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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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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托馬的態度也沒有之前對神裏綾人那般排斥, 意識到了這一點,神裏綾人唇角的笑意再一次變淡了,藤紫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

托馬立刻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單臂抱著她, 整條小臂拖著充滿彈性的柔軟。

金發的俊美學長尷尬地咳嗽一聲,有些羞於對上那雙純粹幹凈的蜜金眼眸, 他不自然地頭往後靠了靠,遠離那幾乎讓他大腦窒息的極致溫柔:“那、那是貼了暖寶寶!過會就不燙了。”

“可是,這麽熱的天為什麽要貼暖寶寶呢?托馬學長你不熱嗎?”

“咳, 今天不是變溫了嗎?有點冷。”

“哦.......”金發少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恍然大悟的說道, “是體虛吧!哥哥說了, 體虛的人要多補補身體, 尤其是男孩子,不然會一生不幸的。”

“托馬學長,你要好好養身體呀。”她的目光頓時變得憐憫起來, 非常講義氣的擡手,拍了拍他厚實有力的肩膀, 一臉安慰, “雖然哥哥說不讓我靠近體虛的男孩子, 但是托馬學長人那麽好,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神裏綾人再度輕笑一聲, 藤紫眸中的笑意幾乎溢出來,他笑著調侃的聲音響起。

“嗯......這位體虛的托馬兄,記得多滋養身體哦。”

托馬咬牙, 空!你到底給你妹妹灌輸了什麽東西!

“你不準笑!你這個壞人, 不準嘲笑托馬學長!”熒轉過頭, 氣鼓鼓的大聲喊道。

神裏綾人挑眉,唇角笑意加深,熟悉他性格的托馬一看就知道他準備打什麽壞主意了。

他立馬打斷神裏綾人將要出口的話:“好了,熒學妹,我帶你去綾華她們那兒吧。”

“好!我要和綾華她們一起玩!”熒立馬兩眼亮晶晶,她點著小腦袋,滿是期待的看著金發學長,“我們今天要玩得開開心心,不醉不歸!”

“好好好。”托馬好脾氣的應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他他得想辦法平覆一下,不然沒法去隔壁。熒學妹這狀態,他實在不放心。

“這就不必了,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和其他人見面。”

一個好聽的冷淡聲音突然插入對話,帶著寒霜,如侵襲而來的冷風,把室內的灼人氣息一掃而空。

神裏綾人和托馬順著聲音望去,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高挑的身影,與他們同齡的紅緋少年正目光冷淡的看著他們,蜜柑雙眸仿佛覆蓋了一層冰霜。非常少年感偏幼態的面容看起來更是比平常更加冷漠。

是迪盧克。

神裏綾人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著,修長漂亮非常適合彈鋼琴的手指別著衣扣,他揚起優雅的笑容:“你怎麽來了?”

唇紅齒白的俊秀少年抿著唇角,繃直成一條線,看起來不近人情:“如果我不來,明日就要親手拷走二位了。”

托馬抱著熒是側對著門口,兩眼朦朧的金發少女比他高一截,能夠清楚看到門口紅緋少年的身影。

外頭的光照更加亮,映襯著他白皙的面容上落下了淺淺的陰影,仿佛是逆光中的少年。

金發少女蜜金眼眸眨了眨,她盯了一會兒,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然後恍然大悟的喊起來:“嗯......啊,是迪盧克!你來找我玩了嗎?”

她兩眼彎彎如蜜金色的月牙,亮晶晶的,承載著難言的歡喜。因為醉酒顯得有些萎靡不振的酡紅小臉,頓時煥發出了異樣的神采,如枯死的樹木逢春,幹涸的河註入了海洋。

很明顯,對比起神裏綾人和托馬,她更加喜歡迪盧克。

或者說,更信任。

能清楚看到她表情的托馬,抿了下唇角,嫩綠眸轉動,看向迪盧克。

紅緋少年順手關上門,不急不緩的走向金發少女,像是在參加舞會的貴公子一般。但他蜜柑眸中潛藏著的怒火,神裏綾人與托馬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冷靜。

“嗯,我來找你了,要和我走嗎?”

