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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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集團葉大根深,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內都周旋於父親所在的醫院和公司之間,基本上很少回家,有時候,三餐偶爾會在公司底下的員工餐廳裏面吃的。

但是絕大部分的時間,三餐都是李媽做好了送到公司來的,她怕我吃外面的東西不習慣。

晚上要是工作太遲了,我就會直接在公司裏面睡覺,打開空調,關了燈,腦袋昏昏沈沈朝沙發上一躺,就能一覺睡到第二天我的行政助理上班的時候。

我整整一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也沒給自己放假,把所有的時間都耗在工作上,體重直線下降,我看像鏡子的時候,覺得自己不像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表情顯得有些蒼白頹廢。

這樣沒命的工作了一個月之後,在二叔的幫助下,我終於獲得了股東們的認可,最終讓眾人心服口服的坐上了李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在我繼任的當天晚上,集團上下員工特地為我舉辦了一個歡迎宴會,我去宴會做了致辭之後,就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我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裏,輕輕地翻看著眼前的文件,這都是我讓父親以前的行政助理拿過來的,父親以往批閱的文件,我認真地看著,上面甚至還有父親用黑色的鋼筆寫下的修改意見。

“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我擡起頭,發現二叔站在門前,淺笑著看向我,

“陽陽,恭喜你,終於成功了。”

我笑了笑,趕忙邀請二叔坐下來,坐在邊上的行政助理趕忙給二叔倒了一杯茶。

“二叔,要是沒有您的悉心指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二叔淡淡的笑了笑。

“對了。”

我拿起拿起一份文件,推到二叔的面前,看著他說:

“二叔,這是我上任之後給您的一份謝禮,您一定要收下。”

二叔低頭低頭翻看了那份文件,然後猛地擡起頭來,有些激動地看著我:

“陽陽,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笑了笑,伸手把鋼筆遞過去,

“還能有什麽意思,簽字吧。李總。”

我讓董事會擬定了一份文件,把李氏在城東珠寶店旁邊新蓋的那棟大廈授權給二叔擔任董事長。

我從來不覺得二叔有害我的心思。

前一世,父親因為擔心他其外心,壓他太狠,所以二叔才會做出那種違逆的事情。

二叔是個有才能的男人,我必須要留住他,而不能把他推出去,那就是在害我自己。

“二叔,在我眼裏,您是個有著傑出管理才能的人,城東的那幢大廈父親一直都讓您分管而沒有明面上的授權,我現在授權給您,讓您擔任名正言順的董事長。”

一向比較深沈的二叔有些激動地看著我,我的笑了笑,看著文件說:

“二叔,快簽字吧,我已經簽過了。不過,您以後還是要時常呆在總公司這邊才行哦,沒有您的話,我肯定又會犯錯。”

我們接著又攀談了一會兒。

二叔面帶微笑的起身離開了,我能感覺到,二叔真的很開心。

我喝了點茶,低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文件。

“恭喜了,李總。”

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耳邊傳過來,我猛地擡起頭,看見穿著黑色休閑裝的左澤明走了進來。

“左澤明?你是怎麽進來的?”

他聳聳肩:“就是這麽進來。”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警衛應該換人了,不過,這裏是我地盤,我倒是覺得他不敢對我做什麽。

“怎麽,李總不知道請客人坐下麽?這可是不禮貌的待客之道啊。”

我瞥了他一眼:

“請坐。”

左澤明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做了下來,助理走了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我低頭繼續看文件。

他突然說:

“李載陽,書上說,工作中的女人最美麗了,果然是這樣。”

他深深地看著我。

我也冷冷的看著他,轉過身子,抱著雙臂:

“說吧,你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他倏兒輕聲的笑了笑:

“還能有什麽目的,就是想你了。”

我幹脆不理他。

他突然走到我的對面,坐了下來,交疊著雙腿,點了一支煙含在嘴裏,看著我說:

“李載陽,你現在管理這麽大的公司,恐怕經驗不足,羽翼未豐,恐怕在公司裏站不穩腳跟,要不要我左家幫你一把?”

我嘿嘿嘿的沖他笑了笑,然後猛地收斂了神情,板著臉說:

“不需要。”

我站起身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左先生,我們李家幹的可是正經生意,並不打算和黑道扯上關系。”

“李載陽,你這是看不起黑道?”

