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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以死相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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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芷腳步加急,急匆匆地走進撫春樓中,而撫春樓她的寢房的門卻被一把銅鎖鎖住,房內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

“流翹!發生什麽事了?”瓏芷驚訝地拍著房間的門:“誰把你們鎖在了裏面?”

話音未落,房間裏便可以聽到孟郁如同野獸瀕臨絕境般痛苦的嘶喊,像是在欲望和絕望中垂死掙紮的人,發出的聲音讓人驚駭。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瓏芷的臉霍得地變了顏色,她急忙從頭上取下束發的金簪,意圖將眼前的銅鎖打開。

“孟郁!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王八蛋!你要是敢動流翹!我就把你的十八輩祖宗的祖墳通通掘光!”瓏芷一邊焦急地開著鎖一邊咒罵著孟郁。

這個孟郁趁她不在,就想對流翹動手動腳,沒那種可能!流翹不是他傾城山莊中的那些個女子,可以任由他擺布。

直到頭上有汗珠滴落,她手中那把銅鎖才被她打開,當她沖進房間的那一刻,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流翹……”她急忙沖到掛著粉紫色紗帳的梨花木大床上,看著衣物淩亂不堪的流翹。看著她淚痕滿面,緊咬著的下唇還是如同臉一樣的顏色。“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流翹緊閉著眼,死死拽住胸前被扯亂的衣襟,她的淚一滴滴流在瓏芷的手背上,滾燙又憂傷。她搖搖頭:“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聲音像從天外飄來。

不是她想的那樣?瓏芷幾乎失笑!

她一把扯過床前掛著的那把純邪劍,將劍拔出風一樣地刺向孟郁。

她要用他的弟弟的劍來教訓他這位禽獸不如的哥哥!

可是,折斷的劍鋒就快要刺向孟郁的胸膛之時,瓏芷卻猛然頓住。

孟郁的臉色仿佛極其痛苦!一會兒蒼白如紙,一會炙熱如火,眼神渙散,仿佛在做什麽痛苦的掙紮。

忽然,他神色定住,瞧著瓏芷手中的純邪劍,在她驚怔的間隙一把奪過,瓏芷被甩向右邊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壺茶盞全體在巨大的沖力下摔裂在地。

瓏芷握住自己的腳踝吃痛地擡起頭,卻惶恐地睜大了雙眼,“孟郁,你要做什麽!!”她失聲驚呼。

只見孟郁毫不遲疑地將純邪劍刺入自己的腹部,片刻,他頹然倒地,臉色如死蒼白。

他眼睛緊閉,眉峰高聳,呼吸一起一伏,嘴角卻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瓏芷不顧腳踝難忍的疼痛,猛地沖了過去,“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她顫聲。可以想象,半截純邪劍刺進腹部是怎樣的痛?而他竟然就那樣刺了進去,沒有半分猶豫,如同閃電般快速,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瓏芷的話音剛落,流翹便忽然出現,一把推開她。

瓏芷神色驚慌,詫異地望著流翹。

此時此刻,流翹卻渾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她身上的長衫滑落,露出了渾圓的肩頭,幾乎還可以看到她身子裏穿著赤紅色錦緞肚兜。

“公子……公……公子……你,你怎麽樣?嗚……怎麽會這樣……公……公子!”流翹伸手捂住孟郁腹部的傷口,泣不成聲:“你等著,公子……公子……叫大夫來啊!公子受傷了!……公子!”流翹俯身看著孟郁:“我不……我不曉得會這樣……嗚……”

孟郁腹部的血液越湧越多,赤紅色地染紅他大片衣衫,從流翹的手指中滲了出來。他唇角微動:“別哭了,我碰盡天下女人,唯獨不能碰你……”他骯臟的身子和靈魂已經再也配不上她,他甚至還利用他,不可原諒!

“這樣……這樣就好多了,藥性會隨著血流出來,那樣……那樣……我就不會傷害到你了……”孟郁咬著牙說,冷汗從頭頂泊泊流過,他感覺意識逐漸渙散,直至了無知覺。

希望……他這次醒來,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過去。至於流翹,他不介意用他的一生來補償她。

“藥?什麽藥?”瓏芷問道,難道孟郁的瘋狂全是藥物所致?

須臾,寢房外,一陣來自男性的笑聲傳來。

瓏芷和流翹雙雙擡頭,寢房外一個中年男子拍著手掌,踱步走近了他們。

那中年男子只身一人,錦帶寬袍,約莫五十多數年紀,頭發灰白,臉龐卻覺不出有絲毫蒼老。他滿面笑意,聲音儒雅:“蘇溢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也就這點點能耐了。”

瓏芷愕然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孟無求!”她咬牙道,“這些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納蘭姑娘還真是聰慧。”孟無求笑望著她,猶如笑望著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動物。

瓏芷大驚,他居然曉得她就是納蘭瓏芷!不過這個問題也不難猜測,八成是洛顏從中搞鬼!她怕自己墜崖沒被摔死,暗自又留了這麽一手,實在是高啊!

