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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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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十四

“還真不知道如何拿捏老爺子是怎麽想樣的。”景頤回到陸千揚那裏的時候,把自己跟她一樣的感覺告訴她;“不過,沒關系。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們見招拆招就是了。再說,又沒有什麽規定市長不可以有朋友,那篇新聞稿和幾張照片又算得了什麽?又不是拍到你和我做了什麽。所以啊,我都直接把話挑明了說,老爺子也沒太大的反應,估計也是這種虛假消息聽多看多了,也就一眼能辨真假了。”

“可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如果爺爺真有這本事一眼辨真假,那我們才糟糕了呢。”陸千揚沒被景頤的這種樂觀心態給感染,反倒還是有些擔心。

景頤掰過她的臉,“那又有什麽關系,我是市長,我保護你。”

陸千揚看著她那張開玩笑似的臉,不由的失笑起來:“是啊,仰仗市長大了。”

景頤扳過她腦袋,跟她咬耳朵;陸千揚聽了她的話卻紅了臉,打她:“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開這樣的玩笑啊?”

“那怎麽的?難道如現在都爆各種食品有毒,我們就要絕食啊?我們也確實很久沒有‘二人世界’了嘛。上次上了個旅館啥也沒做成,還要被人拍了吊起來一顆心,損失慘重啊。”景頤站著,就抱著陸千揚那顆頭,把話說得俏皮又輕松,似乎一點也沒有被新聞稿的事給影響到;也不知道是她沒心肺還是陸千揚想太多。

陸千揚仰著頭看她,其實她知道景頤故作輕松是想讓她多安心些:“跟我在一起,真是好為難你。”

景頤見她不解風情,幹脆直接坐到她大腿上:“誰為難誰?我也是官面上的人,要說為難,還不如說都是因為我的原因,總讓你被各種事情牽扯進來才是為難。”

“如果我不是黃家的……”陸千揚不想她一個人把為難都擔掉,想要強調自己黃家人的原因才造成了她和景頤之間消費和為難的成因。

景頤捏她的下巴,瞪著她:“說什麽黃家人,你本來就不是黃家人,你姓陸的嘛。”

陸千揚便無話可說了,她都明白景頤的真正想法,只不過想把這件事情在她們心裏大事化小而已,她希望的是她別心理負擔太重;這樣就容易患得患失,這些心理上的不安就會影響到感情。

“嗯,好吧,這件事情就不再提了,也不想了。也許爺爺就巴不得我們在這兒猜,然後猜來猜去,我們就自己因為想太多反倒散夥了呢。”陸千揚自我調侃了一下,接受景頤的心意,再不要去糾結這件事情。

景頤臉上浮起一朵笑臉,真想敲敲這開了竅的笨腦殼。

不過,她剛想要往早已盯好位子的香唇親下去的時候;陸千揚卻又問了:“對了,千樺怎麽樣?”

景頤翻了一記白眼,心想這木頭腦袋今天特別不開化啊,盡想著別的事了;於是,她低下頭去一下將她耳朵咬住,卻不舍得用力,然後將整只耳朵都含進了嘴裏。

陸千揚被她突然這下弄得打了個顫鬥,忙扭頭躲開,這該問的問題還沒問完呢,怎麽就吃起耳朵來了。

她捂著自己的耳朵,臉紅得跟個番茄似的,但顯然激情沒燃起來:“幹嘛?問你呢,千樺怎麽受傷的。”

景頤深深的無奈,心想這人今天肯定不正常,或者絕對是腦袋上哪兒被砸到了,情商都直線下降到什麽程度了,真是讓人又氣又恨又無奈。

“陸千揚!”景頤雙手定住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然後使勁戳了戳,“你別遇事的時候腦袋就變成了木瓜了好嗎?”

陸千揚見她認真的生氣了,低頭轉念一想,這臉又紅了起來,隨即呵呵呵的自顧自笑起來,她是笑自己還真是,被家裏召回去了一下就給唬楞頭了,太過認真的思考這件事,就能把其它都給忘了,她難怪景頤要生氣了。

等她想通了自己掉線的情商,趕緊就把它給拾了回來,接著摟上景頤的腰快速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是太忘我了。”

“你是因為太擔心我吧。”景頤撫摸著她的臉,這個清秀的人讓她感動又心疼,

陸千揚沒有答只是默認的笑了一下,問她:“今晚回家嗎?”

