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咱們一起來玩吸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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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往機場的汽車上,所有人都很安靜,沒有那些久別重逢後說不完的離愁別緒,蘇哲只是默默的將邊秋的手攥在自己手裏。安茉莉的話涵蓋了太多信息,包括邊秋的過去,邊秋對他的用心,以及邊秋當下令人擔憂的病情。可那些都是後面要考慮的問題,這一刻,蘇哲只想把邊秋的手死死攥緊,因為他怕自己一撒手,這個男人又會化作一片煙雲。

臨時調整了飛機的架次從巴黎轉機,蘇哲只想和邊秋盡快回到上海的家中,沒想到在戴高樂機場過安檢的時候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蘇哲經過了手檢剛要去拿手機,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電子報警聲。回頭看,只見安茉莉一臉處變不驚的淡定表情,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裏掏出了一份文書樣的東西,簡單的和安檢人員交涉了幾句。那位安檢員查看了一下安茉莉遞上的東西,然後征得了邊秋的同意,例行公事的在邊秋身上摸了一圈,這才點頭放行。

並排坐在機艙座椅上,蘇哲的眼睛一直望著窗外,他當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他現在滿腦子除了愧疚傷心,唯一還在正常運作的部分就是在想,邊秋身上到底還有幾塊骨頭是完整的。

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邊秋在耳邊用他從沒聽過的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了一聲,“沒事的,一般安檢都不會響。”

這一句,直接戳中了蘇哲的淚點,他把頭又向機窗的方向別了一點,沒想到時隔七年,他還會像個孩子一樣淚流滿面。

邊秋沒有再說話,而是伸出左手將背對著自己的蘇哲輕輕摟到了懷中,然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

蘇哲不得不承認,自打再次接觸到邊秋的眼神,再次感受到邊秋的體溫,他多年的修煉就被擊得粉碎,然後再次變回了那個丟人丟得找不到北的毛頭小子。所以七年的時間算什麽?拍了幾部電影,拿了幾個影帝有什麽了不起?就算在外邊,他能裝得成熟沈穩,他能呼風喚雨,一旦到了這個人面前他就又被瞬間打回原形。而在經歷的那麽多誤會曲折之後,蘇哲只覺得他們之間再也耽誤不起,所以還有什麽不好意思。想到這,蘇哲直接伸出雙手攬住邊秋的腰,撲在那個男人懷裏放聲痛苦起來。

蘇哲沒有這麽一路哭回上海,而是哭一會兒,睡一會兒,醒了再哭一會兒。好在法航的美女空姐見慣了大世面,除了投來祝福的眼神,沒有再做出什麽過分關註的舉動。

在機長宣布即將降落的時候,蘇哲揉了揉有點紅腫的眼睛,換上一副正常的表情把Kenn叫了過來。

“待會咱們從普通出口出,稍微耽誤一會兒,把所有媒體都引過來,再讓Molly帶邊秋從員工通道走。”感覺到邊秋施加在手上的細微壓力,蘇哲故意皺起眉頭,“就聽我這一次還不行嗎?要知道我這個新科影帝,也沒有消失了七年重現江湖的秋神有影響力,要是讓媒體發現你回國,那還不炸翻天!”沒有註意到邊秋臉上的微小變化,蘇哲回握著那只溫暖的手掌,然後擡眼示意Kenn,就按他說的辦。

面對將機場圍得水洩不通的媒體和粉絲,蘇哲無比配合的又是簽名又是擺pose,但他的心早就飛到了九天雲霄外,好不容易等來了Kenn的信號,他才邊點頭致意,邊迅速撤退,一上車立馬下了一道“卯足勁快點開!”的指令。

七年來除了在外拍戲宣傳,蘇哲一直守著那間堪比牢籠的小屋。坐在那片屋檐下回想他和邊秋為數不多的相處記憶,對他而言既是寬慰又是懲罰。然而漫長的等待之後,那間小屋終於等回了他真正的主人。

車還沒停穩,蘇哲就扒開車門一溜煙的奔上了二樓。沖進那間又重新彌漫著邊秋氣息的房間,看著立在屋中央的人,蘇哲先是從背後緊緊的抱了一會兒,然後就轉到邊秋面前開始扒他的衣服。

邊秋站在那兒,也不幫忙,也不阻止,微微笑著,半天才冒出一句,“夜還長,不著急。”

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擡頭對上邊秋的眼睛,蘇哲有些理虧的回了一句,“我看上去就那麽饑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受了多少傷!”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太多的傷疤可能會對我的病有不好的影響,所以Molly找人幫我做了除疤手術。”

“見過有這麽糊弄別人的,像這麽糊弄自己的,我還是頭回見著。沒疤就沒事了?在機場的時候那女的把你從頭到腳都給摸遍了,你身上到底打了多少根釘子?”

“很多都取出來了,現在只有腿上有三根,胳膊上四根,背上還有兩根。”

重逢之後,邊秋的話明顯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七年沒說話給憋的,但是聽著這無比坦誠的回答,蘇哲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都取出來好多了還有九根?那沒取出來前您得什麽樣啊?我是不是揣塊吸鐵石就能把您給吸走呀?安茉莉說的果然沒錯,邊秋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一股邪火,蘇哲喘了兩口氣,換上一副溫和口吻,“那你……”他實際想說的是’那你生活還能自理嗎?要不要我餵飯,要不要我幫你洗澡呀?’不對,打住,一想到洗澡,蘇哲臉上又是一陣紅,連忙把那句話硬掰成了,“……要不然先早點休息,坐了那麽久的飛機肯定累了。”

事實證明邊秋的自理問題不用擔心,蘇哲下樓找趟東西的時間,人家已經洗白白的躺到了床上。此情此景,怎麽又有一種不可名狀的熟悉感,蘇哲對著浴室的鏡子舒展了一下表情,然後一咬牙推門走了出去。

靜靜的爬上床,看著邊秋一如七年前側臥著躺在床左邊的狹窄區域裏,蘇哲挪過去伸手環住了邊秋的腰,“邊秋,我們都不是七年前的我們了,我的心現在百分之百的確定,我對你的一切都沒有半點抗拒,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所以就像你說的,咱們不著急,好嗎?”

聽著蘇哲的枕邊細語,邊秋轉過了身,在蘇哲額上印下了一個淺吻,然後將他擁進了懷裏。是啊,他們可以用七年,去等這一晚的相擁入眠,還有什麽等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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