“熒。”

他面對金發少女的時候,聲音陡然變得輕柔起來,不覆冷意,如冰霜融化。

“好啊!”金發少女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她皺起小臉,嘟起水光閃閃的紅唇,甜甜的嗓音撒嬌似的抱怨著,“我等你好久了,你一直沒有來,迪盧克。”

眸光一動,迪盧克知道她說的是小時候那件事。

但神裏綾人和托馬並不知道,兩人面色不變,在想著什麽誰也不清楚。

紅緋少年的聲音愈發溫柔,蜜柑眸中似乎流淌著汨汨暖色調的果汁。

“我來了,以後都會來。”

“嗯!這次可不能再騙我了。”金發少女一臉嚴肅地點點頭,伸出手摸摸紅緋少年的頭。

就像小時候那般,安慰著總是紅著眼睛要哭出來的小男孩。每當這時候只要她摸摸頭,那個像是女孩子一樣的小迪盧克就會靦腆羞澀的小小翹起唇角。

迪盧克唇角微勾,順著她的意,乖乖巧巧的任她撫摸著弄亂他的發型:“好,不會了。”

看著這一幕,神裏綾人不禁回想起幼時的宴會,一對萬眾矚目的金發雙子,揪著金發小女孩衣角的紅發小男孩,還有一個小騎士一樣守在一旁的藍眸小男孩。

他們肆意地在宴會中玩鬧著,毫無拘束,與被家人約束、時刻警醒不丟家族臉面的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沒想到,多年過去,他們關系依舊這麽好。

在大學時期認識了迪盧克和戴因時,他就認出了這兩個人。

他們兩人非常的不對頭,見面就是劍拔弩張,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到仿佛下一刻就能炸了整棟男寢。

他隱隱猜到了但什麽都沒說。

關他什麽事呢?

他們可是素不相識啊,況且,他也解決不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後來他們兩個,一個搬出了男寢,一個出國留學了。

現在看來,矛盾的點果然在於她。

這麽想著,神裏綾人雙手交合疊在膝蓋上,露出招牌的優雅笑容:“熒,你不是要和綾華一起玩嗎?她今天過生日。”

迪盧克冷冷瞥了眼端坐在沙發上的稻妻狐貍,神裏綾人笑而不語。

金發少女啊了一聲,猶豫看向迪盧克:“唔,我也想和綾華她們一起玩,她們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我介紹給你認識吧!你一定會喜歡她們的!大家都超級可愛!”

“不會。”紅緋少年搖頭。

熒疑惑歪頭,蜜金眸中的水霧似乎淡了些,只不過兩頰依舊酡紅:“嗯?”

“我只喜歡你。”

紅緋少年認真註視著她,蜜柑雙眸真摯純粹,是冷淡的少年難得的認真。

甘甜的果汁上飄蕩著叮叮當當的樂符,歡快的奏起樂曲,飄進了她的心胸。這些小人似的樂符仿佛在她的心臟上歡快的跳動著,譜寫了一曲甜甜的樂章。帶來不可思議的滿足感,充斥著整個心臟,連帶著身體都暖洋洋的。

蜜金眼眸緩緩睜大,熒看著他,倏地笑了:“嗯!我也喜歡迪盧克!”

“超喜歡哦!”

紅緋少年輕輕笑了,蒙德的冷艷玫瑰緩緩綻放,瑰麗紮根於蜜金的湖海之上,驚艷了此方世界,蜜金波瀾緩緩動蕩著。

神裏綾人眉頭微動,坐直身體,往前傾了點,他笑著問道:“那你喜歡我嗎?熒。”

“不喜歡!大壞人!”這次熒毫不猶豫地大喊,甚至還扭過小腦袋瞪了他一眼。

淡藤發色的學長挑眉,自從有了靠山,她膽子就大了許多,哪有之前那嬌嬌軟軟好騙的模樣。

紅緋少年冷哼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你喜歡達達利亞嗎?”神裏綾人唇角勾起莫名的笑意,突然問道,顯然抱著別樣的心思。

蜜柑雙眸再度冷淡下來,紅緋少年冷聲警告:“神裏綾人。”

“唔,我也討厭!”這次,金發少女猶豫了一瞬,但還是皺著小臉搖搖頭,否認了。

“那,雷電國崩呢?”

“還是討厭。”

接下來神裏綾人接連問了好幾個學弟,發現她都回答的是討厭。

而這幾個人,大多都是和她有過親密接觸的男孩子。

相反,行秋、班尼特他們,她毫不猶豫地大喊著喜歡。

這下連一直裝鵪鶉平覆呼吸的托馬都感覺到不對勁了,三個人互換了個眼神,若有所思。

神裏綾人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討厭他們?”