“那你想我留下嗎?”景頤反問她。

“想!”陸千揚直白的回答:“其實既然已經曝光了,不如就更加光明正大一些,那又如何呢?”

景頤深深點頭:“正合我意。”

“所以,我在上面?”陸千揚開始上下齊手了。

景頤當然不肯讓步:“不行!當然是我在上面。”

“那猜拳!”陸千揚退步建議。

景頤撒嬌抵賴:“不行,你說小孩子氣的嘛。”

“你落下的主要課業有十七門,運動那方面姑且不算,那些文理科的東西,我會安排時間讓教授過來替你補課。在你腳完全好之前呢,你最好別出門,有時間就預習一下那些落下的課,免得到時候教授來的時候你什麽預習的準備都沒有做。還有……”黃千樺才回到公寓裏,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拿出來;黃芳菲就拿了一摞的資料過來給她,要的就是她盡管把學分給補上。

黃千樺心口直嘆:“姑姑,我還沒好呢,能不能求你讓我歇兩天?我這才回來,你就……”

“是啊,再為難,你也要看千樺的身體情況,她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多休息。”安瑜冷著張臉,也幫著黃千樺說話。

黃芳菲略有所感的看著安瑜,她說了‘再為難’,想必肯定知道她這麽心急火燎的要把黃千樺逼上龍椅當太子的真正原因。是沒錯,她也被沙莞華施壓了,雖然沒有當著她的面說,但從她那裏傳出的話來就是她黃芳菲沒有替她把女兒帶好,讓她各種的不滿意。所以,黃芳菲也就只好拼命的要把黃千樺給塑造回來;雖然她也覺得這很不應該,可是一想到自己如果j□j涉被施壓的話,她對黃千樺的那小小私心上的開放就會被剝奪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擔憂和盤算,只是彼此都不被了解而已。

“默然呢?”黃千樺提早回學校來,雖然求過黃芳菲,但還是怕她三叔黃少奇會難為莊默然,她想如果黃家要處理這件事,她肯定還是會出來做聲的。

黃芳菲聳聳肩,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從總醫院跑掉之後,就不見蹤影了,我派去調查的人也不知道她上哪兒了。”

“會不會出事了?”黃千樺一激動抓住她的手臂。

安瑜在一旁看著她這過激的樣子,心頭一陣發酸,不過臉色吊著,一句話也沒吭過。

黃芳菲手臂上的痧斑還在,雖然不疼,但被抓著也是不舒服,掙開她:“應該不會吧,那個老板和她老婆那都有人看著,沒見有什麽動靜。”

黃千樺信她的話,不過這心還是懸著沒落下來,莊默然的突然懷孕又突然消失,一切都跟個謎團一樣費解。她頹下頭來,心想這一切的謎都只有見到莊默然才能了然。

不過,這一頹頭卻看到黃芳菲手背上那些痧斑,不由的抓起她的手將袖子往上一擼,驚見整整一條手臂疹子般的紅點子,給嚇了一跳:“姑姑!你怎麽了!安瑜!快給她看看!”

安瑜聽了也湊過去一看,眉頭就皺起來了,這真是夠下人的,細了一看卻又不是疹子:“這是什麽?坐下來,讓我仔細看看,身上有嗎?”

黃芳菲被她們倆這一驚一咋的弄得有些尷尬,臉都不由的紅起來了,忙把手臂抽回來:“沒,沒什麽?”

“姑姑!你不像是不會照顧自己的人,這怎麽回事?”黃千樺臉上十二分的認真,蹙著眉頭盯著她。

安瑜也拿了自己的聽診器,要給她聽診。

黃芳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其實並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卻覺得怎麽都說不出口,那臉色被漲得通紅,惹得瑜樺兩個人都面色凝重起來,因為她們都從沒見她黃芳菲也有這麽失態和窘迫的時候。

“是不是生什麽病了,讓安瑜給你看看。”黃千樺拉住她的手,所有的擔心都寫在臉上,不過這回沒有著急的逼問,語氣裏帶著安撫。

黃芳菲憋了半天了,也平靜下來了,深吸了口氣,讓黃千樺不用擔心:“其實,是田希文給我做的一個自然療法,有消除疲勞的功效。”

安瑜聽她這麽一說,湊近了她手臂上的痧斑仔細看了看,“是刮痧吧?”

