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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卑賤孌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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瓏芷望著他,淡然說道:“今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

少年笑道:“姑娘的感激無用,我想要姑娘的報答。”

瓏芷怔了怔:“你想要什麽報答?”

少年低頭沈思了一會兒:“以身相許如何?”

瓏芷聽他口氣輕佻,頓時暴跳如雷:“你做夢!”

少年低頭抿嘴一笑:“那麽我只有將姑娘送到那群侍衛的手中了!”

瓏芷被堵得無話可說,酡紅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望著眼前笑意漸濃的少年,半天擠出四個字:“你去死吧!”說完轉身欲走。

少年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剛剛你都看到了什麽?難道姑娘不覺得你應該對此事負責麽?”

瓏芷回頭怒瞪他:“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都看到了,你想怎麽的吧?”

少年詫異地註視著她,眸光像一望無際的大海般深不可測:“男女授受不親,姑娘若是這麽一走了之,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瓏芷無語地看著少年,第一次聽說女人要對男人負責的話,她笑道:“你到底想怎麽樣?”這一字一句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少年凝眉:“你是孟郁的新寵?”

瓏芷嗤笑:“是又怎麽樣?”她反問,這家夥居然將她和那個風流公子孟郁扯到一起?簡直是荒謬絕倫的大笑話。

少年忽然邪惡地笑開了,那笑容詭麗無比,讓人不禁為那麗色所驚,“我偏偏就是要他的女人!”說罷,竟措不及防地將她扯進自己的懷中,箍緊她的腰,俯身便想吻她的唇。

瓏芷大驚失色,顧不得方才的救命之恩,手中運足了十層的掌力,扯開他的懷抱,飛起一掌就擊在他的胸口。

少年一下子被擊倒,身子磕在水池的邊緣,俯身咳出一口血來,方才猶如春花般的臉龐瞬間蒼白,在唇角鮮血的映襯下,更顯瑰麗妖嬈。

瓏芷不料他這麽不堪一擊,頓時羞愧地低下了頭,聲音略微顫抖:“誰……誰讓你方才……方才……輕薄於我。”

少年擡手抹去唇角的血絲,隨即扶著水池的邊沿站了起來,從懷裏掏出了一方絲帕,細致地擦凈手上的血漬,動作漫不經心,仿佛方才的疼痛全是假象。“到底是誰先輕薄了誰?”他低著頭,聲音略微低沈。

瓏芷一時無法答話,方才想起明明是她先撲到他的懷中,這樣看來反倒是自己毫不講理了。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卻反唇相譏,好沒道理。”少年擡眼,眼中一派清冷。

“對不起,你沒事吧?我其實也沒用多大的勁道,都怪你太弱不禁風了。”瓏芷這才走近他,查看他的傷勢。

他卻握住她的手:“姑娘芳名?”

瓏芷不著痕跡地睜開他的手掌:“燕歌,燕子的燕,歌聲的歌。”

少年半舉在空中的手忽然落下,眉心微皺:“你是燕歌?”願來眼前的這個女子便是叔父利用的女子。

本想叔父口中利用的那個叫做“燕歌”的女子到底是什麽樣子,沒想到竟是這麽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不過這樣也好,她越是不谙世事,他們計劃便越是進行得如魚得水。

瓏芷聽他這麽問,奇怪道:“怎麽了?”

少年剛想作答,門外卻突然闖進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瓏芷怔了怔,這不是在文武大會上出現的那位第一美人柳憐溪麽?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柳憐溪依舊穿著那曳地的紅色長裙,她見少年臉色蒼白如死,急忙沖到了他的身邊:“絕哥哥,你怎麽了?”她握住少年的手臂,眼光四處打量著少年的身體,目光心疼而又焦急。

瓏芷驀然想起她摔斷腿的那一次,蘇驀尋望著她的眼神也是如此。柳憐溪稱這少年為“絕哥哥”,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回來了。”少年聲音溫柔,交雜著一絲脆弱的情緒。

“絕哥哥想把我送給那個人,你的想法終於達成了……”柳憐溪美麗的雙眼中瞬間掉落了淚水,半分也不似方才樓閣之上神色堅定的模樣。

瓏芷怪異地望著他們,渾然不知他們在說什麽,明明是柳憐溪方才自願成為趙月深的禮物,現在又說是眼前這個少年要送走他,這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難道趙月深和他們都串通好了?