“他們真的好討厭,他們根本就不是喜歡我,而是夢裏的那個我!”金發少女說到這個,就超生氣,緋紅的小臉都鼓了起來,蜜金眸中似乎積聚了朦朦朧朧的霧氣。

“夢中的你?”托馬輕聲疑惑。

“對!夢中的我!他們都說夢到過我,還說是前世今生的緣分。但是我從來沒有夢到過他們,他們一定是騙人的!”金發少女捏著小粉拳。

這下子,三個人都沈默了,一個個臉色不變,但眸光不定。

三個人都心思敏捷,互相看著,彼此都確認了是同類人,他們不禁皺眉。

夢嗎?

神裏綾人沈思,為何他們所有人都做過類似的夢?難道是有什麽共同之處嗎?

不,為什麽他們所有人夢到的都是她?

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想到夢中自己從未見過的服飾,和稻妻有些許差異的建築風格,還有之前洶湧澎湃而出、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強烈情緒,以及大片的畫面片段。

那些畫面看似淩亂,但看背景實則都是同一個風格,或者說是同一個世界。

主角一直是他和金發短發的少女。

他遲疑了一下,這些來自......另一個神裏綾人的嗎?

真的是前世今生嗎?還是平行世界......?

他暗自猜測著,內心的疑團愈發大。

為什麽另一個神裏綾人的感情、記憶甚至是思想都在影響著自己?

他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神裏綾人不由順著金發少女的氣話思考下去,他們這些從小夢見她的人,真的是因為那個夢才對她如此在意的嗎?還是......

金發少女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依舊生氣的揮著小粉拳,想要把她討厭的那些家夥們揍飛。

“還說什麽喜歡我,騙人!他們都是喜歡夢裏的我才對我這麽好,而且總是超過分的對我動手動腳!”

“真的太討厭了!”

只不過她臉上的酡紅卻更加明顯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紅緋少年緊緊握著她的手,一臉認真,像是俊美的騎士單膝跪在宮殿之下,朝著王座上的公主鄭重宣誓。

“不用在意他們。”

“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心口間仿佛承載著翻騰的波子汽水,咕嚕咕嚕的冒出泡泡,甜甜的,彈珠不斷的被泡泡頂著,跳出又彈下,如翻湧起伏的心率。

“嗚嗚嗚,還是你好,迪盧克,抱——”

金發少女蜜金眸中含著水光,她伸出胳膊朝下著想要抱他。但她忘了自己一直坐在金發學長的手臂上,這麽一動,差點摔倒。幸好托馬一直註意著,這才沒出事。

迪盧克瞥了眼一直別過頭,暴露出通紅耳根的金發青年:“你還舍不得放下嗎?托馬。”

“不、不是,我——”托馬的臉本就燒得慌,此時更紅了,他連忙放下一直抱著的金發少女,“抱、抱歉......”

迪盧克一把接過沒站穩的金發少女,將她穩穩地攬入懷中。

一直沒下過地,熒跌跌撞撞地被闖入他的懷中,腰後緊致有力的手臂環繞著支撐她。熒小手揪著他的衣服,擡起小臉,開始告狀。

“迪盧克迪盧克!我和你說,他們超級過分的。”

“上次......”

“而且他們好像把我當成夢裏的我了,不然為什麽總是這樣!誰會對剛認識的人做出這種事情啊!我好生氣!”

托馬怔怔看著金發少女氣鼓鼓的小臉,她似乎更生氣了,連聲音都帶著一絲哭腔。

“太過分了,他們到底是誰呀!為什麽總要說這些,我什麽都不知道!”

“哥哥也是,夢裏的哥哥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熒說著說著就眼睛紅了,甜甜的嗓音帶著啞意,蜜金眼眸承載著滴溜溜打轉的透明水珠,毫無形象的張開小嘴哭起來。不過她長得好看,哪怕可憐兮兮的哭出聲來也顯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讓在場三個男性心疼不已。

“他丟下我走了嗚嗚嗚嗚......”

“哥哥不要我了嗚嗚嗚......”

