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血祭

關燈
“自然是不好的。”吳淩恒瞇著眼睛,凝著空蕩蕩的院門。

婉兮小聲詢問:“你怎的不提醒我留住她。”

“你覺得她為何會變成這樣?”吳淩恒問婉兮。

婉兮張口便答:“因為被鬼娃娃身上的針紮到了。”

“你覺得被針紮會有什麽後果?”吳淩恒反問她。

她回想蘭竹被洋娃娃身上的針刺傷的畫面,“大體是身體被邪氣入侵,意識容易被邪氣控制吧。”

“你可別忘了,鬼娃娃裏的是祭龍王的河姑。”吳淩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娃娃。

那娃娃朝著抿唇,浮起一絲怪笑。

婉兮深思片刻,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的血被祭祀了。”

蘭竹被針紮了之後,邪氣順著傷口進入血管。

搜刮吞噬她體內的血液,被搜刮過的地方已經沒有血了,只有邪氣註滿其中。

“河姑以命殉河,便要旁人以己身殉她。”吳淩恒看著鬼娃娃,眼中竟帶悲憫之色。

鬼娃娃眼中染上了怨毒,直勾勾的等著吳淩恒。

婉兮喃喃道:“她這是在報覆,可是欠她的不該是河神嗎?”

“欺軟怕硬罷了,就知道報覆些不相幹的人。”吳淩恒直言不諱,也不怕得罪鬼娃娃裏的河姑。

鬼娃娃的表情越發可怕,就差一口吃了無吳淩恒。

婉兮想起邪氣順著血液是走向心脈的,猜測道:“想來等邪氣走到心脈,蘭竹的魂魄也會獻祭給河姑。”

“有這個可能,河姑在用別人的血肉壯大自己。”吳淩恒對此事的態度依舊淡然。

婉兮倒是憂心不已,蹙眉道:“那蘭竹豈不危險?”

“我也想救她,且靜觀其變吧。”吳淩恒心頭壓住了一句話沒說。

以血為媒介,害人血祭於河姑亡魂。

如此惡毒的邪術,吳淩恒也是頭一次見。

那邪氣入心脈要走幾天?

用何種方法可解?

都還尚未可知。

先觀察蘭竹的變化,看看河姑血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

夜涼如洗,圓月高懸。

院門蘭竹走的時候迷糊,並未關上。

被風吹得來回擺動,不遠處總見有燈光閃爍。

少頃,才見一個少女打著燈籠靠近。

在門外見院門沒關,詫異了一下。

貝齒咬住了燈柄,進院幫忙把門關上了。

才提了燈籠,走到屋外行禮,“見過三少奶奶、三少爺。”

吳淩恒正低頭看書,也不正眼看她,“聽說今日你送來了個好東西?”

“是個法蘭西產的洋娃娃。”香兒面含微笑。

吳淩恒低頭翻頁,“誰送的?”

“段大帥。”香兒毫無心機道。

婉兮先按捺不住,“這東西是他送的?”

“為什麽不先知會一聲,自己送進屋裏擺了。”吳淩恒還是沒擡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深邃的眸。

香兒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做的不對嗎?”

“只是問問,萬一我們回來沒發現,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段軍閥的一番心意。”吳淩恒不動聲色道。

香兒這才有幾分放心,“是副官打電話過來,讓我直接擺在屋裏。”

“哪個副官?”吳淩恒冷淡的問道。

香兒都不知道手往哪裏放了,“大帥身邊的肖副官,我除了聽他的話還能聽誰的。”

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在婉兮心裏卻是震撼的。

段薄擎拿個鬼娃娃要害他們,倒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肖副官明知是姓段的給的,怎麽會專門吩咐香兒把東西送進來。

“他口信裏是怎麽說的?”吳淩恒繼續問道。

香兒僵硬一笑,道:“就說娃娃是段軍閥送少夫人的,讓我擺在屋子裏就好了。”

“過來。”吳淩恒語氣冷的徹骨。

她睜大了水靈靈的雙眼站了一會兒,求助的看向婉兮,“三少奶奶。”

“沒事的,少爺讓你過來就過來。”婉兮知道吳淩恒要做什麽,出言安撫香兒。

香兒謹小慎微的,一點點挪到吳淩恒跟前。

那麽一小段路,楞是走了一盞茶。

吳淩恒手裏的書都翻了好幾頁,卻也不太著急,“把衣服扣子解開。”

“少……少爺!!”她抓緊衣襟,一臉受驚跟害怕。

吳淩恒擡頭,眼神如針尖一般銳利,“怎麽?你不肯?”

