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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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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八

你渴望自由,就如那籠中的鳥兒,束縛了身體,想要展翅欲飛,卻默然不知何處是天空;

你渴望自由,就如那池中的魚兒,禁錮了思想,想要遨游遠方,卻徒勞不知何處是方向。

黃千樺看著這信手抄來的字句,看著夜色發楞,今晚安瑜沒有來煩她,是最好的事。可是,當她看著那片天盡頭發呆的時候,那個黃家專用的手機猛然響起,生生叫她打了一個顫抖。

她惶恐的拿起來,看到是黃芳菲的號碼,這才稍微松了口氣,接起來電話,“餵,姑姑,你回來了?”

“黃千樺,你現在馬上給我過來!”黃芳菲在電話裏一句咆哮,叫黃千樺不禁皺起了眉頭,她差點被她的吼叫震傷耳膜。

黃千樺接了電話也沒敢怠慢,馬上就動身前往黃芳菲的公寓,一進門看到地板上還擱著她的行李。黃千樺看著叉腰氣呼呼的看著自己的姑姑,一時不知道哪兒得罪了她,有些怯聲:“怎麽了?剛回來啊?”

“我不在的時候,你都跑到哪兒去了,公寓的門衛可是差不多天天看著你打這裏出去,還有生活管家給你安排的套餐,竟然有沒用餐的記錄?老實交待,你跑哪兒去了,不知道學校是不可以隨意出入的嗎?”黃芳菲見她聳在自己面前,走到廳裏的桌上拿了一個A4夾板,數落著黃千樺趁她不在的時候,所做的各種出格的事。

“去姐姐那裏了,”黃千樺聽了眉頭一皺:“姑姑,你別找人監視我行嗎?”

“我不看著你,需要你三叔、你爸爸來看著你嗎?還是說希望你爺爺親自來?”黃芳菲顯然臉色一點也不好看:“為什麽總要跑到千揚那裏去,她現在還姓陸,還不是黃家的人,早叫你不要總去接觸她。她受的教育跟你受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你不能被她給同化了知道嗎?”

“姓不姓黃,她都是黃家的人,這是永遠都不可能更改的,她流的是黃家的血。”黃千樺不喜歡黃芳菲這樣說陸千揚;“而且是我去找她的,不是她來找我的,別這樣講她。”

“我是為你好,你別總是這副樣子,這個樣子在我面前偶爾鬧點小脾氣就算了,讓黃家別的人知道了,你有得好受了。在沒有改回黃姓之前,她就不是黃家人,你懂嗎?家裏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介意她回到黃家,你不是不知道,你一直跟她牽扯在一起,也會跟著一起被排斥的,你懂不懂啊?”黃芳菲走過來痛心疾首的戳著她的額頭,就好像她是一個頑固不化的木腦殼。

黃千樺有些生氣,她就是羨慕和向往陸千揚那樣的生活,把陸千揚當成自己無法達成自由的替代,但似乎這種思想在黃家的人面前也是一種罪過;“為我好?你知道什麽叫為我好嗎?你知道我幾時真心的笑過嗎?姑姑,你不會不明白這種框架式生活的難受,你也是過來人!做姐姐,被姐姐同化有什麽不好,至少活得有血有肉,活得有點自我!”

黃芳菲盤著手,冷笑一聲,帶點氣惱和恨鐵不成鋼,又似乎帶著點無奈:“活得自我,這不是姓黃的該有的!”

黃千樺聽後一陣心酸,她姑姑這句話真真的戳到她心頭上了,叫她生出無限的難過來,一種壓抑的心情變成了霧在心頭慢慢散開,然後烏雲密布天空般的壓下來,叫她呼吸難受。

黃芳菲看著她也有些心疼,走過去揉了揉她細軟的發,輕聲說:“姑姑真的是為你好,沒有人比我更疼你,你還不懂我嗎?”