“嗯。”黃芳菲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頭卻總有種不安,似乎自己有什麽不想讓人發現的秘密被別人看見了一樣。

黃千樺看著她的不同往常的神情,有點明白了:“姑姑,田希文跟你表白了是嗎?”

黃芳菲一怔,瞪她:“開什麽玩笑,都是女人。”

黃千樺輕哼的笑了聲,這下安心了,知道田希文追她姑姑追出點名堂了,但是黃芳菲卻還沒覺醒:“姑姑啊,你不是不知道吧?田希文來我們學校,不是沖著我們聖皇是多有實力還是資薪豐厚。可是為了你啊?人家對你一見鐘情的。”

安瑜聽了頗有興致,真是沒想到這也能遇到同類,只不過跟田希文接觸的少,還真沒了解過這點。

黃芳菲聽了有些不大樂意相信:“你,你開什麽玩笑?”

黃千樺卻收了話題不說了:“你自己問她好了。”

黃芳菲臉上漲出來的紅暈漸漸散去,心裏有些亂了,想想田希文的細致入微,似乎什麽都能一目了解,說的話也總能句句戳到她的軟肋,那安眠的茉莉花、禮服還有刮痧;如果不是真的對自己萬分上心,根本就不會有人註意到,更不會有人為你做這些種種。

她黃芳菲活了三十年了,從來沒有人如此待她過,不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嗎?可是,她越這麽想著,她心裏頭就越有一股氣在慢慢膨脹,然後終於爆出到臉上來;她覺得田希文在涮她;做為學院的系主任兼女部院長,她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被一個女人喜歡?

這樣的事情如果爆出來,對學院的影響又多大,更何況還是在全部都是女生的部院裏頭,她怎麽可能做為一個代表者都還接受一個女人的感情呢?田希文這分明是在挑戰她系主任的威嚴,是在拿她尋開心,是太不尊重她了。

安瑜和黃千樺面面相覷的看著她臉上由紅暈變得臘青,然後氣得轉成了大白臉,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是什麽樣的念頭在她心裏兜兜轉轉的讓她幾經色變。

“哼!”終於黃芳菲重重的哼了一聲:“安瑜,都是你帶的好頭,如果這個學校再出任何一個同性戀,肯定都是受了你的影響。到時候,我絕對讓總醫院把你調到別處去的,省得你到處禍害人!”

安瑜莫名其妙的中槍,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算是聽出來她的意思了,感情是她把田希文喜歡她的事怪罪到她頭上來了;她輕輕的冷笑了一下:“黃主任,人家喜歡的是你,可不是我。”接著,走過去黃千樺身邊,又開始展示她嫵媚的撩騷樣,捏著黃千樺的下巴:“再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跟千樺卿卿我我,你也是看在眼裏的。你睜著眼閉著眼這麽久,其實你自己也有這種喜好吧,只是還沒遇上,現在遇上了不知所措又要周護自己的面子,才要拿我來開刀吧?”

黃芳菲被她這些話氣著,沖過去將她坐黃千樺身邊拉開:“是啊!如果我要拿你開刀你又能怎麽樣?”

安瑜敢這麽橫她,其實一是從未將她放在眼裏,再一想就是其實就算黃芳菲不拿她開刀,也已經有人拿她開刀了,早晚她也要離開學校,離開黃千樺的,就更不怕得罪她,

不過,一想到這些,她還是不免有些哀傷的,那臉上的情緒一下就頹唐了下來,也不想跟黃芳菲吵了,懶懶洋洋的說:“沒什麽,不能怎麽樣。你們聊吧,我回保健室去了。”

她這態度的轉變,令原來上火的黃芳菲一下啞口無言了,先前拼命要留下黃千樺身邊照顧她的,現在卻又說要回保健室去了,也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裏沒有家庭醫院,她不是更應該要求留下來嗎?

