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由三十三

關燈
☆、自由三十三

“黃政委,怎麽辦?景市長親自跑去找沈說了!”景頤一動,就有人馬上向黃少傑匯報。

黃少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安然自得,“隨她去,找到沈說又能怎麽樣,找到可以指證我證據又怎樣?整個有來去市都是我的,她能蹦噠出什麽火花來。現在當務之急是,黃家!”

“村上的大家,終究還是有點人情味的;我們不在他們也都安排好了老太太的葬禮,這也總算讓人安心下來了。”安瑜跟著黃千樺回到了聖皇學院,還是住在黃千樺幢獨棟別墅裏:“這裏冷清了不少呢,什麽都沒有了。”

黃千樺擱下行李,上前去摟住她的腰:“一會兒姑姑會安排人整理的。冷清算什麽,有你和我,不夠嗎?”

安瑜甜膩的笑著,捏著她的下巴:“小相公學會甜嘴了呢。”

“咳咳……”黃芳菲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叫那兩個膩味的人分開:“暫時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回去黃家。”

“這麽著急?”黃千樺其實在心裏還是有所抗拒的。

“你不想早點離開嗎?”黃芳菲默默看了她一眼,才說。

黃千樺無言以對,她為什麽硬要拖著安瑜,其實還是心裏沒底。她心裏還是有著極大的不安的,當身邊都是黃家的人的時候,她會變得窒息,會覺得壓抑和透不過氣來。但是,有安瑜這樣一個狷狂,一直反抗著黃家的角色存在,才會讓她覺得安生些,安瑜就是她這抑郁空氣裏的一味清新劑。這也是為什麽她竟然可以變得不再像以前一樣抗拒安瑜,還可以與她主動調/情了的原因。

“我叫人來整理房間,你和安瑜先休息一下。”黃芳菲叮囑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見。”

黃千樺兀自坐到沙發上,輕輕嘆了口氣;安瑜坐過來她身邊,問她:“還是不安對嗎?”

“你看出來啦?”黃千樺看向她。

“惜身如金就算了,主動來抱我,太反常了。”安瑜哪能沒看出來。

“為什麽不可以抱,你是我的嘛。”黃千樺伸手捏她的臉,帶著一臉的寵溺。

安瑜卻將她的手拉下來,“你不要一個人繃著,逃出去是需要勇氣,回來更需要勇氣。哪怕只是短暫的回來看一眼,也會給你造成極大的不安吧。我在呢,你何必讓自己那麽辛苦?”

黃千樺輕咬著牙看著她,臉上有些微妙的動搖;她愛她才能將她看穿吧,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一個人讓自己堅強就怕被別人看清自己的脆弱,示弱會讓支起的防衛崩塌,別人的看穿也是最強的利刃,一樣可以刺穿防備。

安瑜緊緊握著她的手,叫她明白看穿有時候並不只是為了擊碎你的防衛,還有的是想經保護你的堅定。黃千樺慢慢的靠向她,微微發顫的身體接著被她用力的抱緊。

黃芳菲離開聖皇學院後,直接就奔設計總院去了。回來的她一路上都想著田希文,從來沒有這樣的為馬上就能相見的一個人如此的想念,這樣的想念有點甜蜜到叫人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很失望的是,她就算奔到了設計總院的住宿大樓,那裏卻是空空如此,她的想念在這個時候撲了個空;電話打了好幾通,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她又上哪兒去了?”黃芳菲擰著眉頭問門衛。

“好幾天前說要上精神病院去,後來一直沒見回來。”門衛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因為只要田希文不在,黃芳菲總會來打聽,他也就有心的特別記住了田希文的進出記錄,免得怕到時候沒答上來,黃家人一個惱火叫他飯碗就沒了。

“又上精神病院,幹嘛老上精神病院啊?你怎麽知道的?她告訴你上哪兒一家了嗎?”黃芳菲心裏急了,那女人古古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幹些什麽。

