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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被她拽住了領帶揪到了面前,呼吸交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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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空突然頓住身形, 被枕頭正面擊中,耳邊充斥著少年們張狂肆意的嘲笑聲。

“哈哈哈終於打中你了!”

“真是菜鳥!”

空惱怒地抓著枕頭瞪著他們,一手撫上胸口, 強烈的負面情緒自其中蔓延, 但也就短短時間,很快就散去。

他和熒之間有著莫名的聯系, 偶爾出現這種情況,一般都是......

他突然有些不安,連忙拿出手機, 剛好看到淵上發來的消息, 親眼看到熒進了校園。

空立馬松了口氣, 準備聯系熒時, 又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別傻站著啊!哈哈哈哈——”

“空你快點!我們要輸了!”

空不爽地砸了回去:“你們找死!”

“快來!他們好狡詐!居然搶了枕頭!”

應該不會的, 提瓦特大學的安防體系,從未出過問題。

雖說如此,但空還是有些不安。

他再度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時, 門外傳來暴躁的敲門聲,護士長怒吼:“你們別在吵了!其他病人需要保持安靜!再吵就把你們趕出去!”

得虧他們病房在最邊上, 隔壁和對面就是溫迪、達達利亞他們的病房, 關上門隔絕了大半噪音。

也正因為如此, 醫院才能忍受這群還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任性家夥們。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乖巧的應聲。

等腳步聲遠去後, 他們壓低聲音繼續玩鬧起來。

這麽一鬧騰,空內心的擔憂減緩了一些。

他撥通熒的號碼,但那邊一直無人接聽。

少年們瞧見他這幅放不下的模樣, 睜著死魚眼一臉嫌棄。

“這時間熒應該到寢室了, 可能在洗澡吧。”

“說你究極妹控真是沒錯!偶爾也給你妹妹一點私人空間啊!”

“等等, 你們幾個在臉紅什麽!是不是想入非非了!”

“沒、沒有!誰在想了!才沒有想什麽洗澡呢!”

“五郎你暴露了!老實交代!你剛才想了什麽!是不是一起洗澡啊!”

“我、我我我才沒有!什麽都沒想!”

“嗐,我懂,青春期的少年人,大家都一樣!沒什麽好害羞的,我天天夢到小姐呢!”

這群畜生!

空聽著他們的話立即黑了臉,抓著兩個枕頭沖了上去。

另一邊。

熒感覺頭好暈,腦子昏昏沈沈的,她好像被人抱了起來,耳邊的糟雜聲聽不真貼。

掙紮著想掀開眼皮卻無力,她努力集中心神,也只能聽到幾句模糊的聲音。

“你還好嗎?”

“公主殿下!”

“萊艮芬德......麻煩......”

是昂納爾嗎?

對了,哥哥說過他們一直在學校外面守衛,出門會一直跟著他們確保安全。

得救了。

太好了。

熒放松了心神,微微顫動的眼皮垂了下來,她徹底沈睡過去。在那瞬間,她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遭了,哥哥一定會擔心的。

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抱著她的那人垂眸,懷中金發少女沈沈睡著,臉上帶著些許的不安,額前發絲淩亂露出了蹙起的眉頭,就連泛白的嘴唇都緊緊抿著。

剛才爭鬥時她高高綁起來的金色馬尾散亂,發圈滑到了末尾,松松垮垮即將掉下去。

他肩膀擡高撐住金發少女的頭,騰出手摸下她的發圈,凝視了會,單手套進手腕裏,最後抱著她大步離去。

和空同款的手機從褲袋中掉了出來,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屏幕上此時正顯示著未接聽電話的界面,亮了一下很快熄屏。

下一秒,一只手撿起了手機,看到側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小的花型印記,潔白的花朵綻放,冰藍的一片與蜜金的花蕊仿佛在發光。

“這是......公主殿下的手機?”

校門不遠處這次綁架事件發生的悄無聲息,如果不是鳴笛的警車呼嘯而至,附近的居民和晃蕩的學生們都不知道。

等他們好奇地湊過來八卦,只能看到掉了一地的燒烤,還有被押進警車的男人。

啊!這張臉!是電視上一直在通報的連環罪犯啊!

居然真的潛伏在提瓦特大學附近!