黃千樺有些欲哭無淚,她跟黃芳菲其實都差不多,反抗過,也被鎮壓過;也許黃芳菲用了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將自己偽裝起來,但是黃千樺做不來,她更多的只能是冷著臉表達自己的不滿,或者是沈默;但這種不滿永遠都不可能被黃家的人正視。也或者,黃家的每個人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般的活著,只為一個姓氏的所有利益與規板,沒有誰可以說不,沒有人可以擁有自我,和改變的自由。

“我可以做些手段,把你沒用過餐的記錄,以及你偷溜出學校的事情都蓋過去。以後,也別去找千揚;如果你羨慕別人可以成為自由飛翔的鳥,那你就別總盯著她;不然有一天也許這只鳥也會失去自由,跟你一樣進到籠子裏來。”黃芳菲有著自己對黃家人不一樣的認識,她不會輕易讓自己至愛的人去用受傷來反抗。

黃千樺細細品著她的話,聽出來她話裏有著別樣的意思,楞楞的看著她;心裏開始有些害怕,她不想千揚成為和她一樣的籠中鳥,千揚沒有生活在黃家也許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幸運。那如果自己一味的總是去靠近她,是不是有一天會把她也帶進這籠子裏來,就算不是自己親自動手,也會有人來將她捕捉?

“姑姑,你疼過嗎?”黃千樺紅了眼眶,走到沙發上坐下:“為什麽我們要生在黃家?”

黃芳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半晌才幽幽的說:“在黃家,沒有人會在乎你疼還是不疼。”

“我們都要這樣活下去嗎?一輩子!”黃千樺扭頭看著她,眼裏有著悲傷:“用長輩寫好的劇本,一步不差?”

黃芳菲也有些心裏泛潮,走過去弄自己的行李,頗有些無奈:“不然呢?”

是啊,在黃家長大的人,誰沒嘶吼過,誰沒歇斯底裏過,可又能怎麽樣?到最後,少字的輩的一個個都臣服了,如今變成了那些黃家續寫劇本的創造者。就算有了與家庭脫離出去的少康,也落了個早逝的下場,這其中到底有沒有隱情又有誰知道呢?而今,初初長成的千字輩又能起到什麽波瀾呢?在這樣一個大家族面前抗衡,無疑也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罷了。

“篤篤,”有人敲了兩下門。

黃芳菲開了門,看到門外的人拿了一小束紮花,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問道:“請問你是?”

黃千樺擡眼看過去,原來來人是田希文;田希文見她也在,擡手跟她打了個招呼:“喲,你也在啊?”

黃芳菲疑惑的看著黃千樺;她從沙發上站進走出來門口,對自己的姑姑說:“她是你網聘的庭院設計師田希文。”

“哦,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黃芳菲恍然大悟,又問黃千樺:“工資的事情你跟她淡了嗎?”

“送給你!”田希文把那一小束花遞到黃芳菲跟前;“茉莉花,安神的,可以睡得香一點。”

黃芳菲微微怔了一下,接過來:“謝謝啊。”

黃千樺聳聳肩,表示工資的事沒有談;黃芳菲才又對田希文說:“哦,那不好意思啊;工資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吧。”

“她不是來談工資的,”黃千樺換了一種有些痞氣的態度說:“她喜歡你,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說著,從門裏門外的兩個人跟前擠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什麽意思啊?”黃芳菲在嘀咕她那句‘她喜歡你’。

“聽說你出差去了,現在才回來,肯定很辛苦吧?”田希文看出黃芳菲臉上有些疲態,關懷的問了一句。

“啊,額,還好。”黃芳菲有點莫名其妙,又問:“有事嗎?是千樺或者是學生會沒有給你安排好事宜?”

田希文笑了一下:“呵呵,沒事;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說著,轉身走進夜色裏,卻又突然轉回身說了句:“哦,對了,拿個小瓶子把花擱在床頭櫃上,灑點水,你會睡得好些,明天也會更有精神的。”

黃芳菲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手裏這束綻放得恰到好處的茉莉,有些不著頭腦,默默的把門關上。

“安瑜,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麽目的,總往千樺的公寓跑,還在那裏過夜。”第二天,黃芳菲巡查高中部院的時候,特意路過了一下安瑜的保健室:“但我希望,你以後還是少出現在她那裏,如果她有什麽需要的話,會有家庭醫生負責,不必勞動你;你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好女高中部院學生的健康,而不是千樺的。”

安瑜坐在位子上磨指甲,馬尾懸在身後,二郎腿在敞開的白色大衣下翹著,頭也沒擡,壓根就沒將黃芳菲放在眼裏,聽她說完話這擡起頭來:“黃主任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既然有家庭醫生,為什麽每次她在禮堂昏倒了,你都往我這兒送啊?”

