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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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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七

景頤很奇怪,最近陸千揚聯系她很少,她也幾乎找不著她了。每次給她打電話,不是在關機就是遇忙轉移,上她店裏去等也是等很久都不見她回來。

“大家一起去,要是出了誰,誰也跑不了。”這是陸千揚後來主動找羅仲同意和他一起調查毒面粉事情的說的一句話。她現在就像火把一樣,被田希文那番話給點著了,把心裏想的都去做了;已經深入虎穴好幾天了。

現在正跟羅仲貓著腰,要對面料廠進行實地偷拍呢;不過陸千揚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查了這麽多天,什麽問題都沒有啊?”

羅仲一點也沒有緊迫感,跟著她貓了半天後,索性就坐下拿出根煙抽起來了:“再等等,是狐貍總會露尾巴的。”

陸千揚打量著他,怎麽都覺得有種不靠譜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對他有些積怨還是真的是直覺。不過,這剛說上話,電話就突然叫了起來。

羅仲也被嚇了一大跳,也不敢坐著了,趕緊貓著要準備跑路,見陸千揚把電話掐掉,壓低了聲音問她:“幹嘛呢?不是說好要關機的嗎?”

陸千揚也是一陣緊張,雖然是手忙腳亂的掛掉電話,但還是看到了來電顯示是景頤兩個字,弄得心裏更是慌張起來了:“蹲了那麽多天了,忘了。”

羅仲正要數落他,那面粉廠裏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奔過來吼了一聲:“幹嘛的!”

陸千揚身體一僵,腦子因為剛才手機的驚嚇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羅仲顯然有一個老練記者的應變能力,馬上過來摟著她說:“呵呵,抱歉啊;跟女朋友打算約炮打野戰,誤打誤撞跑到這裏來了,不好意思啊。”

陸千揚聽他這話實在是夠齷齪的,但是也不敢當著別人的面反駁,省得一個不小心連命都丟了。

“那背著相機幹嘛?”那個又大吼了一聲。

羅仲輕輕咳了兩聲,“男人嘛,都覺得冠希哥是人生榜樣,你懂的。”

“我看你們是記者。”那人才沒有這麽好糊弄,上前一步扯掉陸千揚脖子上的相機;“這裏不準拍攝。”

這是她吃飯的家夥,陸千揚哪肯輕易讓他拿掉,跟他僵持住:“就算我們是記者,我們也有新聞自由;如果你這裏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還怕記者嗎?”

“臭丫頭嘴還硬,你是哪個報社的,把你的記者證拿出來 。”那人見她敢反抗,就要動手打她。

“我不是報社的。”陸千揚跟他對著幹。

羅仲也急忙圓場,替她搶回相機:“真不是報社的,真不是報社的,老板放手,放手啊;我這女朋友脾氣有點沖,打擾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了。”

那人也不跟他二話,手一招,喊了一聲:“不管他們是不是記者,都給我打,先把相機搶過來。”

羅仲一看情況不妙,撩起腳對著那人的褲襠就來了那麽一腳;接著拽上陸千揚:“快跑!”

兩個人拼了命往外逃,狼狽不堪的跑到車子上,趕緊發動汽車,可那汽車就跟故意了似的,關鍵時候還打不著火,陸千揚看著後視鏡,雖然沒看見人,但耳朵裏已經聽到腳步聲了;頭一次經歷這麽可怕的事情,周身都還嚇著顫抖著。好不容易,羅仲終於把車子啟動了,腳一踩油門,把車子飛也似的開了出去。

“都怪你,好了吧!現在我們都被認出來了,往後沒好事了;我看我這飯碗也不用保了,直接逃命去吧。”羅仲想起如果不是陸千揚電話響了,就沒這回逃命的事,氣得把氣全往她身上撒。

陸千揚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也還嚇得膽縮,再者也想起他齷齪的理由就惡心,也沒好氣:“好像是你先求的我。我陪著你差點連命都丟了,到頭來你還怪我了?”

