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自然不願意被如此細致照顧，而況出來的時間長了等在葉翔家裏的老爺子未免起疑。

葉翼嬉皮賴臉，“就說順帶去買了點藥，給葉翔用，反正咱們小區就有藥店！”

白玉霜嘻嘻笑，“難不成你還怕我在家裏藏人，非跟上去看一看不可？”

葉翼一摟他肩膀，推著人和他一起上樓，“走走走，趕緊去看看，不要分開一晚你就給我戴綠帽子！”白玉霜氣地頓足，葉翼在他腰上一摟，把人扛在肩膀上，白玉霜嚇得大叫，即可警覺要是鬧得太兇樓上樓下左鄰右舍未免出來看，到時候就惹惱了！只能忍著一顛一顛的眩暈，伏在他肩頭，被他扛上樓。

他好歹一個大男生，累的葉翼氣喘籲籲，靠在門邊笑，“趕緊吃胖點吧！”

白玉霜不服氣，“就這你最後每走一步腿都打顫，還敢胖！”

葉翼笑的奸猾，“胖了我才不扛不抱，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傻！”白玉霜開門的手頓在那裏，咬唇看著葉翼那一張被樓道的燈光燈光下溫暖而笑意盎然的臉，嗤嗤笑了兩聲湊過去，“來來，給大爺親一個！”湊上葉翼嘴唇，伸手環住他肩膀。

葉翼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開門，跳交誼舞一般一個轉身將人帶進屋裏，黑暗裏誰也顧不得開燈，靠在門上相互糾纏著親吻，氣息不穩，手不受控制似的透過冬日層層衣物往對方身上貼，像是仇恨的廝打。

手機響起來，兩人才有些恍然地停下，葉翼皺眉要按掉老爸的來電，白玉霜抓住他的手，“你趕緊去吧，我們既然有長遠的打算，就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讓路上的障礙少點！”

黑暗中只有手機屏幕上那一點亮光，映在彼此的臉上，紅暈中帶點蒼白，都有些驚恐的樣子，葉翼接著電話將白玉霜抱在懷裏，答應著沒事就回來的謊話，手臂卻越圈越緊。

開了燈，再吻一記，才走。

元旦聚餐

這一夜兩三短信來來去去聊到半夜兩點才睡，次日清早的第一條短信是，“我爸說中午出去吃飯，你也來。”

想來是元旦假期最後一日，他們一家三口出去吃飯，以示暫時和平，帶著自己未免拘謹，而且葉翼他父親如今草木皆兵的時候，自己怎能以身犯險。

可是這條短信該怎麽回，他斟酌著打字，短信還沒寫完，葉翼電話就打進來，“起床沒，吃早飯沒？”

白玉霜自然在賴床，可是也怕葉翼嘮叨，一疊聲答應，“吃了吃了！”那邊葉翼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笨蛋，撒謊都不會！快點起床來這邊吧！”

白玉霜嚇一跳，“你別犯傻，我們要從長計議！”

“我已經計議好了，你先來，我就說我下樓買早飯碰上你順便叫上了你！你坐一陣就回去，中午的時候我們去草堂吃飯，你也去，假裝偶遇，咱們就拼一桌，怎麽樣？”

白玉霜一個腦袋兩個大，“你出的什麽破主意！”哪有那麽多巧合！

“我知道是刻意了點，但是我爸現在一心顧著葉翔，沒空管我的！”

“現在糊弄過去，以後給他交代的時候他回想起今日你我弄鬼，還不打斷你的腿！”

葉翼氣餒，“新年不算年，但一起吃飯的時候我還是希望你在！”

白玉霜哼笑一聲，“以後日子多的很，何必執著這一次！不過你這嬌撒的甚合我意！”

那邊一陣被水嗆住的咳，而後才聽見他老爸的聲音，“你買的早餐呢？”

葉翼忙著答應，“這就去這就去！”

白玉霜趁忙笑，“快去吧，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白玉霜利索起床，下樓拎了三份早餐，去敲對面的門，應門的是賀從，睡眼惺忪，還光著膀子，一條大褲衩穿的歪歪扭扭，看見人先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才問，“這麽早，什麽事？”

白玉霜看著手腕上的表時針堪堪指向九點，也不算很早吧，“嗯……就看看你們起沒起來，要不要一起吃早飯？”白玉霜略有郁悶，為何不讓他進門？

“我們……呃，我……”賀從支支吾吾，直到另一個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暗啞的嗓音問，“誰？”