黃芳菲知道她作乖,能進過聖皇總醫院的高材生,經歷過世面,不是這麽打發的;她便笑著湊過去說:“我比較看好你,你知道的學校馬上要成立駐校醫療院;我覺得你回不回總醫院都無所謂,學校裏的醫療院也會有你發展的空間。”

安瑜笑了笑,將指甲擱到桌子上,“黃主任,這是做為不讓我接近千樺的條件嗎?”

黃芳菲沒有正面做答,不置可否,拾起她桌上的新手機:“這是千樺讓人給你送過來的吧?”

“嗯,今天早上剛到的。”安瑜一點也不否認這新手機是因為自己的電話被老太砸了,黃千樺私下叫人給她送過來的。

黃芳菲將手機又擱下,也是笑著說:“嗯,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得到一部更好更新款的,還沒上市的限量版。”

安瑜呵呵呵的笑出聲來,“黃主任,不覺得這很惡心嗎?”

黃芳菲也跟著扯了一個笑臉,隨即臉色一凜;“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什麽惡心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說完,那消失的笑意,又漫到了臉上。

安瑜笑著點點頭,拿起那手機玩起來。

黃芳菲知道她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直起身子,轉身走出去,高跟鞋篤篤作響。

“學姐為什麽總是喜歡躲在這裏睡覺?”學園巡視也是學生會的工作之一,按分配制,鐘小齊也有輪班到大學院部巡視的時候;今天又看到黃千樺躲在薔薇架後面睡覺,她鉆進去忍不住問了。

黃千樺睜了一點眼逢瞅她,又閉起來,沒理會她。

鐘小齊盯著她看,看她的稍微有些硬朗的臉,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卻出奇的好;還有她那襯衫底下纖細瘦長的腰,修長的手臂和手指,以及飽滿的胸前。她想,這些都應該歸功於她每天都得到調配的飲食習慣吧。

“你多大?”黃千樺突然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問道。

鐘小齊看得入了迷,被她突然的睜眼下了一跳,心跳砰然做響,莫名的緊張起來:“十,十七歲。”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黃千樺沒有起身,雙手交疊到腦後,躺著這麽問她。

鐘小齊臉紅紅的,埋下頭去,輕輕的點了兩下。

“十七歲的初戀,呵呵。”她想起了十七歲時候的莊默然和自己;然後又閉上眼睛睡著,有些逃避現實的意味。

鐘小齊聽不出她笑裏的無奈,擡起頭來問:“學姐是什麽系的?”

“唔,沒什麽系,主修金融,但其實聖皇裏所有的科目都有修。”黃千樺擰了一下眉頭,明顯不是很喜歡這種生活。

“那這麽說,那些音樂,美術,烹飪,武術,西洋劍等等,這些都要學咯?”鐘小齊好奇極了,這個學校這麽大,科目何其煩多,一個人什麽都在學,那不是成萬能的了。

“嗯,”黃千樺鼻息裏應了一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哇,好厲害!”鐘小齊感嘆了一下。

黃千樺又是眉頭一擰,在別人看來的‘好厲害’,對她來說就是好痛苦。她翻身坐起來,頭發就顯得有些淩亂,扭過頭去對她說:“別輕易去羨慕別人,你羨慕的也許是別人的墳墓。”

“為什麽?這是多少人夢求不來的?”鐘小齊不明白她的意思。

黃千樺瞇了眼打量了她一下,“這發型不適合你。”

鐘小齊慌了一下,抓著自己的發尾有些無措:“那學姐覺得什麽樣的適合我?”

