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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仙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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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不斷的群山,簇擁著一座赫然而起的高山,此山郁郁蔥蔥,山頂雲霧繚繞,山下清溪環繞,宛如世外仙境,此山名為[仙溪山]。

順著曲徑的山路上,山腰處,一座小莊院,庭院中,石桌圍坐三人,中間一名老者,抓髻雪白,長須垂胸,道袍寬松,身形骨瘦,一身仙氣道骨。【此乃隱居仙溪山的道士,仙溪道長】

道長用慈愛的目光,看著身邊的兩個七八歲大的頑童,對其說道;‘這次我下山雲游,路過你們的村莊,你們那裏發生了瘟疫,我只救下了你們兩個頑童,我想你們的父母已經離世,想我以過九旬,本想在此了度殘生,也許註定與你倆有這麽一段師徒的情緣吧,來吧,給師傅磕頭”。話音落,兩個頑童紛紛起身。二人被道長救到山上,用心調理已有數日,以熟悉了這位慈祥的老者,紛紛跪拜。

道長對左邊稍胖一點的說;“為你賜名真子”。對右邊稍高一點的說;“為你賜名玄子。”真子年長玄子一歲,為其師兄。兩名小徒兒又紛紛謝過師傅賜名。

如此,真子,玄子,每日日出習拳,午後練劍,時而識文學道,山前隨師耕種,山後玩耍采果,師徒三人,桃園世外,真是別一番情意,別一番風景。

歲月流逝,猶如彈指之間,轉眼十幾個春秋,青山依舊,人以壯年。朝陽的紅色,灑在真子玄子血氣方剛的臉上,更顯朝氣蓬勃,兄弟二人個持七星寶劍,相隔五六步遠,相視而站,一看便知是切磋武藝之勢。

玄子道;“師兄,今日風清氣爽,正是你我切磋劍藝之時。”

真子答道;“我也正有此意。”

言罷,二人各擺姿勢,真子長劍橫空,示意玄子出劍,玄子旋轉身形,點刺前胸,真子擺劍相迎,二人身形晃動鬥於一處,時而身形飛躍,猶如空中飛燕,時而身形前俯,猶如猛虎下山,劍速之快,光芒四閃,好似繁星滿天。真是十幾載深山修煉,好一身本領非凡。二人鬥有五十回合,真子突然越身而起,寶劍劃破長空,下砍如泰山壓頂之勢,玄子橫劍相迎,雙劍相擊瞬間,玄子被劍力推出數步,真子見勢,跳出圈外,收劍,拱手道;“師弟承讓”。玄子也收劍拱手,面帶一絲苦笑道;“弟,劍藝有遜於兄。”

玄子轉身仰望爬上三桿的紅日,一聲輕嘆;“你我兄弟,縱然一身本事,在這群山之間,每日如此朝夕,作為和用?”

真子見玄子一時感嘆,上前一步,來到玄子近前,並肩而站,道;“師弟怎會如此感嘆呢?若非師傅相救,教化,你我何曾今日,師傅同我們義在師徒,情同父子,如今他老人家,以年過百歲,我們更該日日相伴,不可分離,若問將來,應從師命,人有生老,身前身後,我願永陪伴師傅身邊,如同師傅一樣,隱於此處,以報恩師情意。”玄子接聲道;“師兄所言,在於情理,可難道我們練劍學道,只為將來靜入清虛嗎?”

話音剛落,只聽見師傅在身後呼喚,卻然不知師傅是何時尋覓至此的,真子玄子,應聲趕緊回身做禮。

歲月在這位百歲老人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滄桑,但是精神飽滿,步伐輕盈,老道長喚兩名弟子來到悟道的仙溪洞府。

洞璧上,懸掛幾盞油燈,方見此洞,大約兩間房大小,正面一條石桌,桌上油燈旁,放著兩卷文卷,師傅讓真子玄子坐於兩側,道長看著自己一手帶大,如今以英姿勃發的弟子,問道;“你二人以長大成年,習得一身本領,仙溪山,畢竟不是你們常住之所,將來要去向何處啊?”真子玄子聽罷,自知師傅以聽到方才言語,趕緊跪下,有些無措,慌聲道;“師傅怎有此問,我們願永遠陪伴師傅|。”道長呵呵做笑道;“怎麽?我們這麽多年的師徒情分,連一句真心話,也不願對師傅說嗎?”玄子只是看了看真子。

真子覆言道;“我願永遠陪伴師傅。”

道長覆笑言;“若師傅百年之後呢?”