她越哭越大聲,越哭越難受,甜甜的嗓音都帶著壓抑的哭聲。眼眶裏的淚珠更是不要錢似得一直掉下來,滴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打濕了一片,白色的布料暗沈了下來。

濕濕糯糯的,黏在肌膚上,讓托馬都感同身受的心底蔓延出難過的情緒。

更遑論從小與她相識的迪盧克。

她的哭聲和眼淚,仿佛能感染情緒,發自內心的難過被勾了出來,連帶氣氛都變得壓抑,屋內燈光像是也被感染,有些難過的暗了一點。

他們三個人慌了。

“不、不要哭......我、我們不說這些!”托馬此時難得感覺棘手,他不知所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神裏綾人大步走來,溫熱的手掌按著她的頭,輕輕摩挲著,他溫聲安慰:“你哥哥不會丟下你的,沒有哥哥會丟下妹妹的。”

“嗯,他不會。”迪盧克輕輕的握住她抓著衣襟的手腕,順勢握住她柔軟的小手,“他也不敢,他要是這麽做,我就把他抓回來。”

聽到後一句,金發少女突然破涕而笑,哭成小花貓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哈哈哈,對!他不敢!哥哥最愛我了!他不會丟下我的!”

“嗚嗚嗚還是妹妹好。”熒直接鉆進了迪盧克的懷中,小手臂緊緊摟著他,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一不小心就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想法。

“......妹妹?”托馬一臉古怪。

神裏綾人一手成拳,抵在唇邊,溢出輕笑聲:“呵呵,據說某人小時候樣貌姣好,經常被認錯性別,故而有蒙德玫瑰一稱。”

迪盧克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懶得理會兩位同期,毫不客氣地揮開他們的手。將金發少女緊緊摟入懷中,像是抱小孩一樣將她揣起來,讓她穩穩坐於手臂上。

紅緋少年垂眸,目光愈發冷冽:“我先帶她離開了,兩位自便。”

先不提裏面兩位好兄弟如何尷尬,熒此時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瞅著紅緋少年的臉色,抱著他脖子的手也不敢用力。

她小臉上泛著糾結,猶豫了半天,她才緊張地開口:“唔,你是不是生氣啦?那我不叫你妹妹了,弟弟!”

“為什麽要這麽叫我?”迪盧克看了她一眼,兩人相隔的很近,她香香甜甜帶著葡萄酒香的溫熱呼吸就這麽傾灑在臉上,帶著細密的酥麻。

光看臉色分辨不出一臉冷淡的紅緋少年究竟是否在生氣,但熒卻一眼確定,他沒有生氣。

於是金發少女又放肆起來,全身放松的靠在他身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彎著兩輪蜜金色的月牙:“因為你超級可愛呀,就像妹妹一樣!”

“那弟弟是怎麽回事?”迪盧克調整了下手臂力度,讓她更舒服的坐著。

她金色長發披散,隨著他們走動的動作搖搖晃晃,尾端若有似無的掃著,隔著筆挺的西裝褲,帶著奇異的感覺。

迪盧克心下暗嘆,繼續調整。

“因為叫你妹妹,你肯定會生氣呀,所以我就在心裏偷偷叫你弟弟!”金發少女偷偷笑起來,攬著他脖子的手收緊,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像是在說著什麽小秘密一樣,“這是個秘密哦,你不能告訴迪盧克!”

笨蛋。

她兩眼朦朧,蜜金湖海上彌漫著大片迷霧,如人間仙境。

金發少女對上他的視線,笑得超可愛,也傻乎乎的。

迪盧克輕嘆一聲,以後不能讓她喝酒了。

幸好這次趕到了。

“迪盧克少爺。”

門口停著一輛車,穿著西裝的男性看到紅緋少年抱著金發少女出來,連忙打開車門。

迪盧克輕輕點頭,動作輕柔的把金發少女放在後座上,自己也跟著進去。紅緋少年小心翼翼地扶著金發少女軟噠噠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收攏好她有些淩亂的金發。

可是金發少女並不怎麽安分,沒有被他抱著後,就不滿地嘟起紅唇,兩條纖細的手臂纏著他的脖子不放,小身子也挪呀挪,想扒拉到他身上。

迪盧克垂眸看著她,蜜柑雙眸蘊著無奈。他身體一轉,被她壓著的手繞過,搭在她的腰間,不容置疑的壓制:“熒,不要亂動。”