眾人一邊嗅著誘人的燒烤香味吞咽口水,一邊心想。

這個壞蛋終於落網了!

新聞裏的殘殺女性案件觸目驚心,尤其有消息說他潛伏在這附近後,很多女孩子都結伴出行,唯恐遭到不測。

不過好幾個月一直沒有出事,所以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

沒人想到他真的會在提瓦特大學附近晃悠,因為提瓦特大學的安全防禦等級非常高。除了主攻尖端科技技術的深淵集團,也就提瓦特大學能與之相比。

高端人才不斷從這裏綻放光彩,比如已然成名的萊茵多特女士、艾莉絲女士,還有冉冉升起的新星,歸終、留雲等等。

無數年來許多犯罪分子都在提瓦特大學碰壁,遠遠高於外界的防禦系統和安全體系是提瓦特大學面向社會的第一層證明。

無人可入、無人可破、無人可逃,對犯罪分子宛如監獄一般的存在。

如銅墻鐵壁,阻礙了一切違法犯罪。

不止如此,提瓦特大學還和警方有合作,某一部分情報系統是相接的,可以極快的交互信息。校方會時時聯系警方通知發現可疑人物,導致無數犯人落網,這使得普通罪犯對此地心有餘悸。

但總有一些高智商犯罪者喜歡挑戰提瓦特大學,這次的罪犯亦是如此。

“幸好這個家夥落網了,終於可以安心出門了!”

“真是太好了,這幾個月我都發黴了,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出來吃夜宵。”

“可是,我記得這家夥不是一個人啊,是團夥犯罪來著......?”

“......誒?居然是團夥嗎?”

“之前有一次實時報道中說過,不過每次發作案現場的手法都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所以這個就沒有通知大眾,只是猜測。”

“嘶,如果真是犯罪團夥,那......?”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再度染上不安。

“等等,這家夥落網肯定是有女孩子做誘餌,引出這個人了,那這個逃脫的女孩子會不會有危險啊?說不定他的同夥就在附近看著,已經記住那個女孩子了!”

“好可怕!!!感覺被陰溝裏的毒蛇給盯著,好惡心!”

“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是誰,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她!”

一旁的警方聽到後特意上前,一臉正氣:“請放心,我們會將犯罪份子一網打盡!”

“那位小姐,我們也會嚴加保護,還請諸位不要對外透露信息,引起犯罪份子的警惕。”

眾人連連點頭。

收到信息緊急趕回來的淵上聽到了這一切,他沈著臉,眼神冰冷。

手機上一道道指令發出,接收到指令的人紛紛開始行動。

淵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給空發了消息。

發完之後他整了整衣著,前往學校。

好一個提瓦特大學,不是自詡銅墻鐵壁嗎?居然在校門口附近發生如此罪大惡極的事情。

呵。

要是公主殿下真的出現意外......

他眸中閃過濃郁的殺意。

另一邊,剛和兄弟們打鬧過出了一身汗的空看到短信,頓時變了臉色。

舉著枕頭準備砸過來的溫迪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怎麽了怎麽了?”

說著他就探頭看向手機屏幕。

空手疾眼快的熄屏,收回褲兜裏,揚起笑容搖搖頭:“沒什麽,只是看到了新聞而已。”

可他的笑容並不像他口吻那邊輕松,眉心都帶著一股怒意,那雙暖色調的蜜金眼眸都冰冷了一瞬間。

空從未在他們面前如此展露這一面,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楓原萬葉很確定今天的新聞並沒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

空在隱瞞什麽。

能讓他如此震怒的,幾乎都是有關熒的事情。

熒......出事了?

楓原萬葉呼吸一頓,想聯系熒,卻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她的號碼。

“我先去洗個澡,你們玩。”空帶著幹凈衣服和毛巾走進洗浴間。

等門關後,眾人立刻丟掉枕頭,聚集起來。

“有大問題!”

“一定是小姐出事了!”

“該死,她的電話打不通!”

“我問過托馬今天的事情了,難道是那幾個人心懷不滿報覆了熒?”

“我這就讓兄弟們去找人!”