“誰給你打的電話,我找她算賬去。”羅仲理虧,如果不是自己求著她,還真出不了這事;只好把氣撒那電話上。

陸千揚掏出手機遞給她,冷冷的說:“市長大人,你找她算賬去吧。”

“你!”羅仲無言以對,指著她咬牙切齒:“算你狠!”說著,爬上自己的車,油門一踩直接走了。

陸千揚氣憤憤的看著他把車開走,心想這個人還真是沒半點紳士風度,這車停在半道上,也不把她送到一個能乘車回去的地方,就撇下自己走了,真是太過分了。這種可氣可恨,到頭來什麽都怪到你頭上的朋友,以後不交也罷了。

之後,陸千揚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找到地方乘到公車,離開這個人跡少見的地方;入了夜才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攝相館。

“上哪兒去了?”景頤見她回來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在她店裏擔心了一晚上,打電話還關機了,真是一顆心都沒放下來過。

陸千揚還慪著一肚子的氣,把包一扔,“出景去了。”

景頤見她耷拉著臉,走過去扮過她的下巴,指著臉上擦到的一塊地方:“出什麽景啊?看你好像跟人打架了似的。”

陸千揚這才覺得臉上有些微微的發辣,心想應該是跟那個人搶相機的時候噌到的;“沒事,我去洗個澡,你吃飯了嗎?”

“嗯,見廚房裏有些菜,隨便炒了點,你吃嗎?我給你熱?”景頤看她好像心情不怎麽好,也不多問;可擔心還寫在臉上。

“嗯,一會兒我自己來吧,微薄裏轉一下就好。”陸千揚累了,講話都沒什麽力氣。

景頤看她走進浴室,想她肯定是有事情瞞著自己的,這幾天找她都難,打電話要麽不接,要麽就關機;這能讓她不擔心嗎?要有什麽事,把話講清楚都好過悶著叫她瞎猜強;兩個人在一起總要一個人瞎猜絕對沒好事。

陸千揚洗好後,景頤已經熱好了飯菜,端給她吃;“千揚,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啊?”

陸千揚擡眼看了一下她,埋下頭:“沒有啊。”

景頤也不追問了,目光盯住她看,就等她不打自招;陸千揚不會很懇實的一個人,不會撒謊,特別是不會對景頤撒謊,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陸千揚終於還是敗在她的目光下,被一個人盯著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她把碗一擱:“我去調查毒面粉了。”

“那是什麽?”景頤見她肯說了,坐下來等著她的下文。

陸千揚接著說:“南邊有人租了塊地皮,建了廠房專門生產毒面粉。”

景頤還是沒明白:“那和你有什麽關系?不應該你來插手啊;而且怎麽還弄得自己都受傷了?”說著,還忍不住撫了一下她臉上擦到的地方。

“跟我沒關系,但跟你有關系,你是市長;那些毒面粉如果流到市面,流到民眾的餐臺上,是多嚴重的事情?”陸千揚一門心思全在景頤身上了。

景頤吃驚:“你是想幫我?”

“嗯,我知道你沒有可信任的人,但你又想做個好官。千樺總說你是被制約在黃家勢力下的市長,肯定有許多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去直接去處理。所以,我想一些事情我先查出來,把第一手資料全部直接交給你,再將事情炒大,你就用手裏掌握的第一手資料做出直接處理判斷;不等黃家人查到了再傳到你手裏;這樣你就可以掌握主動權了。”這是陸千揚能想到的最好幫景頤避開黃家制約的辦法。

“不行!”景頤當場否決:“這些事情都跟你沒有關系,我不準你趟到這水裏來涉險。我是想有所作為,但如果這麽做無疑是跟黃家做對;你比什麽都重要,我怎麽可能讓你跟著一起冒險?”