“唔,可是好熱啊。”熒小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軟乎乎的,可憐兮兮的蹭蹭。

迪盧克伸手摸了摸她酡紅的小臉,掌心下滾燙無比,他眼眸一暗,指腹溫柔地擦過她殘留著一點水光的眼角:“車內有空調,等會就涼快了。”

熒乖巧地閉上眼睛:“好叭,那要快點涼快哦,今天好熱啊。”

可是現在不是18度嗎?還刮著大風。

西裝男性的打著發蠟的頭發被大風吹拂著,有些淩亂。

他看著他家冷淡的貴公子溫柔的動作和聲音,壓抑著八卦的心思,合上車門。他一臉嚴肅的回到駕駛位,試探地問道:“迪盧克少爺,是回......?”

提瓦特大學嗎?不不不,這架勢怎麽看都不像啊,明顯是要發生點什麽!

莊園?迪盧克少爺比較喜歡那兒,因為老爺夫人每次來看望少爺都是住在那兒,但路程比較很遠。

還是郊區別墅?不過除了假期,迪盧克少爺很少去,上課不太方便。

“去公寓。”

“是!”

果然是公寓啊,這才是迪盧克少爺經常居住的地方啊。

太激動了,他難道就要見證歷史了嗎!不近女色的迪盧克少爺成長為男人的歷史性一刻!

上次醫院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可惜那時候不是他值班,沒有吃到第一手瓜!

沒想到時來運轉,哈哈哈,今後那些家夥要求著他講八卦了!

不,更重要的是他們終於要有少夫人了嗎!

深淵集團那群瘋子應該不會扛著火箭殺上門吧?嗯......要是成了,他們迪盧克少爺怎麽也是深淵的上門女婿啊!

西裝男性一臉隨主的冷淡,散發著冷酷精英的氣息,任誰也不知道他開車時的內心是如此的......生動活潑。

迪盧克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忙著壓制醉酒小可愛時不時的突然襲擊,她整個人都超極不安分,總是在某些不該碰的地方蹭來蹭去。

紅緋少年雙頰飛上紅霞,美麗得不可方物。他平穩的呼吸淩亂起來,蜜柑眸光顫動。他捉住腰側亂摸的手,嗓音低沈暗啞:“熒。”

金發少女皺起小臉,蜜金眼眸中含著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可是我想貼貼你嘛,為什麽都不讓我抱抱了!你之前明明一直喜歡黏著我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喝醉的金發少女的記憶仿佛還停留在小時候,整個人也變得幼稚起來,或者說是,暴露了本性。

畢竟,她在空的面前就一直是這副嬌軟可愛的性子,愛笑愛撒嬌超黏人會耍小性子。

但是,面對其他人就像是一個矜傲冷漠的小公主一樣,會露出疏離的笑容與他人保持著距離,不親近不遠離。

只能遠觀不能靠近,如透徹的寒冰樹立起了一座巨大的城堡,隔絕了她與旁人。

面對他,雖然親近了許多,但依舊是一副可靠大姐姐的模樣,會保護他,會關心他,會安慰他。

更多的,卻沒有了。

她的所有,都毫無保留的留給了家人,留給了空。

即使是長大之後的她,也是如此,面對旁人總是禮節性的微笑,雖然活潑了許多,但終究是不愛說話稍顯冷淡。唯有面對相熟之人才會露出如小太陽一般燦爛的笑容,疏離矜持的目光溢出溫柔,會縱容他們的靠近,會對他們露出鮮活生動的神態。

哪怕,仍然比不上空。

但這已經足夠讓人滿足了。

迪盧克很是歡喜她此時對自己的態度。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熒心裏,是不一樣的存在?

“不是,我不會不喜歡你。”也不知是不是有外人在場,紅緋少年耳根燒了起來,他聲音也變輕了些許。

“那你為什麽不抱著我啊?”金發少女潤澤艷麗的紅唇嘟嘟,又長又卷的金色睫毛眨呀眨,像是小扇子一樣扇到了心裏,帶來暖暖癢癢的風。

暖風吹拂著蜜金色的湖面,蕩漾起陣陣漣漪,泛濫開來,是一圈圈的波紋,映著蜜柑色,仿佛承載著夕陽。

是比任何風景都要美麗的景象。

紅緋少年抿唇,耳垂色澤愈發鮮艷,胸腔的震動大到要轟鳴他的耳朵。

是你太不安分了,而且......

