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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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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二十二

陸千揚的計劃和黃千樺打了個合計之後,由黃千樺和後藤佳子在島國這邊操作,自己再跟老爺了做了鄭重其事的通訊,把這件事宣揚浩大的進行。

入齋的是指到神社裏給千揚姐姐守靈,期間任何不見,只靠傳人送去素菜素飯,以示對已逝亡靈的敬畏和產生。陸千揚別說自己的奶奶,就連自己的爸爸都沒有見過,現在卻願意出來為奶奶入齋守靈以盡孝道,自然是很得老爺子的讚成,這也是黃千樺開始教給陸千揚的千人種種的伎倆,只不過性質變成了對付自家人,真真有些嗚呼哀哉的感覺。

不過,陸千揚也沒有敢太不尊重自己的奶奶,還是入定閉關乖乖在靈前守了兩天的,才通過和黃千樺的合謀,騙過耳目跑了出來。

景頤在這一個月裏頭也消極透了,那些思念如蟻食髓,她不知道這樣的等待會延續到什麽時候?市長的工作也因為這些消極的態度而變得不夠積極起來,反正也都在黃家在背後操作,她也就走走過場,又有什麽所謂呢?如果可以,她寧願再不做這個市長,帶著陸千揚遠離黃家的一切就好了。

今天的下班,她其實好幾次都想去陸千揚早前的鋪子去看看;可是,她又知道那裏已經回不去了,打從她走了之後,那裏已經被黃家收購兜售再開起了一家包子鋪。一切的變更,可以快到轉瞬之間,令你都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變更。

“景頤!”這個熟悉的聲音輕輕坐景頤家的墻根外傳過來。

景頤循聲望去,那個清瘦的身影就站在墻根的陰影裏,一點也不起眼;但是也就只這一眼,就夠叫她淚如泉湧了。

陸千揚滿腹的心酸,看著這個朝思暮想的人,心裏的那些思念和辛苦都講不出來,只化作輕輕的一聲:“景頤。”

景頤慢慢的走過去她面前,步伐不敢太快,就怕這個人似夢似真,如果自己奔向她走是太快,會把她從這些夢幻裏嚇走似的;當她咬住著的唇走到這個人面前的時候,那個人張開了雙臂迎接她。

“千揚!”景頤的愁腸百結,心頭的苦與怨看著這個人的時候也說不出來;她張開的雙臂也叫她覺得不真實,千言萬語的也只能輕呼出口這個人的名字。

陸千揚看到她這一臉的不敢相信,走過來要抱她;景頤卻一下醒目過來,沒讓她抱,拉著她的手左右看了看:“先別急著,上我家去。”說著,就把她往家裏帶。

進了門,景媽正要出門跟人跳舞去,見她匆匆拉著個人回家裏來,這臉上的表情一掃這一個月來的陰霾,逮著她問:“我姑娘,你這是怎麽了?多雲轉晴啦?這位是?”

景頤把她媽撥開,“我同學,來看我;我們好久不見,先回房間去聊聊。”

“你吃了嗎?”景媽看著她一回來都還沒坐下,就把陸千揚往房間裏拖。

“你不用管我,一會兒再說。”景頤哪裏還管肚子的事,陸千揚突然出現,她有愁腸百結,也在諸多疑惑,得先問清楚了。

“你怎麽回來了?你回來了,千樺呢?有沒有人知道你回來?”景頤一關房門,拉著她就問個不停。

陸千揚沒有景頤這麽激動的情緒,相反反倒異常的冷靜:“我一個人回來的,暫時應該沒有人知道我回來,千樺還在那邊幫周旋。”

“周旋?你是偷跑回來的嗎?”景頤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眉目深鎖著;“為我嗎?”

陸千揚揚了一下嘴角,有點點無奈:“是啊!”

這短短兩個字,就像投擲到湖水裏的石頭,一下叫景頤心裏泛起心酸的漣漪;“千揚!我好想你!”