“黑長直吧。”黃千樺站起來,她看了看圖書館方向的大樓,又想起了莊默然的一頭黑發。

其實,她怕的不是線蛇,是自己不敢面對真感情的自卑吧。

“誒,據我多年來的調查,軍區政委黃少傑啊,有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我看你也別開什麽攝像館了,考個記者證吧,進我們行,跟我們做記者吧?”陸千揚今天去見了一些記者朋友,這些朋友跟她聊起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覺得陸千揚喜歡拿相機,就應該去捕捉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東西。

陸千揚微微的笑著,“別吧,這些世界上,暗地裏的事那麽多,我還是安分一點做小老百姓吧。”

“誒,你說你!”這位記者朋友對相機的理念就是正義的武器,就該用來披露真相的,而不是為那些浮生華麗做剪影,那樣有失它存在的意義。

“你還是別把她帶坑裏吧,做社會調查你以為是什麽好事啊。為了揭露事實真相死過多少人,前不久我們館裏還讓人寄了根手指頭,揚言要是我們再亂寫,就把我們都砍了。領導為這事都嚇出病來了,記者這行就是頂著生命危險在做事,我們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你可別害了千揚。”另外一位記者朋友出來幫陸千揚說話。

前頭那位唉聲嘆氣搖搖頭:“唉,你們啊,都不明白相機真正想捕捉的是什麽。你知不知道,上次思邡教學樓樓道塌了的事啊,官方公告的數據都是假的,向公眾瞞報了多少了,政府還勒令報紙不準登。哼,我還以為咱們市是個美女市長是件美好的事,沒想到啊!你們說,這美女市長這麽年紀輕輕就上臺了,是不是……”說著,就忍不住開始他變態的意淫。

“別瞎說啊,她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陸千揚為景頤抱不平,這些都是民眾茶餘飯後的意淫,不過她不樂意聽。

“幹嘛,你認識她啊?”這位朋友問她。

“不認識。”陸千揚淡淡的否認,她只是不想景頤被人留下話柄,在外頭還是低調點的好。

“是不是咱們想的那樣,我們去挖不就知道了,當一回狗仔,她什麽都在我們的鏡頭下暴露出來了。”意淫的那位同志又開始發揮他的個人特色了。

陸千揚擰起眉頭來,怎麽突然覺得他這麽的不堪呢:“打住啊,你查誰都行,別碰她。”

那兩位記者朋友互相對視,聽出來陸千揚的護短了,摸著下巴盯著她上下打量。

陸千揚有點心虛:“市長的隱私你也敢亂查,當心到時不只是寄手指頭到你們館裏了。”

“也對!”意淫那個點點頭:“不過,要不讓我查也可以,除非你答應我兩條件。”

“什麽條件?”陸千揚脫口而出。

“哈哈,還說你跟她不認識,要是不認識你不會問什麽條件了,會直接撇清關系。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認識她?”那個朋友相當敏感,一下就抓住了陸千揚的小心思。

“認不認識又怎麽樣。”陸千揚心頭慌了一下下,眼神游離起來。

“兩條件,第一爆一下她跟黃家的關系,第二做我女朋友。”那位記者提的條件似乎有點過分了。

陸千揚聽了也來火,噌的一下站起來,可突然又覺得自己過激了,笑了笑:“那你去查吧,你最好能在你死前查出點什麽。如果她真的跟黃家有什麽,那你就是直接挑戰黃家,自己看著辦吧。”說著,揚長而去。

然而,到了第二天,以景頤是靠黃家背後關系網上位為主題的新聞;在網絡、新聞報紙鋪天蓋地的冒了出來,景頤開始被網友人肉,從她的學歷到她的升官途徑,一一被人開挖。

陸千揚開始有點坐立難安,她可以想象做為記者的那個人會對她的言論怎樣的斷章取義,再拌上些佐料炒出來一篇篇繪聲繪色的文章來。

“千揚,有什麽事嗎?我在開會呢。”景頤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就網絡上各種新聞和媒體報道的事開意見聽取會。

“對不起啊,是我造成了你被人肉的這件事情。我沒想到,那個朋友真的會這麽做。”陸千揚打電話給她,主要是想要跟她道歉。

“沒關系,這件事我們有時間再慢慢聊吧。我現在在開會,再給你打電話。”景頤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應該是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影響。

陸千揚相當懊惱那時候的一時之氣下說的那句挑釁的話,那位記者朋友就胡亂寫成了內部人士的爆料,說景頤用非常手段借得黃家勢力,步步爬上市長之位;事態在網絡上一炒作之後,那位仁兄再捏造各種‘猛料’,令得事態愈來愈膨脹化。