迪盧克冷漠看了眼好通過後視鏡望過來的那雙眼睛,眼睛的主人鎮定的收回視線,淡定地調整了下後視鏡,確保看不到任何畫面。

“回家了再抱你,好不好?”紅緋少年輕聲道,溫熱的手摸著她金色的小腦袋,柔軟如綢緞的細膩感摩挲著手心,光滑如絲。

迪盧克不動聲色地繼續摸著她的長發。

熒下意識蹭著他的手,蜜金眼眸眨了眨:“唔......”

喝醉的人小腦瓜子裏想著什麽,誰也說不清,他們往往會有出乎意料的行為。

就比如——

“吧唧——”

超響亮的一口親在了紅緋少年的臉上,柔軟溫熱,一觸即分。白皙的俊秀面容上殘留著紅色的唇印,是那般的突兀又顯眼。

蜜柑雙瞳這一瞬間劇烈縮放,稍顯冷淡的氣息破散開來。

臉頰上似乎仍舊殘留著剛才那軟軟的觸感,溫熱加劇,與那瑰麗的紅色產生了奇妙的反應,留下了滾燙的印記,燒得他白皙的面容染上了烈火般的紅色。

紅緋少年眸光怔怔,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

聽到這響亮的一聲,開著車的西裝男性悄悄地側了下頭,在內心感慨著。

迪盧克少爺,果然被吃的死死的啊。

“這樣可以嗎?每次我親親空,空什麽都會答應我。”金發少女抱著紅緋少年的脖子,仰著小腦袋,眨巴著水汪汪的蜜金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可以嗎可以嗎?”

你這不是已經抱上來了嗎?

真是......

根本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面對她,他所有的努力、掙紮仿佛都是白做工。在她面前,他一向不堪一擊。

迪盧克嘆息一聲,瞅了一眼金發少女亮晶晶的眼眸,他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金發少女歡呼的小聲耶了一聲,開開心心的緊緊抱著他,像是抱著等人的暖和大抱枕。還不安分的爬上來,兩只柔軟的小手抓著他的手臂抱緊自己,和小管家一樣安排的井井有條,她這才滿足的露出笑容。

“哼哼哼,我就知道一定能成功!沒有人能拒絕親親!”熒超大聲的喊道。

“......嗯。”

是無法拒絕你的親親。

迪盧克在心裏補充道。

她此時像是個小孩子,拿到了心愛的玩偶一樣,小腦袋埋在毛茸茸裏開心的蹭著。

紅緋少年垂眸,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纖細後頸,在心裏輕輕嘆息一聲。

他整個人靠著後座,頭往後仰,就這麽閉上眼睛。兩只手緊緊摟著她,不讓她亂動。

小孩子的興趣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像他們那永無止境的好奇心和熱情,往往玩膩了就會厭煩無聊,然後尋找新的玩具。

靠著自己努力終於得到暖和抱抱,一本滿足又得意洋洋的金發少女此時有點無聊了,她發現這個抱抱也就暖和了點,但實際上靠著並不太舒服。

她又開始折騰了,但紅緋少年鉗制的兩條手臂比童話裏的城堡大門還要牢固,她左扭扭右蹭蹭都逃不出來。

熒氣鼓鼓地瞪著閉目養神的紅緋少年,超小聲的罵道:“臭弟弟!”

迪盧克眉眼不動,但雙手不動聲色地加重力道,讓她能活動的空間更少了。

被迫緊緊挨著他,熒盯著他流暢的下顎線和繃直的脖頸線條,牙根發癢。

她的目光灼熱燒人,幾乎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紅緋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喉結微動,頓時吸引了全部的仇恨,下一秒,他冷不丁的嘶了一聲。

溫熱濕潤。

受傷被困的小獸毫無安全感地攻擊著他,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手段來保護自己。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哦!”金發少女吐詞不清的威脅他,摟著他脖子的兩只小手也軟乎乎地,一手掐著他的後頸,一手捏著他的耳垂搓搓,“你小命在我手裏!乖乖聽話,放手!”

