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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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邊城月之前世今生

一、前世

邊城月靜靜的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裏,低頭靜靜的批閱手上的文件。

經過他連日來的哄勸,那個呆瓜終於把公司移交到他的手上,當時她倔強的表情還在他的腦海徘徊。

其實邊城月也不想這樣,但是李婉瑩說:

“李載陽從來都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如果她知道你的父親和她父親之間的事情,你覺得她還會信任你麽?”

邊城月面無表情的看著李婉瑩,李昊的私生女,這個女人是從最汙穢的環境裏長大成人的,那雙嫵媚的眼睛裏盡是漆黑一片。

也許她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因為李婉瑩一直以來都沒用正眼看過自己,邊城月想。

但是他還是選擇不擇手段的拿走那個呆瓜手上的一切,收買了她那一直都郁郁不得志但是才能卓絕的二叔,斬斷她所有的退路……那麽,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那個呆瓜都會在自己的身邊了吧。

邊城月覺得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他想得到的東西,他深愛的人,一個不落的,都要緊緊地抓在自己的手裏。

正如李婉瑩說得,那個呆瓜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那麽,就讓她徹底失去安全感,永遠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吧。

轉頭看著窗外,開始下起了小雪,似乎夾雜著雨水,啪嗒啪嗒的敲打在辦公司的落地窗上面。

邊城月輕輕地扯唇笑了笑,最近公司裏面的事情真的很忙,那個呆瓜接手了她父親的事業之後,果真像他起初預料的那樣,經營不善,李氏集團的股票跌倒了創建以來歷史上的最低點,而且公司裏面謠言四起。

邊城月接手之後,力挽狂瀾,很快就穩住動蕩的局勢,股東那邊也對他非常的滿意,交口稱讚。

而他這麽做拼死拼活的改變著一切,還不是為了能讓那個呆瓜安心,讓她知道,她父親的辛勞不會毀在她的手上,這樣她才能沒有負罪感。

接近年關,也就更忙了,手邊上的文件都處理不完,他每次只有在半夜的時候才能去看看正在安心養胎的呆瓜。

每當這時候,他靜靜地站在她的床邊,低著頭,直直的看著他呆瓜憨憨的睡姿,就像是他小時候在童話故事裏看到的睡美人一樣,於是他會低下頭輕輕地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然後坐在床邊直直的看著她。

只是看著她,然後開車回公司,呆瓜現在也不住在家裏,自己一個人的回去也沒什麽意思。

“茲——”的一聲,手上正在批閱的鋼筆猛地就把底下的文件劃破了。

邊城月突然覺得心口猛地一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猛地湧上心頭。

“滋滋滋——”

放在手邊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邊城月轉頭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呆瓜打過來的,邊城月斂了表情,輕聲的笑了笑,拿下接聽鍵,“什麽事?”

邊城月其實很喜歡呆瓜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打電話來騷擾自己,那時候就能聽到呆瓜用撒嬌的聲音說:

“城月哥哥,為什麽都不打電話給我,我好想你哦。”

邊城月很像用同樣的話說:“我也想你,小笨蛋。”

懷了自己的寶寶的小呆瓜真的非常的惹人憐愛,如果可能的話,邊城月真希望時時刻刻把那個總是眼巴巴看著自己、努力想討好自己的李載陽困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他從來都不是個善於表達感情的男人,他內心糾結了一下,最後總是會用一貫的冷冷淡淡的聲音說:“我知道了。”

但是這次,習慣了追逐自己的李載陽卻沒有說出常說的那句:“我好想你哦,城月哥哥。”

而是冷冰冰的說:“邊城月。”

邊城月聽到之後只覺得一楞,難道今天呆瓜心情不好了,於是他放緩了聲音說:

“載陽,什麽事?等我開完會,我就去看你。寶寶還好麽?”

