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姍姍來遲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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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關佑的求婚事件,整個屋子裏的壓抑氛圍也被驅散了不少。可是蘇哲並沒有被歡樂沖昏頭腦,在送走一眾弟妹後,他謊稱要去買東西,又把安茉莉叫了出來。

習慣了安茉莉的直來直去,蘇哲一落座就開門見山的來了一句,“邊秋的病情比我們想的嚴重。”

“他,跟你說了什麽?”

“嗯,之前你們懷疑他失憶是因為他不說話,後來他開了口還認出了我,咱們就直接推翻之前的推測,但是今天早晨,邊秋對我說,他其實並沒有記起以前的事情。”

安茉莉的眉頭鎖得更緊,她有些不理解,邊秋明明記得卻又怎麽會記不得。

蘇哲當然明白安茉莉的困惑,這件事他也想了很久,最後他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從邊秋的話裏,我聽著,他應該是忘了大部分的事情,他記住的好像只是一種感覺。”

蘇哲的話聽上去有點玄乎,但安茉莉聽了卻有另一番感觸,“我也覺得,我哥剛醒的時候好像並不認識我,起初他不說話,又對治療很排除,但是只要我勸他,他就會配合。所以關於失憶我和醫生討論過很多次,都沒有最終定論。可聽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或許真的是因為我和他相處的比較久,他不記得我的人卻記得我的感覺。”

“Molly,不知道我說這話合不合適,但是我覺得或許邊秋想不起來過去反而是好事。就像你說的,他原來是通過拍戲來找平衡,那其實並不算正常的真實的活著。現在他回來了,就算老天抹去了他的記憶,我也會一直陪著他,我們是不是可以乘這個機會讓他開始新的生活。”

“你能這樣想,我很感激。只可惜這種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想法,恐怕沒法實現,因為我之前還隱瞞了你一件事情。”安茉莉緊緊攥著雙手,調整了一下呼吸,“我說過我帶我哥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幫幫他,你當時也是滿口答應,但至於怎麽幫我並沒有說明。其實我希望你做的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第一步就是讓我哥開口,這點你已經做到了,而且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對於我們的幫助真的很大。”

“你們?”

“我和Pettson教授,他從一開始就是我哥的主治醫生。其實不光是心理上,我哥生理上的病癥也比看上去的嚴重。他的身體時好時壞並不穩定,而且他的眼睛,分明已經找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但還是反反覆覆沒有好徹底。Pettson教授說,這些生理上的反應其實都是內心的寫照,不管我哥記不記得或者是不是出自他的意願,似乎總有那股負面的力量在他體內發揮作用。所以,我們都希望你能幫我哥找出他的心魔。”說到這,以冷面著稱的安茉莉,眼中居然有些閃爍,“我哥潛意識演化出的意志力真的很可怕,他之前靠著那股力量可以精確控制自己在戲裏戲外的情緒,如果那股力量不想讓他好起來,那麽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把自己活活耗死。”

自打安茉莉帶著邊秋回來,她的話就好像一個接著一個的重磅炸彈,打得蘇哲體無完膚,措手不及。可如何受苦是一回事,當從她口中蹦出那個“死”,蘇哲只覺得天地都在瞬間崩塌了。相比之下,讓他再等七年甚至十七年,他或許都能熬過來,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法接受永訣。

所以用不著安茉莉再開口,蘇哲就表明了自己的決心,他不是要幫安茉莉,也不是要幫邊秋,他那是在幫他自己,如果邊秋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也再活不下去。在作戰方針確定後,二人迅速的商討了一下具體戰術,首當其沖的任務就是幫邊秋找回失去的記憶。

一前一後的回到家中,安茉莉直接回屋跟Pettson進行了視頻通話,而蘇哲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邊秋,也強打著笑容湊了過去。

“邊秋,要不咱們看看電影吧,咱倆一起演的電影。”

看著電視上緩緩顯出《黃沙路盡頭》的片名,蘇哲把頭輕輕的靠在了邊秋的肩膀上。高導曾經說過,邊秋從來不看自己拍的戲,所以看這部片子,邊秋應該是第一次。但這部開啟二人命運交織的電影,早已不知被蘇哲反反覆覆看了多少遍。

看到徐簡在車內向劉東強吐露心聲的片段,蘇哲仰起頭,看著邊秋的側臉說,“你還記得麽,拍這個鏡頭的時候我害你抽了好多煙。”

邊秋盯著屏幕沒說話,只是用手輕輕的摸了摸蘇哲的頭。

一部將近兩個小時的片子,蘇哲一直好像旁白一樣說著二人拍戲時發生的事情,可無論他怎麽說,邊秋始終沒有什麽回應。直到電影演到最後二人分別的場景,蘇哲有些賭氣的坐直了身子,把邊秋的臉掰過來,一臉認真的問到,“你還記得咱倆演這段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邊秋依然沒有說話,而是微笑著在蘇哲倔強的嘴上印下了一個吻。

他親我?所以他記得?蘇哲沈悶的腦袋好像一下子又充滿了新鮮空氣,就著雙手捧住邊秋臉的姿勢,小雞叨米般對著邊秋的嘴一陣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好像幼稚園小朋友一樣生嫩,因為下一秒邊秋就奪回了主動,為那張嘰裏呱啦說了一晚上的嘴送去滋潤。

靠在邊秋胸口調整著呼吸,如果不是因為想到安茉莉的話,蘇哲真的好想讓這個吻無限的延長下去。看著電視上字幕漸漸走完,蘇哲對著空氣問了一句,“你說,徐簡和劉東強後來怎麽樣啦?”

“如果是我,一定不會死,我會回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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