“我怕您要問起我答不上來,特地問她的,她也沒多說,就說上精神病院去了,至於上哪兒家我也不知道啊。”門衛也有些不安,就怕黃芳菲一個惱火,收了他吃飯的工作。

“算了,我去她房間等。”黃芳菲收了火氣,信步往宿舍樓裏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黃芳菲窩在沙發裏已經睡著了,腦袋從托著的手上滑下來的時候才突然醒過來。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屋子沒有開燈也是一片的黑燈瞎火。她心裏疑惑那個女人怎麽還不回來,到底在外面搞什麽名堂。接著,按亮了手機,時間顯示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她開了燈,又給田希文打了個電話,還是通了沒人接。沒辦法,聯系不上她,但時間不等人,她也要早點帶千樺回黃家;於是,只得匆匆離開。

“你怎麽可以帶一個外人回來?”黃千樺回到家的時候,沙莞華第一句就是指責她把安瑜帶回來,卻連一句她在外面有沒有吃苦的話語也沒有。

“為什麽不可以帶她回來?”黃千樺心裏有氣,截然的反問。

“就算你真的想要找一個女人過日子,我不管;全世界誰都可以,但唯獨她不行。”沙莞華心裏可是記著跟安瑜間的新仇舊恨呢。

“全世界我都可以不要,只要她一個;她是我的愛人。”黃千樺凜然的回答,帶著幾份真心無從得知,或者只是為了故意氣沙莞華。

安瑜跟著進門就沒有出過聲,現在黃千樺這話一出,叫沙莞華無言以對,氣得快腦袋冒煙。她安瑜也就更不用出聲,只需要對著沙莞華浮出一記得意的微笑,就夠她氣炸了肺。

“好啦,吵什麽?家裏的外人還不夠多嗎?”坐在一旁的老爺子這時候才出聲制止。

黃千樺就收了性子,畢恭畢敬的給老爺子鞠了個躬:“爺爺,千樺回來了,您請安。”

“嗯,回來就好。”老爺子悶聲應著,招手向管家:“去告訴田小姐,長小姐回來了。”

“田小姐?”黃芳菲心頭猛然一震,嘀咕了一聲,難道說田希文在黃家嗎?自己不在,她怎麽突然就跑到黃家裏來了。再說,老爺子的‘外人’兩個字,也只怕事情不會友善。

老爺子餘光掃過黃芳菲臉上,看到她一臉的驚詫,卻是無動於衷,只說;“既然千樺也回來了,黃家全部的人都跟我到書房裏來,我有話要說。”

“千字輩的想必已經很清楚事情的原委了;只是千樺和芳菲都還不清楚。那現在,就由我來講講目前的形勢。”老爺子待他點名的人都到齊了書房,開始講述現在黃家的局勢:“少傑從小到大就是不肯認輸,又有野心的人,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可以把自己的野心膨脹化到這個地步。他聯合葛重,排擠黃家勢力,制造省廳空投項目套牢黃家資產,妄圖將黃家與葛家合並成為他勞兵養兵的軍資重大來源。目前,黃家因為省廳幾個項目的事已經被凍結百分之八十的賬戶,只怕接下來將會有全部僵化黃家的賬頭。如果我沒有猜錯,極有可能接下來他會將要從你們手中奪取黃家所有財產的持有權。”

“爸,您說什麽呢,黃家所有財產的持有權不都在您手裏嗎?”黃少昶雖然身為聖皇集團的董事長,但他更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板。

老爺子沒答他,他心裏有著自己的數,早前的那份給黃芳菲保管的遺囑早就已經將所有財產進行了分割,每個人的占有比例都很明確,只是還沒有到公開的時候。但是,黃少傑卻不知道哪兒裏得來的消息,就怕黃家財產分割之後,不利於他對整個黃家的掌握,才開始加快了計劃的步伐。

“四叔為什麽要這麽做?市長姐姐這麽年輕就能上臺,也是他一手策劃的吧?”黃千樺突然就想起景頤來。

“咳~,景市長在的存在,也是為了黃家能夠有一個體面的互相依存的靠山。”老爺子竟然沒有把利用景頤的事完全的推到黃少傑頭上:“錢與勢也是這世界相互依存,你還年輕,這些現實的還有待體會和領悟。只不過,也許你四叔比黃家更需要她。”

“那既然四哥接下來的目的是要我們都交出財產持有權,為什麽還要讓我把千樺找回來,如果千樺不回來不是更好嗎?”黃芳菲也不明白老爺子的用心了。

“不。”這時候,黃少奇插嘴了:“財產持有權雖然必要我們持有人親自簽字,但是別忘了,如果這個人死了,這個的持有權反倒更容易旁落。”

這下黃芳菲即刻醒悟過來了:“所以說有人去暗殺千樺也是四哥派的人嗎?就是為了要抹殺千樺的存在,讓千樺地持有權旁落嗎?所以,爸才說外頭已經不安全了嗎?”