賀從回頭，讓出的一條縫裏就見樂正繼趿著拖鞋一邊披睡衣一邊走來，離得近，分明看見他尚未被遮住的胸前留下的點滴歡|好的痕跡，白玉霜驀然明白自己跟著葉翼昏了頭，敲這個門敲得多麽不應該，也明白賀從為何不讓他進屋了。倒有些進退維艱，臉先紅了。

樂正繼倒很鎮定，把白玉霜讓進門來，看著臉色尷尬的白玉霜和賀從，淡淡道，“飲食男女人之大欲，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著進去刷牙，還不忘吩咐賀從，“屋子收拾一下，床單要換！”而後帶點笑意對白玉霜道，“你先坐，我洗漱完就來吃，很快！”

白玉霜坐在他家沙發上這兩人出出進進的身影和嬉笑打鬧，心情好了不少，坐下吃早飯時賀從問，“小白，君子不食嗟來之食啊，你送我們早飯意欲何為？”

白玉霜看著拽文拽地如此熟練的賀從，頓覺愛情真是太不可思議，當年剛住進宿舍的時候賀從說他最討厭語文啊！

賀從一邊嚼著油條一邊道，“不要拘謹，你但有所求，盡管開口，我們倆定然為你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樂正繼淡淡道，“別理他，他昨天沒學習，看了一天的《天龍八部》。”

白玉霜就刪繁就簡地說了說這兩天的事，樂正繼和賀從很快領會了精神，於是中午的時候兩邊短信一發，一起出發往草堂而去。

草堂在節假日很給力的人滿為患，兩撥人在擁擠嘈雜的人群裏遇見，賀從先揮著手臂大喊，“葉翼學長！”而後三人推搡擠踹，分開穿梭的人群和上菜的服務員，順利到了葉翼身邊，而後熱情地打招呼，“葉翼學長，葉翔學長，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

葉翼忍著一臉的高興，“是啊是啊，你們也來，這麽巧！哦，這是我爸！這是昨天來的小霜，他們三個一個宿舍！”

三人十分乖巧，齊聲喊，“叔叔好！”賀從又嘆，“人好多啊，好不容易出來破費一把，都找不到桌子了！”

葉翼即刻圓場，“我們訂了個包間，要不就一起吧。”

“那多不好意思！”白玉霜推脫。

這時候葉翼老爸忽然恍然，“小霜，你是……喲，你以前過年來過我家的！昨天氣昏了頭，都沒認出來是你，長大了啊！”伸手在白玉霜肩上拍拍，又捏捏他臉蛋，“那時候還那麽小一點！不過依舊細皮嫩肉的！”

白玉霜呵呵笑著，三年前見過一面啊，竟然這時候認出來了！

“來來來，一起去吃吧。”

賀從趕緊附和，“那就謝謝叔叔了！謝謝葉翼學長，謝謝葉翔學長！”

葉翔根本不認得賀從樂正繼，當然他們也不認識葉翔，只是為了表示熟絡，一路笑容殷勤地學長學長叫個不停。葉翔何嘗不知道是自己弟弟搞鬼，冷冷笑了笑，也跟著大家一起演戲，答應地盡量熱絡。

席間葉翼老爸忍不住問，“你們三個大男生出來吃飯，怎麽都不帶女朋友？”

一句話問楞了一桌子，而後便見以白玉霜為首的三人整齊劃一的呵呵傻笑著混過去，葉翔實在看不過去三個大男生呵呵傻笑的場面，像是在瘋人院一樣，於是道，“他們院女生太少！”

“哦，別的院的也可以嘛！何必拘泥於自己院呢！”他心裏也拿不準同學之間幾人知道自己兒子是同性戀的事，於是也就不再在這個話題上逗留，轉而問些學校裏的雜事。

菜上到第三道，一人推門而入，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站在半開著的門縫裏，望著葉翔，用十分幽怨委屈地口氣叫了一聲，“葉翔！”眾人回頭，一時之間葉翔葉翼都大驚失色地叫了一聲，“文君！”白玉霜見過此人知道他就是葉翔那個文學院的才子，只是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不由地啊了一聲。

賀從和樂正繼鬧矛盾溜出宿舍的那個晚上也見過這人，那時他還以為是葉翼學長和別人，後來終於搞清這人是葉翔的人，這時候他忽然出現，他也忍不住啊了一聲，和白玉霜異口同聲。

唯有樂正繼不知道這人是誰，他向來鎮定，也不免把疑問的目光投向眾人。

葉翼老爸之前忙著開酒瓶，沒註意到門口這人出現時各人臉上豐富多彩的神色，而況他雖然知道自己兒子是上了斷背山，但並不知道斷背山上的另一個是何人，此時見眾人都向門口招呼，於是也友善地笑，“你們朋友麽？過來一起吃吧。”

知情者驚出一身冷汗，唯有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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