那邊突然間靜了下來,話筒裏斷斷續續的傳來了那個呆瓜哽咽的聲音,她大概是哭了,邊城月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還麽說話,話筒裏就傳來了她聲淚俱下的聲音:

“城月哥哥,我就想問問你,這麽多年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愛你,我當然愛你,邊城月想,為什麽要好好地問這個問題?

她一定是一個人太寂寞了,好久沒有看到自己了。

邊城月趕忙安慰說,

“載陽,你問這些幹什麽?!你好好在醫院休息,我馬上就過去!”

呆瓜卻哭得更兇了,她一邊哭著一邊說:

“城月哥哥,我知道你不愛我,我知道你最愛的人是婉瑩……”

該死,呆瓜在瞎說什麽?

這些年來,自己的和李婉瑩不過是表面和氣,私底下誰看誰都覺得不爽,要不是因為呆瓜疼惜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他連表面上的和氣都懶得裝出來。

呆瓜突然又開始說:

“城月哥哥,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會開心點?是不是不會那麽恨我?你爸爸的死婉瑩已經告訴我了……”

該死,這個呆瓜在想些什麽?!果然就會胡思亂想!

“你到底在說什麽?!”

“邊城月,我李載陽只希望下輩子再也不會遇見你,就算是遇見你,我也絕對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傻傻的愛你這麽多年……祝你和婉瑩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邊城月猛地站起身來,聽見哢嚓一聲,手機落地的聲音,那一瞬間,邊城月猛地沖著手機大聲地喊道:

“李載陽!李載陽!!!!——”

心口像是被一把刀□去一般的抽痛,滴血。

邊城月迅速的拿著衣服朝著樓下跑去,開車一路飆到醫院,走到醫院門前的時候,邊城月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

他遠遠地看見醫院的住院部門前圍了很多人,那股冷冰冰的可怕的感覺襲上心頭,只是一眼看過去,邊城月已經面積蒼白,那裏……那裏一定是自己最愛的那個呆瓜。

邊城月渾身顫抖的走過去,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重重的拖著步子,撥開人群,邊城月看見李載陽躺在冷冰冰的濕地上,柔軟的身體浸潤在血泊裏,眼睛已經閉了起來,白白的柔軟的手指被雨水濺起的泥土弄臟。

邊城月面色慘白的走過去,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邊城月跪在地上,把她柔軟的身子緊緊地摟在懷裏,情緒失控,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滑落:

“載陽……載陽……”

很快,李婉瑩也趕了過來,猛地跪在他的身邊,伸手不停地搖晃著李載陽無動於衷的身體,

“你醒醒啊!!李載陽你這個孬種你醒醒啊!!……”

邊城月呆呆的坐在一邊,婉瑩惡狠狠地看著他,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邊城月,都是你害死了我姐,都是你!!”

李載陽的死訊很快傳到了她二叔的耳朵裏,男人惡狠狠地拽著邊城月的衣襟。

“你說你會照顧好她!但是你看看,載陽死了!被你逼死了!!我叫你不要逼她不要逼她!你這混賬!”

葬禮之前,韓玉書狠狠的揍了他一頓,邊城月覺得自己已經是行屍走肉,再沒有活著的意義,這些年來,自少年時代起的總是跟在自己的身後,扯著自己的衣角喊著“城月哥哥,等等我……”的那個從此以後就消失了。

世界上從此再也不會有第二個李載陽。

再也不會有人在學校開滿合歡的小路上,伸出軟軟的手指偷偷的握著自己的手,再也不會有人在下雨天的時候,倔強的躲進自己的傘底,再也不會有人在自己不開心的時候摟著自己的腰仰著頭撒嬌,再也不會有人在半夜的時候不睡覺撐著下巴趴在床上一邊親吻自己一邊偷笑……再也不會有那個溫溫軟軟又很好欺負的李載陽。

葬禮結束之後,邊城月回到家裏,躺在那張和李載陽相擁而眠過無數個夜晚的大床上,關上所有的門窗,打開廚房裏的煤氣,絕望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邊城月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大學時期,前世的一切恍惚如夢境一般,邊城月迅速的從學校回到李載陽所在的公司,一路來到天臺上,卻看見李載陽正站在天臺的上面。

邊城月趕忙緊張的說:

“別跳……載陽……別跳!……”

邊城月再也不要再失去那個呆瓜,他顫抖著直直的看著李載陽。

李載陽猛地轉過頭來,看著自己說:

“邊城月,你怎麽在這?”