但其實黃芳菲不知道,安瑜明白這學校裏有多少眼在盯著,不比黃家大本營裏少,她不強求,只不過也是為了讓眼線在沙莞華面前交待些好話罷了。

黃千樺的情緒也低落了下來,她從安瑜的表情裏頭也看出來她的不對了,但她比黃芳菲能猜得到的多些;她知道安瑜離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想她也許也不過是因為少了一直以來的游戲而不習慣罷了。而她黃千樺又何嘗不是,但她最願意接受的方式倒是,一切靜悄悄的不起任何波紋就改變的好。

黃千樺回來學校幾天後,一直都沒有莊默然的消息,她到圖書館去也再沒見到這那個清秀的身影,不論跟誰打聽都沒有她的資訊,就仿佛一夕之間她這個人就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黃千樺甚至還很不厚道的懷疑過,是黃家人消消把她處理掉了,不聲不息的讓她變成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過的人。但是,黃千樺好歹也是黃家人,自然不會真的願意相信黃家會這麽喪心病狂。她倒寧願相信莊默然的懷孕和失蹤都有她自己的苦衷,還沒到可以告訴她的時候罷了。

安瑜這些天也沒有來找她,黃千樺便覺得這個世界空蕩蕩的,雖然學校裏都是人,到處都來來去去的,但她心裏就很落寞,像從來沒有擁有過什麽,或者得到過什麽,擁有過什麽一樣。

她還是跑到薔薇架後面去假寐,拐杖就擱在她的身邊,現在她什麽都沒有,只有這一副木頭而已。

鐘小齊照例巡察到這邊,已經好處沒有見到過黃千樺了,只聽說她為了救本校一個人學生受了傷,回家裏休養去了。她就每次到這邊來巡察的時候到這薔薇架後來看一看,這是她和她相遇的地方,雖然她知道她看不上她,可她心裏還是念著她,一天比一天深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多一點點的怨恨,看得見卻又得不到的恨。

只不過,這次她比以往多得了一些驚喜,她天天念想的那個人就躺在這裏,均勻的呼吸,手臂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大概是不喜歡被太陽光直射著。

鐘小齊心頭嘭嘭的跳著,每次見到她都會有的感覺,從未曾消失過;她輕輕的走過去,輕輕的喚了聲:“學姐!”

黃千樺沒應她,一動不動的躺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鐘小齊在她身邊坐下來,歪著頭看她那張臉,白皙又幹凈的臉,抿著的嘴唇唇紅粉潤的剛好,在黑色的校服襯衫下顯得特別的誘人。鐘小齊不由的看呆了,吞咽著唾液,身心都不安起來,偷偷的她壯了膽,俯下身去輕輕的用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然後快速閃開,就像蜻蜓點水一般。然後,像偷腥的貓一般,心頭亂跳得幾乎都要窒息了過去。

“小齊!”過時候,待到她安下心來的時候,黃千樺卻突然說話了,身子什麽的都卻沒動。

鐘小齊剛做了壞事,現在突然被抓了現行似的,被她嚇了個半死,緊張到結巴起來:“學,學姐,你,你沒睡著啊?”

“算我給你最後的回絕好嗎?”黃千樺坐起來,指的是這個被她偷走的吻,她沒有怪她,只是想用這個吻來做為她回應鐘小齊感情的最後一個拒絕方式。

“為什麽?那你剛才為什麽不阻止我?”鐘小齊從剛才萬般欣喜的偷香成功的喜悅雲端中被拉到了深淵谷底,心裏的落差真的無法接受,黃千樺總是拒絕她拒絕的那麽決絕:“如果你根本就不可能接受我,那你就不應該給我任何一點希望,連讓我碰你,遇到你都不應該。”

黃千樺冷冷:“這些都不是我安排的,也不是你能選擇的,但有些作為是你自己過了界,就別怪別人潑你冷水。”

“哼,學姐,你就是個魔鬼!”鐘小齊吼向她,愛情就是個魔鬼,你什麽情緒都被她左右,但是你愛的人不愛你,那你就只有被這個魔鬼折磨的份。

她吼著沖出薔薇花架,險些撞到站在外面的學生會長張沁,她一把推開她哭著跑向遠處。張沁就那麽看著她一路飆淚跑開,臉上神情哀傷。

田希文在自己的單間辦公室裏做著設計稿,這是學校交托給她的一個大型規劃項目,是學校要修建醫療院了,一些庭院的設計都壓堆到她的手頭上,雖然時間不急,但交稿時間也不長。