“我問問香菱她們熒回去了沒有。”

他們各自聯系人,除了達達利亞,他再一次發現自己在女寢毫無人脈,只能找上神裏綾人幫忙調查一下。

幾分鐘後,眾人匯總情報。

“熒沒有回寢室。”

“胡桃說最後熒聯系的時間是離開醫院的十五分鐘後,說快到學校了。”

“我小弟們說那幾人都在寢室裏,阿忍親自去確認了。”

“綾人說那幾個人接受了一天教育後已經認錯,保證改過自新,而且他們好像對小姐有點恐懼。”

“這麽說來,就不是今天上午發生的那件事。”

突然,洗浴室的門打開。

一身濕氣的金發少年擦著頭發穿著病號服出來,奇怪地看著緊張兮兮一臉凝重的兄弟們:“你們怎麽了?一個個的臉色這麽難看。”

“......空,熒是不是出事了?”五郎擔憂的問道。

金發少年嘖了一聲,不滿道:“怎麽說話的!你這是在咒我妹妹出事嗎!”

“我、我沒有!我只是擔心......”五郎瘋狂搖頭,雙手擺著解釋。

“行了行了,我知道。放心吧,熒沒出事。”空哼了一聲,放過純良無害的小狗狗,擦著頭發坐在床上。

看他這副輕松自在的模樣,眾人又有點不確定了。

達達利亞有些奇怪:“空,熒到現在還沒回寢室,你不擔心嗎?”

“在這之前,我想我更應該問一下,你們怎麽知道我妹妹還沒回寢室?”金發少年彎眼笑起來,“打探人行蹤,是變態行為哦。”

“我想你們應該不想蹲局子吧。”

少年們心虛地咳了一聲,望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熒今天只是回家住了,有淵上陪著呢。”空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們,沒好氣道。

淵上?

少年們想起那張儒雅俊美的臉,心頭一緊。

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還是很有威脅啊!

達達利亞質問:“你就這麽放心小姐和他獨處嗎!”

空冷漠臉:“呵,比起你們,我更放心淵上。”

溫迪控訴:“好過分啊!明明我們才是兄弟啊!”

“淵上還是看著我長大的呢。”

“沒愛了!”

“從未有過,何談沒有。”

“空!!!”

“行了行了,很晚了,睡覺睡覺!”

說罷他就拉上了簾子阻擋了少年們探究的視線。

魈沈默的坐在床上,看著白色的簾子。

空或許沒有發現,他極力偽裝成平時的自己,但言語和行動之間的急躁卻還是透出了幾分。

少年們相視一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突然,重雲手機振動起來,拿出一看,他松了口氣。

“香菱說熒請假了,今天回家住。”

“真的嗎!”溫迪拿過一看,也松了口氣,“太好了,還以為真出事了。”

“我老姐她們也說熒沒事,特意找她們請假了,說今天和家裏人有事。”

“雷電學姐她們啊,那應該就是真的了。”

以雷電學姐她們護犢子的性格,熒出事了絕對不會這麽冷靜的。

少年們松了一口氣。

聽著外面的交談,坐在床上的金發少年,低著頭沈默不語,金色發絲還在滴水,透明的水珠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氤氳出一片濕痕。

他抓著毛巾,指節泛白。

熒......

病房內逐漸安靜下來,溫迪他們也回了各自的病房,臨走前,下意識看了眼封閉起來的白色簾子。

燈熄滅後也不知過了多久,說話聲沒了,少年們清淺的呼吸聲傳來,為室內增加了一份困意。

除此之外,安靜到不可思議,隱隱只能聽到外面時鐘傳來的細小聲音。

一分一秒,滴滴答答。

平緩的節奏聽在空耳中,無端增加了他的惶恐擔憂和冰冷的怒意。

他煩躁不已的時不時亮屏,無一人給他發消息。

熒現在怎麽樣?

安全了嗎?

那些藥物會不會對她產生影響?

她當時一定很害怕吧?

她心裏一定期待著他出現吧。

可他偏偏就那麽放心了!!!

他甚至能猜到這個笨蛋在出事的時候還想著不讓他擔心。

熒......

九月底的城市依舊高溫,夜間溫度28度上下。病房內開著空調,溫度適宜,是人體剛好接受的程度。

但在這種溫度下,空卻感覺自己墜入了無邊的深海,冰冷,窒息。

疼惜、怨恨、悔恨、痛苦、懊惱......