真子道;“如同師傅一樣,陪伴著這青燈黃巻。”

道長道;“我知你為報師恩,也是真心如此,可你與我未必有相同的心境與感受,會在這裏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真子有些木然,搖了搖頭。

道長轉頭覆問玄子。

玄子思索片刻,答道;“請師傅先恕我不孝之嫌,我與師兄的想法有所不同,為人在世,應該做一些事情,獨善其身 ,其與天下何意?”

道長聞之道;“你能言盡於心,可見你內心明澈,心存善根,可是你尚不到下山闖蕩的時機,心性不具,學藝未深,師傅參道一生,心得於‘玄法經’。”道長指了指桌上的文卷,接著道;“此經文分上下兩卷,上篇講道體之理,下篇講變化玄術,修習道體之理,需要過人的悟性,修習變化玄術,要有堅定的信念,心存浩然正氣,才不被邪氣所侵,否則將會害人害己,人心如果能通融於道就可以了,就不會生出是非之心,至於這些仙門道術,常人是無法成就的。”說著道長拿起一卷交給真子,又收好了另一卷,道;“這是玄法經的上卷,你二人用心參悟,屆時要與你們談論心得。”話音落,道長便離開了山洞。

真子玄子趕緊打開文卷,仔細閱讀卷上經文;

天地之先存道體,天地萬物為其形,

法性理見其存,生變統為其宗,

恒性之中存變性,萬千變化覆歸恒,

恒性之意為其法,萬象紛繁在其內,

亦如陰陽與五行,恒性之存為其法,

變化之式有規則,規則覆歸恒性意,

陰陽五行如一體,一體之內曰變統,

亦如天體如一體,一體之內曰變統,

我身立於天地間,如物存於整體內,

生於其性動變其間,變而則則而法統,

生而盡存其理, 變而亂而有序,

潛移默化存其律,有感於精魂深處……

如此真子玄子,每日除了習拳練劍,便是用心研讀這‘玄法經’。

真子好武,對這些經文尚無趣意,不過此乃恩師傳教,也是經常用心研讀,身心體悟。相比之下,玄子則有不同,他深知,此經文不但蘊含師傅一聲所悟之玄機,也是師傅對自己的一次考驗,每日清風朗朗中認真研讀,深夜青燈旁,入定感悟。

月餘時間轉眼已過,這日道長將二人喚於仙溪洞內,道長先聲問道;“你二人參讀‘玄法經’已有月餘,不知有何心得?”

真子先行答道;“師傅所講的是,無形的道體,在有形的陰陽五行變化中,可以去觀察理解,整體中的對立與統一,統一性為其法,對立性產生無窮變化,變化受到法的制約,這是萬物的總規則。”真子言畢,舉手施禮,示意在無回答。

玄子隨即接聲道;“師傅不但探索了萬物的總規則,而且通過法性理,解讀了天地變化的奧妙和律性,從而了然於人與天地之間,玄理之密碼,更為深邃的心得,徒兒一時無法用言語所言明。”玄子言畢,舉手施禮,

聽了兩名徒兒的談論,道長沈思片刻道;“你二人都能領悟其中的要意義,玄子所言更為精深,道之精深是言語所無法的表達的,心正藝則精,德正藝始高,要取得更深的造詣,還需見大道而以心相容。”真子玄子謝過師傅教誨。

玄子隨即問道;“師傅,弟子心中有一處不解,想請師傅點化。”

道長道;“不知徒兒心有何惑?”

玄子道;“師傅常言定數,與變數,與人而言叫造化,徒兒不解的是,既然一切都是定數的,變數當何解?如果人生命運是定數的,那人的主觀努力,又當何解?請師傅點化。”

道長聞之道;“定數者,變數中之必然,於人而言,兩者生靈無有盡同,各具其性,性具其理,於規則律義,當有其定位,造化者,內心修為,心雖從性,而心境不同,性有所遷,從事因果,人生定位格局定有不同,定數由規則律義定位個體,造化,是因個體之變,定位於規則律義,若明造化,更應有堅定向善無為的心念,才不會去分別常與無常中的得失,若無此心,則心生大私,事得其反,若修心德,結善因,只是求得更好的境遇,與初衷,豈非南轅北轍?這也許就是世人的困心之所。”言語至此,道長問玄子道;“玄子,為師的話,可解你心中所惑?”玄子應聲跪拜,師傅一席話,言盡變化之理,字字句句潤色心田,玄子深深施禮,謝過了師傅。