李載陽變了,不再一看見自己就笑逐顏開,不再是那副溫溫軟軟的要人保護的模樣,她現在變得非常的獨立而且優秀,此刻,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邊城月似乎神經質的重覆了一遍:

“載陽,快過來,站那別動,不要跳下去……!!”

李載陽冷冰冰的看著他,從天臺的邊緣上走了下來,看著他說:

“邊城月,你緊張什麽,我沒要跳樓,我過得好著呢,為什麽要跳樓。你怎麽在這的?”

邊城月猛地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但是他不在乎,只要呆瓜還好好的活著就好,他不在乎,他近乎貪婪的看著呆瓜瘦削的面孔,那張臉原本肉嘟嘟的臉顯得好小:

“我去你家的公寓看你,李媽說你已經一個月沒出公司了。所以……我來看看你。”

呆瓜只是冷著一張臉說,

“邊城月,我說過了,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你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邊城月害怕呆瓜立刻就攆他走,於是放緩了聲音,輕聲的說:

“載陽,你瘦了好多……”

說完,他的手就伸了上來,無法克制的想要摸摸愛人的臉頰。

呆瓜卻猛地打開他的手腕,冷冰冰的說:

“把你的臟手拿開。我說過了,別他媽靠到我,我嫌臟。”

這一世,他好像同樣做了很多錯事,呆瓜根本就不想理他。

“載陽!”

突然身後傳來韓玉書的聲音,邊城月轉過頭,看見韓大哥站在天臺的入口處,笑著看向呆瓜,

“載陽,我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在這裏!”

“韓大哥!”

呆瓜猛地撲了過去,擡起雙臂緊緊地抱著韓玉書。

邊城月苦笑了一聲,不舍的看了看對著韓玉書微笑的李載陽,轉身朝著出口走去。

沒關系,時間還很多,呆瓜還在,只要她在,自己就有希望。

這一世,不管她讓自己做什麽,。自己都會去做,不在擺出那一副惹人討厭的冷漠的面孔。

呆瓜,我永遠愛你。

二、此生

邊城月的父親和母親都是正兒八經的紅二代和官二代出生,他的爺爺和外公都是身居高位的官宦,而且很有趣的就是,邊城月的父親邊少陽和母親許以純竟然是戀愛結婚的,門當戶對,又有深厚的感情基礎,而且兩人教養都極好,沒有紈絝子弟的習氣,邊城月一出生就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

但是,邊城月很小的時候,也和一般的小孩子一樣,喜歡鬧喜歡粘著爸爸媽媽,沒什麽不同。

變故是在邊城月從私立的小學回家的一天,外公和爺爺竟然都在家裏,許以純毫無形象的坐在房屋中間的地上披頭散發的大聲的哭吼,家裏面的幾個傭人怎麽拉扯也也不起來。

邊城月一輩子也忘不了許以純那時候悲痛的神情。

後來,家裏面的女傭人小琴偷偷地告訴他:

“少爺,不要去和夫人說話,先生去世了,夫人已經發瘋了。”

許以純深愛邊少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邊少陽的死簡直就是把許以純原本幸福的生活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原來,邊少陽不想去做什麽無聊的官二代,自己辦了個公司,當時正和李載陽的父親李昊競爭到達白日化階段,但是李昊在商場奮鬥了很多年,經驗豐富,心狠手辣,手段獨到,而從小在蜜罐子裏泡出來的邊少陽絕對不是李昊的對手。

果然,邊少陽非法洗錢和大量非法融資的事情很快就被李昊派人翻了出來,商場如戰場,兵不厭詐,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但是一向是天之驕子的邊少陽不堪被李昊這個泥腿子抓住了把柄,幹脆一怒之下,自殺了事。