紅緋少年的手指微動,充耳不聞,仍舊緊閉著眼睛裝睡。

其實並不疼,反而有些癢。

還很燙。

喉結滾動得愈發明顯,稍不註意就讓它逃跑了。

金發少女像是和它較上了勁,盯著它不放,就像是貓貓追著毛線團不放,一只貓一個毛線團就能玩得不亦樂乎。

沒過多久,癢意漸漸消散,金發少女帶著睡意的嗓音懶懶地響起。

“唔,好困啊......我想睡覺了......”

金發少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分泌出生理鹽水,她的聲音愈發小:“等我醒來了再陪你玩......”

紅緋少年的手動了動,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金色長發,從發頂一路順到發尾,像是擼貓一樣,讓熒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般溫柔的動作下,體內藏著的睡意和疲憊一起湧了上來。

“你不能走哦......”

清淺溫熱的呼吸潤著衣襟,帶來真切的癢意和熱度。

迪盧克睜開眼,垂眸看著趴在他胸膛上陷入沈睡的金發少女。她小臉紅紅,面容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恬靜,呼吸清淺,又長又卷的金色睫毛遮蓋了那雙美麗的蜜金眼眸,眼角有些濕潤。

與剛才的鬧騰仿若兩人。

玩累了就不分場合的睡著了。

真是小孩子習性。

指尖拂上她的眼角,拭去那點水光。

迪盧克盯著她陡然安靜下來的睡顏,唇角翹起,蜜柑雙眸泛起溫柔的波瀾。

突然,他冷不丁對上西裝男性悄摸摸看過來的視線,對方一臉嚴肅地扭過頭,專心開車。

不過,金發少女哪怕睡著了也不安分。

身子總是亂動著,和小貓鉆進毛線團裏一樣用腦袋拱著,大腿陡然一重,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舒服的位置。

紅緋少年看著張揚舞爪扒拉在他身上,緊緊占據著他懷抱的金發少女。她熟睡的姿態上透露出的是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依賴。

一直保護他的“姐姐”,終於卸下了防備和堅強,朝他露出了柔軟的貓咪肉球和軟軟的肚皮。

迪盧克的唇角翹起來,蜜柑色的湖泊上蕩漾出層層漣漪,無聲的朝著遠方蔓延。

這感覺很不錯,挺新奇。

就是有點難熬。

好熱。

“溫度降低點。”

話一出口,迪盧克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暗啞了下來。

他眸光一暗,不由伸出指尖,輕輕掐了一下金發少女的臉蛋兒。

駕駛座上的西裝男性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充耳不聞,但非常聽話地調低了車內的溫度。

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保持著穩定的速度行駛在道路上,很快就將先前停留的地點拋之車後。

而靠近游樂園的那家KTV仍舊亮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耀眼閃爍,照亮了平坦的地面,帶來斑斕絢麗。

緊閉的門被叩了三下,得到裏面人的允許以後,神裏綾華輕輕推開門,往內一看,她有些疑惑的問道:“咦?哥哥,托馬學長,熒去哪裏了?”

她的身後突然鉆出一個腦袋,是已經有些清醒的胡桃,瑰麗的桃花瞳依舊活力四射:“熒醒了嗎!既然醒了就快點來唱歌!她可是一首都沒唱就跑去喝酒了!”

她們身後是一個個渾身帶著酒氣臉頰紅紅的好友們。

這次見托馬學長久久不回來,神裏綾華有點擔心之外,也想著看看好閨蜜熒的情況。

女孩子們總是黏黏糊糊的,做什麽都喜歡在一起。這次也打鬧成一團,嘻嘻笑笑的跑了出來。

“抱歉,她剛才被迪盧克帶走了。”神裏綾人靠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平板,依舊一副處理公事的模樣。他聽到妹妹的聲音,笑著擡起頭,思考了一下回道,“迪盧克不太放心喝醉的熒,現在應該是送她回寢室了。”

坐在他旁邊的金發學長睨了他一眼,也沒揭穿。

托馬摸了摸有些濕潤的金發,嘆息一聲,真是太糟糕了。

他得好好的向熒學妹道歉才行。

不管是出於什麽理由,今日他和綾人的行為明顯僭越了普通學長學妹的底線。

希望熒學妹不會留下陰影。

想起上次三位學弟醉酒幹的事情,他就有些頭疼。

“誒!迪盧克學長嗎!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香菱立刻打了個激靈,還有些混沌的目光頓時清醒起來,她警惕的看了身邊圍過來的好閨蜜們,“ 誰告的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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