“我知道!”陸千揚最不能看就是景頤這欲哭的臉,不由愛憐般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不過,我不能在國內呆很長時間,怕千樺那裏周旋不了太久。所以,我得有件事要你幫忙。”

“什麽事?”景頤坐到她旁邊,認真的問她。

陸千揚沈默了一會兒,無奈的說:“黃家把我的戶口註銷了,我現在是有來去市的沒有身份的人,辦理護照或者任何東西不行。我想,你能不能幫我辦理一張身份證,重新上戶口,還有再辦張護照?”

“這個沒問題,我還是有能力開口的。”景頤覺得這是件小事。

陸千揚卻認為:“不要你親自去辦,讓信得過的人去,你一動黃家人肯定有覺察。黃家不讓我姓陸,照現在我也不想回黃家,更不想姓黃;雖然說一部分日本人的血統,可我也不想姓宮野。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姓千吧,不然我跟你姓景吧!”

本來要換做是平時,這話景頤肯定愛聽,但現在:“要不是因為我,要不是你跟我在一起,黃家根本就不會對你怎麽樣……”

“別傻了,這些事情都跟你沒有關系,不要把問題都兜攬到自己身上。這些事情都是早晚會發生的事,我想以黃家人的那根筋,不管我跟誰在一起,只要不是她們指定的,都不會有好結果吧。所以啊,我不準你把這些事都擔下來。你呢,還要好好做你的市長,我們之前說過的事情,我還是會幫你,我還是會去做的。”陸千揚明白她的心情,可事實證明黃家只不過是要操控他們能操控的一切罷了,誰都不可以跳脫到他們的手掌以外。

“可是……”景頤還想說些什麽。

陸千揚握住她的手:“別說了,一個月不見,讓我好好看看你。”

景頤就閉了嘴,讓她好好打量著。

“瘦了!我不在,就不照顧自己嗎?”陸千揚說著責怪的話,口氣上卻是憐愛的。

景頤自慚形穢:“衣帶漸寬終不解,為伊消得人憔悴嘛。你自己不也是?你夠瘦了,不要再瘦下去了。”

“好!答應你!”陸千揚寵溺的答應著。

“對了,你有地方住嗎?你的店已經被黃家弄成別的鋪了了,恐怕已經回不去了。對不起,做為一個市長,我連你的店都保不住,我真是沒用。”景頤想起那個攝影館就心酸,多少還是有些她們之間的回憶的,可是這短短一個月間的轉變,都是毫不留情。

“沒事,館子沒了也是早晚的事,他們要我回黃家,那館子就不可能留著。”陸千揚安慰她,不想她什麽都拿來當成自己沒盡好責。

景頤想了想:“那,你就住我家吧,雖然也還有人盯著,但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最安全;他們也肯定想不到你還敢明目張膽的跑來,竟然還敢來找我。再說,你沒有身份證,連住賓館酒店都不行;而且,我也不想和你分開。”

這最後一句說得陸千揚心裏一疼,不由的握緊了她的手:“行,我聽你的安排。”

“黃主任,這個文件被校董退回來了,說這樣的紕漏不應該出。”張沁拿著一份文件小心翼翼的擱在黃芳菲的辦公室桌上,看她在出神,也不敢大了聲音,怕嚇到她。

黃芳菲輕輕的嘆氣,顯然還是沒有回過神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張沁,也沒有聽到她的話。

張沁從來沒見過她這種樣子,似乎這些變化都是從送走黃千樺,從日本回來之後;她不知道她這是因為什麽,從自身形象上的改變,及現在工作時發呆,這些都是以前從來不會發生的。這些變化,令原本就已經因為鐘小齊的事心有記懷的張沁更加如驚弓之鳥。

“主任,黃主任?”張沁再次輕輕的叫了她兩聲。

黃芳菲一下回過神來,“啊?怎麽了?”