“那你除了我,有可以信任的人嗎?”陸千揚反問。

景頤無言以對,確實沒有,如果有的話她早就這麽做了。

“景頤,我只想給你我唯一能做的。在位不謀政你心裏過不去,我看你難受,我也難受;如果你真的不想做一個傀儡,就讓我來幫你吧。你也說過,你是國家任命的,不管是誰都不可能輕易把你轟下臺;我也是黃家的血脈,誰敢動我也是要看黃家面子的;我們都是有保障的人。所以,更不用怕,對吧?”陸千揚是真心想幫她。

景頤被她說得心裏矛盾起來,她說的句句都直達她的內心,但是她和黃千樺都抱著同樣的態度,真的不想陸千揚跟黃家扯上半點關系,也更別說是冒險去替她做官場上的掃路官了;那其中每一件事都是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做的,她怎麽能忍得下心去讓她冒這樣的險?

景頤手撐在臺上蓋著臉,矛盾極了;這些天那些直直白白監視著她的人,那麽明擺著闖入到她生活裏去了,甚至驚動到她的家人,真是叫她已經忍無可忍了;黃家要她做傀儡皇帝至少也應該有個限度,但是明顯只會更回變本加厲;她真心渴望去做些反抗,但總是孤立無援。

現在,陸千揚要幫她,可是她是她心愛的人,又怎麽可能讓她牽扯到這些事情裏頭來?但是,陸千揚又那麽熾烈的表示想要幫她,她又拿什麽去拒絕?

“景頤,就算你不答應,我也一樣會去做,會去查的。到時候,把所有的事情踢爆弄大,市長大人也一定會出面處理的吧?”陸千揚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答應的,那就只有讓她被動的接受她的幫助了。

“你!”景頤被她一頭紮進去的熱情給驚到:“你又何必來逼我?”

“你是我最愛的人,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如果我不能給你,那我對你的愛就沒有任何意義。”陸千揚的語態突然變得沈重起來:“我願意為你粉身碎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肯讓我這麽做。更何況我已經在這麽做了,這幾天我都在暗訪面粉廠,今天被他們發現了還起了些沖突;對方已經認出我了,我也沒有後路可退了吧。”

景頤突然就哽咽起來了,陸千揚給她的愛太沈重了,“好!行!既然已經豁出去了,我也不能辜負了你。如果我做為一個好官也是你的心願,那我也來成全你的願望。這也是我唯一能回應你的愛的方式了。”

陸千揚抱住她,輕撫:“我不是要你把感情當成負重。我們只做自己的本分,沒有錯於心無愧就夠了;哪怕有一天你不再是市長;我還是不會後悔選擇和你站在一起。”

“嗯,我知道你的心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愛我了。”景頤也抱緊她。

第二天,陸千揚主動去找了羅仲,要他繼續跟自己調查毒面粉的事情。

不過,羅仲卻打了退堂鼓:“斷指啊!他們已經把我和報社都挖出來了,還寄了斷指給我。是真的斷指,人的手指頭啊!還揚言如果我敢亂寫,就把我宰了!我還敢去惹嗎?”

陸千揚不以為意,她知道做社會新聞調查是多麽危險的事情,相信羅仲也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到過這種威脅:“他們這般威脅你,說明他們真的有問題;我們白白蹲了那麽多天,雖然什麽也沒查到,那應該還沒有抓住時機。他們背後肯定有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們更應該查下去。”

羅仲獵奇般的看著她,發現她轉性子了:“你不是一直強調你不是記者不會管這些事嗎?怎麽?當偵探上癮啦?”

陸千揚笑了笑:“你就當是吧?別說你已經沒膽了?”

“你跟市長到底什麽關系?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報社內部已經同意把我調到資料科了,以後不用為飯碗拋頭顱灑熱血了。”羅仲看來是真的被唬住了。

“當年的拼命十三郎,現在就剩下這副窮樣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陸千揚小小的激將他一下:“你就真的甘心去管理資料?當初哄我入夥,說長槍短炮可不是為了替別人拍撓首弄姿的,忘了?”