從那以後,邊家和李家的仇恨就算是結上了。

邊家的兩個老爺子覺得願賭服輸,是他們自己的兒子不管用自己去尋死,也不能全怪罪在李昊的頭上,男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如果自己的兩個老輩去尋李昊一個小夥子的麻煩,那可就只能給人落下笑柄,晚節不保。

但是許以純,她認定了李昊就是自己的殺夫兇手,就是邊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邊城月的生活也就自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許以純在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整天以淚洗面,不開心的時候就被直接把邊城月拽過來狠狠的揍一頓,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抽在邊城月的臉上,然後神經質的指著邊城月的說:

“你這個孽種!都是你!都是你拖我的後腿,不然我早就和你爸爸一起下去了!”

那時候,許以純被關在了一間屋子裏,每天都有私人醫生過來給她註射鎮靜劑才能安靜下來,而邊城月也迅速的沈默起來,雖然偶爾才能去看看許以純,但是邊城月覺得還不如不看見她。、

那個女人,也就是自己的母親,已經徹底的瘋了。

經過好幾年的心裏覆健,許以純終於從那間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冷冰冰的看了邊城月一眼,邊城月也按照禮數,恭恭敬敬的的給許以純端了茶,不溫不火的叫了一聲:“母親。”

自那以後,邊城月再沒有喊許以純叫做“媽媽。”

邊家的月少爺,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冷冰冰的不喜歡和人親近。

其實邊城月早就厭煩了呆在許以純身邊的日子,許以純恨他,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小的時候,邊城月還覺得媽媽也許會回心轉意的,但是時間久了,邊城月也就習慣了,也很少想到這些問題。

初中的時候,邊城月就主動提出出去住,許以純痛快的答應了。

邊城月選擇了一家私立的初中去念書。

上學的第一天,邊城月自己的穿好自己的校服,面無表情的朝著學校走過去。

那天正是學校的開學典禮,學校裏面很擁擠。

邊城月依舊是毫無表情的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遠遠地看過去,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小女孩趴在學校商店的冰激淩店前面,踮起了雙腳,指著說:

“我要那個香草的味的冰激淩!對對!最大的那一個!”

邊城月看著那個小女孩子看見冰激淩雙眼放光的樣子,心底無端端的覺得好笑,不自覺的看了過去。

那個女孩子看起來不是很瘦,臉上肉嘟嘟的,還有些嬰兒肥,皮膚白皙像是牛奶一樣,黑色的長發軟軟的放在肩膀上的兩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快笑沒了。

真是個胖子。

邊城月想,但是還是自顧自的朝著前面走去。

那個小女孩手上拿著冰激淩猛地轉過頭,就看見了邊城月。

邊城月不喜歡別人這麽看著自己,於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然後目不斜視的繼續朝著前面走。

那個小丫頭還在傻傻的看著他,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邊城月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聽見那個小胖子額頭冒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臉頰紅撲撲的,嘴裏面念念有詞:“好帥啊好帥啊好帥好帥啊……”

而且一直都是這幾個詞循環的說著。

邊城月看了一眼小胖子手裏快要化掉的冰激淩,迅速的走了過去,然後扯起殷紅的唇瓣,邪邪的笑了笑。

進教室的時候,邊城月直接找個一個座位坐了下來,全班的女人都開始的竊竊私語,看見邊城月這種級別的美少年,全部都激動地手足無措。\

但是邊城月冷面冷心,看起來不好親近,而實際上,邊城月真的不太好親近。

他總是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看起來無比的冰冷,結果,每一個女人敢上前和他搭訕。

就在邊城月坐在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出現在門口,剛才那個小胖子猛地抱著書包出現了教室的前面,鼻梁的邊上都是汗水。

還真是個不禁曬的家夥,邊城月淡淡的想。

“載陽載陽!我在這裏!”

