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氣旺盛導致的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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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不卑不亢又不撕破臉皮的機智回應在第一輪交鋒中輕松取勝,但是如果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知難而退,那就不可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娛記。所以在那位率先出頭的記者碰了一頭軟釘子之後,他的同行們非但沒有撤離,反而陸續有更多人加入了劇組外景區周圍的蹲守隊伍。

不光片場這邊情況日益惡化,就連別墅那邊也成了媒體關註的另一個焦點。整個別墅區保安森嚴,他們就守在主要的出入口,那叫一個不辭辛苦,廢寢忘食。好在接到蘇哲的電話後安茉莉早有準備,日常采購都由忠心老實的張媽一手搞定,邊秋本來就不宜外出活動,加上他又是個安靜性子,在屋裏幹坐著也不覺得悶,而安茉莉一切的指揮布置都通過電話和網絡進行。

雖然幾次下來,蘇哲一直守住口風,沒讓那幫媒體嘗到半點甜頭,但是從Kenn口中得知了家裏的情況後,面對日漸白熱化的對峙,再加上見不到邊秋,蘇哲內心的煩悶可謂是與日俱增。

這一日正午,蘇哲在大太陽下面被威壓吊著飛來飛去飛了兩個多小時,本就覺著頭有點發沈,落在房檐上的時候又遠遠看見幾輛采訪車在晃悠,心中片刻走神,盡然忘了閃躲,用頭直接接下來對手的一記劈砍。

這咣當一聲響,直接把全劇組都嚇出一身冷汗,跟蘇哲對戲的新人演員更是當即軟了腿。雖然說拍戲用的道具都不是真刀真槍,但為求效果逼真也不能拿些泡沫塑料來充數吧。

蘇哲當時覺得腦袋一蒙,可斷片狀態並沒有持續太久,等被放回地上,他已經能搖著手說沒事。看著新人演員一臉的愧疚,他還半開玩笑的拍著那人的肩膀說,“這要是真刀,我就成卡卡西啦。”

可那新人沒笑,望著蘇哲的眼神更加驚慌起來。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蘇哲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流進了眼睛裏。

蘇哲受傷入院的報道迅速散布開來,這倒是要多虧了蹲守在片場的記者朋友們。雖然他們當初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要拍蘇哲受傷,但是當蘇哲捂著腦袋頂著一臉血的從片場走出來,面對這白撿的新聞,場面一時間熱鬧非凡。

蘇哲自打坐進外傷清創室,手機就沒停過,可見電視上拍出來的畫面誇張得不是一點點。面對紛至沓來的慰問,蘇哲只得一遍遍的解釋,“我沒事,真沒事,被道具刀碰了一個小口子,在頭發裏,就縫了兩針,我只是血氣比較旺,真的沒有電視上看到的那麽嚴重。”

同樣的話不停重覆重覆再重覆,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當蘇哲念經一樣的頂著紗布從椅子上站起來,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拿著電話挪到門邊,滿心湊熱鬧的瞅了一眼。什麽情況?看著邊秋從被分開的記者群中顯出身影,蘇哲驚得差點沒把電話掉地上。

“你沒事吧?”“你怎麽來了?”兩句問話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我沒事。”“我來看你。”兩句答又疊在了一起。

看著隨後趕到的安茉莉,蘇哲難掩激動的情緒,“你怎麽不攔著他呀?”

“是我要來的。我看見你,受傷了。”

對上邊秋的眼神,蘇哲也知道,他要是硬要來,十個安茉莉也攔不住,可眼下的情況到底怎麽應付,別說能不能把邊秋揣兜裏帶出去,光是他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來,就早已經被那些記者拍了個通透。

一邊語無倫次的跟邊秋解釋自己真的沒事,一面抓耳撓腮的想著待會怎麽突破重圍,蘇哲只覺得那一刀劈下去,傷勢不重,不過好像把他給劈傻了,這會兒根本想不出對策。

抓住來回打轉的蘇哲,上上下下把他仔細查看了一番,邊秋緊繃的面容這才漸漸舒展開來。對於蘇哲表現出的極度焦慮,邊秋雖然沒有完全清晰的概念,但是通過各路信息的判斷,他心中也大概有了個輪廓。那些媒體應該是沖著他來的,那和他的過去有關,而蘇哲和安茉莉會如此嚴陣以待,無非都是想保護他。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並不是看到蘇哲受傷就無顧一切的莽撞的沖過來。在看著蘇哲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著如何幫他脫身的時候,邊秋說出了自己的決斷,“蘇哲,我雖然記不清原來的事情,但我還是我,我不想你用自己為我擋下什麽。眼下的問題,躲不是辦法,無論再大的風雨,我們都一起面對好嗎?”

邊秋的話猶如一記警鐘把蘇哲敲醒,他到底在做什麽?想守護邊秋?想覆制那些邊秋曾經為他做的事情?且不說以他的力量能不能做到,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把邊秋藏一輩子。兩個人的事,兩個人一起面對,而不是一個沖上去擋槍流血,留下另一個獨自內疚傷悲。這,或許才是兩個人在一起真正的意義。

想到這裏,蘇哲一把抱住邊秋,把下巴枕在邊秋的肩膀上輕輕的答了一句,“嗯,我們一起面對。”

蘇哲曾經說過,他已經接受了邊秋的全部,所以這一刻,他心中只有坦然,而且他堅信邊秋對他也是一樣。他們沒有跑出去面對所有的記者做出什麽氣壯山河的宣言,而是用最最簡單明了的方式,手拉著手,在無數閃光燈的祝福下靜靜的走出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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