羅仲果然是不能受激的脾氣:“陸千揚你還真狠,一句話你能記十年,年年都可以拿出來講。”

陸千揚不由的笑了笑,她知道他上鉤了:“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天天都給你講。”

羅仲一揮手,“別了,也罷!我天生就是愛冒險的命,成天坐在資料室裏管資料還真不是我的性格。我答應你了,這事跟你查到底!半截手指頭還想嚇著我,不知道我是被嚇大的嗎?入行這麽多年,什麽威脅沒收到過,怕了我就是熊!”

“行!不過,查到的所有東西,你都要聽我指揮。等我說可以放報社裏頭放了,你才能放,然後把事情弄得越大越好。”陸千揚要掌握時機,不能讓他楞頭青壞事。

羅仲不明白:“為什麽?”

“給你派張保命符而已。”陸千揚賣起了關子。

“什麽意思,講清楚。”羅仲就不喜歡這不明不白的調調。

“你不是知道我和市長相識嗎?我有人護著,你跟著我一道,當然也就有人護著。”陸千揚是怕他臨陣反悔,給他先吃顆定心丸。

“哦~~,明白了!”羅仲也不是白癡,當然聽出來她這話裏的意思,恍然大悟。

“哥,有事嗎?”黃千樺很少接到哥哥黃千航的電話;這次卻例外。

“媽讓我通知你今晚回家吃飯。”黃千航在電話裏頭說。

黃千樺納悶,平時就算召集黃家人回去吃飯,也是家裏的接線員通知的,這回怎麽是自己的哥哥打電話來了:“家裏有什麽事嗎?”

黃千航在電話裏頭壓住笑:“也許是好事?”

“什麽好事 ?”黃千樺眉頭擰起來,討厭賣關子。

“回去就知道,今天除了兩個嬸嬸在國外沒辦法回來外,一個都不能缺。”黃千航知道她的脾氣,還故意把關子賣得更大了;“可是大事哦;連景市長都要來。”

黃千樺眉頭擰得更緊了,怎麽還把景頤都要叫上,到底是什麽大事;但是她想不到,黃千航掛了電話也不肯多說,真是想她懸了顆心。而她能想到最直接的答應就是,黃家要給她哥向景頤提親了,那陸千揚可怎麽辦啊?

“千樺,我已經安排好了;唔,明天就可以把老太太轉出去了。”安瑜特地來告訴她這件事。

“外省嗎?”黃千樺收起她那顆吊著的心,問她。

安瑜搖搖頭:“還沒有,暫時不挪到外省,到外省的話我就真的不方便去看她了。”

黃千樺點點頭:“行,你做主就好。我今天晚上,要回家去。”

“有事啊?”安瑜問她。

黃千樺又點頭:“可能是大事;回去才知道。”

“千樺……”安瑜看著她,想問她以後會想她嗎?又想叫她以後千萬別想她!矛盾著,就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黃千樺也知道老太太轉走了,也許就輪到安瑜走了,突然之間這兩個人反倒像陌生了起來一樣,變得說話都謹慎起來了:“嗯?”

安瑜把話咽了下去,笑了起來:“呵,沒事。”

她這樣一來,弄得黃千樺反倒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所以曾經有過的話題似乎都在這一刻隱匿了,所有想說的不想說的也都沒有了語言。

愛情,真是一個叫人左右為難的東西,可以叫人的心態變得千奇百怪。

未了,還是安瑜提出先回保健室去;其實不過是回去收拾東西,該來的時候再不願意,還是會到來;她抱著目的而來,現在也要如願以償的離開了。

交易結束,所有感情也結束!