“孟郁是你一手帶大的,難道你對他一點親情都沒有麽?”瓏芷低聲嘲笑。聲音又輕又冷,卻剛硬猶如一把寒刀。

“我也不希望他死,但是他自己選擇投向死亡的懷抱,我也無能為力。”孟無求依舊保持著卓然的風度。

“廢話少說,這把劍根本不至於要了孟郁的性命,我要去找大夫,你讓開!”瓏芷喝聲:“流翹,快將孟郁扶起來,我們去找大夫!”她將孟郁死命從地上扶將起來,卻被孟無求制止。

孟無求笑言:“姑娘不必白費力氣,他中了毒,豈是普通大夫就能治的好的。”

瓏芷膛目:“毒!”

流翹的肩膀抖得更加厲害:“這麽說,公子的命……都是我害的……啊……”她抱著孟郁搖搖欲墜的身子,不可置信地痛哭失聲。

“解藥!”瓏芷冷冷望著孟無求,孟郁是阿尋的哥哥,她怎麽能見死不救?那是阿尋在世上唯一留下來的親人了,她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讓孟郁出現任何差錯。

“納蘭姑娘是聰明人,知曉孟某是不會輕易將解藥給你的,除非納蘭姑娘願意為孟某去辦一件事,待事情辦妥,孟某一定將解藥雙手奉上。”孟無求朗聲道。

瓏芷抗聲:“讓我為你做事?你白日做夢!你幹脆一刀殺死我們算了!!”

孟無求低聲沈笑:“你是孟某老朋友的女兒,孟某怎麽忍心殺了你。”他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身上的毫無褶皺的華衣長袍,優雅落座:“孟某不會殺了你和流翹姑娘。卻可以殺了孟郁……要知道,父要兒死,兒不得不死……”

瓏芷無言以對。

半晌,她擡頭,臉上掛著不知是憤怒還是釋然的奇怪表情。

她道:“孟無求,你真是太可怕了。”

天暗,外面傳來了更漏的聲音,撫春樓裏燈火通明。

孟郁就那麽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神采,沒有生機,再也不能開口對她吐出輕佻調侃的言語。

流翹在大夫走後一直守候著他,默默無語,只是無聲流淚。

她看著他,一滴淚低落在他的手背上。

以前聽過的愛情故事中講的好,男主人公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女主人公徹夜相守,為他流淚。最後女主人公的癡情感動了上天,一滴淚滑落在他的手背上,就仿佛觀世音用柳枝滴落了凈水一般,男主人公奇跡般的蘇醒。

故事總是美好,現實卻總是讓人驚醒。

流翹忽地伏在孟郁的手臂上,嗚嗚大哭起來。“公子……公子……”

愛一個人原來這麽容易卻也這麽難,可是除了死亡,她再沒有什麽理由不去愛他。

瓏芷站在撫春樓的庭下看著漫天的星光月影,四周卻是寂靜如死,不!或許可以說是她聽不到那些靡靡之音。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低頭喃喃,看著自己彎曲的小指。

她的內心總是忐忑不安,害怕她的阿尋不守信約,他在江山和她之間做不出一個很好的抉擇,她有多害怕!她會失去他,因為她在他心中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份。

她不如江山!

她不如江山!

瓏芷合上眼瞼,抿嘴苦笑。

“沒什麽好難過的,阿芷。”這樣更好,不是嗎?最後不能遵守誓約的人是她啊!是她!她不能等到他來接她了……至少,他的心中江山最重,那樣他就可以少難過一點了。

她睜開眼,一只螢火蟲游移飛過,她伸出手掌輕輕一握,再輕輕張開,仿佛輕輕放開一顆墜落的星子。忽然想起那天夜裏,雲清峰下他們突然相認,仿佛是命運有意地牽引,他們再度相遇,那麽她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都留在那漫周螢火的夜裏了。

須臾,螢火蟲飄然飛走,瓏芷目光追隨著它,卻赫然發現它飛去的那片花叢中立著一位白衣少女。

“明純姑娘。”瓏芷走過去,那白衣的少女便是那日在文武大會上跳舞的女子。

這一次,孟無求要求她前往越王宮盜取血麒麟,便是跟著明純入宮,這位當今天下最為神秘的舞姬。

沒想到,柳憐溪剛剛進了越王宮,便得蕭齊獨寵,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懷了皇嗣。蕭齊龍心大悅,下旨召傾城山莊的舞姬們入宮為她賀喜。

而王宮中召開盛大宴會,本就惹人註目,孟無求這老賊偏偏要明純主舞前往王宮,鬼都知道他心裏在打什麽主意。貪婪好色的越王蕭齊在文武大會上選擇了蕭猶夢入宮,而這次蕭齊絕對不會錯失明純這樣一位姿色上乘的美人。明純若是當晚留在了宮裏,那麽扮成她貼身侍女的她就定然也會留在宮裏。

那麽……她就在當晚……有機可趁……聯合燕絕竊取麒麟璧。

作者有話要說:唔~~~~話說這兩天沒有更文,也沒有加更,完全是因為我在考慮是否換個文名。

最後的決定是換!不過劇情不會因此而改變!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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