少年聞言皺了皺眉頭,輕咳了一聲,柳憐溪這才發現站在他身邊的瓏芷。

柳憐溪楞神了片刻,忽然喊叫出聲:“是你傷了我的絕哥哥是不是?你是王府的逃犯,來人啊,這裏有逃犯!快來人啊!逃犯!”

天殺的!瓏芷又窘又迫:“你住口!”她急忙捂住柳憐溪的口。柳憐溪拼命掙紮,長長的指甲在她的手上劃出深深的指痕。

門外傳來一聲暴喝:“逃犯在那!快!”

瓏芷急忙放開柳憐溪,沖出門外,卻望見眼前二十多名侍衛早已將此樓閣包圍。見到她,便是一擁而上!

瓏芷急忙迎上他們的招數,糟糕!都怪以前在往生谷的時候沒有好生練武,到了實戰的時候便成了無用的廢柴,這些死纏爛打的家夥,夠她忙活好一陣了。

明明馬上便可以突出重圍,混亂之中卻有數根金針在黃昏的餘光下朝她飛來,穩穩地釘在她的大腿上!

暗器!媽的!她怎麽就沒有想到他們會來這一招呢!

她身子往後重重一跌,仿佛有無數鋼刀瞬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留活口!”遠處趙月深和趙衡姿態悠然的步入後花園,行至她的跟前,像是俯視著一個奴隸一樣俯視著她。

趙月深的眼依舊看不出他的半分神思,只是他的唇深深抿著,低頭不語。

須臾靜默,玄墨帶著另一隊侍衛急步走來過來。

玄墨單膝跪地,手中的寶劍舉至胸前:“啟稟王爺,逃犯已經抓獲。”

趙衡微笑點頭,手揮了揮:“帶走!”

瓏芷微嘆,費盡周折,還是沒能逃脫他們的追查,可是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值得他們這樣大費周章?

正當絕望之際,背後忽然想起一個聲音:“這姑娘是臣身邊的人,不知道犯了什麽過錯,惹怒了王爺?”

趙月深聞言驚詫擡頭,目光撞上了白衣少年的臉,什麽是他身邊的人?

瓏芷回頭瞧了瞧身後,望見柳憐溪口中的“絕哥哥”,他是越國的官員嗎?看來他和趙衡仿佛相識了很久。

趙衡當然認識他,他漫不經心的哂笑道:“原來是燕絕大人,好久未見。”

燕絕其人,大概所有越國子民都曉得他的名字,不僅如此,他的大名只怕早已傳遍天下,當真是做到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在世人眼中,他是當初晉國尊貴無比的大皇子殿下,卻一朝淪為越國國君枕邊最令人恥笑的孌童。他俊美無雙,卻又骯臟不堪,他的骨子裏流的本是高貴的王族的血液,此刻卻變成最令人鄙夷的汙水。他本該是晉國無上的王,此刻卻是手中毫無實權的低級的官。他本是晉國人眼中的天上的仙,多說一句品評他的話都是對他的褻瀆,此刻他卻是全天下子民茶餘飯後的談資與笑話。

而越國人最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他的美貌與才華,便是這一切罪惡的根源。

燕絕向趙衡行了常禮:“見過王爺。”

趙衡道:“若是燕大人能早些出現,或許還能見到陛下,只可惜陛下先行離去了。”

沒人發現燕絕身後握緊的拳。

“此人是本王要的人犯,只怕不能歸還給燕大人。”

燕絕輕輕一笑:“那麽請王爺給臣一個理由。”

趙衡哂笑道:“理由?你只不過是晉國一介狗奴才,哪裏配得到本王的解釋,想當年本王十萬鐵騎踏平晉國的時候,你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毛娃子,仗著陛下對你三分寵幸才免於一死,如今你還是乖乖安份守己,莫要越矩了才好。”

瓏芷驚訝地望著燕絕,沒想到眼前的白衣少年竟然是晉國的皇子殿下!而趙衡的話未免太過咄咄逼人了,果然是一介沒腦子的莽夫。

不過燕絕到底和當今聖上蕭齊是什麽關系?什麽叫做三分寵愛?瓏芷驀然看向趙月深,發現趙月深也正低頭看著自己,目光相對,也未躲開。

趙月深那是在發呆?

這個時候他竟然在發呆?

燕絕低頭瞧了一眼瓏芷,俯首笑道:“王爺教訓的是,臣謹記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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