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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初識崇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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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是大多數小朋友開始上幼兒園的年紀,因為這個時侯可以讓他們接觸到更多自己同齡人的世界,學會如何和親人以為的人相處,學會交際。林棵紋自然也沒有錯過這種受教育的機會,三歲生日剛過,就被母親送到了X市裏最好的幼兒園——機關幼兒園,所謂機關幼兒園,顧名思義,就是幹部子弟們的專屬幼兒園,這個園長還真是毫不低調,為自己的幼兒園起了這麽一個招搖的名字,想來也是頗有些後臺吧。

林棵紋本叫林科文,聽她的名字就知道父母對她的期望有多大,她是獨女,母親想讓她成為文學家,父親想讓她成為科學家,小時候不懂,還挺自豪的對叔叔阿姨們吹噓:“長大我要當科學家或文學家。”她一個小屁孩懂什麽叫家,多年後的一次大考前,她偷偷的把名字改了,改成了林棵紋,音沒有變,可是意思卻截然相反:渺若一棵小草,細如一絲波紋,是啊,她就是如小草和波紋那般平凡。

三歲的她懵懂無知,在幼兒園裏也沒有交到什麽朋友,確切的說她也沒有多少交朋友的時間和機會,每天只是吃零食,睡懶覺,她睡的覺比一般小朋友時間都長,幼兒園的湯老師受林棵紋的母親所托,每天的重任之一,就是叫林棵紋起床,因為放學的時間到了。

林母仍然認為女兒是可塑之才,剛剛上滿小班,就準備讓女兒不上中班,直接跳級上大班,誰說幼兒園不可以跳級?她就可以,雖然他的父親只是稅務局的一個不大的頭目,不過她家有錢啊,有錢能讓人跳級,於是她光榮的進入大班這個集體。

小孩子,大個一兩歲,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這個班比她之前那個班熱鬧好多,四歲的林棵紋已經懂得做小小的思考。

小朋友們三人一堆,四人一夥,玩些她沒有聽說過的玩意,老師把她安排坐在一個較後的角落裏,她乖巧的坐下,而她的眼前正上演一出“幼兒版的我的野蠻女友”,一個稍大點的小女孩,豎著兩個沖天羊角辮,正惡狠狠的咬著她旁邊的小男孩,小男孩漲紅了臉,呲牙咧嘴,黑黑的眼睛霧蒙蒙的,大概是快要疼哭了,他看見林棵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忙忍著痛,表現出一股小男子漢的氣概,沖她笑笑,她受寵若驚,上幼兒園之後好像還沒有過哪個小朋友主動找她說過話,或是沖她笑呢。

那個幼年野蠻女友也發現了她,松開了男孩的耳朵,一臉驚奇道:“你也是五歲?怎麽這麽小!”

林棵紋伸出四個肉嘟嘟的指頭:“我四歲。” 她都知道四是多少了,厲害吧。

幼年野蠻女友似乎並不在意年齡問題,扯過男孩的耳朵問她道:“你要不要咬他的耳朵?很軟!”她最喜歡欺負男同學。

男孩傻傻的笑看著她,林棵紋忙搖搖頭。

幼年野蠻女友很掃興道:“我叫沈潔兮,他叫張崇玄,你呢。”

“我叫林科文!科學家的科,文學的文。”原來她也有愛顯擺的時候。

沈潔兮興致缺缺的“哦”了一聲,又揪過男孩的耳朵:“張崇玄,過來讓我咬你耳朵。”

男孩驚呼,忙護住耳朵,卻遭來沈潔兮的一陣狂踢猛打,張崇玄被打之餘還不忘笑看看林棵紋,那意思似乎在說:“我是男子漢,我不怕打。”

林棵紋嘆為觀止。

當天回家後,林棵紋就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告訴了爸爸媽媽,林母很高興,女兒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雖然她的表達還不是很清晰,但是這起碼說明她在幼兒園有了開心的事情。

第二日,林棵紋又帶來了張崇玄的英雄事跡,他把好吃的便當分給她一半,他的便當真好吃,比她媽媽做的要好吃數倍,不知道哪裏可以買得到。

三四歲的時候可以記事了嗎?林棵紋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是怎樣,反正她只知道幼兒園時關於張崇玄的記憶,都是母親後來告訴她的。