老爺子並不否認:“現在黃家是最危險的,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那,那爸和千揚也是少傑安排的人嗎?”沙莞華了解這些之後也不由的覺得脊背發冷,骨肉親情,尚不如自己的一份野心來得重要。

“這些,據景市長安排的人調查,似乎與少傑無關,只是他私j□j,造成了市面上一些槍械的波動。”老爺子說。

“四叔若有黃葛兩家的經濟霸權,又坐擁軍隊,掌控整個有來去市,為什麽還要把自己軍隊所持有的j□j出去?如果槍支引發動亂,不是要給自己添麻煩嗎?”黃千航同樣有想不透的地方。

“這點,我也尚不能夠理解。”這也是老爺子猜不透的地方;“他從小就是個野心和抱負極大的孩子,從考取軍/校到力爭當成軍/區政/委,無一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與撐控欲。你們以為我為什麽要對你們實施時時刻刻的監控嗎?”

“為了保護我們?爺爺是不是早就警覺四叔一不般的野心了,怕他對我們不利,因此有必要時刻掌握我們身邊的資訊,才能做出萬權的保障?”黃千航偏頭一想,立馬就能想到答案,果然有著能一語嗅出動機的機智。

“我子孫裏頭數你最聰明,也是長孫,黃家也不會就些衰落了。”老爺子很欣慰有這麽個極懂他的孫子;轉而又說:“但是,其他人妄自設下監管,出於什麽目的,你們最好心知肚明。”

這話一出,在場除了黃千樺外所有人都不由的偏過頭去,或多或少的互相掌控和監視在黃家自家人面前也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

“爺爺要我們怎麽做吧?”黃千樺白了一眼這些偏過頭去的人,直截了當的問接下來的計劃。

“等!”老爺子就吐出一個字來。

“可是,公司沒有資金周轉是跨的啊?”黃少昶急了,他們已經等了許久,可是一點起色也沒有,總不能等到全部都停止運轉,最後拖跨整個公司吧?

“少傑既然想要握住整個黃家的,他會讓做為黃家主要經濟命脈的公司倒嗎?”老爺子不耐這個兒子這時候的轉不過彎來;“千航,你去把景市長請過來,看看她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好,我這就去。”黃千航點頭,接著開門出去。

“對了,爺爺,姐姐呢?不是說她也受了傷槍嗎?如果不是四叔,到底是什麽人要針對我們啊?”黃千樺突然就想起陸千揚來,一回家,她可是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著。

“還提你那個姐姐呢,芳菲一走啊,就有人來接她出院了,能上哪兒?指不定啊,正跟你的市長姐姐膩歪在起呢。人走了,連個信兒都沒跟你信信通;你說你們一個個怎麽都不學好,跟個女人搞在一起!”沙莞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就這麽確定她是跟景市長那邊的人走了?”老爺子板起臉來,沒好氣的問。

“除了景市長那邊還能有誰;爸,她一向都不肯回黃家您是知道的啊。”沙莞華沒好氣的說。

“現在是非常時期,千揚又是不明不白的受的槍傷,隨便有個來接她出院,你也主不過問?”陸千揚具體怎麽受槍傷的事,黃家暫時還不知道原委。

沙莞華被說了,也就不敢嗆聲,卻還是不服:“我一個院長,事情那麽多,哪能時時刻刻留意她一個人啊。我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來,還得著她?”