“奴婢不敢。”香兒閉上眼睛,解開了衣扣。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吳淩恒喊停。

他親自起身,擡手觸摸她纖細的脖頸。

之前被九翼道人掐的地方,已經淡的完全看不清了。

仔細摩挲了幾下,他轉向婉兮搖了搖頭。

香兒沒有被九翼道人奪舍,神志十分的清醒。

婉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香兒委屈的落淚,身子抖的厲害。

吳淩恒冷漠的收回手,“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這……這就好了?”香兒緩緩睜開眼,擦了臉上的淚。

吳淩恒的眼睛故意在她露出的肌膚上掃了幾眼,“你要是願意留下來伺候,也是可以的。”

“少爺,奴婢告退。”香兒忙不疊的逃跑。

她早就認定自己生是副官的人,死是副官的鬼了。

吳淩恒要她的身子,她無從反抗。

可若身子真的不幹凈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吳淩恒雙手塞進銅盆,來回的洗著。

力道大的都快洗掉一層皮,就跟沾了什麽極為誤會的洗不掉的東西一樣。

“至於嗎?”婉兮從後面摟住他的要。

他緊了眉,煩悶不已。

【不想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最討厭的還是摸到了九翼那貨的魂,真是太惡心了。】

換了幾盆水,又洗了半個鐘頭。

他身心上的不適合惡心,才稍微有些好轉。

取了婉兮手中的帕子,擦幹凈手上的水,“婉兒,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因為副官?”婉兮問道。

吳淩恒隨手把帕子掛在架子上,“一直總以為他是忠於爹的,從來也沒有人懷疑過。”

“你懷疑他是段大帥的人?”婉兮驚詫道。

肖副官是看著吳淩恒長大的,是吳軍閥最信任的心腹。

吳淩恒眼神裏閃過一絲譏誚,“越不可能的事情,越可能成為真的。”

“夫君……坐下喝口水吧。”婉兮轉身去給吳淩恒倒茶。

要她質疑副官對吳軍閥的忠誠,真的叫他很難辦到啊。

況且副官要想刺殺吳軍閥,機會可就太多了。

若他是段軍閥的人,怎麽也不見下手?

吳淩恒坐下喝了幾口,手指敲著桌面盤算,“之前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要殺九翼道人滅口。”

“也許只是失手……”婉兮認真的看著他。

吳淩恒手扶著太陽穴,似笑非笑的看著,“副官的槍法之準,可從來沒失手過。”

“爹沒懷疑過他呢。”婉兮道。

吳淩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呢,得提醒爹。”

“明……明日去跟爹說?”婉兮不確定道。

吳淩恒指著她,“你去說,我得睡懶覺。”

“我說倒是可以,不過……”婉兮面帶為難。

吳淩恒手摸著下巴,“不過什麽?你可別說你不忍心。”

“我答應過副官,要幫他去爹面前提親的。”婉兮一直記得這一茬,只是沒什麽機會說。

吳淩恒打了個響指,“這樣,我去提親,你去說這件事。”

憑什麽提親的事就是你說?

揭發人有可能是內奸的壞事,就是她來說呢?

婉兮心中嗔怪了一句,身子猝不及防被吳淩恒打橫抱起,“啊——你幹嘛?”

“當然是睡覺啦,都亥時了。”吳淩恒抱她上床。

手指撥弄幾下,旗袍側邊的扣子全都解開了。

婉兮呼吸變得急促,手推著他下沈的身子,“眨麽眼都看著呢。”

“小怪物,出去狩獵。”吳淩恒一聲令下。

眨麽眼飛出窗外,一下就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