幼兒園大班,這一年林棵紋回家談論最多的就是張崇玄,她似乎和張崇玄產生了些許的友誼,可是這份友誼可憐的很,只因為二人的四年不見,就被她淡忘的一幹二凈。

學前班,林棵紋仍是平凡無奇,連舞蹈班,老師都以她年紀太小為由,不讓她加入讓她很是羨慕那些小朋友可以穿著漂亮的裙子,化著漂亮的彩妝在燈光下、舞臺上翩翩起舞,雖然多年後的某一天她也化著妝站在了舞臺上,那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小學一年級後,數學、語文課被作為主課提上日程,林棵紋極大地發揮了她的智慧,次次考試都是滿分,班主任老師對她讚不絕口,小孩子根本無法真正理解何謂驕傲,何謂謙虛,只知道當班裏的野蠻女友越來越多,當她當上了班委,她也變成了暴力一族。

三年級,八歲的林棵紋榮登班長寶座,班長是個肥差,不光可以在自習課的時候自由在班內閑逛,而且可以公報私仇,對平時看不順眼的家夥施以體罰。被體罰的最慘的就是林棵紋的同桌——周立平,那是一個眼睛大大的男生,他的父親常常出差,從外面給他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他總是將這些東西獻寶一般的給林棵紋玩,林棵紋卻是將野蠻女友的角色表現個淋漓盡致。周立平自習課稍稍打個小盹,她就撈起數學課本,“啪!”往他的頭上一敲;周立平課間吃一點零食,她就抓起塑料尺子,往他的手上一拍……但是每次,周立平都美美的笑,痛並快樂著。後來,林棵紋每每想起,都會心有愧疚,那時候下手還真是狠。

三年級升四年級,面臨一次分班,所有的同學都等著老師念分班的結果。

周立平座位前的小個子熊曉旺鬼頭鬼腦的回頭對他說:“知道不,黑妹喜歡你,她找他爸跟老師說要跟你同班。”

“黑妹?是誰?”

熊曉旺一臉你沒救的表情:“黑妹你都不知道?黑炭的妹妹,他們的老爸是市長!”

周立平受教:“哦,我不喜歡她,我喜歡林棵紋。”

熊曉旺抽了一口氣,忙站起身道:“老師,周立平說他喜歡林棵紋。”真是愛打小報告的家夥。

全班哄堂大笑,有人還沖著周立平和林棵紋的方向刮刮臉。

林棵紋大窘,周立平更是羞紅了臉,狠狠的瞪著熊曉旺。

班主任老師面對這一變故,著實吃了一驚,這些個小孩,才八九歲年紀,懂什麽叫喜歡,早戀的太早了吧,她輕咳一聲,盡量婉轉道:“周立平,你所說的喜歡是指林棵紋同學成績很好,很讓你羨慕,是不是這個意思。”

有老師解圍,周立平立馬點點頭。

老師見場面慢慢被控制了下來,忙宣布了分班的結果。

林棵紋註意的聽著,她在二班,而周立平在八班,甚至不在一個教學樓,她稍稍有放心的感覺。喜歡?什麽是喜歡?那個家夥真的懂嗎?她撇撇嘴。

一班和二班,就是從之前各班裏挑出成績好的學生的集合,這些孩子將會重點培養進市唯一重點中學。

面對著眾多的佼佼者,她不再暴力,她也沒有裏暴力的資本,不知道班委的選擇是否也跟家庭背景有關系,總之她落了選。

新學期的第一天,她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翻著新課本,嗅著淡淡的紙香,認真的在每個課本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漂亮,九歲的孩子應該還不會什麽草書,也沒有形成自己的風格,但是她的字一筆一劃,非常端正秀氣,正像她的人一樣。

據說坐在她正前方的胖胖女孩子是學校校長的女兒,而她左前方的位置空著,上課鈴已經響了,那個同學還沒有來,林棵紋不以為意,她從不主動交朋友,但是一旦別人找上她,她就會非常熱情的真心相待。

上課十分鐘後,一聲“報告!”在門口想起,全班同學的視線都向門口射去,說話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子,襯衫幾乎濕透了,他喘著氣,滿頭滿臉都是汗,那些濕衣服顯然也是汗濕的,他的臉上卻漾著笑,絲毫不因為遲到而驚慌,黑黑的眼睛因為笑而半彎著。