這些情緒化作了漆黑的繩索,從底端伸出死死纏繞著他,拉著他持續下墜。

是他不夠盡責。

他沒有做好哥哥該做的一切。

不應該把信任交付於外人外物,他還是太想當然了。

這個世界,遠遠沒有達到徹底的和平。

隨時都有危險災難發生。

他所認為的安全,只不過是被淵上他們層層保護下構造出來的罷了。

他的妹妹是那麽的柔軟嬌弱,可愛善良,就應該被人捧在手掌心,享受無盡疼愛,無憂無慮,在陽光下放肆大笑,在草原上盡情奔騰,在大海上乘風破浪。

她應該享受這世界所有快樂的一切,遠離煩惱,隔絕罪惡。鮮花和掌聲永遠為她響起,無論到哪都是最受歡迎的那一個。

被所有人喜愛著。

可為什麽,偏偏是他的熒。

遭遇這種事情。

晶瑩的水滴持續掉落在潔白床單上,濕潤了一大半,緩緩蔓延到了他坐下的那塊地方。

黑暗之中,偶爾只有幾秒的手機屏幕光閃過,在那瞬間,少年燦爛的金發顯得暗淡無比。

在內心的負面情緒達到頂點,他再也壓抑不住洶湧澎湃的情感時,手機屏幕終於自己亮了。

金發少年呼吸急促,連忙點開一看。

【昂納爾】:王子殿下,別擔心,公主殿下已經平安無事,她現在正熟睡中。因攝入氣體較少,藥物並未影響身體,還請放心。請您盡早休息,切勿加重病情,公主殿下會擔心的。明日我來接您。

深海註入了暖流和空氣,金發也跟著環境的改變再度亮了起來,幾乎要溺斃其中的空大口大口喘著氣。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不讓人擔心故意偽裝的心思,甚至早就忘了這回事。

空直接跳下床,掀開簾子跑出了病房。

等不了明天,他現在就想見到熒!

立刻馬上!

沒被關上的房門滲透進了廊道上的燈光,緩緩照亮了病床上坐起來的幾道身影。

他們立刻跳下床,與其他幾個房間溜出來的身影匯合,一起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晨曦私人醫院。

某間單人病房裏,金發少女沈睡其中,金色長發淩亂鋪在枕頭上。

護工小姐姐沾濕著熱毛巾輕柔的為她擦拭身體,換上幹凈的病號服。

一切做完後,護工小姐姐帶著水盆毛巾,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與守在門口的那人點了點頭示意就離開了。

昂納爾也松了口氣,朝著那人致謝:“非常感謝迪盧克少爺的幫助!”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被稱為迪盧克少爺的那人有著一頭緋紅的頭發,如擊碎一切黑暗的強勢火焰,炙熱明亮,照亮了世界。他雙手抱胸靠在墻上,渾身貴氣,輕輕搖頭的動作都吸引著人的註意力。

不愧是萊艮芬德家族的繼承人。

昂納爾在心底讚嘆一聲,隔著門上的透明玻璃觀察著沈睡著的金發少女,他松了口氣。想起醫生說的,因為采用了最新研發的藥物,效果較為強勁。再過不久,病人可能會醒來一會。

他立馬對迪盧克說道:“請問貴院是否有廚房?能否借用下?”

現在的他可完全不敢相信外面的食物,還是自己親手做更放心。

公主殿下受驚,還是吃點暖胃的東西填填肚子再睡覺比較好。

“當然有,請隨意。”冷淡著臉的迪盧克點點頭,“我派人帶你過去。”

“那......”昂納爾離開前,有些猶豫,其他人在醫院附近、醫院內各個拐角輪流值守,他這一離開病房門口就沒有人看守了。

“我在這看著,你去吧。”

昂納爾仔細看了眼迪盧克,想了想,鄭重道:“就拜托迪盧克少爺了,還請您多費些心思。”

“嗯。”冷淡的貴族少爺輕輕頷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我會看著她的。”

看著門在眼前被關上,昂納爾一噎,讓別的男人和公主殿下獨處一室,這要是讓王子殿下知道了一定會炸毛吧。

可是如今緊急情況,昂納爾也顧不了那麽多。

萊艮芬德家這位繼承人身手了得,在他們沖出去之前就救下了公主殿下,有他守在一邊,公主殿下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況且,現在他們還在別人的地盤上。

想到這,昂納爾不由暗恨自家的醫院怎麽就不在這附近!