因為,她也就只能埋頭苦幹;不過,這認真的勁和靈感才剛有點眉目,就被突然撞開的門給一下子嚇沒了。

她狐疑的看向門口,想看看到底是哪個這麽沒教養的人門都不敲,竟然還直接就撞門進來了;可沒想到一擡頭卻看到的是虎著一張臉的黃芳菲。

田希文起身走過去:“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田希文,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到學校來,請心死吧。我……”黃芳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見山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田希文完全怔了,不明白她這話從哪兒說起,但細理一想也就知道了,肯定是黃千樺那裏漏出來的;於是,她笑了笑:“我喜歡你,不見得你也要喜歡我啊?再說,我來這裏這麽久,也沒有跟你提過任何要求不是嗎?”

黃芳菲其實不是很善於處理感j□j,剛才那樣的直白已經叫她覺得漲著臉都紅了,現在聽她這麽說卻又覺得氣憤,憤於她似乎帶點兒戲,“你最好明白你到這學校來成為一名庭院設計師的職責只是做好份內的事。以後,別再以任何形式的借口來接近我。”黃芳菲只是來說這些警告的話的,說完她就走了。

田希文沒攔她,卻說:“黃主任,你這樣其實暴露了你的慌亂。”

黃芳菲一下住了腳,心頭氣又起了,真的不想像被看裸X體一樣被她看得那麽穿。

“你不是這麽氣急敗壞的人。”田希文看著她停住的背影說:“我不會忘記我的工作職責,但是也不會忘記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別枉費心機了,離我遠點。”黃芳菲被她這些話勾起一些已經很遙遠又模糊的心情,這種心情青澀又難過,令得她口氣都軟了些。

田希文笑了笑,輕輕的說:“好的。”然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拿起筆繼續自己的畫稿。

黃芳菲背對著她微微的楞了一下,心裏頭有些失落;但咬咬牙又抹掉這些失落,擡腿走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那些被田希文做過小小變更的房間,那一股子不知道哪兒來的心頭氣又起來了,那些小盆栽種在壁架上生機盎然,卻越叫她煩心。

於是,她打算眼不見心不煩,那些田希文做過的所有的變更,帶過來的所有盆栽她都拿了一下,然後打開門一一丟到門外去,聽到那一聲聲嘩啦碎掉的聲音才覺得洩了憤。

第二天,田希文出來逛學校找靈感的時候,路過她的公寓前,看到了還因為太早而沒有打掃掉的那些小盆栽的廢渣,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卻又有些小小的成就感,她知道有些東西在改變,一切東西的坦白也是一事情的開始。

“黃主任,黃主任。”學生會長站在黃芳菲的旁邊,叫了她好幾聲,她已經舉著咖啡杯定定的出神了好幾分鐘了。

黃芳菲一下驚醒回神,“什麽事?”

張沁不敢說她走神了,只是輕聲提醒:“咖啡涼了。”

黃芳菲這才註意到自己失神了,那咖啡擱在嘴邊,想喝卻發現已經冷了,想擱下又覺得沒喝到可惜,竟然一個小小的舉動都猶豫不決了;最後,還是頓的一下把咖啡擱回桌子上了;“設計部那邊有沒有把醫療的平面藍圖送過來?”

“男部院那邊已經通知說送過來了,正在等校董過目,已經安排小齊去取了,想必下午就可以交到黃主任這裏來了。”張沁細心的報備著,就像一個活體的記事本,只要一個問話,她就能答你全部的內容。

黃芳菲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學生會長,說實話,這麽多年來她從來都沒有註意到過這個女孩子,一張白凈的臉,眸子是清澈明朗的,上揚著的眼角從面相上看是個做事嚴謹認真的人。

黃芳菲又想起那晚田希文替她刮痧時候,讓她放手讓學生會來替她分擔壓力的說的話來。她一個眼閉,像要把田希文從她眼前擠出去一樣,她有惱怎麽現在哪哪兒都能觸景即想到那個人呢?就連走過林蔭道都能想到這些樹枝桿杈是她在安排修剪。