講課老師看了他一眼,平靜道:“哦,張崇玄同學,訓練結束了?快回座位上去吧。”

他笑著跑回座位,很帥氣的左右用力甩甩頭發,汗水濺了到處都是,連林棵紋的課本上都有濺到,更不用說他的同桌了。胖女孩往一邊移了移,皺著眉,和她比起來,張崇玄顯得瘦小很多,她的橫向尺度起碼是他的三倍。他看著同桌嫌惡的抹著課本,賊賊的笑了,然後又更大力氣的甩了甩頭發,胖女孩輕聲驚呼,林棵紋看著男孩,看著他黑亮亮的眼睛,看著他流汗的發絲,看著他皮皮的笑,像有什麽東西撞擊她的胸口,她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內心卻波濤洶湧。第3章:暗戀萌生

“媽,班裏有個市武術隊的同學,看他的個子也不是很高,瘦瘦的,我這身材是不是也可以練武?”照例,每天晚飯時,林棵紋總要興致勃勃的把當天學校發生的事情向父母匯報。

林母笑道:“你天生體弱,練練武或許也不錯,不過媽媽更希望你能當個文學家。”

林父抗議:“科學家比較好,文人大多都太酸了。”

林母白了他一眼,又問女兒道:“那個市武術隊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哦,叫張崇玄。”

林母滿臉驚奇:“原來是那個孩子啊,你們在上幼兒園的時候關系非常好,現在應該也不錯吧,有機會讓他教你兩招。”

林棵紋皺著小臉:“你不要老提幼兒園的事情,我一點也沒印象。”

林母笑道:“你這孩子,真沒記性。”

林棵紋抹抹嘴:“我吃飽了,去做作業。”

電視裏每晚都要放兩集聖鬥士星矢,林棵紋總是很乖的在做完作業後,才會去看電視,那晚的動畫片她看的特別不用心,總覺得裏面的聖鬥士們就是一個個的張崇玄,而她則是倍受保護的紗織小姐,這是她的小秘密,她不會對任何一個人說。

一年一度的省級古詩文知識大賽又快到了,學校統一出題,題目的內容是一百首古詩詞的上下句填寫,卷上給出上聯或上句,讓填寫下句,每個班的每個學生都要考,然後選出十個佼佼者統一特訓。

林棵紋莫名其妙的入了選,說莫名其妙是因為她對詩詞歌賦並沒有太多的喜好,之所以能取得高分,完全是得益於母親的耳濡目染,為了讓她成為一個文學家,她的母親真是沒少花功夫。

入選者可以不用參加早讀,在早讀的時間,他們會在一個僻靜的教室裏,專心的背誦學校指定的詩詞教材。

林棵紋不是最早到那間教室的人,已經有三四個孩子在了,有一個竟然是之前班級的熊曉旺,那個愛說是非愛打報告的熊曉旺。

熊曉旺一眼就看見了林棵紋,他忙招呼道:“林棵紋,來這裏坐。”手指指自己旁邊的座位。

林棵紋沒有坐過去,只是坐在他後面的一排。

熊曉旺不死心的湊過去,小聲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也被選上了,我現在還是跟周立平一個班,就你被分走了。”

林棵紋不說話,印象中她和他並不是特別熟吧。

熊曉旺很三八的繼續說:“你知道現在全年級成績最好的是誰嗎?”

見林棵紋擡頭看了看他,他很得意道:“是一班的譚星!她每次考試都是滿分,好多人都想認識她,想跟她交朋友。快看,快看!那個就是譚星!”說著他指向門口。

林棵紋轉過頭,就見一個很美麗的女孩子從門口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林棵紋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她突然站起來,很開朗的笑著迎過去,對譚星道:“你就是譚星吧?”