回去一定要找王子殿下提議,把靠近提瓦特大學的各類建築都收購!

等等,萊艮芬德家的小子不會是看上他們家公主殿下了吧!

他主動進去難道是為了對公主殿下欲行不軌!

昂納爾腳步一頓,立馬往回走,氣勢洶洶地推開門。

靠在墻壁上離病床遠遠的迪盧克擡眸看來,淡漠的雙眸閃過疑惑與詢問。

昂納爾見此,尷尬地笑了一下,安靜地退出去。

是他想錯了,這小子和公主殿下素不相識,幾乎沒有打過交道。

怎麽可能嘛,而且萊艮芬德一向家教良好,不會做出如此失禮的行為。

這位繼承人更是圈內出名的貴公子,彬彬有禮,風度翩翩。

聽到腳步聲遠去後,迪盧克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靜靜凝視著床上的金發少女,偏紅色系的蜜柑雙眸緩慢地眨了下。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金發小女孩擋在紅發小男孩的面前,非常強勢的趕走了欺負他的孩子,然後疑惑看著他:“你怎麽又哭了?哥哥說了,男孩子要堅強。別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啊!以後沒有我保護你,你可怎麽辦?”

突然,一聲嚶嚀傳來,床上人的呼吸亂了起來。

他垂眸一看,正巧與那雙迷茫恍然的蜜金眼眸對上視線。

她醒了。

黏膩的惡心感受纏繞著她,如腥臭了的海藻捂著她的口鼻拖著她沈入海底,熒想盡辦法掙紮都無用,手腳也被死死纏繞著。

空......

就在此時,無邊的腥臭中陡然升起了朝日。

正氣凜然的紅緋如聖水傾灑,凈化了所有的罪惡腥臭。

熒自由了,能夠暢快的呼吸了。

她睜開眼睛,視網膜中出現的第一抹顏色是,如火焰能焚燒一切的紅緋。

一個男人,或者說,少年正站在她旁邊,神色淡漠疏離,看著很不好接近。

熒怔了下,緩緩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想往被子裏縮但渾身無力。過了一會,她思緒才漸漸回神,回想起昏迷之前看到的那抹緋紅。

跳躍著,瞬間閃至眼前。

如悄然而至的黎明。

帶著她脫離了黑暗的掌控。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頭發上,原來是他嗎?

紅緋發,蜜柑眸,巴掌大的正太臉稚嫩白皙,身高腿長,白衣黑褲,少年感十足。若不是通體貴氣和他本人散發出的成熟可靠,看起來真不像傳說中英勇無比的罪犯克星暗夜英雄。

想到這,她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不由露出笑容:“謝謝你,迪盧克學長。今天多虧有你在。”

眼波微動,迪盧克問道:“你認識我?”

“當然,鼎鼎大名的暗夜英雄迪盧克學長,校內人人皆知。”

他唇角抿直:“原來是這個。”

“對了,迪盧克學長,有看到我的手機嗎?”熒在迪盧克的幫助下坐起身子,看了圈,沒找到。

迪盧克隨手扯過椅子坐下:“應該在昂納爾那裏,你是想聯系空嗎?他已經知道了,昂納爾通知他,你已經脫離危險了。”

誒?已經通知空了啊,那個笨蛋哥哥肯定非常自責吧。

唉,等下又要想辦法安慰那個笨蛋了。

“......這樣啊。”熒頓住,定定看著他,直到他不自在的想移開目光時,突然道,“小哭包?”

迪盧克僵住,輕咳了一聲:“你在說什麽?”

確認了後,熒翹起唇角:“沒什麽。”

“......你還記得啊。”

“嗯,很難忘記吧。”

“......”迪盧克的耳垂幾乎與他緋紅的發絲顏色一致了。

不過,沒想到他也還記得,熒稍微有點開心。

想到當年那個紅著眼角,眼裏掛著淚滴的可愛小男孩,熒一副年長者的口吻感概:“沒想到,當年的小哭包已經長這麽大了,還保護我了,明明之前是我保護你的。”

迪盧克抿唇,提醒道:“我比你大兩歲。”

“你是要否認你之前一直被我保護的事實嗎?”

