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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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一廳一廚一衛,一個月七百塊,先交了半年的房租,這樣一來,白玉霜不得不抽空再去打個工了。

先收拾點生活必備品搬過去,白玉霜便開始全副武裝打掃租屋的衛生,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樂正繼,不由地一楞,“串門?有點早吧?”

“不是,我住在隔壁。”樂正繼淡淡道,以前這兩家鄰居就是相熟,他今天過來看房時房東說隔壁也租給了Z大的學生,想起那天來這邊看房時遇見白玉霜,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果然是他。

“這麽……巧。”白玉霜摸一把額頭的汗,“你真要搬出來?”

樂正繼微微一笑,嗯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倒是換了話題道,“以後多來往啊,我也去收拾屋子了。”

傍晚時候才把屋子整出個大概模樣,稍微布置一番,也勉強可以住人了,只需改天去買個新的窗簾,新的桌布,新的床單被罩。

白玉霜換下衣裳沖個澡,撲在床上小憩——這個地方,終於像是個小小家的模樣了,是除了和廖詩岸白銀月共處一室之外,單屬於自己和葉翼的家。從此兩人可以可以朝夕相對,一張桌子上吃飯,一起去上自習,一起遛彎回家。

以後再也不說是回宿舍,是回家了。

這種感覺,叫他興奮地在床上滾來滾去。

滾了一陣不得不去赴約,賀從不知道抽什麽風要去喝酒,選的地點還是酒吧,他對著地方有點怵,但是賀從的狀態實在是不妙,兄弟嘛,必要的時候就是用來給自己兩肋插刀的,他就算是怵,也得硬著頭皮去了。

當白玉霜走進燈光恍惚,音樂沸騰,人聲喧鬧的酒吧時,關於之前不好的記憶立馬湧上心頭,他和葉翼賭氣那次,就是誤打誤撞進了家同性戀酒吧,還差點吃了虧的啊。

硬著頭皮走進去,按著賀從的指示找到了賀從,這家夥已經喝得有點差不多了,白玉霜剛坐下,賀從一伸胳膊攔住他,“說罷,喝什麽,我請客!”

白玉霜看了下酒單,有點小貴,再看看賀從斜著醉眼的樣子,有點拿不定,這家夥是忽然就這麽大方了呢,還是說喝了酒神志不清才這樣的,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賀從湊過來,在他耳邊悄悄地說出了他大方的秘密,“你看這是四人桌,人家規定最低消費六百,咱倆差不多夠了吧。”

白玉霜微微點頭,有錢人到底不一樣啊,自己交了半年的房租,葉翼忙著開店,都是窮的叮當響的人,吃個蓋飯都要糾結到底是吃七塊的還是八塊的,這家夥酒吧喝一頓,最低就六百!

看著賀從這一頓猛喝,白玉霜就趁著他不註意偷奸耍滑,要是兩個人都喝醉了,這還怎麽回去。至於賀從,明顯是勸不了的架勢,還不如不勸的好。

賀從一杯接一杯喝悶酒,一言不發,白玉霜就有點懷疑,這家夥叫自己來並不是為了請自己喝酒,而是讓自己做監護人,有自己在一旁看著,後顧無憂,他就可以放心的醉死過去了。

他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忽然眼前一亮——今天還真不是個黃道吉日,出門撞邪,這章如怎麽也跑來這裏喝酒了!

“賀從,我看見個熟人!”

賀從斜著醉眼順著白玉霜的手指看過去,一個輕輕瘦瘦帶著眼睛的少年一個人坐了張桌子,喝得相當兇猛,頓時豪情萬丈,“小白,引薦一下,咱們一起喝!”

白玉霜撇撇嘴角,賀從已經還是拽文,“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獨自醉不如大家醉,不醉不歸!”聲音之大,使得左近的人都回頭看他,他還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全然不自知。

白玉霜遭受賀從牽連,被各樣目光圍堵在中間,迅速投降,“賀大爺,小的這就給您去叫,您消停坐著,安靜坐著!”

賀從是個三五杯就自己把自己灌到發暈的,章如更狠,明明已經到了手腳發軟的地步,卻還甚至清醒,故而繼續硬往自己嘴裏灌酒。白玉霜看他清醒,跟他大概交代了下賀從的情況,讓這位大爺只管喝酒,千萬別多打聽別人的傷心事,章如當時答應地順暢又痛快,等真正和賀從兩個“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時候,根本不理旁邊還坐著白玉霜這麽一根蔥。

賀從看章如喝酒的架勢,抱了抱拳頭說,“這位仁兄,你為何事愁悶,跑來這裏喝悶酒?”白玉霜聽了嚇一跳,這家夥說話這麽咬文嚼字,不會也是越喝越清醒了吧。

章如嘿嘿一笑,“不瞞這位仁兄,小弟我是打算明日出櫃,想到以後也許再也回不到正途,我心戚戚,故來大醉一場!”