邊城月前面的那個少年激動地站起來沖著小胖子揮了揮手,那人就是韓玉書,只是當時邊城月還並不認識他。

宰羊(載陽)?,還殺牛呢。

一向對手什麽東西都興致缺缺的邊城月突然無端端的覺得有趣。

但是他卻只是冷冷的瞥了那個小胖子一眼,就繼續神游。

小胖子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白色的帆布鞋,邊城月低下頭,猛地聽見一陣細碎的跑步的聲音,擡起頭來,卻看見那個下胖子雙眼放光,興致勃勃的沖動自己的面前,裂開嘴,笑著說:“同學,我能和你坐同桌麽。”

邊城月不知道怎麽回到,看著這個麽熱情的小丫頭,於是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前面的韓玉書不停地揮手:“載陽,載陽!和我一起坐麽!”

小胖子搖搖頭,“韓大哥,我要和他坐在一起!”

邊城月點了點頭:“坐下吧。”

結果,那一天,這個小胖子從班會一開始就捧著雙手直直的看著自己,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

邊城月也知道了,這個小花癡名字叫李載陽。

而且,放學之後,李載陽抱著書包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溫溫軟軟的說:

“城月哥哥,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城月哥哥?

邊城月猛地一怔,冷冰冰的看了李載陽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麽久以來,他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孤單的長大,還沒人喊過他“城月”,也沒人喊過他“哥哥。”

邊城月一下不知道怎麽反映了。

大概是自己冷冷冰冰的表情嚇到她了,李載陽畏懼的朝著後面退了一步,但是還是堅定地看著自己。

邊城月最後點點頭:“好吧。”

“耶!太好了!我們回家吧!城月哥哥~!”

就這樣,這個性子溫溫軟軟的小丫頭跟再他的身後,一跟就是四年。

邊城月漸漸地習慣了她跟在自己的身邊嘰嘰喳喳、巧笑嫣然的模樣,習慣她以為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偷偷那手機偷拍自己的側面的模樣,習慣她上課的時候對著夾在她書本裏的自己的照片發花癡的模樣,習慣她在晚自習結束之後賴著不回家,寧願趴在自己的身邊睡覺也要等著自己一起回家的模樣……

願意習慣一個人,也就是喜歡吧。

對不喜歡的人,怎麽可能會想要放任自己的心去習慣她?

邊城月永遠不會告訴她,其實自己只是想多看看她睡覺時傻乎乎的樣子才會那麽晚回家,那些無聊的數學題才不是他留下的理由,邊城月從不覺得自己考得好成績需要費那麽大的努力。

邊城月覺得一切都好,只要有李載陽在身邊,一切都很好。只要有她在身邊,無聊的日子也變得非常的有趣。

但是,變故發生在高二的下學期,李載陽一覺新來之後,就活生生的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笑瞇瞇的看著自己,不再喜歡和自己一起回家,不在下晚自習回家的夜裏,輕聲的喊自己“城月哥哥……”

李載陽變了,邊城月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太冷漠了,但是,他無法做到瞬間就變得溫柔體貼,就像是韓玉書那樣的溫柔對待李載陽,邊城月甚至發現自己開始嫉妒韓玉書。

“做的感覺怎麽樣?”

“挺舒服的,就是屁股有點痛。”

“載陽,我的技術不錯吧?”

“謝謝你,韓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照顧我,所以速度有點慢,但是我覺得挺好的,謝謝你。”

“你開心就好……”

邊城月在停車處聽見韓玉書和李載陽的對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李載陽和韓玉書做了那種事情……他們,上床了?!

邊城月無法想象這個畫面,尤其是李載陽被別的抱在懷裏的畫面,李載陽應該是自己的!為什麽要對別人笑,為什麽要和被人做出這種事情?!