張沁指了指文件:“校董把這次的醫療院的用料明細退回來了,說您有好幾次大地方沒有審核清楚,不該出這樣的紕漏,讓您重新審核過。”

黃芳菲一聽是醫療院的事,重重嘆了一聲,把文件拿過來:“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個……”張沁沒有立即退出去,似乎有話要問。

“嗯?”黃芳菲低頭看文件,應她。

“啊,沒什麽,我先出去了。”張沁終於還是開不了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埋頭走出去。

黃芳菲這才擡起頭來,看著她走出去的身影,也知道她要問什麽,無非就是對鐘小齊的處置;雖然說有黃千樺在旁邊說過話,但是黃家要追究起來,是誰說話也沒有用的。

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黃家也沒有任何作為和明確的態度,但是鐘小齊已經沒有來上課了,張沁擔心也是很正常的,她想向黃芳菲打聽情況也是無可厚非。

黃芳菲也不由嘆息,黃家這一棒子下來,這些熟識的人都做了鳥獸散,盡管大家都不情不願,可這就是事實。長久以來,這些都是黃家的作風,黃芳菲也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做法;但是,現在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不只是因為黃千樺這個她一直寄托自由的希望走了,就連完全沒有牽扯的田希文也被調走了;這讓她有很大的不甘願。

人也只有走了,回憶才回迎面砸來;黃芳菲就是被過往的那些回憶砸得變了形;特別是田希文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被放大了砸向她;她招架不住所以改變了自己的形象。她曾說她放下頭發會好看些,於是她放下了頭發;她曾說她摘掉了眼鏡會好看些,於是她也把眼鏡摘掉了。而現在,她連她的思念也帶走了,明明她在她身邊什麽也沒做過,什麽也沒說過;說到底還是自己被自己推到那個陷落的泥沼裏,就只是因為黃千樺不停的在她耳邊吹田希文喜歡她的風,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陷了進去,怪得了誰呢?

夜裏,田希文手上把沒做完的工作搬回寢室裏來,這段時間每天都忙到半夜,不是工作量多,只是心神不定而已;這是像她這種成熟穩重的年紀,是極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如果不是遭遇生老病死,也只有情字一關了。

“田小姐,有人找。”她正埋頭深鎖,突然有人來敲門。

她起了身,把門打開,那人指著站在庭子裏的人說:“聖皇學院女部院的黃主任找你。”

田希文深深一楞,看著那個形象全變了樣的人,站在她的院子裏打量著她的花花草草,不由的笑了起來,點了點頭示意帶黃芳菲進來的人自己知道了。

那人走後,她輕輕的清了清嗓子:“黃主任,請進;喝點什麽?咖啡嗎?”

“叫我芳菲吧,你不是改口了嗎?”黃芳菲從院子裏走進來,一點也沒有跟她客氣。

田希文又笑了起來,“你,變了!好看很多!”

“我以前不好看嗎?”黃芳菲眉頭挑了一下,故意這麽說。

田希文只是站在一旁笑得一臉的燦爛,卻沒有答她。

若換做平時,黃芳菲肯定不喜歡這種意味深長的笑而變臉;但是現在卻輕輕嘆氣:“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也已經過了為感情別扭的時候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要告訴你一些,我的感覺。”

田希文這下認真起來,關上門走到她面前;黃芳菲接著說:“我知道你喜歡我,雖然你什麽也沒說過。可我就是在意之件事情,在意到連自己的心也跟著搭進去了。你走了之後,什麽也沒有帶走,卻在我心裏挖了個洞;我想過很多辦法把這個洞填補起來,可是顯然於事無補。”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這些打扮;想著填補那個心裏的洞,只有照著你曾經提過的所有建議去才能讓自己舒坦一些。” 說著,黃芳菲不由的苦笑了起來;接著又嘆了口氣:“可是,我又總愛嘆起氣來,因為看不到你,這些心情也就無法敘說,壓抑得我整個生活都變了。可是你從來不說你喜歡我,讓我怎麽辦呢?”