黃芳菲莫名的煩躁,一想到田希文就煩躁,這種躁郁來自哪裏,她卻不明白,卻始終覺得是被田希文給唰了一道,可要說怎麽被她唰了,自己又說不出來。總之,這些感覺就是那麽的莫名其妙,叫她種種不安。

夜裏的時候,田希文拎著她的清酒上黃千樺那裏去了。

“是你跟你姑姑說我喜歡她的事嗎?”田希文給自己倒酒,自顧自的喝。

黃千樺坐在她對面,懶洋洋的看她,“嫌我說得太早了?”

田希文搖了搖手指,“唔,你是沒看到她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我還什麽都沒做呢。她就緊張了,緊張什麽呀。”

“對你來說不是好事?”黃千樺搶過她手上斟滿的小杯酒,一口喝盡;她現在心裏空得讓她都快抓狂了,她想念的擔心的都不在她身邊;她瘸著只腳,也哪兒都卻不了。

田希文本沒有請她喝的想法,只因覺得她是不好這口的,怔了一下,又給斟上:“也許是好事,她緊張了,氣急敗壞了,也就說明她心裏有感覺了,不管這感覺是好還是壞。”

“你到底為什麽想要接近姑姑?”黃千樺總覺得這家夥在感j□j上有那麽點吊兒郎當,不太像認真的。

田希文是不會說她因為覺得黃芳菲像點了濁水的清酒,她想要把那點濁給蒸出去,這說出來誰都不信,跟玩笑童話一樣,一把年紀了,哄小孩子都哄不了了。但其實,這些簡單如童話的理由,自己信就好了,別人信不信,她也管不著。

“別拿你那一臉要死要活的表情看著我,我不會害她的,如果你要覺得我會傷她,往後憑你黃家的實力,把我剁碎了丟陰溝裏好了。”田希文只能承諾這些,她不招惹就不會有任何事,她若招惹必然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擔起來。

黃千樺也不不再說什麽,不是她完全放心田希文,只是覺得自己的感情都一團糟,哪裏還夠格去追究別人?田希文比她年長,感j□j應該比她更通透,姑姑也不是傻子,不是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學校要增建醫療院了。”田希文汲著她的清酒,目光盯著黃千樺,她是想聽聽安瑜去的去向;因為多少也聽說了如果增建校醫療院,保健老師上大的變動是肯定要有的,到時候是舊的依然待崗還是調往他處,這些誰都不知道。

黃千樺不知是不勝酒力,還是真的累了,往沙發上一靠,鼻息輕嘆:“隨他去吧,建與不建,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任何東西我都不能左右。”

田希文心細如發,從她的語氣裏也大概能聽出來安瑜往後的安生,想必再不會是在這學校裏了,她也忽就明白黃千樺這晚上一臉失落的模樣是為那般了。

她擡到嘴邊的酒杯,擱下來,語重心長:“一些愛,不勇敢,它會走丟的。”

黃千樺長嘆一聲,起身又搶過她的清酒,一口喝完,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了,響起一聲清脆。

田希文知道她心裏不舒服,有點借酒澆愁的意思,也不攔她,再拾起杯子,給自己倒上,“其實,不管是不是你不能擁有什麽,重要的還是你們不肯也不敢把手伸出來抓住你想要的。你和芳菲都是一樣,生活的圈子遍布著重重無形鐵籠,一條一堅的搭成你們的監牢;一些是家族給的,一些是你們自己鎖上的,選不選擇拆掉一些,抗衡一切,你們自己可以決定的。”

黃千樺淒然的看著她,她說的這些東西,早在許多年前,早有許多長輩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去灑過血了,可是現在是什麽模樣,看黃芳菲就知道了。

那些東西,不是沒有去拆,其實拆了,換的是一身的傷痕累累,有形的監牢也變成無形的了,無形的就是自己給自己的,畫地為牢罷了;入得去容易,想要出來,那就得把自己一顆心重新砸碎了塑造過;但是這些也許一棍子把自己打成傻子,也許還要更好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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