譚星點點頭,笑著說:“是啊。”

林棵紋笑道:“我這排有位子,坐我旁邊吧。”其實一個空蕩蕩的教室還有好多位子。

譚星不以為意,隨和道:“好啊。”誰都沒想到,兩年後,她倆便成了終生最知心的莫逆之交,多年以後,譚星想起第一次見林棵紋的情景都會很詳細的描繪出當時的感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瘦弱女孩子,笑著問她“你就是譚星吧”,那種受寵若驚不亞於老師的褒獎。

譚星說著把詩詞書放在林棵紋左邊的位子上,又回頭招呼別人,“崇玄,過來坐這裏。”

林棵紋平靜的看著走過來的男孩,心裏卻想:他也認識譚星,似乎關系很好的樣子,怎麽說自己也是和他同班,要不要打招呼?早在老師公布名單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也入選了,但是二人的關系卻沒有更進一步,他仍舊是只跟周圍的男同學一起玩,偶爾逗逗自己的胖同桌,從不回頭看一眼他的身後;她也只是跟一同放學回家的幾個女孩子聊天,兩人雖然坐的很近,卻沒有說過一句話。

就在林棵紋猶豫要不要打招呼,怎樣打招呼的時候,張崇玄卻根本沒有看她一眼,打個哈欠,很沒精神的一屁股坐在譚星左邊的位子上,眼***的對譚星說:“我睡會,老師來了叫我。”林棵紋失笑,他可能都不知道她是他的同學吧。

譚星點點頭,很溫順的說道:“你昨晚又練武練到很晚。”

張崇玄迷迷糊糊的“嗯”了聲,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隔著譚星,林棵紋看不見張崇玄的臉,不知道他睡覺的樣子是不是也如他的人一樣俏皮。但是失望只是一瞬的事情,她很快就進入自己的背誦狀態,她就是有這個優點,做什麽事情都可以一心一意,她是如此專心,以至於張崇玄是什麽時候醒的都不知道,早讀課就這樣匆匆而過,詩詞班的同學忙匆匆收拾課本,準備回自己的教室上課。

張崇玄早已沖了出去,譚星笑瞇瞇的對林棵紋道:“我也回班了,明天見。”她甚至都沒有問林棵紋是哪個班的,不過這不重要,反正她們不是一個班,反正她們是朋友,這就夠了。

林棵紋笑著點頭:“嗯。”經過張崇玄的位子時,看見他桌上有張紙上寫著:“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等等詞句,看來是背誦時寫下來的,字體蒼勁有力,瀟灑無比,讓人感覺無比的大氣,她心裏動容,將那張紙偷偷的放進自己的書包,無事在家的時候都會拿出來臨摹、模仿,慢慢的她的字還真是變了風格,有幾分他的味道。

短短的兩周詩詞特訓,充分體現了國家的應試教育,連競賽也是這種模式,比賽中有很多詩句是林棵紋背誦過的,考的完全是學生的記憶力和用功程度。但是應試制度並沒有抹殺學校要全面發展素質教育的決心,這所小學給學生們安排了許多有意思的手工課,比如——編織。

“棵紋,正反針到底要怎樣織,我頭大了,老師為什麽非要我們上交一副手套?”胖胖的程麗扭頭對林棵紋抱怨。

林棵紋拿出她自己織了一半的手套,向她演示。

“哎呀,看不明白啊,算了,我還是回家讓我媽給我織吧。”程麗又把頭扭了回去。

林棵紋笑笑,又繼續奮鬥自己的手套,她的手很巧,邏輯思維很好,畫畫、編織、雕刻,這類手工學習她都很出色,只不過老師們沒有發現,畢竟,在老師眼裏,這只是一種對學生的娛樂,小學生,語文數學成績好就可以了。

女孩子已經對織手套很頭疼了,男孩子們更不用說了,林棵紋的同桌李志偉瞪大眼睛看她熟練的穿插著那兩根細長的竹針,不由讚嘆道:“林棵紋,你好強,那個,能不能把我這份也幫我織了。”

“老師讓我們交手套就是讓我們自己織自己的,我幫你不好吧。”林棵紋不是很樂意,他可以像程麗那樣讓他媽媽幫忙啊。

“有啥不好的,老師又不知道,拜托拜托,明天給你帶好吃的。”

哼,一點好吃的就想收買她,她的意志可是很堅定的。

“好啦,林棵紋,同桌一場,啊,要不讓我媽給你弄點電影票來。”李志偉的媽媽是電影院的副主管。

林棵紋失笑,她才不要什麽電影票,她爸媽常帶回來好多電影票,看他那可憐兮兮的小樣:“好吧,僅此一次啊。”

這時,張崇玄轉過頭來:“李志偉,你的手套搞定了?”