“哼!”老爺子最不愛聽這話,重重一哼,敲著拐杖走出門去。

“讓我看看你的臉,痂子脫了應該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只不過以後還是會留下一條長長的白色痕跡。”安瑜和黃千樺坐了一天了車,為洗掉身上的疲憊,早早就窩到溫泉湯裏泡著;安瑜看完她的臉後,心理頭為她留下諸多的遺憾。

“這有什麽,反正你不嫌棄嘛。也不要嫁人,還可以用它擋掉好多相親對象了。”黃千樺倒覺得這樣並沒所謂,只不過有些寒心是家裏沒有人問過她這一條如此明顯的傷痕。

“不嫌棄,那你也不能太小氣了,太惜身的話我可熬不住。”安瑜猛然雙手夾緊她的雙頰,狠狠的吻了上去。

也許是湯池裏的銅體太過秀色可餐,又或者是湯池的溫度泡得叫人也人心沸騰,黃千樺也就沒有抗拒,熱烈的回應她的索求。離開家之後那麽久,這兩個人雖然天天都在一起,但是一連串事件的發生,也都沒有機會讓彼此好好溫存,憋屈的渴望以久的欲望隨著湯池的溫度升高。

安瑜輕輕哼著氣息,微微仰著頭,讓黃千樺的深吻從唇一路劃到如玉的脖子上,帶來一陣的溫熱氣息;她喃喃自語:“你可別又半途而廢,我會很辛苦的。”水下的手已經不老實,順著黃千樺的背,已經滑到她的大腿上,輕揉細弄,只差就要襲到那秘密花園去了。

“哇,這春/色滿園關不住啊。”湯池的簾子撩起來,同時也傳過來一個感嘆的聲音;接著又是這個聲音,很小聲的說:“我們還是晚點再來吧,別打擾她們,走吧。”

“咳咳……”另外一個人故意出聲打斷湯池裏那兩個人的纏綿:“怎麽可以走呢?這是在家裏,我們不來,也保不準會有別的人會來,千樺你這樣太不像話了。”

“不關我的事,每次都會有人打擾。”黃千樺一聽這責備的聲音就知道是黃芳菲,停了一切親熱的動作,卻連頭也不回,只有安瑜耳邊細語了一聲。

安瑜也覺得掃興,將下巴擱在黃千樺的肩頭,看著也是要進來泡湯的那兩個人:“說別人之前,要不要先審查一下自己啊。你們倆一起來,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黃芳菲臉色一紅:“我們才不會像你們這樣沒羞沒臊。”嬌嗔說道,摟著浴巾趟進湯池裏來;田希文緊隨其後。

“我們回你房間繼續吧?”安瑜小聲的在黃千樺耳邊說著。

“呵,好啊。”黃千樺挪了挪身子,笑著說。

接著,兩個人站起來。

“千樺……”田希文突然叫住她。

“怎麽了?”黃千樺回過身問她。

田希文想了想,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沒事 ,以後再說吧。”

黃千樺掃了一眼自己的姑姑,壞笑著對田希文說:“我姑姑容易害羞,你要想做點什麽,等回房再做吧。”

“你作死啊,一回來就戲弄我。”她的話換來黃芳菲的一陣譴責。

黃千樺笑笑,沒再說什麽,裹好浴巾出去去,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

她跟安瑜兩個人走到房間門口,沙莞華就像故意等在那裏一樣,“怎麽,回來了連話都不肯跟你媽講啊?”

“說什麽,沒什麽好說的。”黃千樺確實沒有什麽要講的。

沙莞華有些來氣,強忍著:“你就不問問,你走了家裏發生了什麽,我和你爸爸的心情嗎?”

“家裏發生什麽,爺爺不都講了嗎?呵,心情這種東西,在家裏沒人在乎吧。”黃千樺偏著頭,笑得有些諷刺和無奈。

沙莞華更加來氣了,可不想發到她身上去,她臉上那條彈痕還清晰可見,就怕要是說了她,又跑出去遭了什麽危險就難搞了。於是,氣幹脆就轉移到安瑜身上去,她盯著安瑜說:“安小姐,請你到客房去睡。”

“幹嘛要安排她去客房,我房間也夠大啊。”黃千樺從小到大都沒這麽跟長輩這樣的針鋒相對。

“一家門一家人,有些人永遠也不要忘記自己姓什麽,我們家客房可不少。就算她跟你有什麽,黃家還沒認可,就別太早想要得寸進尺;就算黃家現在每況愈下,也別以為我們沒有手段。千樺,一直以來對你縱容有加,不是黃家對你們沒奈何,那也是看在你姓什麽的份上;如果你還不明白,我們有的是手段叫你明白。”沙莞華下了最後的通牒,狠話說得比以後都要鄭重,見好不知收的人,那就直接讓她嘗苦頭吧。

“行,安瑜你去客房睡吧。”黃千樺也不較勁,直接就答案了。

安瑜貼上來,趴在她後背,刻意嗲聲的說:“怎麽啦,這麽就妥協了?那我們以後要是想在一起,叫黃家在中間插上一扛的話,是不是以後都沒戲了,我也該卷鋪蓋早點滾蛋啊?”