“......不是。”

許久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心頭,迪盧克見到金發少女嘴角翹起的得意弧度,目光柔和下來,面容的冷淡逐漸消融。

真的,很久沒見了。

今晚幫忙追蹤犯人的時候,他瞥見掙紮翹出來的那縷金發,就認出了她。

苦苦尋找的人再次見面就是這種場面,他那瞬間幾乎沒有控制住內心升騰起的暴怒。

幸好,一切沒有太晚。

幸好,他今晚出來了。

幸好,幸好她沒出事。

看著金發少女有些蒼白的病容,蜜柑雙眸微動。

深淵集團把她隱藏得很好,他一直沒有找到她。

直到那次軍訓飲酒事件。

聽說受害者是位金發少女的時候,他就留了心眼派人去調查。

照片中的少女和小時候那個保護他的小女孩很像,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迪盧克萬萬沒想到一直想見的人近在咫尺。

本想主動找上去,但又擔心她早已忘記自己了。

兩人聊著天,熒漸漸找回了當初的熟悉感。

她有些小小抱怨:“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一直沒看到你來找我。我還和哥哥抱怨來著。”

迪盧克搖頭:“我一直在找你,但我找不到。”

熒瞪大眼睛:“誒!怎麽會——,你難道不知道......”

蜜柑色雙眸凝視著她,有著非常稚嫩面容的少年認真地解釋道:“我知道,但是深淵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外界想獲取你的信息很難。而且你突然不再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我聯系不到你。”

熒眨了眨眼,啊,這麽說倒也是。大家就和老母雞護小雞一樣,把他們兄妹倆保護得緊緊的。

“不過,沒關系,現在你找到我了!我也重新聯系到了你!”

金發少女燦爛地笑起來,蒼白的臉色也染上了健康的紅暈,蜜金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蜂蜜中盛載了星空。

紅緋少年怔了一下,濃郁的蜜柑色雙眸仿佛溢出香甜的果汁,精致如西洋人偶的少年勾起唇角:“嗯。”

“我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試探的握住她的,確認她沒有排斥反應後,用力的握緊,一如小時候那般。

“不會再放開了。”

“以後,輪到我保護你了。”

這下輪到熒怔住了。

她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又看了看一臉自然、仿佛數年分別時光都沒有造成阻礙的紅緋少年,不由感嘆,當初那個容易害羞的小哭包真的長大了。

明明第一次被她拉著手的時候,臉紅得要冒煙了。

現在居然這麽自然的牽手了。

他們兩個相識是在很小時候的一場宴會上,那時候的迪盧克非常可愛,雖然現在也很可愛。小小一只的,非常好欺負。被大孩子們包圍的時候,還會害怕的哭出來。

熒正是看到了這一幕挺身而出,才和他相識。

“你們想幹什麽?”金發小女孩小臉冷淡,蜜金眼眸註視著他們,“仗勢欺人嗎?”

她身後還跟著寸步不離的雙生哥哥:“餵,你們是哪家的?”

兩個金發小孩氣勢逼人,一個比一個表情冷淡,一下子就嚇到了這群孩子:“我、我們沒有!我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可是你們態度不對啊,這麽圍著她,她會害怕的。”金發小女孩看了眼被圍在中間的紅發小孩,她正眼睛紅紅委屈巴巴的看著她,蜜柑色眼眸濕潤潤的,就快要哭出來了。

熒立即保護欲升起,大步走近,擋在她前面:“你們要學會正確的交友方式,不然就是在恐嚇威逼。”

在她強勢的態度下,這群孩子不舍得離開了。

熒轉過身,輕聲問道:“你沒事吧?你是哪家的小姐姐啊?我送你去你家大人那裏。”

誰知剛才還憋著淚的孩子立馬就哭了出來:“我、我是男孩子!”

這下輪到熒傻眼了,不怪她,小孩子本來就雌雄莫辨,當時的迪盧克又格外可愛,很多人都認錯了性別,比如那群想要和他做朋友的孩子。

在熒好一頓安慰下,紅發小男孩才小聲說出自己的名字。

“那好,萊艮芬德家的迪盧克對吧?我帶你去找你父母!”