黃千樺回到家裏的時候,餐臺上已經坐滿了人,真的是黃家人一個也沒缺;包括陸千揚和景頤還有黃芳菲,另外還有三位沒見過面的客人,看上去像是一家人。

黃千樺偷偷給陸千揚和景頤遞眼色,想叫她們做好心理準備,千萬別到時候當場翻起臉來,有意見等到退席了再說,不要在客人自家人起沖突。

陸千揚和景頤應招而來,也都不知道陣勢是什麽情況;景頤做為市長被待為上賓,禮遇有佳;也不方便跟陸千揚或者黃千樺交頭,都各自在心裏想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待到人全部入座之後,黃仲謙難得的開了尊口:“今天有件喜事要宣布,都是家裏內部的私事,所以就在飯桌上做決定了;這次景市長一起過來,也是為了見證這件事情,希望景市長賞臉啊。”

景頤笑著點了點頭:“有幸見證黃家的喜事,是我的榮幸。”

“那,莞華你來說吧。”黃仲謙讓沙莞華來宣布。

大家夥都堅了耳朵靜等答案;沙莞華提起酒杯把那三位客人介紹給在座的人:“這三位是本省最負盛名的企圖恩輝集團的董事葛重先生和他的太太明麗小姐,以及他們的兒子葛斌。經過黃家與葛家的磋商,我們決定彼此聯姻。”

聯姻!黃千樺聽了心頭一跳,不由的和黃芳菲對視了一眼。黃家只有三個女兒,黃芳菲三十未嫁,千揚未認祖,千樺又還在念書,這聯姻肯定輪不到千揚,那就是她和黃芳菲了。

黃芳菲也是突然一頓緊張,她緊張的是自己年紀比黃千樺大,說不定就是沖著她來的;隨即又突然想到了田希文,驀然心裏一瞬抽痛。

沙莞華繼續說:“我看葛斌和千樺年紀也相仿,都是年輕後生,將來定有作為;不如就定下親事,等千樺畢業後就結婚吧。”

黃千樺桌子底下的漸漸握手成拳,其實根本就不用猜,老爺子讓沙莞華開口明顯聯姻的對象就是自己了,如果是姑姑的話,就是老爺子自己開口了。她臉上慢慢轉青,但也不能在這餐桌上把脾氣發出來,只能咬牙咽下去。

“我看成,這樣吧。為了交給你們一個合格的新娘,我決定讓千樺去日本學習大和撫子之道;必要將修葺成性格文靜、舉止高雅有教養、待人恬靜溫柔,行事穩重謹慎的高尚美德的女性才能配你們葛家啊。”黃仲謙似乎挺滿意這樁聯姻:“日本的大和撫子可是一等一的賢惠女人啊。”

黃千樺心頭莫名冒起一團熱火,幾乎燒得她要跳起來;這些人難道就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嗎?什麽大和撫子,她又不是日本人;再說做為黃家人就要這麽被人魚肉,隨便就定下姻親嗎?為什麽跟她連半句商量都沒有?也許這就是無法擺脫的一切,你在籠子裏,你就註定只能接受籠子安排的命運,你是沒有自主的,沒有自我的人偶,不配有任何的意見。

黃芳菲坐在她旁邊,看到她臉色的變化,偷偷去握住她的手,希望她平靜下來,千萬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禮數,讓黃家上下都難看。

陸千揚和景頤也都看著她,為她心疼,作為一個當事人,她就這麽稀裏糊塗的上了被上了聯姻的架子,是要有多痛苦?

“景市長,你怎麽看?黃家與葛家的聯姻,對有來去市甚至整個省的發展都是很有幫助的啊;還是希望景市長能出面做個見證,如此就更是一樁美事啊。”黃仲謙也沒有把景頤給忘記。

景頤見她提到經濟發展,擺明了就是要告訴她有來去市還是靠黃家,你有意見也別插嘴,配合做好戲就行了;不過,景頤就偏不想這麽配合演這出戲:“兩家聯姻對有來去市乃至整個省的經濟發展固然很有幫助;但是我覺得經濟在於建設,聯姻還在於其次;再說,聯姻最重要還是要看兩位當事人的態度吧?”

