倒下去。

“嗣挽,嗣挽你怎麽了?!”毓秀沖了過去,緊張的跪在吳淩恒身邊。

婉兮慧琳之眼恢覆了一些,探查了吳淩恒的身體狀況,“他只是太累睡著了。”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嗣挽身上的舊傷覆發了。”毓秀心態松弛下來,這才發現自己表現的過於擔心了。

她不敢直面婉兮,低垂著臻首。

婉兮扶起吳淩恒,道:“你幫我一起把他扶上床吧。”

“啊,好。”毓秀到了一邊扶吳淩恒。

其實婉兮一個人的力氣,扶兩個吳淩恒都沒問題。

她是看出了毓婉心中的心事,“你剛才喊他嗣挽是什麽意思?”

“嗣挽是他的表字啊,難道吳少夫人不知道嗎?”毓秀力氣小,扶著吳淩恒冰冷沈重的身子感覺去了半條命。

把他放下來了,才覺得如釋重負。

婉兮覺得奇怪,在吳家大家都喊他三兒。

從來沒聽說過吳軍閥還給自己的兒子們取過表字,嘴裏不禁念了兩遍,“嗣挽、嗣挽……”

那不就是思婉麽?

婉兮紅了臉,知道吳淩恒是故意編了個表字蒙艾毓秀。

“嗣挽他沒什麽事,讓他在房裏好好休息就好,我們出去吧。”婉兮給吳淩恒蓋上被子,握住他的手偷偷渡了靈力給他。

他這樣到底還是要喝她的血才能好轉,只是此事得等他一會醒來才行。

毓秀挽住婉兮的胳膊,道:“吳少夫人,你去我房裏更衣吧,剛才被段薄擎攔了一道,差點忘了此事。”

“走吧,以後喊我婉兒就是。”婉兮跟著毓秀進了她的房間。

毓秀衣櫃裏的衣服都比較幹練,少量歐式的洋裝。

婉兮挑了一件襯衣,和一條小腳長褲。

借了毓秀的平底的英倫風的皮鞋,柔美中平添了一絲絲的英氣。

婉兮更衣的時候,毓秀借機泡咖啡。

“婉兒,快來嘗嘗我的咖啡。”毓秀請婉兮在餐桌前坐下。

兩個女孩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毓秀總想知道她當段風晴時遇到的事情,婉兮也會問她在前線遇到的一些事情。

翌日,全上海的各大媒體都在大肆渲染吳淩恒返滬的消息。

消息結合著吳系在渭城戰事吃緊,打算棄城退守的戰況不斷發酵著。

吳淩恒被婉兮迫著喝了小半碗血,心裏不服氣的捏著婉兮的手,“以前我要喝你的血你總也害怕,現在我不想喝了,你還逼著我。”

“很難喝嗎?”婉兮柔婉的問他。

明明那樣溫柔,他卻一副服軟了的樣子,“不難喝,媳婦的血這麽會難喝,我就是心疼你。”

“你這樣病嬌憔悴的樣子,才叫人心疼你呢。”婉兮摸了摸他的臉。

本只是稀松平常,他卻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他不甘心,他不服氣啊!!

可是她越溫柔,就越鬥不過她!!

他捏住婉兮的手,孩子氣一般的瞪著她,“我想了。”

“青天白日的,怎好做那個?況且再做,蠱不又回到我身上了。”她柔柔的看著他。

他就跟吃不著糖的孩子,一開始氣呼呼的置氣。

然後就覺得委屈,抱住了她的腰,“那摸摸總行吧。”

“也好,我去把門關了。”她順從道。

他打心底裏開心,滿足的松開手。

婉兮剛到門口,就見毓秀買了報紙快步跑上來,“你們快看看今天的報紙,段薄擎也太卑鄙了。”

“確實卑鄙。”婉兮看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心中也是不恥段薄擎的行為。

吳淩恒拿過報紙,“我看看。”

“怎麽辦?”毓秀問道。

吳淩恒沒什麽感覺,“預料之內。”

“我們回元術鎮,我開飛機帶你回去。”婉兮也覺得事情問題不大,只需要他及時趕回前線就好。

吳淩恒搖頭,“我不回去了。”

“那怎麽行!!”毓秀道。

吳淩恒道:“我非但不能回去,還得在公開場合到處露露面,坐實他段大帥向各大報館提供的消息呢。”

“哈?”毓秀嘴角抽了一下。

吳淩恒攤手,“沒辦法啊,我中了段薄擎的蠱,不聽他的他催動蠱了我會很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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