“看不起?您真是太高擡我了,我只是覺得高攀不起。”

左澤明猛地拽著我的手腕,直直的看著我,面無表情的說:

“李載陽,如果我想插一腳,你以為你自己能做主,你們的李家這種市級的大財團,在我左澤明眼裏,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雛鳥一樣。”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朝外走。

他站起身來看著我說:

“你往哪去?”

“上洗手間。”

說完,我推開他朝著洗手間走過去。

自那天以後,左澤明時常在晚上或者中午過來,說是要向我學習管理經驗,還和我一起搶著吃李媽煮的飯,臉皮著實厚的很,時常讓我做出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情。

但是我突然發現,他似乎漸漸地又開始變成以往我熟悉的那個左澤明,左二公子。

我和他始終都保持著這種亦敵亦友、非敵非友的奇怪關系,我幹脆就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是星期三,我開完了每個星期三早上的例行的股東會議之後,就偷個小懶,出了辦公室,到公司的天臺上去站一會兒。

最近左澤明耍賴皮一般的糾纏,還有那些評選年度十大傑出青年的媒體天天派人過來做專訪,說是要把我這種年紀輕輕接手家族重任的有為青年評選為年度的十大傑出青年。

我著實有種躺槍的感覺,但是還是頗有風度和耐性的接待了那些記者們。

我擡起一只腳踩在天臺的邊緣上。

李氏大廈建的很高,站在天臺上,看向遠方的天際,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天空也顯得清澈澄凈。

有一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別跳……載陽……別跳!……”

身後猛地傳來人聲,我轉過頭,看見邊城月一臉緊張的站在我的身後不遠處。

“邊城月,你怎麽在這?”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邊城月似乎神經質的看著我說:

“載陽,快過來,站那別動,不要跳下去……!!”

我直直的看他,他似乎瘦了很多,神色憔悴,眼窩下面能看得見黑眼圈。

我轉過身,從邊緣上走了下來,看著他說:

“邊城月,你緊張什麽,我沒要跳樓,我過得好著呢,為什麽要跳樓。你怎麽在這的?”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看著我說:

“我去你家的公寓看你,李媽說你已經一個月沒出公司了。所以……我來看看你。”

我點點頭,

“邊城月,我說過了,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你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似乎貪婪的看著我的臉,輕聲的說:

“載陽,你瘦了好多……”

說完,他的手就伸了上來,似乎是想撫摸我的臉頰。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腕,冷冰冰的說:

“把你的臟手拿開。我說過了,別他媽靠到我,我嫌臟。”

我嫌惡的看了他一眼。

“載陽!”

突然身後傳來韓大哥的聲音,我轉過頭,看見韓大哥站在天臺的入口處,笑著看向我,

“載陽,我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在這裏!”

“韓大哥!”

我猛地撲了過去,擡起雙臂緊緊地抱著韓大哥。

韓大哥笑了笑:

“小丫頭,厲害了啊,現在都是集團的董事長了,我是不是該叫你李總了?”

我哈哈哈的笑了笑,“韓大哥,以後你畢業了給我做助理啊?”

韓大哥點點頭:

“當然可以,給你做司機都沒問題。”

我懊惱的皺了皺眉頭,腦袋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上:

“說什麽呢,韓大哥,我怎麽會讓你做司機呢?”

我側過臉,看見邊城月無聲的離開了天臺,背影越發的瘦削。

韓大哥伸手摸了摸我的發絲,低聲說:

“載陽,伯父和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吸了吸鼻子,仰起頭沖他笑了笑:

“韓大哥,說真的。我覺得,媽媽從沒離開過我。”

當天晚上,我先帶著韓大哥到醫院裏看望了父親,然後帶他回到我見的公寓,讓李媽做菜,我們一起好好地吃了一頓,學校還沒放寒假,他是偷偷跑回來的。

我們聊了很多很多,大概十一點鐘左右,他才回家。

第二天是周末,我也很想給自己放個假,很長時間沒有放松一下了。

我特地叮囑李媽讓我好好睡一覺,果然,第二天我睡了個夠本。

起床的時候,看見李媽正在把公寓裏面的垃圾箱都清理幹凈,然後套上幹凈的垃圾袋。

李媽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很多,母親去世之後,她的頭發上似乎新添了很多的白發。

我趕忙走了過去,接過她手上的垃圾袋說:

“李媽,我下樓去扔垃圾,我腿跑的快。”

李媽猛地打了我的手一下:

“小姐,一大早的您說什麽混賬話呢!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您現在整天忙裏忙我累死累活的,我怎麽能讓您跑腿呢……”

我把垃圾袋拿在手裏,笑著說:

“不行,我偏要。好了,你在家裏待我,我下去扔垃圾。”

說完,我披上外套換了鞋子就匆匆下了樓。

“李載陽。”

走到公寓下面的時候,停在樓下那兩黑色的轎車的車門倏地打開,邊城月從裏面走了下來。

他現在的狀態比上一次看見沒好多少,看起來依舊是非常的憔悴,面頰瘦削蒼白,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

我沒理他,拎著垃圾袋,徑直朝著公寓區的垃圾箱那邊走過去。

他徑直的跟在我的身後,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跟著我去扔垃圾,然後回頭跟著我回公寓,有點陰魂不散的感覺。

走到公寓樓前,我冷冰冰的看著他,

“邊城月,你的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我不是說過了,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你特麽跟著幹什麽?”

我發現只要看見他,就忍不住想侮辱他兩句。

邊城月伸手想拽著我的手,但是我的一個眼神扔過去,他猛地就縮回了手,

“李載陽,上一次你讓我解釋,我沒解釋,是因為我有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現在,你跟我走一趟,我要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我玩味的看著他,

“好,那我先問你,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還是合成的?”

邊城月直直的看著我說:

“是真的,但是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啪——!”

我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冷笑著說:

“什麽?你背著我和李婉瑩接吻、開房不叫背叛,那什麽叫背叛?邊城月,我真沒想到,你的底線還真是低啊。”

我抽他的時候,從來都是不留餘地的狠狠的下重手,邊城月的臉頰上瞬間出現了五個手指印。

“你出現在我的眼面前我都覺得方圓五百裏都臟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別走。”

他猛地拽著我的手,我想甩來但是甩不開。

“放手!”

他神色痛苦的看著我說:

“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和李婉瑩並沒有發生什麽。李載陽,你自己覺得我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是騙你的麽?拜托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一向能夠很好控制自己情緒的他突然失控一般的低低的吼了一聲。

我一楞,趁機甩開他的手,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吧,我就給你這個機會,看你怎麽解釋,但是我先上樓去換下衣服。”

他搖搖頭說:

“不用換衣服了,你無論穿的多麽整齊,那個人也是不會喜歡你的。”

邊城月低聲說,然後對我說:

“跟我走。”

我跟著他上了車,然後在車上打電話給李媽,告訴她我臨時有急事需要出去一下,李媽連忙點點頭說知道了,讓我不要感冒了。

邊城月開著車除了公寓區的大門,開車的時候,他轉過臉,直直的看著我,眼睛中光點浮動。

我黑著一張臉說:

“別盯著我看,行不?”

邊城月點點頭,轉過頭繼續開車,倏兒低聲說:

“上輩子我做錯了,我一次我不能再這樣了……”

我猛地一怔:

“你說什麽?”

邊城月搖搖頭,保持沈默。

我們一路開到了城北的別墅區。

“你往這邊來幹什麽?”

“去我家。”

我一楞:

“你家不是在xx小區麽?”

邊城月突然笑了笑:

“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那裏。”

我一楞。

城北這邊的別墅區住的都是官宦子弟,我們這邊比較有權勢的都聚居在這裏,像是一個圈子一樣,而我家所在的別墅區則是經商的人家比較多一些。

邊城月在別墅區中間的一棟別墅前面停了下來,然後先下車拉開車門,

“下車吧。”

邊城月說。

我點點頭,

“我們這是要做什麽?”

“看一個人。”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過去。

我們進了別墅的大門,一個老管家模樣的老頭子看見邊城月鞠躬然後眉開眼笑的說:

“月少爺回來了,我這就去向夫人通報一聲!”

邊城月豎起手,搖頭說: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不然她不一定想見我,母親現在在哪邊?”