賀從大笑,“好兄弟,你心裏‘七七’,老子心裏八八,咱倆加起來是三十五!呵呵!”

白玉霜用了一下自己學過的算術法則,也很難把七七八八算出個三十五來,於是趕忙給葉翼打電話,葉翼那邊吵吵嚷嚷,顯然他那一局玩的很是盡興,那邊問,“親愛的小霜霜,是不是想我了啊?”

白玉霜差點被嚇得哭出來,葉翼什麽時候這麽說過話,這不是打錯了吧,可是看看撥過去的號碼千真萬確就是葉翼的,於是又怯怯叫了一聲,“葉翼?”

那邊喧鬧聲迅速靜下來,一個聲音回答,“在呢,小寶貝。”白玉霜又是一個哆嗦,再次確認自己撥出去的手機號碼,此時方聽見另一個聲音問,“你們在幹什麽?”這聲音雖然和前面接電話的那個十分相似,但是聽著就倍感親切,白玉霜趕忙叫了一聲,“葉翼!”

那邊一片嘩然,一眾人七嘴八舌喊,“葉翼你電話啊!”“剛想給你拿過來來著,一不小心就接通了!”“是啊是啊,手抖了一下。”

片刻電話那邊傳來葉翼寵溺聲音,“他們是不欺負你了?那幫家夥不正經慣了!接電話那個最近在研究模仿,人還在個什麽比賽上得過獎。”

白玉霜哦了一聲,撿重點說了這邊的情況,要葉翼散局後來這邊接人。掛了電話回頭時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許多,這倆兄弟也知道省錢,放棄了什麽“瑪格麗特”“夜色迷人”,直接上了啤酒。

只見章如嘿嘿一笑,一推眼鏡,“勾搭上了部長大人,我是不是很有出息!以色侍人,指不定過兩年這俱樂部裏我也是一號人物了!”

賀從手臂一揮,“喝!”猛喝一口,“老子不過是沒忍住親了他一下,歉了道了禮也賠!老子都求他別搬走了,他還要搬,兄弟你說他這是什麽毛病!”

章如醉眼迷離,笑著豎起食指一指白玉霜的方向,“那是他矯情!呵呵!”賀從也朝著白玉霜的方向一舉舉杯,“對,就是矯情!樂正繼那家夥就是個矯情的娘們!哈哈!”

白玉霜默默走過去坐在一旁,默默祈禱,葉翼早點來吧早點來吧。

如意

葉翼來的時候也是微醺,面對趴在酒吧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章如和賀從,他的解決方案是“冤有頭債有主”,是誰讓他們郁悶成疾跑來和埋頭大醉,就讓誰把人接回去。

故而三十分鐘之內部長大人先到,看著喝得神志不清的章如搓著手呵呵了兩聲,把人帶走了,又十五分鐘後樂正繼趕來,看著同樣爛醉不醒的賀從,他眉頭蹙了又蹙,最終把人拖上了出租車,神情十分冷淡。

而後葉翼才帶著自家的一個回家。白玉霜雖然在旁邊坐著,但也卻不過喝醉了撒瘋的賀從和跟著湊熱鬧的章如,而況他也有點心情沈郁,喝了幾杯,微微有幾分酒意,上了出租車後就十分自然地仰頭往葉翼肩上倒去。

葉翼側著身子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出租車司機在後視鏡裏看見這一幕 ,糾結良久還是十分委婉地問出一句來,“你這個朋友當的還真夠義氣,大半夜地還來接人!”

葉翼笑了笑,“我家的人,能不來接麽!”

“兄弟啊?長得不像。堂的麽?”

葉翼笑笑不答。心裏十分惡作劇地想,何不就告訴這個陌生人這是他男朋友,想想萬一嚇到世界觀純真的司機,出了車禍倒黴的是他們三個,忍了。

葉翼拖著睡意朦朧的白玉霜上樓,開門進屋,看著簡潔而整齊的新家,心裏是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在門口楞著站了半分鐘之久,直到莫名其妙的白玉霜睜開惺忪睡眼問一句怎麽了,他才不可抑制地把人摟進懷裏,狠狠親下去。

這實在出乎意料,驚得白玉霜的瞌睡蟲四散而逃,人迅速清醒過來,楞了一下,才伸出雙臂環在葉翼腰間。結束這一吻,白玉霜也不知是酒意還在還是因為害羞,一張臉到脖頸裏都是緋紅,迅速低頭避開葉翼目光,卻又嗤嗤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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