這夜,圓月當空,月光幽靜,灑滿蒼穹,使得滿天繁星失色。仙溪山一峭壁之端,玄子遠望著這輪看盡滄海桑田的圓月,清風拂起他寬松的道袍,凝重的神情,透著一絲滄桑,透過這輪圓月,好似看到了世間的紛繁,透過這輪圓月,好似感受到了自己應該寄情的地方,但是不知道這個地方,離他到底有多遠……

為自己一身本事無所作為,無所用處而失落,為自己的茫茫前途而仿偟,但他更深深的清楚,自己還學藝未成,沒有得到師傅的真傳,可是師傅什麽時候能傳授給自己玄法經的下篇呢?能否傳授自己嗎?千絲萬縷之念,瞬間齊上心頭。足見其悠悠壯志,難以久困。

當某一種情緒積蓄到了極點,人的改變也就在那瞬息之間。

這夜玄子徹夜未眠,次日淩晨,只聽見師傅呼喚,才從恍然中醒來,趕緊整理好衣袍,見師傅與師兄早在院中等候,趕緊詢問何事,道長告訴玄子,時值深秋,要去深山采藥,真子陪同前往,需些時日才能歸來,交代完畢,師傅師兄,沿著羊腸小路向深山走去。

望著師傅師兄遠去的背影,玄子心情非常沈悶,暗想;“每年深秋師傅都會去山裏采些珍草,可那都是自己陪師傅一起去的,這次怎會讓師兄一同前往。師傅以上年歲,莫非要將玄法經密傳給師兄?志欲迷目,此時的玄子對師傅已心生二心,玄子苦悶心煩,在庭院中反覆渡步,忽然間,一個閃念玄子想起了師傅拿走的玄法經的下篇,玄子頓時停住了腳步,整個心思都放在了那篇玄法經上,此時的仙溪山只有他獨自一人,頓起竊心。玄子心想:“師傅對自己與師兄自小就非常疼愛,而自己與師兄無時無刻不遵從師命,想來師傅對他二人也未必心存戒心,這玄法經也未必藏得太隱秘”。玄子以鬼迷心竅,來到師傅的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左邊的床鋪邊一個五尺上下的古銅色的木櫃。玄子直奔這櫃而來,上下翻了個遍,除了師傅常用之物之外,再無它物,四下環顧,除了房中擺放一方桌再無它物。玄子轉過身,來到床鋪邊。掀起褥子,卻發現床板處設計一凹槽,槽內放置一紫檀木做的木盒,木盒至於內,正好與床板一平。玄子趕緊將木盒取出,只感覺心跳有些急促,打開木盒,映入眼前的正是一卷文卷,打開,上面赫然寫著【玄法經】下篇,玄子逐將經文收好,把木盒放於原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文卷仔細閱讀。

只見這玄法經的正文,乃探索了自然之理與人之性理之間的關系。講述了人的根本性理與自然變化玄機;於人理而言,論與人倫哲理。與病理而言,論於醫術。於命理而言,論與占蔔之術。於生理而言,論與性情心念……玄子看著不由心生感嘆。為師父的智慧和悟性所折服。此書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求啊。到也難得玄子悟性非凡,能看的懂師傅的這部天書。盡管如此這些經典之文似乎難以成為玄子興致所在,玄子繼續專註的看著,只見論生理篇中,有一小標題“換念術”這使玄子眼前一亮:

乾坤造化奇妙,奇妙變神通,

但論人之心念,當成於性情,

但論人之性情,當成於玄理,

但見玄理之形,見陰陽五行,

玄理當成何我,明精細入微,

得其性情之理,曉動變之機,

容我精魂深處,以我念換其,

如此天機玄理,怎可凡人修,

入無為心為玄術,遇凡夫志做邪門……

玄子智慧過人,當然能參悟經文所講的念術,講的是關於生命的根本理性,到自我性情的產生生 ,參透其中的玄機,便可通過生命密碼,在另一維度空間,使自己的念力,能夠暫時改變對方的性情之理,心念的發生。如果能達到這般本領,去那世間走一番,不做神仙也聖賢。玄子縱覽全文,在無比此使其入勝之處,於是將‘念術心法’默記於胸,在將經文放回原處。