“嗯,那我們,暫時先不要見面吧。我不想,一些藏在暗處的人因為我再把你推到風口浪尖上。”陸千揚忍痛做了這樣的決斷,她知道這個時候有很多人都盯著景頤看,如果她們之間還頻繁來往,那景頤必然會被再扣上各種各樣的帽子,到時候真的假的一混雜在一塊,怎麽洗都洗不幹凈了。

“嗯,那先這樣。”景頤果斷的掛了電話,不知道是因為被這件事情給鬧得不愉快,還是真的如陸千揚所說,先斷了往來再說。

其實景頤確實也有為這事j□j煩惱,那些網絡大軍已經把她扒得光了屁股一樣掛上去,不僅她的照片,她的學歷,她的政治履歷都一一在目。

她現在正搓著眉頭,想聽聽各種市領導的意見;然而那些人都暗地裏私傳眼神,沒一個肯吭聲的,因為大家也都猜不定這其中貓膩是不是有黃少傑參與的份;其實人家扒的也沒錯,景頤是黃家扶上來的,都是公所周知的秘密,現在被開挖在這些人眼裏也已經不是什麽新聞了,所以都等著看黃少傑的臉色。

半晌,黃少傑慢悠悠的開了口:“要不要,我們有點做為?把網絡和媒體的源頭都揪出來,略作懲罰?”

“不好,這樣的事情很容易弄巧成拙。”景頤知道,其實這樣並不是解決辦法,如果她開始介入的話,萬一沒有控制好,這些報頭和網絡又會出現另外一種報道和局面;然而不作為肯定無法控制局面,到時候自己真的會被扒得什麽也不剩了。

黃少傑便不吭聲了,這樣一來就更沒有人為景頤說話了;也許這其中不乏一些自視為長輩的人,也巴不得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妮子被輿論給哄下臺去,這個時候黃家人不出來說話就最好不過了。

“景市長,您的電話。”秘書給接了電話,轉告她。

景頤正心煩著,還想不出對策來,還有這些平日裏總說會照顧她的老油條,到現在居然一聲不吭,也讓她有點不愉快;“誰啊?我正在開會,沒時間接。”

秘書深深看了一眼黃少傑,小聲說:“是黃老先生。”

景頤一楞,“把電話拿進來。”

不一會兒,秘書便把無線電話拿了進來;景頤接過電話一聽,果然是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她接過電話忙不疊的說:“好,好,謝謝老爺子。”接著,把電話交還給秘書,臉上的表情松垮了下來,似乎一顆緊提的心就落回了肚子裏;“抱歉,我自己的私事,耽誤各位了,散會吧。”

“老爺子怎麽說?”黃少傑有些意外的是,老爺子竟然親自打電話到這裏來了,看來他對景頤這小妮子還是滿看重的,否則之前在桌上吃飯的時候也不會一直叮囑她要關照她了。

“沒什麽,老爺子說別人喜歡查,就讓他查好了,就讓公眾都擦亮眼自己看好了。”這也確實是黃仲謙的原話,景頤其實也沒有什麽汙點是見不得光的,既然別人要她清明透亮,那就透亮給別人看好了。

黃少傑知道自己老爹這電話的用意,這小妮子可以上了黃家的樹,必然就不會這麽輕易就甩她下去;於是把秘書叫進來,說:“你,對外公布些消息,就說景市長的升遷途經都有據可查,向源頭報社提供景市長的選拔全過程;叫他們完全公布,歡迎民眾都來做監督。”

“是。”秘書應聲出去。

黃少傑又對著會上的這些領導講:“景市長能做到今天的位子,與黃家沒有任何關系,只不過黃家榮幸能為有來去市做出應有的貢獻而已。在這裏,我也僅代表黃家,就這事件對景市長抱歉。”

“哪裏,既然民眾對我有所懷疑,也定然有我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以後還請各位前輩指導,大家互相監督,才更好的發展有來去市;這也是我們大家共同的願望,對吧?”景頤表面謙卑著,但還是把話說得不卑不亢。