管家臉上的笑意猛地收斂了,訥訥的點點頭:

“知道了,月少爺。”

我疑惑的看著這一切,邊城月轉過頭說:

“跟我走。”

我們進了別墅,我跟著他沿著一樓的走廊一直走,別墅很大,但是裏面安靜的出奇。

我們在一樓走廊的最後一道門停了下來,邊城月敲了敲門,

“母親。”

邊城月說。

我奇怪了,哪裏有孩子會當面稱呼自己的媽媽叫“母親”的?這樣的稱呼是不是顯得太生疏了。

“請進。”

裏面傳來低低的女聲。

不一會兒,一個女傭人給我們打開了門,我擡眼看過去,時間很大的書房,裏面擺滿了書,中間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一個盤著頭發穿著灰色的女士西裝套裝的漂亮女人正坐在書桌後面,面無表情的看向我們這邊。

我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女人,她就是邊城月的母親。

這下我知道邊城月的美貌到底是遺傳誰的了。

這個女人長了極其漂亮的一張臉,邊城月的眉目間多多少少有她的影子,但是還是不及她。

我以往真的想過,邊城月這樣的相貌特征放在女人的臉上會有什麽特點,現在我終於看見活生生的例子了,簡直美艷的讓人不敢直視。

女人帶著一副無框的眼鏡,面前放置了一疊文件,似乎正在批改公文一類的東西,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嚴厲,眼神泛著冷冷的光。

“月少爺。”

一旁的女傭人趕忙給邊城月鞠躬。

邊城月的母親冷冰冰的說:“小琴,你先下去吧。”

“好的,夫人。”

那個女傭人退了下去。然後關上了門。

“城月,你這是什麽意思,向媽媽解釋一下。”

女人冷冰冰的看著我,眼睛微微的瞇起來。

邊城月臉上毫無表情,恭恭敬敬的說:

“母親,這就是李載陽,我只是來告訴您,我真的很愛她。”

那個女人像是突然間失控了一般,猛地站起身來,把自己手上的鋼筆朝地上一摔,

“不用你說!我知道!這個死丫頭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她就是你殺父仇人李昊生的孽種!”

邊城月默不作聲的擋在我的面前,依舊是面無表情:

“母親,希望你不要這樣說載陽。”

那女人伸手指著邊城月說:

“你這個孽子!忤逆不孝的東西!我以前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和這個死丫頭在一起,你還是背著我和她勾搭在一起!你爸爸在地下要知道了!他怎麽能安心!!”

等等!

我猛地一楞……

不對,上一世婉瑩明明說過,邊城月和我在一起,完全是受到他媽媽的指使,為什麽現在他媽媽卻大叫著不準他和我在一起呢?

女人還在發飆:

“邊城月!你這個孽種!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和你爸爸一起去了!你現在倒好,和你的殺父仇人在一起!很好很好……

你這個孽障!當初我就告訴你不準和這個死丫頭走進,現在還是想和這個死丫頭在一起是吧?我告訴你,那你就到她家的那個破公司去吧!反正我生了你也是白生了!還不如養條狗,養狗還能沖我搖搖尾巴,你呢?就他媽會跟我對著幹!!”

他媽媽發瘋似的吼叫著,一張漂亮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邊城月猛地跪了下來,沈聲說:

“很抱歉,母親,我覺得上一輩人的事情不必要怪罪到載陽的頭上,我真的很愛她,我不能再被她誤會了,抱歉,母親。”

他媽媽猛地拿起桌子上的一塊和田玉的印章朝著邊城月砸了過來,砸在了邊城月的額頭上。

邊城月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直直的站著,接受了女人的打罵,腦袋被砸破了,額頭上的鮮血流了下來。

那女人又要扔東西,我趕忙說:

“阿姨,不要再這樣了,他已經受傷了。”

女人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

“滾開,死丫頭!我教訓我自己的兒子犯不著你來管!”

邊城月猛地站起身來,拉著我的手說:

“我們走吧。”

他媽媽的在後面說:

“孽子,如果你今天跟這死丫頭出了這別墅的門,以後你就不是我許以純的兒子!放著你以後的大好前程不要是吧!那你就去吧,以後不要說你是我許以純的兒子!別說你是邊家的月少爺!”

邊城月頓了頓,聽完女人說完話,轉身拽著我走了出去。

上車的時候,我疑惑的問他:

“你家到底是做什麽的?”

邊城月看了我一眼:

“當官的。”

“你媽媽是做什麽的?”

“當官的。”

“你爺爺是做什麽的?”

“當官的。”

“你外公是做什麽的?”