邊城月嫉妒的發狂,但是,他卻無法說服自己變得和韓玉書一樣的溫和,於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李載陽弄哭。

看著李載陽哭成那樣,邊城月頓時覺得心緊緊地揪在一起,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只能慌張的走開,裝出一副冷面。

高考之前的那一天,最後的一個晚上,天空下起了小雨。

邊城月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了,於是他第一次,主動地對李載陽說:“李載陽,一起走吧。”

李載陽似乎因為自己的主動而覺得很驚詫,邊城月解釋說:“好久沒有一起回家了。”

李載陽靜靜的跟在自己的身後,不願意和自己的走在一起。

邊城月一邊走一邊想,一定是自己過去的冷漠讓李載陽徹底的放棄自己了。

果然,那天晚上,李載陽腦袋抵在自己的後背,低聲說:

“城月哥哥,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吧。”

說完這句話,李載陽迅速的轉身跑上了樓道。

那天的雨不是很大,但是邊城月撐著傘呆呆的站在李載陽的樓下,站了許久許久,仿佛一陣瓢潑的大雨灑落在了他的心頭上。

高考結束之後,邊城月去給李載陽送了禮物。

穿著高貴禮服的李載陽真的好漂亮,邊城月情不自禁的緊緊地抱著李載陽擁吻,他相信他們之間還沒結束,只要自己能好好改變,李載陽一定能回到自己的身邊。

於是,邊城月在被許以純罵的狗血淋頭之後,還是在李載陽軍訓結束之後,轉到了李載陽所在的學校。

李載陽變得越發的優秀,比以往更優秀。

邊城月每每看見那些愛慕她的男生,和那個總是黏在她身邊的陳美美,最後強迫自己壓下嫉妒心,並且強行的進入李載陽的公寓,進入她的生活。

他為她做飯為她打掃房間,直到他終於抱著李載陽上了床。

才知道,原來李載陽的第一次是自己的!

邊城月欣喜若狂。

然而,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上天似乎總是與他過不去。

邊城月發現,李載陽似乎常常的和左澤明在一起,就是那個高中出現過的左二少爺。

而且每次見面李載陽都不願意被自己知道,實際上,自己什麽都知道——李載陽和左澤明見過多少次面,在那裏做了什麽,李載陽背著自己接的電話都是左澤明打過來的……邊城月什麽都知道。

但是邊城月卻不敢挑明這一切,他害怕一旦挑明,李載陽也許徹底的和自己決裂。

一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李載陽才會想要和別人在一起,自己要變得更好才行。

就在他已經對自己很沒自信的時候,李婉瑩找到了他,對他說:

“邊城月,你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如果我告訴李載陽,她一定會離開了。”

邊城月一直都不喜歡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眼底一片黑暗,而且對自己似乎散發著敵意。

“你想怎麽樣?”

邊城月內心在動搖,但是他依舊冷冰冰的看著李婉瑩,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假裝自己和李載陽一切都很好。

李婉瑩挑了挑眉毛:“我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沒問題。”

邊城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接著下面的一段時間,李婉瑩總是對自己的做出奇怪的事情,但是邊城月都忍了。

直到李載陽打電話過來說,

“邊城月,我們分手吧,既然這段關系裏都是欺騙和謊言,那麽我認為我們並沒有在一起的必要。”

“我兩天之後回自己的公寓,限你在一天之內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給我滾出去。”

然後給自己看了那些被人偷拍的照片,在看到那些照片的一瞬間,邊城月猛地楞住了,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李婉瑩,她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邊城月開始明白李婉瑩每每看見自己和李載陽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恨不得把自己的千刀萬剮的表情,開始明白了,那個陰鶩的女人對著李載陽懷著的不該有的心思,那個私生女對於自己善良而溫柔的姐姐的隱晦而可怕的獨占欲……

以往心軟的李載陽變得越發的狠戾,似乎完全不留情面,甚至不上課不上學就回家去了。

被徹底拋棄的邊城月睡在自己和載陽相擁的床上,夜夜夢見奇怪的事情,一切都如此的清晰,就好像是真的一樣,知道他猛地李載陽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猛地從床上醒過來,知道這一切為什麽會發生!