“景市長過謙了。”這回,那些老油條們才紛紛謙讓回去。

景頤回到辦公室之後,暗自松了口氣,黃老爺子的那個電話就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她知道黃老爺子不輕易吭氣,只要他一出聲就說明這件事黃家人肯定會有所作為,不會讓這件事再對她有影響,她也相信黃家有這樣的實力。只不過,她稍微還是痛心了一下,那群領導班子,果然總在關鍵的一些時候,這些老家夥們才露出他們的真性情來;所有人也還都是仰仗著黃家人的鼻息,根本就沒有人會站在她這邊。

不過,痛心歸痛心,轉念又一想,或許誰都是一盤棋上的仔,只不過她景頤剛好坐在將帥的位子上罷了,也怪不得別人,誰操控著棋盤,棋子們都做不得定數。

她還想著給陸千揚打電話,叫她安心一下,但是想到她電話裏頭那樣說,果然在這個風頭上自己還是低調一點的好。她倒不是怕個人的事情被抖落出來,只不過礙於身份,一些事情還是不要曝光的好;因此也就忍耐下來。

“怎麽樣?睡得還好嗎?”田希文被叫到黃芳菲的辦公室,坐下來先問候她。

黃芳菲有點怔,想了想晚上那小束花,坐到她對面,輕‘嗯’了聲;不過今天的話題不是這個:“請田小姐來,是想談一下工資的事。千樺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沒能給你一個好的答覆,抱歉啊。”

田希文盯住她微微笑著,“沒關系,叫希文就好。”

黃芳菲又是一楞,覺得這個有點太過套近乎的感覺,她不喜歡這類人,嚴重點說有些反感;於是依舊公事公辦:“你知道,我們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都是頂尖的人才,你在我們這裏頂多只能算是拔尖;我們視頻見面時候談的那個價格,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意見?”

“當然沒有,一切都聽你安排。”田希文醉翁之意不在酒,工資的事她不在乎,不過也知道黃家財大氣粗,也不會少到哪兒去;“啊,對了;在你們學校裏做事,有沒有什麽禁忌,比如說有什麽是不可以做的?”

黃芳菲聽了身起拿給她兩本文件:“這是我們學校的職員該遵守的規定,你先看一下吧。”

田希文拿過來粗劣翻了一下,心裏感嘆,這果然是七十年建校歷史的大學校,果然不同凡響,這光職員的規定就有那麽厚厚的兩本;她沒那種心思細細的一條條看下去,直接問:“那,我可以喝酒嗎?”

“每一個單位上班時間都不可以喝酒。”黃芳菲有些板著臉,怎麽都覺得這個人跟網絡上會見的時候的那個看上去端莊又有學問的樣子差了好遠。

“誒,”田希文皺了皺眉:“清酒,很淡的不會醉的;而且,我在自己的辦公區域喝,不影響學生也不會影響工作的。”

“如果你覺得沒辦法適應我們學校的規定,我不會勉強你留下的。”黃芳菲把這兩本規定收起來,面無表情的說,完全的公事公辦的樣子。

田希文也起了身,走到她身邊,靠近她嗅了嗅她的發香:“其它都可以接受,這點真的不可以打折?”

被她靠得這麽近,黃芳菲完全沒有提防被嚇了一跳,心裏砰砰跳著,眉目深鎖,黑框眼鏡下的眼睛瞪了她一眼;“沒有得商量;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如果不能遵守,只好請你離開。我會讓財務為你結清這些天的工資;不過,沒有安排修剪事宜的事情,做扣除一部分的工資,這是你怠業的代價。”

“哇!”田希文好好領教了一下她這一絲不茍,絲毫不講情面的處事方式;只得妥協:“好吧,行有行規,我遵守就是了。”

黃芳菲也不跟她多說,從辦公桌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自己先簽了字然後遞給她:“想清楚了,就在這上面簽字吧。聖皇的工資,比外面任何一個地方的工資都要高,能進來,你應該慶幸了。”

田希文無所謂的挑挑眉毛,兀自呢喃;“我又不是為了錢才進來的。”說著,大筆一揮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她一臉詭異的笑著將合同遞還給黃芳菲,剛剛那合同上的年限為五年,也就是說她可以不用以任何理由,在黃芳菲身邊呆上五年。

黃芳菲看著她那一臉詭異的笑,心中犯凜:為什麽自己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總有種道不出說不明的感覺呢?卻又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過勞累了,或許只是種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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