“當官的。”

原來邊城月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而且看情況是官員聯姻的嫡子,也就是比一般的官二代後臺還要硬的官二代。

在官場裏,官員和官員家庭聯姻生下來的嫡系子孫一般都是天之驕子,將來前途無量,畢竟後面有兩家後臺撐著呢,他們比一般官商聯合的家族更有權勢。其實有錢不算什麽,有權才是硬道理。

但是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我一臉黑線的從轎車的前面扯了一些衛生紙給他,

“吶,擦一下臉上的血漬,你媽媽一定很生氣吧,你這樣忤逆她……”

邊城月接過我手上的紙巾,擦了擦額頭,看了看手上沾染的鮮血冷冷淡淡的說:

“習慣了,我從小到大她都這樣。”

我點點頭,坐正了身體,卻想起來我們前一世訂婚的時候,他媽媽都沒出場,

“那時我們結婚真不知道她怎麽會答應的……”

想著想著,我無意識的把這句話說出口。

邊城月直直的看著我,面無表情的接了一句說:

“我們訂婚的時候,我並沒有告訴她,我是偷偷和你訂婚的。”

我猛地一楞,“什麽?!邊城月,你說什麽!”

然後伸出手使勁的拽著他的衣領子,狠狠的晃了晃。

邊城月直直的看著我:

“李載陽,我什麽都知道了,你和我分手之後,我每晚都夢到奇怪的事情,就像是真的一樣,我覺得非常非常的真實,我夢見我們訂婚了,你壞了我的寶寶,然後……”

邊城月突然紅了眼眶,聲音變得喑啞:

“後來你就……去世了。”

他大概是不想說出我“跳樓自殺”這個詞語。

我冷冰冰的看著他,

“那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一樣的背叛我了。”

邊城月搖搖頭,看著我說:

“李載陽,我沒背叛你。我和李婉瑩真的沒什麽,只是她知道我們交往之後,有一天突然對我說,她知道我的秘密,說什麽,要是你知道我的爸爸是因為你的爸爸去世的,就永遠不會和我在一起。

她威脅我說,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做,就保證不會告訴你。那時候你和左家的左澤明走得很近,接他電話的時候,都避開我,我還知道你時常和他出去,我隱約覺得你已經開始厭倦我了,要是知道這個秘密,肯定會徹底的離開我,所以,我幹脆就什麽都依她。”

“腦殘。”

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嘲諷的說:

“是啊,依她都依到進了賓館開房了?”

他猛地捉著我的手說:

“我也不知道李婉瑩怎麽回事,說了是在咖啡廳,沒過多久,又突然要去賓館,還一個勁的威脅我,我只好跟著去了,但是到那之後,我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她就坐在床邊開電視,還不準我回去,直到晚上才讓我走。”

“別他媽騙我!”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把我當傻子耍,去開房不做齷齪事,難道在那密謀著消滅日本?!”

邊城月急忙解釋: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過,照片上拍到的親吻都是她自己突然親上來的,我也不直到她要做什麽,反正她是個陰陽怪氣的人。我愛的是你,李載陽,你是我唯一愛的人!”

我直直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心思卻飄到了十萬八千裏,看情況的,邊城月似乎也沒說謊,婉瑩到底想做什麽,說實話,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從我的心底慢慢的油然而生,我去抓不住這種感覺。

只覺得似乎有什麽就要破繭而出,而是快要抓住的時候,卻又無法抓住。

轎車緩緩地在我家的公寓下面停了下來。

邊城月看著我說:

“載陽,你會原諒我麽?我爸爸那件事情,你不會在意的,對不對?”

我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那都是上一輩人的事情,我為什麽會在乎,沒必要把仇恨延續下來,但是……原諒你?你和婉瑩兩人害得我好慘!我為什麽要原諒你們?我既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李婉瑩!她已經被我逐出家門了。”

說完,我拉開車門就要下車,他猛地拽著我說:

“李載陽,不管哪一世,我最愛的人都是你,你從別人那裏聽到的,都不是真的!我承認上一世是我冷漠,是我混蛋,但是那是過去的我,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不要因為他做錯了。,就怪在我頭上好麽。”

我冷哼了一聲:

“現在的你也做錯了。”

“李載陽,我真的很後悔,後悔我不該瞞著你!我只是害怕你真的會離開我,去和左澤明在一起,你現在給我個機會,你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我什麽都肯做。”

我抱著手臂,扯唇邪邪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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