田希文聽她娓娓道來,心裏卻漸起波湧,快步上前抱住她:“抱歉,讓你先開口了。其實,我是在想如果你不喜歡我,而我毫無顧忌的就把自己喜歡的感情強加給你,是件不應該的事。所以,與其讓你來承受壓力,不如我就等著。如果你一直對這樣的感情沒有辦法接受的話,那就算我離開,我也不想讓你因此而有壓力;所以,我只能選擇什麽都不說。”

黃芳菲窩在她的懷抱裏,只覺得她懷抱裏的溫暖流淌到自己的身上,然後一點點流進心裏去了,填滿了心上長久以來的那個洞。這是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暖意,活了三十年來都不曾感受過的;她因此變得有些貪婪起來,用力的回抱著這個人。

不知什麽時候的擁吻,她和田希文擁到了床上,那兩米寬的大床上將有著田希文全部的氣息,將她掩埋起來;她的呼吸有些激烈,胸口起伏,臉色滾燙。

“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田希文停下所有舉動,認真的看著身下的這個人:“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一枚牡蠣,堅硬的外殼包裹著所有的脆弱;人們都渴望別人能一眼透過堅硬的殼看到她裏面的柔軟。我其實沒有這樣的能力,我只能看穿一個人,所以我只為了一個人來到她的身邊。這舉動幼稚得像個小孩子,可我就像呵護她的這份柔軟。芳菲,我現在也必要很認真的跟你說,我喜歡你,我是為你而來!這句話我不輕易說出口,只是因為我希望它是彌足珍貴的,不會因為講得太多而廉價。”

黃芳菲眼角微潤,人的感動只在被觸動到心裏最柔軟的部分的時候,這是田希文給她許久沒有享受過的甘霖。她不由的吻上她的唇,吞並所有的氣息;當田希文的氣息融合到自己的身上,卻又覺得真是又甜又澀。

愛情,也許很簡單,也許很覆雜;但是不管如何,心能緊緊的擠壓在一起,就是暖暖的幸福。

“哇靠!姐姐,你總算是出現了,我TM都快被你玩死了!讓我一個人去調查毒面粉的事,我差點就給人家做了!”羅仲總算是見到了陸千揚,她這一段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都快把他氣瘋了。

“沒辦法,我出了點事。給你點安慰,這頓我請了!”陸千揚特地約他出來,還是要履行先前講好的那些事,黃家越讓她失望,她就越想讓景頤出頭;只有景頤出頭了,就不必受黃家的制約。

羅仲打量著看不出她出事的樣子:“出事,你能出什麽事兒啊?不是有美女市長罩著嗎?”

陸千揚不想跟他講太多,喝著茶眼睛看向餐廳的窗外:“一點私事,跟市長沒關系。”

“那我們的事要不要繼續?”羅仲又問。

“當然要,不過計劃得變更。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呆在國內,如果有料你先查著,我回來的話會來找你。”陸千揚有自己的想法,但在羅仲看來卻是一副坐定指揮的派頭。

就是這樣的一派頭,讓羅仲很不愉快,說好的一起調查,他卻被先放了那麽長時間的鴿子,現在陸千揚還講這樣的話,感覺自己就像成了她的馬仔一樣,做為一個男人當然不會服氣被這個小丫頭指揮;再說這可是冒死的事,他起身一把揪住陸千揚的衣領:“你TM不要再玩我了;你不過是想要從我手上套東西而已吧?我出生入死,便宜倒都是你撿。到時候在市長面前長臉的是你,我能撈到什麽?說不定還要把命給搭上。”

陸千揚推開他的手:“我沒說我不去,我只是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你不想再跟著冒險,要退出隨便你,我還是會一樣追查各種事情的。”

羅仲氣鼓鼓的坐下,把資料從包裏翻出來,砸在桌子上:“這是面料廠的底子,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次算是看在咱是朋友的份上交給你了。以後,要再想找我,要付錢的;我可不想跟著你玩命。”

“呵呵,我沒錢,你要不想幹就退吧。”陸千揚把資料起來,輕輕哼了聲。

羅仲碎了一口唾沫;小聲罵了句:“我/操!”