景頤顯然是為了給黃千樺爭取一個說話的機會。

黃仲謙笑了笑:“景市長說得沒錯。那,千樺你有沒有什麽意見啊?”

黃千樺悶了半響,心裏一肚子的氣,但是在這關頭卻只是冷冷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陸千揚和景頤都一楞,彼此心照不宣的傳遞了一個眼神,都不明白她在想什麽,明明已經給她制造反對的地機會了,怎麽卻一句話也不吭啊?

黃芳菲懂她,她知道這種情況如果是老爺子起的頭,就沒有多說的餘地,有任何意見都沒有用;徒添麻煩而已,說不定還會殃及到景頤。

葛重也問自己的兒子:“那葛斌呢,你有意見嗎?”

葛斌雖然穿著一身西裝行頭,但眼神裏也顯然不是樂意的,帶著痞氣的態度:“你們都安排好了,我能有什麽意見?”

“沒有意見就好,大家幹杯,就當慶祝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以後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沙莞華見好就收,這兩個孩子沒有鬧意見最好。

“等等;”黃仲謙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排千樺去日本的事,由少昶你來負責;明天去收拾東西,晚上就出發;並且同時也要完成學業;畢業之後就結婚。”

“是!”黃千樺的父親點頭稱是。

這下大家就更驚奇了,明天晚上就出發,這會不會太趕太著急了點?黃千樺卻覺得老爺子之明顯是有意針對什麽。

“對了,千揚也跟著一起去。”老爺子最後再拋出一句讓陸千揚心頭一震的話來。

陸千揚急急看了一眼景頤,忙問:“為,為什麽?千樺是去做新娘練習,我去幹什麽?”

老爺子冷冷的看過來:“沒有為什麽,你早晚也是要回到黃家來的,這些都是必備的功課;早學晚學都一樣!”

陸千揚開始背後發冷,想是不是老爺子終於對新聞稿上陳述的事有所作為了,也不敢偷眼看景頤了:“爺爺,你看我還沒有回來,而且還有店我也走不開。”

“你那個店不開也罷,等你回來,我要開一百家我都可以給你。你也該去見見你奶奶,替她老人家上上墳;回來之後就回黃家來了,好好學習做一個大小姐。”黃仲謙的態度不容任何人反背,語氣裏帶著壓迫,叫人都不能安生。

“爺爺……”陸千揚還想說什麽。

“就這麽定了!四女,少奇,明天早上千樺定親的把消息都散出去。”黃仲謙揮手叫她打住:“今晚大家都住下;千航你明早一早負責送景市長到單位去。”

“好的。”被點到名的都輕輕的應了聲。

飯後,黃千航過來跟陸千揚說話:“爺爺這是亂點鴛鴦譜。明知道你和景市長在一起,還硬要我和她湊在一起。”

“你們都知道嗎?”陸千揚吃了一驚,以為黃仲謙沒什麽態度是因為壓根就沒當回事。

黃千航笑起來,帶著一個小酒窩:“當然,你以為呢?黃家人的每件事黃家沒有不知道的。呵,本來啊;爺爺就想把我和景市長湊在一塊,但是我覺得她一直對我沒什麽感覺。沒想到你們倆倒成了一對了,如果你是男孩,爺爺肯定不反對的。他要你跟千樺一起去日本,無非就是想拆掉你和景市長。”

陸千揚無奈的搖搖頭:“我也猜到了,有沒有什麽辦法不遵從這些決定?”

“雖然你還沒有認祖,我也當你是妹妹。算警告也好,提醒也罷;為了你和景頤好,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這樣的安排吧。”黃千航多的也不說,只把這些善意的提醒告訴她。

陸千揚真心很難接受:“爺爺怎麽能這樣呢?”