“你知道最好,我還是會欣賞有自知之明的人。”沙莞華刮了她一眼,深深的厭惡。

黃千樺轉過身來,貼著的耳邊,輕聲說:“我跟你一起睡客房。”

這樣一來,安瑜瞬間綻開一朵笑顏,轉身離開,大聲說:“好,我等著。”

“你跟她說了什麽?”貼耳朵的悄悄話當然不會讓沙莞華聽到。

“沒什麽,如你所願而已。”黃千樺撥弄了一下還沒幹透的短發,開門走進房間去。

“你為什麽會在黃家?我一回來就到你宿舍去了,連個人影也沒見著,門衛說你經常去精神院,你老去精神病院幹什麽?”那湯池裏換了的兩個人,黃芳菲帶著些許的抱怨和擔憂在跟田希文說話。

“被黃家請來的啊,好吃好喝供著,只是禁了足,上下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盯著,不讓我隨便出房門,不讓我在黃家隨意走動。至於是為什麽,我想應該就是我和你之間的事,要做一個了結了吧。”田希文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迫感,似乎這些都在她意料之中。

“那你怎麽想的?”黃芳菲漸漸覺得不安。

“能怎麽想,你覺得我該怎麽想?”田希文悠哉游哉的態度,反問她。

黃芳菲沒說話了,心裏頭因著她這句話而變得空落落的,她就怕有一天現實叫她在家和田希文中選一個;自己確實已經過了為愛走天涯的年紀,她不敢去冒險,選哪一邊都不是她想的。而現在,田希文的態度又那麽的輕描淡寫,更是叫她感覺像走在雲端上沒著沒落了。這時候她甚至有點恨起田希文來了,如果她是一個堅定而且強悍的男人的話,那肯定就可以斬釘截鐵的為自己拿個主意,不會叫自己這麽提心吊膽了,可她偏不是,而自己又怎麽會愛上這個曾經拒她於千裏遠的女人呢?

她開始苦惱起來了,心裏頭的天秤左右搖擺得不停歇,越這麽想著,漸漸的心頭的天秤靜了下來,終究還是停在了家裏的這一方。若真到要選,一段沒有安全的戀情,一個叫人看不到未來的女人,也許放棄是唯一的選擇。

不知什麽時候,田希文已經移到她身後,緩緩將手從她的腋下穿過,胸前的肉/蒲團緊緊的貼著她的背;環著她的腰的手在一點點的收力;枕在脖子上的下巴,將呼吸重重的噴到她的脖子上。

田希文怎麽可能沒有想過她想到的這些,她是誰啊,是田希文呢。有著極其細致的心思,觀察入微的能力,一眼就可以將能將她看成是透明的,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呼一吸,她都有感知。只是,田希文知道,黃芳菲內心的天秤永遠都會指向家人這邊,哪怕這個家叫重負不堪,叫她壓抑痛苦。

她抱她,是用她認為不給予她壓力的方式叫她安心;她田希文不是魄力強悍的男人,也可能需要另一半互相支持才能達到安全感共鳴。但這就是她愛她的方式,明白她的心,了解她所有的不安,卻不想勉強她的選擇。

黃芳菲被她的逐漸用力的懷抱感撼到,心頭開始發疼 ,滿擰的感覺就像被重重用力擰著的毛巾,痛感一點點的強烈。她哭笑不得,這個被她否定的女人,卻在這個時候叫她會心痛,嘗著未曾有過的感覺,叫自己竟然多麽的不舍。湯池的霧氣迷蒙上她的臉,酸澀了她的眼睛,幾乎要熏出眼淚來;才知道如果真的要舍棄的是她,原來竟然是那麽的難過。

安瑜的房間,兩條銅體在絲綢被單下若隱惹現;褶皺顯得有些淩亂,微軟的呼吸聲,透著萎靡的聲色。安瑜緊緊貼在黃千樺的身下,享受她給她帶纏綿的愉悅;要知道向來有些禁/欲主義的黃千樺可是一直都很惜肉如金;如今她肯主動,怎麽能不好好享受呢?