“最近有什麽料嗎?”陸千揚壓根沒把他的態度放在眼裏。

羅仲把氣給忍下去:“最近條子逮了個二十三歲的女人,說是大毒梟;女人的貨料來源也沒有提到,我看事情沒這麽簡單;只怕這個小女人也只是個煙霧,糊弄民眾罷了,你要不要去挖一下?”

陸千揚托著下巴想了想,一個二十三歲的女人可以成為大毒梟可不簡單,如果不是出來做替罪羊的,那她背後肯定也還有上線。不管是哪種可能,摸這條線,如果是前者那肯定能牽出許多的背後腐敗;如果是後者能幫景頤攪動毒場混亂,逮到這個行當裏的幾個大人物;也是能讓景頤快速出頭的推力。這些,無疑都是對景頤有利的。

“好,我去!不過,這件事情肯定涉及很廣,危險性也很大,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冒險。我們現在就分道揚鑣吧。我賬上有五萬塊,明天轉給你,當做是面粉廠這件事的酬勞。”陸千揚知道自己做這些事,會越來越危險,雖然很不待見羅仲的人品,但讓他跟著冒險也於心不忍;也沒有理由讓別人跟著她,為她的愛情賣命。

羅仲打量著她,看她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但是想想自己確實也沒有什麽好處可以撈了,等面粉廠的事一出來,自己的飯碗也保住了,就不需要跟著她冒險了:“哼,算你還有點良心。據說小女人之前一直出現在BD酒吧散貨,具體貨源的線不知道,也許你到BD酒吧去可以找到點線索。別說哥們兒不提醒你,這事不比面粉廠,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好生保重。”

看他站起來要走,陸千揚對他的囑咐點點頭;他說的這些她早就想過了。

陸千揚回到景頤家的時候已經是挺晚了,景頤正在鋪床:“你去哪兒了?”

“唔,”陸千揚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她:“這是制造毒面料廠子的資料,我都看過了,證據足夠了。這些東西你先過一篇,想好對策了,找好可信任的人;我再把風放出去,到時候把他們一鍋端了。”

景頤擰著眉頭接過來她手上的東西:“你大晚上的跑出去,就去弄這些了?之前的事,你還放在心上。”

“當然,你的每件事我都會放在心上。”陸千揚說。

她一回來就給她去弄這事,景頤是又心酸又高興,幾重滋味在心頭,姑且先不說這些:“你吃飯了嗎?晚上吃飯的時候,媽媽還一直問你呢?”

陸千揚笑了笑,“吃了。”

景頤過去拉她坐到床上:“我不想你去住客房,就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當然好!”陸千揚好笑的看著她,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好,我去拿個床墊進來打個地鋪,你就睡床,我睡鋪上。”說著,景頤就要去拿墊子。

陸千揚一把將她拉住坐到床上,翻身將她壓住:“床不夠大嗎?幹嘛要打地鋪。”

如此一來,景頤臉上急紅:“黃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別學小日本那套,我也不是在黃家。除非你不想讓我上/床。”陸千揚臉色微變。

景頤心裏一陣急酸,笑了一下:“哪能,在你館子裏我們都能擠。”

“那不就行了。”陸千揚才又展開笑顏;既而低頭吻住景頤。

景頤也擁著她,心裏頭的愁腸百結和這許久以來的思念都溶在這樣親吻裏;她已經說不出口心裏有多想念懷裏這個人了,一些情感根本就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只有身體力行才能將這些心情完全揮發出來,不至於壓迫心臟讓自己發疼。

第二天一大早,陸千揚就要出門找毒梟的線索,卻被景媽媽拉住:“一大早要去哪兒呢,一起吃個早餐,昨晚也沒在家吃,真是怠慢你了。這個景頤,有朋友在也不早點起來,我去叫她啊,你等等啊。”