“......不要。”

“誒?為什麽?”

“......我要交到朋友,介紹給父親母親。”紅發小男孩憋了一會,小臉紅紅的,才慢吞吞道,視線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熒懂了,於是主動拉起他的手:“那我就是你的朋友了!我叫熒!走吧,我們一起去見你父親母親!”

然後熒就眼睜睜看到小男孩的臉瞬間爆紅,小嘴閉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低著頭,腦袋幾乎冒煙了。

誒?這、這是怎麽了?

熒下意識要松手,結果對方反而更加用力回握住,大大的蜜柑眼眸看著她,閃過羞澀,他囁嚅著道,小眼神緊張又期待:“不、不是要做朋友嗎?”

好可愛!

熒被擊中了心,露出傻乎乎的笑容重重點頭。

“熒......”空不爽,妹妹忽視他安慰外人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牽手啊!對方可是男孩子!而且還松開了握著他的手!!!

“嗯,還有空一起。”熒立馬緊緊牽著他的手,討好的笑了笑,“迪盧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哥哥,空。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之後好幾次宴會上,熒都能看到迪盧克,不過這家夥實在不爭氣,總是被人欺負的哭出來,她每次都要沖上去救場。

明明比她還大兩歲!

可是熒又無法丟下他不管,只能四處宣揚這個小哭包是她罩著的人。

大多數孩子在知道她是深淵集團的孩子後就敬而遠之,不敢招惹。他們父母都警告過他們,唯有深淵,不可與之為敵。

漸漸地,兩人的關系越發親近,迪盧克成了她固定的小跟班。

只不過兩人一個是在坎瑞亞,一個是在遙遠的蒙德,距離太過遙遠,父母之間生意無交集自然談不上熟悉,每次也就靠著圈內的各種聚會聚在一起玩耍。

平常時候熒又保護不到他,每次都只能氣呼呼地捏著迪盧克軟乎乎的臉:“你怎麽又被欺負了!你下次給我欺負回去!”

看著金發小女孩生氣的表情,被捏著臉不敢反抗的迪盧克悄悄翹起唇角,心裏甜滋滋,像是剛喝過的草莓汁流進了心底。

而金發小男孩每次都很不爽,認為這個軟弱家夥奪走了妹妹的註意力,每次都偷偷和他較著勁兒。

直到熒和空黑歷史開端的發生,兄妹倆再也不去宴會之後,他們就沒有任何交集了。

在那之前,熒有偷偷找到迪盧克,讓他來找自己玩。

可是,她一直也沒等到那個小哭包。

她曾經還偷偷哭過這個小沒良心的,幸好空一直在身邊安慰她。

後來時間長了,也就淡忘了。

“......你還不放手嗎?”熒甩了甩手,紅緋少年的手像是黏在了她手上,怎麽甩不掉。

“我說過,我不會放手了。”蜜柑雙眸緊緊盯著她,少年抿著唇角。

熒悄悄咬牙:“......我們已經長大了,迪盧克學長。”

她特意加重了學長兩個字的音,但迪盧克完全不為所動,固執地握著她的手。

“長大了,我們也是朋友。”

這個小脾氣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旦她要丟下他和戴因他們去玩驚險刺-激的游戲,就故意紅著眼睛委屈巴巴要哭出來的樣子,直到她同意帶上他為止。

這家夥到底哪裏有外界說得那樣!什麽風度翩翩、彬彬有禮!!一個個都是瞎了嗎!!!

和小時候有什麽區別!!!

哦,除了不是小哭包了。

熒冷漠的想著。

“哪個朋友,會這樣牽手。”

熒覺得自己自從經過那群少年的摧殘後,已經無堅不摧了,區區牽手而已,她都不會害羞了。

迪盧克轉移話題,盯著她紅紅的耳垂:“你在害羞嗎?熒。”

“誰害羞了!害羞的明明是你吧!你臉都是紅的!”熒瞬間炸毛,臉頰染上紅暈,徹底擺脫了之前那副虛弱的樣子,“你明明都這樣了,為什麽還不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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