玄子深通道理,心法在胸,修煉念術,自然不是難事。自認羽翼豐滿,難耐下山之心,

遠望重重深山,想起了師傅師兄,這十幾載的過往,仿若隔世,又歷歷如昨,師傅之恩,兄弟情義,想起分別,怎不有刺心之痛。可玄子又一轉念,師傅乃世外奇人,雖無凡夫志欲,但其德行造化,足可以一番成就,做弟子的,就應該將師傅的平生之學,發揚光大,萬世流芳。心念至此,玄子面向深山,跪在院中,大聲喊道;“師傅,請恕徒兒不孝,將來一番成就之時,定回山請罪,伴您終年,若朝夕如此,我心何幹?師兄你就代我多多照顧師傅吧。”玄子無法控制兩行熱淚,皺了皺眉頭,橫了橫心志,轉身來到房中,迅速的收拾好行裝,取出紙筆,為師留書,斜背行囊,手提寶劍,離開庭院,順著曲徑山路,向山下走去……

這真是;十幾載學道練劍,向萬丈紅塵走一番,難舍心中情與意,無奈志欲定心專,雖是心中匯百感,何人不想龍在天。

玄子偷下山暫且不講,只說那山中采藥的師徒二人,入山采藥已有月餘,每日遍尋珍奇異草,夜晚游住獵戶之家,這日,師徒二人山間小路,真子背著竹簍,簍裏裝著許多真子並不識得的草藥,真子問師傅道;“師傅每年都采集這麽多的珍做什麽?”道長答道;“除了日常之用,許多怪異的草藥,都具備特殊的藥性,這些不是朝夕之功所能掌握,所以師傅也要勤於研習,以便日後傳授你們,可為更多的人解除病痛。”真子接言道;“若非師傅醫術,我與師弟怎能活到今天。”真子的話讓道長有些氣息凝重,一聲輕嘆道;“可惜你二人,你心性純樸,可悟性遠不及玄子,而玄子慧力過人,可志欲太深,恐志欲迷目 ,誤入歧途,真叫為師有些為難。”真子趕緊上前道;“都怪徒兒平日不夠用心,讓師傅煩心了。”道長搖了搖頭道;“人有不同的緣分,這怎麽能怪你呢。”

閑談之間,不知不覺以走了很遠的山路,道長覺得有些乏力,便喚真子,休息片刻。古松下,一塊平石,可以小歇片刻,真子上前打掃幹凈,讓師傅坐下,道長坐下,背靠古松,閉目養神,可能太過乏力,不由相會周公,在夢裏;夢見了仙溪山的那座小庭院,突然間只見天空烏雲密布,滾滾翻騰,越來越低,一直彌漫了整座仙溪山,又突然聚於庭院之中,化作一條烏龍 ,圖騰在天,飛下山去,又隨之,一條金龍覆歸,烏雲散去,一切如常。老道長從夢中醒來,深吸氣,定定神,思索夢中之意。

真子趕緊問師傅發生何事,道長思索片刻,向真子講述了方才夢境,覆言道;“此夢定預示你師弟可能以下山去了,若果真如此,定會有一場不小的風波,咱們應該立即回去。”於是師徒二人晝夜兼程,便趕回了仙溪山。

山依舊,物依然,只是庭院中少了玄子的身影,小小的庭院顯得異常寂靜,師徒二人來到玄子的房間,仍不見玄子,卻見桌上鋪著一篇玄子留下的書信:“師傅,徒兒不孝,就此拜別,徒兒以心不在此 ,留於此處。如困囚籠,心有不甘,未曾相報師傅養育教化之恩義,時時心痛,日後有所成就,必歸山請罪,不孝徒,以閱讀玄法經下篇,深知師傅經天緯地之才,徒必將其發揚光大,最後願師兄好好照顧師傅,待日後在圓我兄弟情義。”

道長讀完書信,坐在那裏,許久無語,真子之覺血氣上沖,可師傅不做聲,也不敢妄言。

許久道長道;“這孽徒,此番定會害人害己。”真子難忍心中火氣道;“師傅,讓徒兒下山去,將師弟帶回,聽憑師傅發落。”道長搖搖頭道;“玄子以偷習了玄法經的下篇,定然會修的些玄術,你以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心術未成,枉然修習玄術,縱然一時得逞,可每施展一回,會使其一步步的走火入魔,邪氣聚於百匯,時時作痛,最終會精魂消散,屆時你要下山,一面阻止他造下罪孽,更是要挽救他,所謂人個有志,他一時心迷,你也不要太遷怒於他,不過你要先修習些破解玄術的道法,以你悟性,尚需時日,你一定要用心,師傅年歲以高,無力染指紅塵,此事只有相托於你。”

真子聽罷道;“請師傅放心,我定用心修習,早日將師弟帶回來。”

於是真子每日勤於修道,只望早日完成師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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