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許知念,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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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念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在客廳的許知遇,笑著打招呼道:“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最近不是忙的不見人影嘛。”

許知遇看著眼前的人,依然是笑著的,連說話的語氣都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仿佛還是他那個愛撒嬌有些小脾氣的妹妹。

但是仔細看會發現整個人消瘦了很多。笑起來的時候笑意不達眼底,身上帶著點淡漠的意味。

“今天比較有空,所以早點回來了。”許知遇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我先上去休息會兒,吃飯的時候叫我。”許知念喝完一杯水,壓下胸口的不適。

打聲招呼就回到房間躺下了,許知遇收到了周慕最新發來的消息說明了許知念在拍攝現場的反常。

許知遇臉色變了變,握緊了自己手裏的手機。

晚上七點半,許媽今晚陪許爸去參加宴會去了,所以晚飯只有他們兄妹吃。

“飯做好了,念念呢?”阿姨問道。

許知遇站起來道:“我去叫她,先擺飯吧。”

站在許知念的房間門口,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

許知遇直接推門進去,來到床前。

許知念蜷縮著身子側身睡著,突然想到曾經看到過一種說法,這樣的睡姿代表著內心極度沒有安全感。

睡夢裏好像也不安生,依然皺著眉頭。

許知遇嘆了一口氣,看似任性小脾氣多。但是仔細回憶起來許知念是讓人很省心的孩子,從小到大其實從來沒有讓人擔心過什麽。

甚至因為過早的進入娛樂圈連傳說中的青春叛逆期都沒有。

所以在許知遇心裏他的妹妹一直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他其實有點無法接受周慕隱晦的暗示的那些事情。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念念快起來吃飯了。”他小聲叫著,伸手撫平了許知念皺著的眉頭。

沒想到許知念一下驚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驚呼道:“不要。”

“你怎麽了念念,是做噩夢了嗎?”許知遇坐在床邊摸摸她的頭發。

許知念轉頭看著他,眼裏是一片空洞。這個眼神轉瞬即逝。

“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很快恢覆了清明,許知念問道。

“來叫你吃飯。”

“飯都做好了嗎,挺快的啊。”許知念說著就掀被子下床了。

努力掩飾著自己的異樣,對剛才的事情閉口不提。

飯桌上,許知念光是喝湯。看著許知遇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先喝碗湯,開開胃。”

許知遇目光變得更深了試探道:“夏怡薇那件事情,你氣也替她出了,心情好點沒有。”

“雖然很難過,但是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的,怎麽哥哥你還怕我想不開啊。”許知念語氣調皮的調侃道。

“你最近怎麽越來越瘦了啊?”許知遇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許知念頓了一下,垂下眼簾道:“瘦點不好嗎,女明星嗎瘦一點更上鏡。”

許知遇看不清她眼睛的神色,語氣嚴肅的道:“是嗎,已經很好看了,不用再減肥了,所以今晚多吃點。”

敏感的察覺到許知遇語氣裏的不對勁兒,一擡頭就對上他探究的眸子。

“好啊,趙媽做了這麽多好吃的菜當然要多吃點啊。”許知念笑容甜美的應道。

於是在許知遇的註視下鎮定自若的一口一口看似香甜的往下吃。

好像一場無聲的對峙,氣氛一觸即發。

“夠了。”許知遇把筷子拍到桌子沈聲道。

“怎麽了,哥哥怎麽突然生氣了。”許知念心裏緊了緊面不改色的道。

許知遇走到她身邊一把抓起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

“許知念你知不知道你有個壞毛病,從小心情不好或者煩躁不安的時候就喜歡下意識的掐自己的手心。”

被許知遇強行掰開的手心仔細一看有很多印子,有剛剛才掐的,有些已經很淡了大概有段時間了。

表面的偽裝被戳破了,許知念低下頭不說話。

許知遇心疼的在她旁邊蹲下道:“跟哥哥去醫院好不好,別怕我陪你一起去。”

“幹嘛要去醫院啊,還不允許我心情不好一下嗎?”許知念擡起來了頭,眼睛裏沒有情緒,面無表情說出的話有些失控。

許知遇心裏沈了沈,越是這樣越情況不容樂觀。

“我知道夏怡薇的去世對你打擊很大,那天看到的場面一定是嚇到你了,所以我們去醫院看一看好不好。”許知遇極為耐心的哄著。

又來了,隨著許知遇的話她的思緒又開始混亂。眼前彌漫著一片紅色,鼻子仿佛又聞到了血腥味。

看著許知遇擔憂的神情,許知念一把推開他開始往房間裏沖。

等許知遇反應過來追上去的時候房間的門已經被反鎖了。

“念念你開門,快點開門。”

趙媽被驚動跟著上來道:“這是怎麽了剛剛不是在好好吃飯嗎,又吵架了。”

“趙媽我記得有備用鑰匙對不對,快點給我拿來。”許知遇有些慌張的道。

等打開門,許知遇有些緊張的走進了房間。

剛好聽到了浴室裏的嘔吐聲和沖水聲,一下沖過去推開浴室的門。

許知念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空氣仿佛凝結。

足足楞了一分鐘,許知遇才控制不住怒氣的吼道:“許知念你在做什麽。”

“沒有做什麽。”許知念淡漠的對上他的目光,甚至依然是笑著的。

許知遇被刺的往後退了一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周慕察覺了不對,他是不是現在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真是失敗的哥哥。

許知遇抱住了她道:“這樣多久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許知念靠在他懷裏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神奇換了時空和身體以前的病居然在刺激之下再次覆發。

或者說重新患上了一樣的病。

為什麽不說,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情況和身體。

也一度拒絕相信再度覆發了,她以為自己忍忍就會過去的。

實際上當她回憶起那段被埋葬的記憶,當她那天打開門看到和思瑤一樣躺在浴室血色裏的夏怡薇的時候,許知念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不其然一模一樣的情況開始頻繁反覆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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