黃千航什麽也不說,只能無奈對她笑了笑。

景頤拿了浴巾過來找她,也沖黃千航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拉她的手:“我們去泡湯吧。”

陸千揚跟著景頤到了溫泉湯,黃千樺和黃芳菲已經在裏對了,她們進去池子裏後,誰也沒有吭聲,都在各自的角落裏頭坐著。

陸千揚憋不住了,怎麽連景頤也不說話:“你們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樂意也不反抗?”

黃千樺、黃芳菲、景頤都見識過黃家的j□j,知道再怎麽吭聲和反抗都是沒有用的;既然沒用,那何必再去叫囂;默默接受也只是唯一讓自己不那麽難受的辦法。

景頤拉住她,讓她安靜下來:“如果說話和反抗有用,我們不會在這裏悶頭不作聲了。”

陸千揚失望的看著這三個人,她們被黃家奪去了什麽?怎麽都變成了這副樣子,頹唐沒有生機,沒有自主,沒有靈魂!

“你為什麽不吭聲?我也要去啊!”陸千揚無法讓另外兩個人活絡起來,她只能搖著景頤。

景頤又哪裏舍得她走,可是她知道那是老爺子隔離她們的一個手段,到最後還是新聞稿的事情直接用手段來向她們挑明立場了;但是景頤能說什麽,到這個時候?

她看著她,只說了一句:“我會等你回來的。”

陸千揚感覺被狠狠的打擊到了,一下就頹廢了下去,景頤什麽都不做,就只給她這一句話,她要怎麽辦?

“姐,如果可以千萬不要回來黃家;帶著市長姐姐走吧。”黃千樺起了身,溫熱的水從她身上滑起來,她從霧氣裏走出去,只留下這句話給陸千揚。

“每個跟黃家掛鉤的人都沒有你幸運;千樺說的對;千揚你只能救一個人就把景頤帶走。”黃芳菲也讚同黃千樺的話;對她們來說黃家就是個一泥沼,陷落便不可能全身而退,若你在泥沼外,那也不要踏進來,如果你想救人,就救一個你最想救的人。

陸千揚對她們的話若有所思,再看著景頤那雙絕望又帶含著希望的眼神,心頭就一陣陣的抽緊發疼;“黃家真的這麽可怕?”

景頤不知道怎麽答她,摸著她的臉,無可奈何的眼淚噙在眼眶裏:“我一定會等你回來。到時候,我就辭去市長的職務,我什麽也不做了;陪你去拍照;穿旗袍讓你拍好不好?”

陸千揚突然就哭了,被她這句猶如生離死別的話,她不想這樣,心裏頭抗拒著,說不出來的難受。她緊緊的抱住景頤,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們黃家的實力,需要聯姻嗎?”黃千樺在她媽媽面前還是頹唐的模樣,但是還是忍不住問了。

沙莞華笑了笑:“聯姻不是因為黃家已經沒有權勢,只不過想要更好。”

“何必著急?姑姑都還沒有結婚。”黃千樺面無表情的樣子,開口都無力。

沙莞華想了想:“你爺爺說過新娘培訓是早晚的事,你結婚也是早晚事;又難道葛家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而且葛斌也還沒有定親;我也沒有要求你馬上就嫁過去吧。再說,你姑姑的親事由你爺爺說了算,也不是我能做主的,你是我女兒,我上心也是應該的。”

黃千樺也無所謂了,這些說辭一百種都可以解釋給你聽,問再多又有什麽意思:“我明天回學校拿些東西。”

“誒,這就對了;好好聽媽的話,都是為了你好;那些女人一個個的,都別再來往了。”沙莞華意有所指的說著。

不過,黃千樺也沒放在心上,反正什麽女人都不會有了。

她被剝奪的一切,無法抗拒的一切,無法留住的一切,無法跨越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認命了,做一個牽線木偶,不需要自主,不需要自我,不需要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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