李志偉得意的哼了一聲,手指著同桌林棵紋:“有人幫我織了。”

張崇玄眨眨眼看著林棵紋,這大概是第一次他正視她吧,林棵紋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了,他不會以為她對李志偉有什麽吧。張崇玄並沒有問這些問題,他看了看李志偉又看了看林棵紋,燦笑道:“那個,幫我也搞定好不好。”然後又轉向李志偉說:“你用什麽拜托她的?”

李志偉得意的說:“電影票!”

張崇玄嘴一撇,他還以為有啥大不了的,忙把針線遞給林棵紋道:“幫我也搞定好不好?我媽是唱柳琴戲的名角,讓你免費看現場的戲,OK?”

林棵紋笑了,其實只要他說,她就會很樂意的幫他織,但是嘴上還是稍稍無奈道:“我只能幫你們兩個,不要告訴其他人了,我織手套很麻煩的。”

兩個男生連連點頭。

林棵紋給張崇玄織的手套格外用心,連李志偉都看得出來:“林棵紋,為什麽我感覺張崇玄的那副好像比我這副好看?”

林棵紋裝作無奈道:“沒辦法,他那副是最後織的,織熟練了唄。哼,給你織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李志偉吐吐舌頭,做個敬禮狀:“Yes,sir!”

港臺警匪片裏的小警察們都愛說這句,林棵紋拿起給張崇玄的那副手套琢磨著:手工好壞真有這麽明顯?第4章:新的同桌

自從手套事件後,張崇玄倒是偶爾見到林棵紋的時候打個招呼,兩年後因為他是體育特長生而被保送上了X市唯一的一所重點中學——第一中學。

老師們總是說第一中學是從全市選擇最優秀的小學生,競爭而上,如果低於分數線,還要交多餘的費用。

林父林母總是在女兒回到家後加油鼓勁:“一定要考上第一中學!”雖然林棵紋從來不覺得自己考不上,難道就是所謂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果然,林棵紋以不算非常優秀的成績考進第一中學,第一中學的初中部共分為六個班,每個班有五十個學生,新入學的第一天,她就出了個大糗,她使勁的說服了父母不要來送她上學,她已經是初中生了,看著每個班的門上貼著學生名單,她在六班,令她激動的是張崇玄也在六班,譚星也在六班,而她的班主任老師叫陳靜。

帶著她的錄取書和學雜費,她走進了初一辦公室,準備把這些交給她的班主任老師,正想問哪個是陳靜老師,突然看見譚星正在和一個漂亮的女老師說話,林棵紋大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美滋滋的走向那個女老師,甜甜道:“陳老師,我來報到。”

譚星瞪大眼睛看著她,那個漂亮女老師也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笑道:“你找六班的陳靜老師是吧。”

林棵紋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漂亮老師笑著指著坐在窗口附近的一個年長女老師道:“她就是你以後的班主任,你跟小星一個班呢。”

林棵紋的臉刷的紅了,好丟人,她忙道聲謝謝,走向那個正牌陳靜老師。

陳老師摘下老花鏡,接過林棵紋的錄取書,然後又拿起一張成績表,升學成績表,然後緩緩道:“總體成績還可以,在班裏十四名,好好努力!知道班級在哪吧?”

林棵紋點頭。

“從今晚開始每天要上晚自習了,先去熟悉熟悉同學和教室,隨便找個座位坐下,明天我會重新排座位,去吧。”陳老師繼續道。

林棵紋接了準赦令,急匆匆的走了,嗚,第一天上課就認錯班主任,不知道班主任有沒有對她有不好的印象。她才不到十一歲,總是很在意老師的態度的,但是幾年後,她就學會了敷衍,了解了老師的想法,知道怎樣逃過老師的關註和指責。

林棵紋來到初一六班的教室,教室裏已經坐了好多人,大家像是已經熟識了似的三五一夥的聊著天,林棵紋背著她的小書包,書包裏只裝著一個文具盒和一個練習本,新課本要在晚自習的時候才發,她眼尖的看見了張崇玄正笑哈哈的和幾個男孩子說些什麽,她不好意思擠過去,他周圍的人太多,而且她也不會主動去找他說話,二人並不是特別熟,男生女生這個時侯很愛面子,如果主動找異性說話,那就說明可能對對方有意思,她挑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正準備拿出文具盒和練習本,一個很帥氣的孩子走到她身邊,笑著說:“你好,你旁邊是我的座位。”

林棵紋有絲差異,這個男孩子她並不認識,她正要起身,男孩已經笑著坐到她旁邊:“你好,我叫王偉。”說著還伸出手。

林棵紋猶豫著要不要伸出手來,這個動作太煽情了點,這時譚星走過來,拍著王偉的肩道:“咦,你也認識林棵紋啊。你們倆誰陪我去廁所?”