明白了李載陽從高二的那一年開始,為什麽會忽然變得如此的冷漠!

原來,她從上一世開始就被自己傷了太深。

於是,邊城月迅速的從床上做起來,出門下了樓,去追逐那被自己傷害太多的兩世的戀人……

韓玉書附錄

韓玉書第一次遇到李載陽的時候,是在九歲的時候,他被父親和母親帶著參加李氏股東宴會。

韓玉書穿著黑色的西裝,牽著母親的手走進宴會的大廳。

“好了,玉書,爸爸媽媽要去談生意,你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吧。”

韓玉書乖乖的點點頭,但是等著父親母親走了之後,他卻手足無措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和誰說話。

“你叫什麽名字?”

突然間,一個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的小女孩朝著韓玉書走了過來。

韓玉書眨了眨眼睛,看著小女孩子,黑色的軟軟的劉海下面是一雙大大的漆黑的雙眼,臉上肉嘟嘟的,咧著嘴沖自己笑著,上面還缺了一顆牙,但是還是很可愛。

“我叫韓玉書。”

“韓玉書?”

小女孩想了想,然後笑著說:“大哥哥,你的名字好好聽哦,我叫李載陽。”

說完,李載陽移動著白乎乎的小腿,靠著韓玉書的手臂,爬上了椅子,然後坐在了韓玉書的旁邊。

“我們一起玩好麽?韓大哥?”

李載陽轉過頭,眨了眨大眼睛,直直的看著韓玉書。

韓玉書猛地紅了臉頰,點點頭說:“好的。”

李載陽伸出小手的小指說:

“吶,韓大哥,我們做個約定,以後不管怎樣你都要和我一起玩,不準不和我玩。”

韓玉書無語的看著那個肥嘟嘟的軟軟的小手指,覺得這麽大了還玩勾手指,但是還是伸出小手

指,勾了勾李載陽的手指。

然後,他們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韓玉書永遠都記得這句話:以後不管怎麽樣,都會和李載陽玩。

並且,把李載陽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笑臉,都溫柔的盛放在心底。

李載陽 附錄

我把婉瑩送出了國去念書,房子都給她買好了,然後對她說,“永遠不要在回來。”

她出國的前一個晚上,我坐在沙發上,婉瑩跪在我的面前,趴在我的膝蓋上,抱著我的雙腿,失聲痛哭。

她說她不想離開我,她不要一個人生活。

可是,婉瑩,你知道麽,你對我做什麽,我到最後,都會原諒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但是,如果不是你,韓大哥就不會死。

因為這件事情,我永遠都無法再原諒你。

我不能再看到你,從此都不能。

婉瑩抱著我不停地哀求,我還是在第二天派人把她送走。

一會昏迷的父親在一個下午醒了過來,李媽高興的哭了出來。

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好幾個月的身孕。

我一個人開車,走到韓大哥的墓前,緩緩地坐了下來。

我靜靜地陪著他許久,給他講我最近的事情,告訴他我有寶寶了,告訴他終於爸爸醒過來了。

“韓大哥,以後,我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

我對他說。

因為,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陪在我的身邊。

只要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韓大哥。

【END】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以前一直在渣耽美,言情,尤其是現代言情是沒寫過的。

為什麽會寫這種類型呢?其實我也不大好這口,主要是這種類型的文,比較好上手(汗,我自己是這樣……)所以,。把這個文作為一個真正的寫言情文的開頭。

中間很多妹子都提出了批評指正,我都會好好記在心裏的!自己的缺點也會努力的改正!!

總之,這次寫下來,真的很開心!!!

覺得很有趣~~~

決定以後要多寫!~比如說,黑道類型的文~~

對那個類型比較感興趣~

總之,謝謝所有陪伴的妹子!!鞠躬!!愛你們!!!

ps:既然開頭了,我就沒打算停下來,本人喜歡重口味的黑道文。

下篇文打算寫聰明狠毒變態的女主x男主……心意已決……

總之,謝謝大家的陪伴!!!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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