“一把骨頭,跟我私奔了一回,搞得好像被我虐待一樣。”安瑜的手撫過她光滑的脊背,摸到一片嶙峋,不由的感嘆。

黃千樺不喜歡這種時間身下的人還會分神去講別的話,攻略頂端櫻桃的溫口與細手,騰了地兒,用手定住安瑜的腦袋瓜子,完全不打招呼已經封上她說話的唇舌。這時候的她,比往時可敬業多了,帶著點解禁的意識,盡量將這久違的魚水之歡掌控到更愉悅的頂端。

安瑜完全配合著她的舉動,雙腿不由的纏上她的玉足;黃千樺再往上挪了挪,將膝蓋頂上那片秘地,叫安瑜淺淺的輕顫了一下,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咚咚咚咚咚!!!”這兩人才剛剛開始,剛剛入戲,煩人的打擾又來了,門外沙莞華把門敲得又重又急:“千樺,千樺!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出來,給我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黃千樺大概被嚇了一跳,頓了一下,身子微微仰起,一聽是沙莞華的聲音就不想理,又理頭回到安瑜的鎖骨處,繼續制造只屬於她們的愉悅。

“啊呵呵~”安瑜也先是一楞,等著看黃千樺的反應,只是沒想到黃千樺直接選擇了無視,心情大好;不由的笑出聲來,長腿盤纏,換了個地方,再不是黃千樺壓著她那片秘地,而是自己堂而皇之的夾住她的大腿,使力的磨蹭了幾下。

“唔……”黃千樺輕哼出聲,臉色煞時紅成了番茄色。

“砰砰砰砰!!!”門又重重的拍了幾下,沙莞華的聲音更強烈了:“千樺,你要裝聾作啞是不是?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爸叫來,你也不怕我把你爺爺吵醒是不是?”

黃千樺無語的撐起身子,重重的嘆著鼻息,極其不耐煩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沙莞華管她的能耐沒有,但是把這兩尊黃家大佛搬出來,她也就沒奈何了。

她正要起身,安瑜卻纏了上來,抱緊她,浪聲浪氣:“人家都濕了,你又半途而廢啊?別理她,我們繼續好不好?”

黃千樺也難受了,自己這麽主動,確實也是欲/望起來了,總是被人半途上一攪和,也真的不舒服。

正猶豫著,沙莞華又拍門說道:“我再跟你說一次,如果你再不出來,我馬上叫人來撞門,連夜把安瑜那個小妖精給擡出來扔到大街上去。”

“哦~”安瑜裝作驚嘆一聲,這種威脅她才不怕呢。

黃千樺看了她一眼,眼神裏的欲/望已經被沙莞華這盆冷水給澆滅了,怒火卻燃燒起來了,她實在不如安瑜來得淡定,做這種事的時候也無法接受別人接二連三的打擾。

因此,她起了身,叭啦一下將門給拉開,赤/身裸/體的站在沙莞華面前,冷著一張臉,卻一句話也不說。

沙莞華一楞,越過她看向房間裏的安瑜;安瑜坐在床上,微微笑著,還不忘將搭在肩上的絲綢被輕輕扯過來,遮住那上半身赤/裸的春光。

“這像什麽樣?你衣服呢?”沙莞華被安瑜這從容淡定又略帶輕蔑的笑顏給氣到,沖黃千樺吼著。

黃千樺還是沒說什麽,回過身走進房間,將地上的睡衣撿回來,遞給沙莞華。

這更是叫沙莞華氣個半死,吼到:“還不給我穿上!”

黃千樺悶不吭聲的將睡衣穿上,接著被沙莞華揪住耳朵,拖走:“幾時變得這麽放蕩了,你姑姑管不好你,就由我親自來管教,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