林棵紋覺得自己有些暈了,這到底是什麽狀況?王偉見她不說話就對譚星道:“我陪你去,不過我只在廁所門口等你,我沒有尿意。”然後兩人就手拉手的出去了,班裏似乎也沒有人在意。

片刻後,譚星又笑瞇瞇的拉著王偉回來,兩人很有默契的坐在林棵紋的旁邊,有說有笑,林棵紋好奇的要死,但是又禮貌的保持沈默,終於班主任老師解了她的惑。

“今晚先安排座位,然後發新課本。請同學到門口排隊,男同學一排,女同學一排,自覺從矮到高順序排隊。”陳老師威嚴的發號施令。林棵紋用著眼餘角看著張崇玄的位置,希望能跟他排到相同的順序,可惜她的個頭在女生中算中等,而此時的張崇玄雖然比她高些,但在男生中卻有些偏矮,她只能失望的看著張崇玄排到了她水平線前面,內心低嘆一聲看向前面,不覺又是一怔,站著她正前方的女孩居然是王偉?那個長相、聲音、名字都男性化的孩子居然是個女孩?難怪她會陪著譚星一起去廁所。

座位排好,是按照兩男兩女間隔相坐,一排八個人,王偉和林棵紋坐了同桌,張崇玄巧合的坐在王偉的前方,也就是她的斜前方,她總是心有餘悸,這個人真的是女孩子嗎?雖然很帥氣,但是怎麽看都是男孩子的臉,還有那聲音,完全都是男孩子的聲音啊,她的發型也是短短的頭發,對了對了,還有她穿的衣服,好中性,九月份的天還是很熱的,女孩子們都是穿著裙子,她穿的卻是中性的長褲,一個晚自習,她都沒有好好的上進去,心裏一直都是對王偉性別的懷疑。

第二日,她更堅定了王偉是男孩子的判斷,因為王偉雖然陪同其他女孩上廁所,但是從來沒見“她”進去過,“她”總是在外面等著,至於理由,千篇一律:“我沒有尿意。”

初中的課程比小學多了好多門課,歷史、地理、生物、政治都列為主課,據說初二的時候會多一門物理,非常不適合女孩子學。林棵紋不是個偏科的女孩,她對什麽都有興趣,悟性也好,初一上學期結束居然一躍成為全班第一,全年級第二。陳靜老師高興壞了,在公布成績的時候滿是皺紋的臉笑得讓她的那些皺紋更明顯了,有些學生甚至不知道林棵紋是誰。

王偉用胳膊杵杵她,她回個淡淡的笑,這個學期她總是對王偉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她還是覺得“她”是個男孩子,或許是家裏想把“她”當女孩子養吧,這個學期她總冷眼旁觀,王偉喜歡跟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最常在一起的就是譚星,話說回來,譚星只是考了班裏第四,原來也並非傳說中的成績那麽好。

陳靜老師把林棵紋的每門課成績都讀了出來,尤其是讀到她數學一百分的時候,班裏可聽見一片抽氣聲,張崇玄還扭頭看了她一眼,他考了班裏的第八名,此時她也正在偷偷看他,兩人一對視,她忙裝作若無其事的別過視線,卻潛意識的覺得他應該對成績好的人有好感吧,不能驕傲才行。

日子一天天過著,林棵紋一如既往的認真聽課,總是在學校的自習課上把作業完成,從來不帶回家學習,課間的時候偶爾偷看張崇玄的臉,他和同桌說話的時候,她可以很容易的看到他帥帥的側臉,看他俏皮的笑,這似乎成為一種習慣,她看的很隱蔽,總是在他要轉過臉時別開臉或別開視線,對於王偉,二人只是課間閑閑的聊幾句,因為王偉下課後都愛去纏著譚星,雖然“她”對林棵紋也很熱情,但是林棵紋仍不改初衷的認為“她”是個男孩子。