“額……”陸千揚其實想叫她不要去叫醒景頤,時間還早讓她多睡會兒;可是話到嘴邊自己就先臉紅了,根本就說不出口。

不肖一會兒,景頤就被她媽媽從房間裏拉出來了,連睡衣都沒換,還半瞇著眼,顯然是在睡夢中被母親大人強行拖起來的;她不由的抱怨:“媽,時間還早著呢,你平時也不擔心我會起晚的啊。”

景媽去打飯,對她說:“這不是因為你有朋友在嗎?她起這麽早,怕是要出門,你別坐在那裏迷糊,快去換洗臉梳頭;大家一起吃早餐。”

陸千揚挺尷尬,昨天晚上跟景頤鬧到半夜,把她累著了,現在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怕她都快倒到地上去了,趕緊把她攬過來讓她靠著自己。

景媽打了稀飯走過來,眼睛卻一直盯著景頤微微敞開的睡衣,坐下之後把稀飯擱到陸千揚面前;卻伸手把景頤的睡衣給掰開了:“我姑娘,你這兒怎麽了,怎麽有一塊大紅斑?”

這下景頤一下從迷糊中清醒過來,身子立馬離開陸千揚的懷抱,坐得筆直,把睡衣扯回來蓋住那塊紅斑:“沒,沒什麽,撓的。”

陸千揚也是尷尬極了,不安的捧起稀飯,故作填定。

景媽是過來人,看她倆的反應就不正常,目光來回在她倆身上掃了個遍;也不說話了,搶下坐在旁邊就沒吭過聲的景爸手裏的報紙:“吃飯!”

就這樣,一家人悶不吭聲的把早餐吃完,待到陸千揚出了門,景媽才把景頤拉到客廳沙發上:“姑娘,老實交待,你們倆是什麽情況?”

景頤在父母面前就是個乖閨女,壓根就沒撒過謊,面對媽媽的質問,她不想說實話也不想騙她,撓著頭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可不是撓的,我知道,親的,對吧?跟媽說實話。”她這個樣子,景媽就知道她有話說不出口,那就由她剖開。

景頤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屈服在她媽媽的目光下;“她,她是我的愛人。”

景媽一聽,從鼻子裏重重的嘆了口氣,也算是符合了自己的猜想,她對景爸說:“老頭兒,聽到了吧?這事兒怎麽辦?”

“能怎麽辦?女兒高興就好。”景爸的聲音從舉起的報紙後面傳出來。

景媽又是長長一聲嘆息:“她可是個市長……”

“她是市長,就有分析事情的能力,和處理事情的態度。她既然肯定那個姑娘就是她的愛人,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景爸顯然是站在景頤這邊的。

景媽聽了也沒法子反駁,盯著景頤看了好些時候,才松下口氣來:“你是認真的?”

景頤肯定的點點頭,她當然認真,哪怕這段感情的開始只在初初見面那一剎那的開始;如今卻已經叫她舍身忘我了。

景媽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只是嘆氣,半晌才開口:“那你以後就更要心正身正,做人為官都要磊落,才能保護自己,還有那個孩子;知道嗎?”

景頤不由的坐直了身體,她媽媽很少這般語重心長的跟她說話,現在卻因為知道她和陸千揚的事才拿出做教授的魄力來,也讓她不由的覺得沈重了幾分;“嗯,我知道,謝謝媽。那我和千揚……”

“你爸說的沒錯,你身為一個市長,有自己分析的能力和做事的態度;就像為政為官,我們都不會有任何一點幹涉一樣。你既然是認真的,我們也就尊重你的選擇。”景媽雖然心裏頭還是挺不樂意自己的女兒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可是也必須做為一個開明的母親去尊重和相信孩子的選擇。

景頤跟也媽媽討了個懷抱:“謝謝媽。”

“今晚叫她回來吃飯,知道嗎?”景媽撫著女兒的頭,說不出來的憐愛,盡管已經說出尊重她的話來,但心裏頭還是有著滿滿的難過,畢竟這樣一條路一般人都是很難走下去的,更何況景頤是在高位上的市長。只怕,要比別人更加艱難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完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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