這時,女生之間最八卦的話題就是誰喜歡誰的問題,比如班長喜歡團支書啊,團支書喜歡五班的班長啊,等等。林棵紋覺得大家好強,原來在小學的時候都有了對象,她可能在成年之前都不會公開自己的感情吧。這日,王偉下課後神秘兮兮的對林棵紋道:“你知道他喜歡誰嗎?”說著用嘴努努張崇玄的方向。

林棵紋心裏一緊,他有喜歡的人?面上卻好笑的問:“是誰?”心裏卻在打著鼓。

王偉用著不小的聲音道:“沈潔兮。”

林棵紋覺得心裏有點苦有點澀,下意識的看向後面兩排的一個高挑的女孩,又回頭佯裝笑著對王偉說:“你的消息可靠不?”

王偉用著起碼兩排內的學生都能聽到的聲音道:“譚星說的,譚星是他姨姐,她告訴我張崇玄喜歡沈潔兮,據說他倆幼兒園就在一起了。”

林棵紋心裏更苦了,她面上仍裝作若無其事的翻著下節課的課本,張崇玄卻在這時轉過臉來,有些臉紅的看了看王偉,又看了看林棵紋,然後似笑非笑道:“王偉,你別聽譚星瞎說!”

“吼,你偷聽我們說話!”王偉瞪他。

“你聲音那麽大,想聽不見都難!”張崇玄笑著頂“她”。

有些事情,當你不在意的時候,感覺它似乎並不存在,但當你知道了的時候,就會發現事事都指向著它。不到一個星期,像是為了證明張崇玄和沈潔兮有關系似的,班主任對班裏座位進行調整,近視的可以適當向前面排,沈潔兮就是其中一個,她被排在了張崇玄的旁邊,也就是林棵紋的前面。第5章:文藝表演

後來聽說,那次調換座位,是沈潔兮主動向老師要求的,當然,也是聽王偉說的。

沈潔兮是個很愛說愛笑的女孩,很漂亮很張揚,與她相比,林棵紋就太過於安靜,如果不是她的成績好給她帶來點人氣,別人可能都會徹底忽視她。沈潔兮換過來之後,王偉似乎跟她特別投緣,哎,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她”都很投緣。沈潔兮也總是扭頭找林棵紋說話,但是大多數是問她借作業抄,因為林棵紋的作業字跡工整,做得又快又準確。還記得第一次借她的作業時,沈潔兮有些吃驚道:“張崇玄,林棵紋的字體跟你的好像啊。”

林棵紋一個心驚,正不知道要說什麽。張崇玄要過她的作業本。“我看看。”他看了後,燦笑著對林棵紋道,“是挺像,不過沒有我寫的有氣勢,你的字還是偏秀氣。”

林棵紋輕輕笑,沒有答話,滿懷不安的低頭繼續做其他的作業,他們應該不會想到她模仿他的字吧。

張崇玄喜歡沈潔兮嗎?據林棵紋的觀察,答案是不知道。

沈潔兮倒是非常殷勤,常常從家裏帶些好吃的好玩的給張崇玄,但是他態度並不是很熱衷,對那些吃的玩的也興致缺缺,也很少跟她說話,是因為害羞?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麽,林棵紋總是看的心情大好。

一年一度的春季運動會開始了,對於體育向來很差的林棵紋自然只是旁觀者的份,張崇玄作為武術隊的主力,耐力長跑是他的強項,每人限報兩個項目,他就報了男子1500米和3000米,只著運動背心和運動短褲的他,非常的陽光帥氣,他跑步的姿勢也很漂亮,讓人賞心悅目,很輕松的就在兩圈後跟第二名甩開了些距離,班裏的女生瘋狂的叫著:“張崇玄加油!張崇玄加油!”林棵紋不知道在場上奔跑的他能不能聽到,她靜靜的站著、看著,心跳的異常迅速,心裏默念:加油!加油!其實他好像根本不用別人加油,以那種壓倒性的優勢,取得冠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其實當運動員真的很爽,努力的跑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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